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将近,讷敏也提出离宫回家的要求,康熙原本不同意,但讷敏非常坚持,毕竟太皇太后早已脱离险境,尚未完全康复也不过是因太皇太后年纪大,恢复能力比较慢,又加上此次是生死大病,要彻底安康还需要长期的调养,这些只要按照她安排的步骤进行即可,不需要她一直盯着。再者,康熙又听闻讷敏师父来京师,也知道师徒久别重逢急切想要见面的心情,华鹊又是在江湖民间具有极高的声望,要是阻止他们师徒见面,则易得罪他,不是件好事!他已经将讷敏困在宫中月余,皇祖母已经身体好转,又是碰上过年团圆的日子,作为一代明主,仁人之君,康熙觉得自己还是很仁道滴!
康熙最终是很爽快地同意讷敏回家过年,在讷敏离开前,不但赏赐了她大量的财务,而且还让胤禛亲自护送讷敏回家。
面对康熙此种举动,佟佳氏是举双手双脚表示赞成,同时,还不断嘱咐胤禛要好好表现,争取一下子拿下自己的儿媳!
而讷敏表面上是一如既往的冷淡谢恩,但暗中却不知骂了康熙多少回了,没事找事,真是无风不起浪!
虽说是胤禛护送讷敏回去,但回去的路上,讷敏一直坐在马车里,而胤禛则是在外面骑着马,并没有同讷敏一道坐在马车里。一路上两人也没有什么交流。
直到到了那拉家后,讷敏在侍女的扶持下,下了马车,然后对下马的胤禛微微俯身道:“多谢四阿哥一路相送!”
“格格,客气了!这是胤禛该做的!”胤禛的性子跟讷敏一样,都是属于冷淡型的,说话简短明了,没有太多奢华的点缀!
讷敏点点头,打算离开,胤禛自有父兄招待,该谢的她已经谢了,也不需要她多做什么。只是,当讷敏正欲转身离开之际却胤禛叫住了,讷敏淡淡地说:“四阿哥还有什么吩咐!”
“胤禛还没有多谢格格医治好乌库妈妈的病!在这儿,胤禛多谢了!”
讷敏总觉得胤禛话中有另外一层意思,但也不想去追究,只是说了场面上的话,“四阿哥严重了,这是医者应做的!”
胤禛微微俯身,说:“胤禛这儿还有一请求,还望格格应允!”
讷敏皱眉道:“四阿哥请讲!”
胤禛道:“是这样的。额涅每年入春后,都会旧疾复发,胤禛见格格医术了得,心里不忍母亲每年都要受病痛折磨,还请格格过完年后,给我额涅诊治一下,彻底根除额涅的病根!”
讷敏不禁奇怪了,皇贵妃在她面前说她儿子身体不好,请她治病,而她儿子则是说他母亲有旧疾,请她去根治。
“这是四阿哥的意思,还是皇贵妃的意思!”
“这自然是胤禛的意思,还望格格能进宫为母亲清楚病根,胤禛不胜感激!”胤禛非常诚恳地说。
不等讷敏回答,这时传来一个洪亮的男子声音,怒道:“哪里来的登徒子?”
胤禛闻声望去,五步外站着一个四十多岁体型偏瘦面容俊朗身着青衣的男子。
“师父,您来了!”讷敏惊喜地喊着,满面笑容地欢迎一年未见的授业恩师。
胤禛呆呆地看着笑靥如花的讷敏,他不是第一次见讷敏,却是第一次见到讷敏发自内心的笑容,很美!
那男子对讷敏点点头,接着目光转向胤禛,道:“这个登徒浪子是谁?”
胤禛不觉一囧,他长的很正派滴,而且他一直很守礼仪规矩的,怎么会是登徒浪子啊!他冤啊!
讷敏也很囧,她师父什么时候眼力这么差劲了,还是您故意这么做滴?
“师父,这位是四皇子。四阿哥,这位是我师父!”讷敏为双方介绍了身份。
对讷敏的师父,胤禛也是有耳闻的,也知道自己汗阿玛对眼前之人,也是颇为敬重,不敢托大,忙道:“华先生,在下胤禛!”
华鹊看了一眼胤禛,严肃道:“你喜欢我徒弟!”
胤禛面露尴尬之色,脸上泛起红光,他确实对讷敏很有好感,被人说破这种感觉真的很尴尬,羞涩地看了一眼讷敏。
讷敏差点被她师父这句话呛到口水,师父,您老人家不要那么彪悍好不好?徒弟我会被你吓死了的!
接着,又听见华鹊冷冷对胤禛道:“小小年纪就做了登徒子,真是不上进!四皇子啊,四皇子怎么了?很了不起吗!我管你是谁,想娶我徒弟,门都没有!”
☆、未雨绸缪的好师傅
胤禛傻傻地呆在那里,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又气又急。身为皇子,养母贵为后宫之首,生母又为四妃之一,长这么大,除了之前被皇父训斥过外,还没有人如此这么不给他面子。
华鹊倪眼,再度一个冷刀子飞向胤禛,道:“呆头呆脑的,居然还是个脑子不灵清的。哼!”
