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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作者:阿香 当前章节:8256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0:53

「安瑛姿」这一觉睡得又香又熟又久,好不容易悠悠慢慢欲转醒,便察觉自己身上多了件又重又沉的被子……不,是人,而且还是个同样睡得香香沉沉的大男人。

看来他们都有在睡梦中翻身的习惯,翻过来又翻过去的结果,就是从原本的男下女上之姿变成了男上女下之姿。

唔……不对,「安瑛姿」有些莞尔,这应该还是「男」上「女」下才对。

可是「她」的好心情没能维持多久,因为很快就发现压在身上的男人委实太重了,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只得动手推「他」。

「喂,醒醒,你快醒醒……」

「唔……什么啦……」

「云槐夏」不怎么情愿的微微睁开丹凤眼,旋即又闭上。

「我要睡觉啦!别吵……」

看来只好使出杀手鐧了,「安瑛姿」先是爱怜的抚了抚贴在「她」一边颈窝的男人脸庞,接着突然朝「他」的耳朵伸手,用力一拧。

「呜哇!」

「云槐夏」猛地张开双眼,哀叫的同时整个人往旁一翻。「好痛啊!姓云的,你干嘛拧我的耳朵?」

「不这样做,叫不醒你啊!我都快被你压死了。」好不容易能松口气,「安瑛姿」坐起来,没好气的应道。

「你胡说!我又没多重,怎么可能会压死你?」

「云槐夏」下意识的反驳,可是当「他」抬起脸望向「她」时,又愣住了。

晏起的小女人,娇靥犹倦,眼底闪着迷蒙的光彩,犹如朝雾,诱惑着人一头栽进去后再也出不来。

正因为「他」看得如此出神,所以没有察觉到同一时间「安瑛姿」亦端详着自己。

这个男人是谁呢?发似浓墨,五官神秀,匀称修长的身躯随着伸手展臂的动作表现出那么俐落好看的肢体线条。

这算不算是另类的一见钟情?

好不容易他们都起了身,这才尴尬的发现,「他」的衣襟大开,胸膛上有着红红点点的吻痕;「她」则是小嘴微肿嫩红,颈子至锁骨的一抹柔软香肤端的引人注目。

「咳!」不约而同的咳了一声,他们各自莫名心虚的别开眼,总觉得好像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会不会长针眼?