胤禛一个激灵,忙道:“华先生,您是否对胤禛有误会,胤禛从未有……”
华鹊压根不给胤禛解释的机会忙打断,严肃道:“有什么好误会的,老夫心眼明亮,看的清清楚,难不成你想说老夫老眼昏花,还是胡搅蛮缠不成!”
讷敏&胤禛:你现在这样子跟胡搅蛮缠有区别吗?
胤禛急忙又道:“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华鹊反问道。
“我的意思是……”
“得了,得了,老夫才没兴趣听你狡辩!你从哪里来,就回哪来去!别打扰我们师徒重逢!”华鹊压根不给胤禛解释的机会,直接喧宾夺主,把自个儿当成那拉府上的主人下起了逐客令。
从小接受良好教育的胤禛第一次见到天底下有如此无礼,脾气如此怪异之人,这人还是那名满天下的神医,难道神医就是这么与众不同的吗?可是讷敏不是很有仪礼和教养的嘛,讷敏不是从小跟着他长大的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求真相啊!
“还不快离开!”华鹊居高临下,傲气地看着胤禛,冷酷地道:“以后离我徒弟远点,别缠着我徒弟,老夫才不管你是黄子还是黑子!”
说完,华鹊华丽丽地转身留下一个高大的背影给胤禛,然后语气极为温和地对讷敏道:“小敏,快跟我为师进来,师父给你带了好东西!”
讷敏看着脸色不佳的胤禛,微微叹息,同情地看了一眼胤禛,但愿你别上师父的黑名单,师父要整起人来,嗯,天崩地裂,今日已经很给你面子了!讷敏低声对胤禛道:“抱歉!”说完立刻跟上华鹊的步伐。
此时,院子里只剩下胤禛和费扬古面面相觑,胤禛怀疑地问费扬古:“那个人真的是华鹊先生,是那拉姑娘的师父?”
费扬古沉痛地点点头:“千真万确,跟我八年前见到一模一样,而一点都没有变老!这下子,更加显得我老了!”一对比,差距立刻显现出来,老天爷也太不公平了!岁月怎么可以在那个抢走他女儿的人身上一点都不留下痕迹呢???
胤禛嘴角一抽。
费扬古伤心地对胤禛道:“这也罢了,他抢走我女儿都七年了,我才跟我闺女相处一年,他又来抢我闺女!四阿哥,你能感受到我那颗为人父的破碎的心吗?真是太伤我的心了!四阿哥,你说我容易吗?”
胤禛默然!
费扬古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道:“四阿哥,奴才失态了,请您见谅!”
胤禛只得道:“呵呵,没关系,没关系!”
胤禛:怎么跟额涅一样啊,都像小孩子,太不成熟了!讷敏,辛苦你,有这么一个不着调的老爹,难怪你只能跟我一样做冰山。(四爷,四嫂,恭喜乃们,又有共同语言了!)
“四阿哥您看,奴才的心情还要平静一下,这就不留您了!”费扬古面上蛮不好意地说,心里却不舒服,哼哼,你们家霸占了我闺女一个多月了,老夫今天不高兴招待你!
胤禛:又被嫌弃了,今天爷是怎么回事啊!送人回来,连杯茶都不留给我喝也就罢了,还再三被嫌弃呢!爷就真的那么讨人厌吗?额涅,求安慰!
话说,讷敏跟着自家师父来到一环境清雅的小客厅后,讷敏给华鹊亲自泡了杯茶奉上,华鹊笑眯眯地开心接过来,笑道:“真是我的好徒儿,一年不见,还是那么孝顺!”说完,抿了口茶,道:“好茶,小敏的手艺越发好了!”
讷敏笑笑。接着,华鹊洋洋自得地说:“怎么样?刚才师父是不是很威风啊!很霸气!非常有魄力!”
讷敏睨了华鹊一眼,道:“您好歹是一代宗师,将这威风用来欺负一个小辈,你这德性!他好歹是四皇子,要是被您吓得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您就不担心皇帝找您拼命!”
“哟哟哟,真是女大不中留啊!你还没嫁给他,老头子我不就是唬了他几句,你就心疼啦!真是伤透了我老头子的心啊!”华鹊捂着心口,心痛道。
讷敏瞪眼生气地对华鹊道:“谁要嫁给他了!”
“哎呀,好徒儿,你别生气嘛!为师给你算过了,他就是你命定的良人!而且,师父告诉你,你们俩的八子,面相什么的,十分适合!真的,我不骗你!”华鹊指天发誓,信心满满地道。
讷敏冷冷地看着华鹊,道:“一定要嫁给他吗?”
“哎呀,这是命中注定的事!你师父我对命理之事也是有一定的研究的。你的命呢?大富大贵是必然的。师父,跟你说一件,早年呢,师父给你算你的命数时,原本是国母之命,不过,这两年,似乎有变化,帝星也有变动。不过没关系啦,为师看你也不在意,也没有兴趣,咱也不稀罕。”华鹊极为不屑地说。
“师父,你忽悠人的‘神棍’的技术进步了不少嘛!”讷敏淡淡地赞叹道,暗道他居然算出了史书上记载的自己的命格,这个师父,再次刷新了自己对他的认识。不过,这个帝星变动,难不成是她们几个穿越引起的吗?也是,孝庄的命运都改变了!这说明,很多事都是可以改变!
“这哪里是忽悠人,这是事实!你师父我是有深度,有内涵的!”华鹊不满徒弟的怀疑,继续说:“很多时候,都是事在人为,无论是什么命,都要自己去争取努力,努力去争取才能变好。就像太皇太后的命,不就是被你改了嘛!还是我徒弟厉害!不过,作为我华鹊的徒弟,有师父我罩着,你的命绝对是杠杠滴好!要是我徒弟的命都不好了,那我老头子就不用这个世上混了!这一点,乖徒儿,你一定要相信师父!”
讷敏笑着点点头,继而又道:“那师父,我的命既然那么好,那你可不可以让我不嫁人呢?”
华鹊一听,立马瞪着眼,忙摇头道:“那不行,绝对不行!你要是不嫁人了,为师就没有徒孙抱了!那咱们医圣谷就绝后,这可不行!”
讷敏想了想,道:“那我可以像师父那样收徒传道的!”
华鹊转念一想,道:“小敏,为师养了你那么多年,一想到你将来要出嫁,为师也舍不得啊,但有些是命中注定的。不过,你放心,那个叫爱新觉罗·胤禛的,你不用怕,今天为师在他面前展现如此霸气的一面,相信他以后也不敢辜负你,他要是敢,还得掂量掂量我老头子的厉害。要知道,师父从来都不欺负小孩子的,今天可以是为了你破例了,这还不是为了你的将来着想,怕你镇不住他吗?而且,这男人啊,没有好好管教过的男人,十个九个是花心的,剩下的那个估计心里有点问题。你看啊,那凶恶的猎狗,你若是在它小的时候,好好地压制管教,多打它几次,把训的乖乖的,等它将来长再怎么大,再怎么凶狠,都是听你的,这男人也是一样的德行!记住了吗?”
讷敏一囧,今天的话题好像太偏了吧!有个明明是土生土长的,却拥有超越这个时代思想的师父,还真的有点桑不起啊!讷敏无奈地道:“师父,咱换个话题,好不好!现在说这事未免太早了!您不觉得你现在跟我说这事,有点少儿不宜吗?”她现在才几岁啊!
华鹊理直气壮地道:“我这是未雨绸缪!早点了解,早作准备!提前教你如何管制住自己的丈夫。趁他还小,就把他给牢牢地压制住了,让他从小就唯你命是从,这样你将来才不会吃亏!为师也是为你的幸福着想啊!”
讷敏默然无语!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话说胤禛回宫后去复命时,康熙正好在承乾宫,佟佳氏也在。
佟佳氏一见胤禛回来,也不让请安,忙八卦地问:“怎么样?一路顺利吗?你们是不是相处的很愉快啊!”
胤禛想了想,道:“还好!”
“什么叫做还好啊!你这孩子怎么可以说的这么模糊,你想急死我了。”佟佳氏不满地说。
“表妹,表妹,淡定,淡定!”康熙忙拉住佟佳氏,然后平静地说:“胤禛,跟你额涅说详细点,要是说的再这么模糊,仔细你额涅捶你!”
佟佳氏忙点头道:“就是就是!来,跟额涅说具体点,包括你们都说了些什么话,做了什么事,一点都不行拉下。”
胤禛想了想道:“一路上也没有说什么,那拉姑娘坐在马车里,我在外面骑马!”
“你!真笨啊!额涅和你汗阿玛给你创造了这么好机会,都被你浪费了,你是闷嘴葫芦吗?你连夸赞小姑娘都不会吗?我怎么教出你一个这么笨的儿子呢?连讨小女孩欢心的本事都没有吗?”佟佳氏恨铁不成钢地道,按照她的设定,她儿子现在应该已经拿下了讷敏了!这么现实跟想象相差那么大啊!
“咳咳咳,”康熙不满自家表妹说自个儿儿子不好,为胤禛辩解道:“胤禛虽然话少了,也不是你说的那样!”
胤禛点点头,还是汗阿玛了解我啊,汗阿玛对不起啊,儿子之前不应该在心里埋怨你不懂儿子了,胤禛忙道:“我见那拉姑娘医术好,已经请她在明年春天为额涅您诊治一下您的陈年旧疾!真的!”
佟佳氏眼前一亮,笑呵呵道:“呵呵,不错不错,不愧是我儿子,聪明!那她答应了吗?”
康熙&胤禛:表妹/额涅,你翻脸比翻书还快!
胤禛摇摇头,道:“儿子不知道,还不等那拉姑娘回答,她师父来了。”
“她师父,华鹊先生?你见到了?”康熙率先问。
胤禛点点头,之后,康熙又问了一些华鹊的问题,胤禛描述了华鹊的相貌,以及说了华鹊的此人非常具有威严,有些生人勿近,并没有跟他多做交流。同时,胤禛下意识地隐瞒自己被嫌弃的经历,这要是说出去,太丢他四皇子的脸面了,哪怕是最亲近的阿玛额涅都不能讲,坚决不能说!他四爷是很好面子滴!
至于,媳妇什么的,哼哼,他四爷迟早会拿下滴!什么师父,统统给爷闪开!