这想法让他们不敢再看向对方,眼角余光却忍不住偷偷的瞥视对方。

所以,当「云槐夏」怎么样都系不紧腰带时,「她」便主动伸出小手帮忙。

所以,当「安瑛姿」不耐烦的以手拨弄颊边鬈发时,「他」便主动帮忙梳发。

「对了,今日你的身子感觉如何?还疼吗?」梳好长发,「云槐夏」心细关切的询问。

还疼吗?「安瑛姿」微微一愣,小手下意识的按住小腹,惊奇的发现月事带来的疼痛感不若昨日那般强烈,变成隐隐作痛,「他」不问,「她」都要忘了有这回事。

看「她」的神情,「云槐夏」也明白了,「不疼了,对吧?你运气好,这回月事才疼个一天便好过了。」

「疼个一天就够受了。」

「她」冷哼一声,严重怀疑「他」在幸灾乐祸。

「那是你还没疼过五日、七日的。」

「云槐夏」回敬,「那对女子而言,是家常便饭。」

「安瑛姿」乖觉的闭上嘴。真的吗?女子的月事会疼个五日、七日吗?那么「她」现下还真是应该庆幸的念声「阿弥陀佛」。

「云槐夏」准备梳发洗脸,当不经意的以手掌拂过自己的下颔时,瞬间冻结。

「我……我……长胡子了?!」男人下颔那种刺刺的触感,是胡碴没错。

「这有什么值得惊讶的?我不是早就提醒过你这件事了吗?而且这两天我看你在长胡子,反应都没这么激烈啊!」

「那是因为之前的触感没这么明显,又一下子发生这么多状况,我都把这件事忘了……」

「云槐夏」要哭了,「之前想像自己会长胡子就够恶心的,现下还真的长出来……」

「他」弯腰,抱腹作呕。

「喂,你的反应未免也太大了吧?」

「安瑛姿」一惊,接着无奈又认命的上前扶「他」一把,小手轻轻拍抚着男人的背部。「你把胡子想成下颔长头发不就得了?」

不就得了?「云槐夏」反击,「那我也可以劝你,把月事当成例行的内出血不就得了?」

被反将一军,「安瑛姿」无言了。

又作呕了好一阵子,「他」才渐渐平静下来,脸色大致恢复正常,但额角鬓边仍冒出不少汗水。

「好一点了没?」

「安瑛姿」再问。

「云槐夏」颔首,「好多了。」还有些虚软感,不过真的是比方才好多了。

「那我替你刮胡子吧!很快就可以弄好了。」

因为惊讶,丹凤眼微微瞠大,但是「云槐夏」随即明白这是最好的解决之道。

「他」不懂得怎么刮胡子,而这副男儿身的正主儿就在身边,不找「安瑛姿」动手,还要找谁?

未几,「安瑛姿」准备好一大盆温水、皂荚、一大块布巾,以及小巧的刀把子,将凳子靠墙摆好,再示意「云槐夏」坐下。

尽管战战兢兢,「他」还是乖乖的坐在凳子上,任由「她」在自己的颈子部位围上布巾,拿皂荚沾水,搓出一些泡沫,再抹向下颔,然后单手抄起刀把子,整个人站在「他」敞开的双腿之间,指尖一转,滴溜溜的使起刀把子。

其实早在颈子被围上布巾时,「云槐夏」已经紧张的闭上双眼,视野陷入一片黑暗中,体肤承受到的刺激感增强,像是「她」的手指抚向自己颈际的柔软微凉触感,像是皂荚沾水的滑溜温热的热度,像是刀面贴住下颔后轻巧移动的微刺感觉……

本来以为就像梳理长发难免会扯痛头皮一样,刮胡子也难免会被刀把子戳到,但是「他」错了,「安瑛姿」手巧指活,刀把子刃面犹如第二层皮肤一样贴得密合,却又如蝶翅一般巧妙移动。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刮完胡子,「安瑛姿」解开原本围在「他」颈子上的布巾,细心的为「他」擦净皂荚泡沫与刮下来的胡碴,洁白的布巾上很快就多了一片黑点点。

「好了。」

「云槐夏」立刻睁开眼睛,伸手向下颔一摸。「太好了!没有胡子了耶!

你真是太厉害了。」

刮个胡子而已,有必要用这么崇拜的眼光看「她」吗?不过这种被人崇拜的感觉真美好。

「安瑛姿」微微一笑,正打算要动手收拾东西,却被兴高采烈的男人一把拉住。

「摸摸看,你就摸一下看看嘛!」

「云槐夏」拉着对方的手,贴向「他」一边脸颊。「是不是光滑无比,像颗蛋一样?胡子都不见了,哈哈哈……」

「对,像颗蛋一样,你高兴就好。可以放开我的手了吗?」

「她」则是好笑中带点无奈,就像是娃儿的娘拿娃儿没办法,无奈之余,更多的是宠溺之青。

「她」在宠溺「他」吗?似乎是,见「他」喜,「她」便喜;见「他」忧,「她」便想挺身护在「他」的面前,挡下一切的麻烦,解决所有的问题……

突然,「安瑛姿」有所领悟。

我心如此,那伊人呢?

「哈哈……咦?你怎么这么安静呢?是不是生病了?还是有什么烦恼?告诉我,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

我心如此,伊人亦然啊!