☆、三个女人好一台戏
尽管天气依旧寒冷,飘扬的大雪依旧时时来临,但却挡不住人们迎接新的一年到来的快乐!而新年的日子里又是十分繁忙与琐碎的,各种礼节不断。而因讷敏救治太皇太后有功,那拉家收到的年礼,尤其是讷敏,比去年更加丰厚。讷敏见了不禁摇头,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在这个时代,女孩子名声太显,终究不是件好事,但愿今后过日子能够安生点,也希望不要给家族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华鹊倒是乐呵呵地清点了一下讷敏收到的礼物,直言自己的徒儿发了,发大了!看的讷敏忍不住抛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您好歹是一代宗师,怎么总表现的跟财迷一样,您老人家活了那么多年,什么时候缺银子过,缺好物件了,有些东西尤其是一些珍贵的药材,甚至皇宫里都没有,您的医圣谷里却把它们当石头大把大把的满地扔!而且您老人家研制的各种养生美容的药丸只要那一颗去市场上出售,绝对可以被炒成天价!
华鹊对自家徒弟鄙视的眼神早就见怪不怪,他不怕自己的徒儿鄙视他,就怕自己的徒弟没表情,冷冷淡淡的,这不是说明他在他徒弟心中一点地位都没有了吗?这样的话,实在是太伤他老人家的心了。华鹊仍旧开心地挑起这些年礼,还不忘以他专业的眼光点评一下哪个送的得体,哪个送的掉价,哪个礼送过分了!
讷敏对这些向来没兴趣,她毕竟是对身外之物要求不高之人,看着自家师父兴趣满满的,道:“师父,这些都给您吧,就当是新年礼物!”
华鹊见讷敏认真地说,嘴角一抽,道:“这些都是送给女娃娃的,为师能要吗?”说着,手里拿起一个娃娃,佯怒道:“你这个,明明就你们小女孩子喜欢的吗?这礼也送的太不贴心了!你看看,上面还有一张纸,上面写着什么‘祝那拉姑娘新年快……’,快后面这是什么字,是‘乐’字吗?”华鹊好奇地道,“这字我还没有见过,这世间什么时候出了这个字,谁家送的年礼,这种错误都会犯,真是不给我徒弟面子。”华鹊气呼呼地说。
讷敏顺眼看去,华鹊手中拿着一个洋娃娃,金发碧眼不说,上面还穿着蓬松的西洋裙子,这个时代洋娃娃本来就极为少见,更重要的,这整体的形态颇像后世的芭比娃娃,讷敏蹙了蹙眉道:“师父,给我看看!”
讷敏前前后后翻了一下,与后世的芭比娃娃仿造的真像,除了材质有区别,那纸条上的祝福语只写着:祝那拉姑娘生日快乐!没有落款!而最后一个乐字,是用简体字写的,不是繁体字。讷敏第一反应该不会四柔思和小娴儿送的吧,但摇头再想,应该不是,她们都知道自己不喜欢娃娃之类的玩具,而且她们虽熟悉繁体字,但为了适应这个时代,都不会这么写;而且柔思和小娴儿送的年礼早就已经被她单独收起来了。这是谁送的,难不成送礼的是另外一个穿越人士,来试探自己吗?是自己医治好了孝庄惊动了她,那人是敌是友呢?
“小敏,你在想什么呢?你该不会喜欢这玩意了吧,这也太不像你的性子了吧!”华鹊对自家徒弟还是挺了解的。
“哦,我在想这是谁送的,怪特别的!不像大清的玩意,倒像是西洋的物件!有些好奇而已。”讷敏淡淡解释,对侍女道:“连翘,这是哪府上送来的,我怎么不清楚?”
连翘是讷敏最得力,最贴心的侍女,忙道:“回姑娘,这是安亲王府上的郭络罗姑娘送来的。”
“安亲王府上的郭络罗姑娘?”讷敏重复一句,一下子想不起自己还认识这一号人物。
“是的!郭络罗姑娘的生母是安亲王之女,父亲是和硕额驸郭络罗·明尚,因自幼父母双亡,被安亲王接入王府抚养,乃安亲王的外孙女。”连翘深怕讷敏不知道这里的关系,忙解释一番。
“她怎么会送我年礼,我平素素来跟她没有往来,无缘无故地怎么会送礼来?你怎么没有跟我说呢?”讷敏便知这送礼之人是未来的八福晋,难道这个未来八福晋也是穿越人士,她这么做是什么意思,是试探吗?还是想着跟自己提前搞好关系,以求将来庇佑?
“奴才也不清楚,这也是今早刚到的,正要禀报您,您就和华先生过来清点这些年礼了。”连翘忙道。
“怎么了?想到有什么不对劲吗?”华鹊见讷敏沉思不语便问,心里也觉得这里有问题。
讷敏摇摇头,道:“没什么?估计安亲王府和阿玛又交往,我这儿估计是顺带的吧,又或者她是想和我交个朋友吧!”
“哦,别担心,凡事有师父在,别怕!”华鹊总觉得讷敏有话没说,也没追问,自己徒弟的性子,做师父的比她父母还了解,虽说年幼,但那份沉稳冷静绝不输于成年人。就算遇事了,碰上了麻烦,不是还有他这个师父担着吗?做师父的嘛,不就是要给徒儿解决问题吗?
到了二月初八,乃是太皇太后的千秋节,尽管这几年边疆一直不太平,烦心事颇多,但因皇祖母转危为安,身体逐渐康泰,这让康熙极为开心,便命人热热闹闹的好生庆祝一翻,恭贺祖母大安。
太皇太后不想要太热闹,但皇帝有意大办,拗不过孙儿的一片心意,又加上讷敏之前复诊说太皇太后的病情已经痊愈,只消后期细细调养即可,于是太皇太后的生辰变热热闹闹的开展。
讷敏乃闺中女子,又无诰命,但因医治太皇太后有功,也受到了太皇太后千秋的邀请之列。是日,她跟随母亲一道进宫给太皇太后贺寿。
讷敏原本以为只要随母亲给太皇太后磕完头后,躲在母亲身后只要坐一座完美的雕像便可。无奈她现在名声太显,神医之徒,又医治好太皇太后,尽管她素日里大多宅在家中,谢绝大部分邀请,众人见过的不多,但此时,她却没法让自己不被关注。
“敏丫头,哎呀,你可来了,快起来,来,坐我身边!”太皇太后见到讷敏时是笑得最开怀的。
讷敏谢礼起来后,小步走到太皇太后面前,却不敢坐下,但直被太皇太后按下,坐在她身边,笑骂道:“你这丫头,要不是我特意让你进宫来,你这丫头就不来看我老婆子了,有这么不负责任的大夫吗?”
讷敏毫不在意太皇太后的责怪,一月多的相处,对太皇太后的脾性还是有些了解,淡然道:“太皇太后已经大安,讷敏也该功成身退了!不该再在宫里打扰太皇太后清养才是,再者,家里事物繁多,也需要讷敏来料理!”
讷敏话落,坐在太皇太后右边第一位子的佟佳氏第一个不满意,直道:“我倒看太皇太后巴不得你来宫中叨扰她呢,你不在的日子,太皇太后可是念了你好几回,直嫌弃我们没有贴心可人。你不在的日子,太皇太后饭都少吃半碗!今儿个太皇太后寿辰结束后,非要留你住几天不可?”
讷敏嘴角一抽,她现在最怕的就是佟佳氏开口了,这个皇贵妃太有怪阿姨的潜质了!每次看的眼神,太让她吃不消了。再说了,她又不是健胃消食片,有那么夸张吗?您老就不要再夸她了,这被聚光灯笼罩的滋味很不受的。
“我看是你喜欢人家小姑娘,想让人家小姑娘陪你玩几天,自己不好意思开口,就想借太皇太后之便。瞧瞧你,胆子还真大,当众撒起谎来!”开口的是坐在一边的皇太后,敢当众直接拿佟佳氏开起玩笑除了太皇太后,也就她了。
“哎呦,还是汗额涅眼睛明亮,这都被您老发现了。既然如此,还请祖母开恩,把人家敏丫头留下住几天吧!”佟佳氏趁机接下话来。这漂亮的小姑娘好久没见了,她还真的怪想念的,顺便为儿子创造条件!
“住几天,我看还不如顺着你的意思,这辈子都住咱家吧,服侍你一辈子,我看这才是你最开心的!”皇太后继续笑道,对讷敏和胤禛之事,她老人家也清楚,既有开玩笑取消佟佳氏之意,又是暗示众人皇家之意。
“那感情好,我还巴不得呢?四阿哥年纪大了,不能再我跟前撒娇耍痴了。我又最喜欢这年纪轻轻的漂亮小姑娘了。我也不要她服侍,只要平时跟我说说话,我就很开心啦!”佟佳氏笑着道,哪里不知道皇太后话中之意。
太皇太后只是笑着怕怕讷敏的手,不语,任由皇太后和佟佳氏一言一语,但对讷敏的疼爱之心众人皆知,这让众人对讷敏又高看一眼。宫中跟讷敏年纪相近的,也就是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佟佳氏又是四阿哥的养母,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免让人遐想。
三个女人一台戏,讷敏顿时觉得眼前这戏咋唱的那么热闹啊!你们两位别这么暗示啊,我都快被众人眼神扫射不止多少次。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呢?下坐的觉罗氏则是有些担忧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她又插不上嘴,这几个月来,自己的女儿太出尽风头了,树大招风,皇贵妃这话又是什么意思,以后还是让自家闺女别出门了。
☆、腐女姊妹桑不起啊
这是一个身着亲王妃礼服的中年贵妇人道:“这就是那位治好太皇太后的名满京城的小女神医啊!真看不出来如此年幼,如不是今儿亲眼所见,又经太皇太后你们介绍,我还真不信,这模样气度,我家芷楠丫头跟她一比,这差远喽。也合该只有咱们皇家配上。”
讷敏并不认识那贵妇人,只听佟佳氏笑道:“安亲王福晋堂嫂这话说的,芷楠丫头可是乖巧的很,你这么说她,小心她一生气不肯理你,不愿意叫你郭罗玛玛,到时候你可别哭着找老祖宗求助!”