「安瑛姿」双眼一亮,满腔得到呼应的情潮瞬间高张,教「她」动容又动情的偎向「他」的胸口,一双小手捧住那张不知所措的俊美容颜,一张小嘴吻住男人因错愕而微启的双唇。

我心如此,伊人亦然…

「复城分行的帐本数目有问题?教贾掌柜带人过去查帐。倚城分行那里人手不足?从参城那里调人去支援。至于泗城分行……」

「安瑛姿」一目十行,浏览朱明所呈上的记事簿与帐本,二下达指示。

五日不算久,可是这五日所累积的事情还真不少,感觉上就算再多花五日也处理不完。

好不容易暂时告一段落,「安瑛姿」这才允许自己放松双肩,舒了口气。

一旁的朱明正俐落的收拾自家公子批阅完毕的册册本本,以及简单的文房四宝,二放入备妥的竹筐里,最后再覆上筐盖。

「安瑛姿」不经意的发现还有另一只空着的竹筐,「你怎么不把一些东西摆到那里头?」

「那是预备摆别的东西用的,公子。」朱明应道。

摆别的东西?「安瑛姿」挑起眉头,又看了看这一空一满的两只竹筐,是被绳索缚绑在一根扁担上,足以让朱明一肩挑起。

「她」灵机一动。「莫非另一只竹筐放的是安氏商号的记事簿与帐本?你是帮瑛姿的那个丫头挑担的?」

「是。」朱明这声仍是应得简洁有力,耳根子却明显的变红了,眼睛更是不觉瞄了下小木屋。

诚如「安瑛姿」与朱明这对主仆,为了避嫌窃取对方的商业机密,「云槐夏」及小满则是留在小木屋里处理安氏商号的事务。

早一步将事务处理完毕的「安瑛姿」闲着没事,忍不住想逗逗自家的老实忠仆。

「哎呀呀,你和小满?真是想不到……之前连个八字都没一撇的,现下却进展到帮人家姑娘拿东西了?」

「安瑛姿」朝朱明挤眉弄眼,只是这表情若是由男人做来是「哥俩好」,可是由女人做来只觉得不伦不类至极。

「公子,请别打趣小人了。小满情窦迟开,现下只道有小人这个马夫兼挑夫很好用,其他的什么都没多想。」朱明苦笑的说,看着「安瑛姿」作怪的表青。

「手脚这么慢?你还是不是男人?」

「那公子您呢?莫非已经向安姑娘表白求亲了?您的手脚还真快。」禁不住这个没个正经的主子一激,朱明回呛。

哼!他才不相信自家主子在现下这种不男不女,或者也可以说是亦男亦女的情况下,能够做些什么。

偏偏呢……

「那当然。」

「安瑛姿」竟然娇靥绽笑,如花盛开。

「本公子该做的都做得差不多了。」亲的、摸的、抱的,全都做过了。

「咦?」朱明这下可真被吓到了。「该……该做的都做得差不多了?当真?」

「怀疑啊?难道你觉得本公子做不到?」

「安瑛姿」冷哼一声,「不过话又说回来,你是如何看出我跟那女人的端倪的?」

「她」居然都不晓得朱明有副好眼力呢!

「公子,您和安姑娘长年以来斗得像对冤家,而且还是愈斗愈欢喜的那种,除了您们两位当事者外,旁观者都瞧出个究竟了。」

「呵,敢情真个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了。」

「安瑛姿」自嘲的轻笑。

是啊!

「她」本来也是个迷惑的当局者,因为那记动情亲吻,这才赫然察觉自己长年深藏又别扭的情愫,继而瞬间狂泄而出。

所以那时——

一吻方毕,「安瑛姿」马上又展开另一记缠绵的亲吻,就是要吻得「云槐夏」整个人头晕目眩、天旋地转,无法思考为止。

「安瑛姿」做得极成功,小嘴香舌是「她」灵巧运用的兵器,不但彻底侵袭男人口腔里的每处角落,直逼得「他」发出满足的喉音,更顺势让自己的一双小手加入运用的阵营,想要取悦「他」。

娇喘吁吁的,「她」撩高裙摆,娇臀美腿大大方方的跨坐在「他」的大腿上,在「他」瞠得老大的丹凤眼前方挺高双峰。

「摸我……快,摸我!」

冷不防被「她」的娇叱声一吓,「云槐夏」果真伸出双手,偏偏又在最后一刻迟疑的住手。

哪容许「他」迟疑啊!

「安瑛姿」索性自行拉起「他」的双手,覆在自己的双峰上,小手再盖在男人的手背上,指示着「他」展开揉弄挤按的动作。

「对……就是这样……嘤嗯……再大力一点……嗯……」

「云槐夏」亦很快就着迷于掌下的触感,饶是隔着层层衣料,仍然可以恣情感受到女子的双峰是如何的浑圆绵软,却又如何的饱满硬挺。

「他」很快就主动扩张抚弄的范围,不再满足于只把弄着浑圆乳肉,拇指找到莓果般的乳尖,重重压下。

「嘤啊……」

「她」狂野的往后一甩螓首,娇喘吁吁之余,又不禁放声娇笑,「对了,就是这样,快,摸另一边,快点……」

快点……快点……快点!