讷敏这才明白,眼前这贵妇就是安亲王的第三任福晋,赫舍里氏,索尼之女。她口中的芷楠丫头怕就是未来的八福晋。
“你就别夸了她了,你瞧瞧,这一转眼就不见人影了,也不知道躲哪里玩去了,这都被她郭罗玛法宠坏了。我定要让芷楠好好跟那拉姑娘学习一下,你可要好生指导一下!”安亲王福晋笑道,话中虽是埋怨,但面上的宠溺之色却流露出几分来。安亲王福晋心里忖度着眼前那拉氏已经入了两宫之眼,与皇家联姻也是j□j不离十,将来定要与府上往来,又加上那拉氏医术高明,这生老病死之事,最难控制,王爷年纪愈发大了,还四处征战,说不定哪天府中就需要她援手,府中没有跟芷楠年纪相近的孩子,芷楠也似乎想要与这那拉氏交好的意思,让她们好好认识一下,未尝不可,这也是提前打好交道才是明智之举。
“福晋谬赞了,奴才虽未见过郭络罗姑娘,但也听是位极好的姑娘,奴才担不起‘指导’二字。”讷敏忙道,虽知安亲王福晋是夸张之语,但她要是指导,这不是在说安亲王府教养不好吗?
“不管怎么样,我可是随时欢迎你来我府上玩,我家的芷楠可是跟你一般大小,今日也来了,刚才不耐烦,出去玩了,待会你们要是见了,可以先认识一下。”安亲王福晋大大方方地邀请。
讷敏点点头,“是!”
恰在此时,康熙过来,一众人忙下跪请安。待礼毕后,康熙先是恭贺祖母,说了几句话后,发现讷敏也在一边,不知怎么的话题又转到讷敏身上。讷敏不禁无语了,她已经尽力想低调,她又不是发光体,为何总把话题移到她身上。
其实康熙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见到讷敏,又想着祖母身体大好,太皇太后又一直将讷敏拉在身边,便玩笑道:“皇祖母也太偏心了,再这么下去,那拉丫头都成为皇祖母心尖上最宠爱的人了。”
太皇太后笑道:“皇上今儿个到跟小孩子争起宠来了!这丫头贴心,又对我有活命之恩,我也不过是偏疼几分而已!你一国之君,居然好意思吃起小姑娘的醋!”
“呵呵,太皇太后身子大安,那拉氏功不可没,朕虽赏了那拉氏些珠宝,但总觉得还不够。这样吧,朕许那拉氏提一个恩典,只要朕能力范围之内,朕必然允若!”康熙今儿心情好,特别大方地当众许下承诺。
一时间众人纷纷用艳羡加嫉妒的目光看着讷敏,皇帝的许诺可谓十分难得。讷敏也没有想到康熙突然如此大方,一时间有些愣住,但转念一想,这么好的机会不争取真是浪费!
于是,讷敏忙跪下谢恩道:“奴才多谢皇上恩典。奴才确实有一请求,还望皇上应允!”
康熙顿时一愣,原本以为自己这么说讷敏会婉言拒绝,毕竟在他的印象中讷敏是谦逊懂事之人,却没有想到她会借机应下,万一要是她提一些朕不能应的事,这不是当众难看吗?康熙不禁有些后悔了,但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更何况他是皇帝,金口玉言,绝不能出尔反尔!
这时,众人也纷纷好奇地看着讷敏,会提出什么样的要求。是求给父兄加官进爵呢,还是为自己打算?
康熙默念,那拉氏是懂事的孩子,绝不会胡乱提要求的,最好是说,她看上我的四儿子,求朕赐婚吧,赐婚吧!这事最美好的事了!(老康,你绝对想多了!现实绝对是残酷滴)
康熙严肃道:“说吧!”
讷敏深呼一口气,康熙的压力还不是一般大,道:“奴才请皇上免了奴才将来选秀的资格,许奴才此生婚姻自主!”说完后,讷敏平静地垂眼。心想,她要是不争取一下,还没有嫁给胤禛,就被你们将自己和胤禛绑在一起了,此时她也丝毫不在自己作为一个未婚女子当众提出这惊天骇地的消息。师父教育过她,作为神医的唯一嫡传嫡子,就应该霸气点就要霸气点,该与众不同就要与众不同!
康熙顿时一口气提不上来,千算万想也没有想倒讷敏会提出这个要求,难道那拉氏不知道皇家已经内定她做四福晋吗?他绝不相信那拉氏这么聪明的丫头会不清楚,这不是摆明了她看不上皇家吗?看不上他儿子吗?他家胤禛可是杠杠的好!天下一等一的好!
同时,惊倒太皇太后和佟佳氏等人,太皇太后在讷敏提出要求时,便猜到几分,微微蹙眉,免掉一个秀女选秀资格对皇帝而言是轻而易举的事,但那拉氏不同啊!佟佳氏第一反应是这丫头看似柔弱,没想到这么霸气,接着立马为自个儿默默哀悼,儿子,想娶你媳妇,你任重道远,还得继续努力啊!不过,我一定要相信皇帝表哥,会解决这问题的!
“为什么?朕还想着等你长大了,给你指门绝好的亲事。难不成你不相信朕的眼光吗?”康熙半是开玩笑半是威胁道。
“奴才不敢。只是奴才的师父曾为奴才算过命,说奴才的命不太好,容易克夫,奴才不敢害人!”讷敏直接篡改自己师父算的命,倒要看老康还有哪来的勇气敢要自己做儿媳不?她也不怕老康去问自己的师父,也相信自己那个神棍牌的神医师父定能为自己打掩护,忽悠好老康。
康熙只想说一个字:屁!你命格朕比你清楚!