「云槐夏」浑身上下热血沸腾,大手得寸进尺,直接探入衣襟,伸进肚兜内,碰触另一只浑圆,用力捏住乳尖。

「唔啊……」

「她」又是一阵娇啼,小手则狂野急切的摸向男人的腰带,将「他」的裤头松开,并释放底下已经变得硬挺生猛的男性欲望。

「她」的指尖不过轻拂一下,男性欲望竟然当下又粗胀一大圈。

「好、好、好……」红云烧颊,「安瑛姿」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好」个什么劲儿,满子都是亟欲舒解欲望的念头,双手扶着「云槐夏」的硬挺,娇臀抬高,就想坐下去……

「然……然后呢?」朱明听得面红耳赤,可是「安瑛姿」却就突然不说了。「您坐下去了以后呢?」

哇塞!他真的是太小看他家的槐夏公子了,原来他家公子就算成了女儿身,照样能把人压倒啊!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安瑛姿」本来说得眉飞色舞的娇靥一垮,悻悻然无比。

「咦?」朱明一愣。

「因为我忘了自己的身子情况,月事中,诸事不宜。」

「安瑛姿」说得咬牙切齿。

「月事……噗……噗噗……」朱明整张脸涨得通红,紧闭嘴巴,笑声仍然忍不住从唇缝齿隙间泄出。

「真难听。」

「安瑛姿」瞪着他,「想笑就笑吧!憋着不难受吗?」

「噗哈哈哈……」没错,憋着很难受。得到主子的允许,朱明还真的放声大笑,「哇哈哈哈……噗哈哈哈……哈哈……」

「啧,你还笑得真不客气哪!」

「安瑛姿」本来还有点不快,可是回头想想,整个情况真是教人啼笑皆非,也就跟着莫可奈何的笑开了。

朱明的笑声蓦地响起,且源源不绝的传入小木屋内时,「云槐夏」正合上最后一本过目完毕的帐本,小满准备收拾文房四宝。

「朱明在笑什么啊?这么开心。」小满歪着头,纳闷不已。

「也许是他们主仆俩在讲些什么男人间的译话吧!」耸耸肩,「云槐夏」将最后的帐本与其他的书册放在一起,排整齐后,整叠拿起来。

「奴婢来拿就好了。」小满急忙说道。

「我来就好,反正我现下可是男儿身,这些对我而言轻得很。」

「云槐夏」笑道,婉拒小满意欲接手的动作。

「是……」小满讷讷的缩回手,整个人亦不自觉与「云槐夏」拉开了些许距离。

「怎么站那么远?」原本要回头交代事情,「云槐夏」这才发现小满离「他」竟有尺余之远。「你可以再靠近一点。」

「呃……」小满却是面露慌张。「小姐,奴婢不敢……奴婢是说,您现下是男儿身,男女授受不亲。」

「这样啊!」

「云槐夏」觉得有理,也就不再勉强她。也是,「他」都忘了自己现下是男儿身了。

「很抱歉,我以后会注意的。」

「小姐,您不必跟奴婢道歉。」小满这下子可不好意思了,只好又说出另一个原因,「其实除了男女授受不亲外,奴婢是在紧张。」

「紧张?」

「云槐夏」又胡涂了,忍不住朝小满俯身,欲问个清楚,「你是在紧张什么?」

「他」几乎要贴上小满的脸。

「我……我……」小满双颊涨红,结巴不成语,两眼突然一翻,晕倒在地上,手中的物品则乒乒乓乓掉落满地。

「不会吧?」

「云槐夏」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不一会儿,小木屋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安瑛姿」和朱明亦目瞪口呆的看看晕倒在地的小满丫头,又看看「他」,活像是「他」揍昏她。

「我什么都没做喔!」

「云槐夏」为自己喊冤。

场面变得有点混乱与嘈杂,混乱是指朱明动手将小满抱起,放在屋内唯一的床上让她休息,「安瑛姿」则仔细观察小满的脸色,做出她只是一时情绪激动而晕倒的判断。嘈杂是指从头到尾「云槐夏」紧张过度的嗓喋不休,把发生的经过说过一遍又一遍,双手绞扭个不停,边说还边自责。