“朕倒是让钦天监算过你的命,却是旺夫旺子的大富大贵之命!怕是你师父算错了!”康熙一副我才是正确的样子。
讷敏嘴角一抽,暗道:康熙爷,您老什么时候这么八卦我的命格啊!讷敏很淡定地说:“皇上有所不知,师父他老人家的命理五行之术比他的医术还要精湛百倍!”
“这怎么可能?”对华鹊会命理五行之术,他也是有所耳闻,但华鹊的医术更为人所道,因为华鹊极少给你批命。
“奴才跟师父他老人家相处这么多年,发现他老人家一年到头,十二个月中在医术上的研究顶多只花一个月,基本上的时间都花在命理之术上!”讷敏很淡定的说,这世间上有说谁敢说,比她还要了解她那神棍师父。
讷敏的话一落,众人看着她的眼神都变了,同情也有,幸灾乐祸也有,但这一切丝毫都影响不到讷敏。
康熙默然,心理十分笃定讷敏在骗他,但一时间也想不出有什么好的法子拆穿她,难不成现在去叫华鹊不成,那老子来不来先不说,但肯定的是绝对向他徒弟!
这是作壁上观很久的太皇太后开口了,道:“要是有这么一个命格也太可惜了,你师父乃一代宗师,我倒不信他连自己的徒弟命格都改不了,改天我去见见他!他那么疼你,肯定会有变通之法!”
讷敏暗道:“真是姜还是老的辣,师父绝不可能会让自己有这种不好命格的事传出去,他老人家绝对是有媒婆的潜质!”
讷敏想了想,忙道:“师父他人家也说过,也不是不可以改变,但必须有个前提条件。”
“什么条件?”康熙忙问,心里却是对老祖宗佩服不已,三言两语就诈了出来。
“就是奴才所嫁之人这辈子必须只能娶奴才一人,不能纳妾娶小,只能一生一世一双人,否则男方命途多舛,英年早逝!”讷敏心想,就算要嫁人,她老公也别娶小三小四!老公与牙刷决不能公用!看花心的老康能否接受他儿子这辈子只能守着一个女人过的命运!
康熙顿时傻眼,这个世界上身份尊贵点的,那个男人的不三妻四妾,要他儿子这辈子就守着一个女人过一辈子,别说他儿子是皇子,就算不是,他这个做父亲的都看着舍不得。他虽不希望看见儿子沉迷于女色,但儿子该有的福利也是不能少的。
太皇太后心想:这就是大师口中所说的性子与常人不同吗?
在场的不少人也被讷敏的给惊住了,这丫头也太大胆了吧。
佟佳氏第一个反应过来,对讷敏的想法虽不支持,但作为女人也是理解的,但眼下情况不
对,不能再说这事,忙打岔道:“皇上,太皇太后,那拉姑娘还小,将来的事谁说的准呢。我看时间也不早了,该赐宴了!”
康熙忙顺着佟佳氏梯子下去,岔开了这事。
太皇太后的寿宴自然是热闹有序的,酒宴过半,讷敏便有些不耐烦,借口更衣独自离开宴会,却走到较为僻静之处,独自安静沉思,今日之举,她也知道自己太过大胆,但不试一试,她会后悔的。既然康熙当众允若,她也不担心康熙会发难,再说,她对自己师父本事还是非常认可的。她只希望今日她所提之事,康熙能慎重考虑一下,与人共事一夫之事,她绝对做不出来,她的洁癖太重了!
“你好!你就是原步军统领费扬古之女那拉氏,听说你叫乌拉那拉·讷敏,对吗?”这事,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突然出现她面前。
“嗯,是的!你是?”讷敏观眼前之女,身着红色旗装,看其打扮应该不是王公贵胄之女,也是朝臣重要之女!
“我叫郭络罗·芷楠,安亲王岳乐是我郭罗玛法!很高兴认识你!”说完,伸出右手要与讷敏握手。
讷敏一愣,这不符合这个时代的礼仪,接着又见郭络罗·芷楠眼神看向别处,双目发光,嘴角噙着笑意,轻声道:“四四八八,嗷嗷嗷,是真人版的啊!小时候果然是兄友弟恭的,长大后肿么可以相爱相杀呢?俺绝不能让他们相爱相杀,他们应该兄友弟‘攻’才对!!”
讷敏顺眼望去,不远处只见胤禛和另外一个身着皇子服饰的七八岁的男孩子在一起,两人倒是一副相谈颇为愉快的样子。
这时,郭络罗·芷楠拍拍讷敏的背,托着下巴色迷迷道:“你看,四四和八八站起,一对比,四四竹竿身子,受君一体立马显现出来,四四绝对是个受,就算四四现在长得高点,但绝改变不了他受君体质,而且还是冰山女王受,哇咔咔。嗯,八八绝对是个攻,而且还是温油霸道小攻!相信我,绝对米有错!”
“郭芷楠!你个腐女!时光都倒流三百年,你丫的还死性不改,反而变本加厉!”
☆、不给皇帝面子的神棍
“哎呀,能看到真人版这是我几世修来的福气,你别打扰我!”郭芷楠不满地说,而眼睛则是始终盯着远方。
“你!”讷敏真是无语了,人道是他乡遇故知乃人生四喜之一,可惜今时今日,她有的只是无语问天。
“好啦,好啦!敏敏,你就别生气了嘛!乖,生气会变老,变丑的!”芷楠似乎感受讷敏的身上释放的冷气。
“我现在跟你一样,都还属于儿童阶段!”讷敏咬牙道。
“嘿嘿,敏敏,见到真是太高兴,你还是一样的漂亮!”说完,还笑着给讷敏一个大大的熊抱,讷敏嫌弃似的躲开!怎么见面重缝都喜欢熊抱呢?
“行了,行了,注意形象,注意形象,这是什么地方!”讷敏笑道。
“嘿嘿,哎呀,他们看见我们了!”芷楠见胤禛和胤禩正好和他们撞了个正面。
“奴才给四阿哥,八阿哥请安!”讷敏和芷楠立刻给胤禛和胤禩请安。
“起来吧!”胤禛是兄长,自然是他发话。待讷敏和芷楠谢恩后,胤禛见讷敏和芷楠关系亲密,颇为讶然,问讷敏道:“没想到你们俩认识啊?”
“我们俩也刚认识不久。”讷敏淡淡的话中透出几分亲昵。
“但我们俩一见如故!”芷楠笑着接话,就差搂着讷敏的肩膀宣布我们是好姐妹。
“看得出来了,这位是?”讷敏能猜出胤禩的身份,但胤禩显然不认识讷敏。
“是那位医治好乌库妈妈的那拉姑娘!”胤禛介绍道。
“原来就是你啊!真巧!久闻了!”胤禩笑着道。
讷敏只是微微一笑。
八八,你可不能一直盯着四四啊,四四会吃醋滴!四四才是你媳妇啊,敏敏她不是啊!你可不能移情别恋啊!芷楠见胤禩笑看着胤禩,脑海不自觉地出现一幅八八抛弃四四,移情于讷敏的悲苦恋情图画。为了防止他脑海中画面的出现,芷楠因是安亲王岳乐的外孙女之,自小出入宫廷,与胤禛,胤禩也是自幼相识,颇为熟练,忙笑着开玩笑:“两位阿哥居然一起逃席,啧啧,是一起约好的吧!”
“咳咳,我和四哥都不喜欢里面的氛围,出来透透气而已!”相比胤禛,胤禩跟芷楠还更为熟悉。
“是吗?反正你们也是哥俩好,正适合在一起,过一辈子,兄弟俩永远都不分开!嘿嘿!”芷楠笑得贼兮兮的,讷敏嘴角一抽,就知道这丫头没往好地方想。
胤禛被芷楠的笑容弄得颇为毛骨悚然,他就知道,每次见到眼前这个郭络罗氏他就不舒服。
“呵呵,我和四哥都是皇家亲兄弟,又怎么会分开呢?”胤禩虽年幼,也知道皇室宗亲,没有圣旨,不得随意离京,皇家兄弟骨肉分离这种事情基本上不会发生。
“这话我爱听!”芷楠显然将胤禩的话让自己想要的另外一个方向去想了。
“八弟,我们也出来够久了,该回去了!”胤禛忙道。
胤禩一愣,他们才出来一小会儿,怎么要回去了,四哥不是躲那筵席才逃出来的嘛,不过,胤禩见胤禛确实想要回去,也便点头同意。
只见胤禛又对讷敏道:“那拉姑娘,我先回去了,失陪!”讷敏点点头。
接着,胤禛立马跨大步离开,胤禩歉意地对讷敏和芷楠笑了笑,便跟了上去。
“四哥,你等等我,你怎么走那么快!”胤禩在后面叫着。
见已经远离了芷楠,胤禛才停住脚步,对胤禩道:“八弟,以后离那个郭络罗氏远点!”
“为什么?”胤禩不解地问。
“你不觉得那个郭络罗氏看我们的眼神很恐怖嘛,像是想要吃人似的,每次都看的我心里毛毛的!”胤禛忙道,芷楠之前那发绿的腐女眼神在胤禛脑海里久久不散。
“有吗?我倒觉得她挺好玩的,为人平易近人,总有些稀奇古怪的想法!”胤禩不以为意,转念一下,笑问道:“四哥,你该不会怕郭络罗姑娘吧?”
胤禛睨了他一眼,道:“爷一个皇子,男子大丈夫,会怕一个小姑娘吗?”
“呵呵,那四哥你跑那么快干嘛?我发现你每次见了她,都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溜得特快,这不是怕她,是什么?”胤禩笑着揶揄胤禛。
胤禛冷眼无声警告胤禩,胤禩想起芷楠曾跟他说胤禛此人不过是外冷内热,跟胤禛相处久后,他发现芷楠确实说的有理,倒也不害怕胤禛冷眼,继而又问:“四哥,你对那个那拉姑娘挺特别的,以前都没有见你对那个姑娘有说过话过?”
胤禛摆出兄长的架子,教训道:“你的心思怎么都花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上,跟长舌妇一般,难怪你的字一直写的这么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