「小满说我让她紧张,说男女授受不亲,但我又不是故意忘记现下自己是个男人,怎么知道她会紧张到脸红晕倒……」

「好了,别说了。」

「安瑛姿」拉起「他」的双手,将那像是要缠成麻花的十指轻巧的分开。

「没人说那是你的错,也没人说你对她做了什么。小满只是一时情绪激动而晕倒,说不定待会儿就醒来没事了。」

「也是。」被「她」一安抚,「云槐夏」总算镇定不少。

「但是我仍不明白她怎么会那么紧张。」

「谁知道呢?」

「安瑛姿」耸肩,眼底却有着领悟的玩味——

「云槐夏」明白了,「她」不是不知道,而是没把小满晕倒的真正理由说破而已,但这又是为什么呢?

小满终于发出低低的呻吟声,悠悠转醒。

「云槐夏」一兴奋,从「安瑛姿」与朱明中间插入,硬是挤到床边,关切的探看小满。

「小满,你还好吗?喝!你可千万别再晕倒了啊!」这丫头的脸竟然又红了起来。

「只要你站开一点,她就没事了。」

「安瑛姿」在一旁闲闲的提点,甚至扯了扯「云槐夏」的衣袖,示意「他」俯身,以便耳语。

「你还没看出来吗?你那丫头是在面对你,或者说面对本公子的时候在害羞。」害羞?「云槐夏」愣了一下,才突然明白了。

「你是说小满喜欢我?因为我靠得太近,她才会脸红害羞,甚至激动到晕倒?」

「安瑛姿」根本来不及阻止「他」说得极溜、极顺的这番话,朱明则是转头瞪「他」,小满更是恨不得自己再晕过去,省得面对这下子变得尴尬万分的场面。

只是「云槐夏」未免后知后觉,根本没注意到众人各异的神情,而是全心全意的专注在眼下的大发现里。

「不对,小满可没有女子『自梳』之情,她喜欢的应该是男人,那不就是……」指的是这副男躯的原先主人槐夏公子?「他」总算明白了,傻眼的望向小满。

「不是吧?小满,你的眼光怎么那么差啊?」

「嗯?」

「安瑛姿」很是危险的眯起双眼。

「唔……」朱明想笑,又拼命忍住。

小满就没有那么好的忍耐功夫了,没一会儿便发出笑声,「奴婢的眼光差……嘻嘻……」她原本因为少女情怀被当场说破的尴尬一扫而空。

见小满笑开了,朱明很明显的松了口气,「云槐夏」也露出宽心的微笑,「安瑛姿」这才发现「他」是故意那么说的,藉以和缓原本尴尬的僵局,而「他」成功了。

罢了,看在「他」成功了的份上,「她」就别计较太多。

只是「她」的脸色始终有点臭,缓不过来,就算是朱明与小满终于搭乘马车离开了,「她」的表情仍然不太好看。

「哎呀!你是要气到什么时候啦?一气几个时辰,从午后气到眼下黄昏时,也够本了吧?」

「云槐夏」劝了又劝。

「安瑛姿」森然的瞥「他」一眼,「你管我要气到什么时候?!」

「当然要管啊!我们现下等于同乘一艘船上,祸福与共,不管你,要管谁呢?」

「云槐夏」为「她」倒了杯茶。「更何况你生气可是气坏我的身体,我不希望换回来的时候,身体状况却因为气坏而变差了。」

「拜托!」

「安瑛姿」翻个白眼,不过经「他」这么一说,「她」也觉得自己再气下去实在是很可笑,怒气方慢慢消逝。

是啊!

「她」有什么好气的?再说,这种生气方式只是让同处一室的两人不好受,又别无益处。

一杯茶水饮尽,「她」终于恢复正常又理智的思绪,对上「云槐夏」求和的眼神,甚至可以给予友善的回应,「这茶真好喝。」

「好喝吗?要再来一杯吗?」

「云槐夏」松口气,微笑的问。

「不了,用膳时间快到了,我不希望到时灌了一肚子茶水,反而吃不下东西。」

「安瑛姿」摇头婉拒。

「这么说也是。」

他们之间的气氛愈发融洽,互动愈发亲密,却又随着时间愈来愈晚,再度渐渐变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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