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一盏盏大红灯笼高高掛起。
百花苑。
「大爷请进,奴家一定会服侍您快活的。」手儿娇,眼儿媚,姐儿秋波送不尽。
万香楼。
「两位客倌,进来玩玩吧!」胸儿露,唇儿噘,歌妓风情无限。
紧接着是千娇栏、百媚院……各式各样的女子勾引诱惑的光景,让成凝夏瞧得目瞪口呆,眼花撩乱。
「哇!这个好……」她想了想,终于想到适合的字眼来形容,「好壮观喔!」
「哈哈!」李玉涛大笑。「这样就被吓到了?还有呢!」
「还有啊?」喔,真是令她既期待又害怕。
成凝夏跟著李玉涛走进另一间青楼,绯红的区额上写著「雨花楼」三字。
「李大爷,欢迎欢迎。」雨花楼的嬤嬤立即迎上前。「咦,今晚多了位小爷呢。」
「他是陈夏,才来到春江城没多久,我特地带他来听素夫人抚琴唱小曲。」李玉涛笑道。「素夫人呢?」
「正在天水阁陪侍一位大爷。」雨花楼的嬤嬤道。「我先安排別的姑娘陪两位,待会儿再唤素夫人过去可好?」
「好吧,那就找几位出色姑娘过来。钱不是问题,要让我这位初次上花楼的朋友大开眼界才是重点喔。」
「当然、当然,两位爷请随我来,天玉阁已经为您準备好了。」
雨花楼的嬤嬤笑瞇瞇的在前头带路。
一路上。成凝夏不断好奇的东张西望。
咋看之下,青楼其实和一般酒楼、饭馆没什么两样,送酒上菜,四处都是酒味菜香及杯盘碰撞声。
可是又有些不同,服侍宾客的不是什么跑堂、店小二,而是行径一个比一个胆大的青楼女子。
「爷,奴家敬您一杯。」穿红纱的姑娘吃吃地媚笑,这么一笑,胸前的浑圆似乎就要从肚兜里弹出来。
想到自己站著、坐着、躺着都并不算惊人的身材,成凝夏差点自卑的哀叹。
「爷,奴家陪您谈心。」主动勾住成凝夏的手臂,紫纱姑娘声若出谷黄莺,嗲到能将英雄化为绕指柔。
唉!想到自己总是粗声又粗气,有时还会气得发飙的举止,成凝夏几乎叹息。
「爷,奴家喂您。」绿纱姑娘双手奉上细心剥好的水果,打算一一服侍到家,送到客人嘴里。
喝酒、谈心、让人服侍著餵食,成凝夏以为这样就算大开眼戒了。
哪知精采的还在后头。
「喝!你在做什么?」正当酒酣耳热之际,成凝夏像被雷打到一般从椅子上跳起来。
「我哪有做什么?」紫纱姑娘好不无辜地道。
她只不过边陪这位客人谈心边服侍著,小手熟练地从客人的手臂一路开始轻抚,经过肩头、腋下、腰际、大腿……哪知好不容易要摸到大腿内侧,竟换来这记咆哮。
怪了,每个恩客都被她这样「服侍」得晕陶陶、飘飘欲仙,怎么这位小爷一副敬谢不敏的样子?
「我只是……哈哈,我出去透透气。」
一出天玉阁,成凝夏就猛拍胸口,安抚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的心脏。
真是受教了,青楼女子的举止原来可以胆大到这个地步!她拚命抹去额上的汗。
站著吹了好一会儿风,感觉心跳不再那么急促,拍拍胸口,成凝夏却还不想那么快回到屋里去,於是信步开始四下参观。
一整排的屋子,分为一间间的阁房,门口钉著一小块木牌标明这是天玉阁、天红阁、天丽阁等等。
对了,方才李大哥指名的素夫人,不是正待在天水阁里?是哪一间啊?找找看吧!
找了片刻,她终于找著了,「喔,在这里!」
原来天水阁并非这整排阁房的其中一间,而是独门独户,且离其他阁房有一小段距离,难怪她一时之间并未发现。
好奇心大起的她一走近,便听见窗内透出的琴声及歌声。
琴声优雅,歌声婉转,让人一听便著迷。
声音都已这么好听,人一定也长得很美吧?
犹豫著要不要进一步偷窥。成凝夏伸出的食指在纸窗前晃呀晃,忽地,房里传出另一个人的声音。
是男人的声音。
而且是一道她耳熟得不可能听错的男人声音!
食指一动,成凝夏在纸窗上戳出一个洞。
脚尖一踮,双手搭在窗台上,双臂用力将身子抬高,她眼儿瞇瞇地往小洞凑去,房里的光景瞧得—清二楚。
除了一名艷丽的女子,还有一道她眼熟得不可能看错的男人背影。
是唐行深。
柔荑停,琴声止,素夫人静静地观察著坐在另一侧饮著酒的男人。
「你有什么心事,深弟?」
「我哪有什么心事。」唐行深飞快地否认,仰头又饮尽一杯酒。
「是,深弟你没有心事,只是酒瘾犯了,所连喝了三、四壺?」她语气柔和,却又明明白白带着一丝嘲弄之意,暗示他莫喝过了头。
举杯的手一顿,罕见的红晕湧上他的脸庞。
「你……会脸红啊?」素夫人轻拍胸口,美眸瞠得直直的。「真的脸红了?呵呵,多稀奇,合该画张像留念呢。」
「说够了没?素姐。」唐行深有些恼羞成怒了。「我宁愿听你弹琴。」
「我却宁愿与你谈天。」素夫人露出饶富兴味的笑容。「就聊聊……你今晚没別的心事,只是上我这儿来喝喝闷酒这件事,如何?」
「这没什么好说的,我宁可聊点別的,」只因他自己都心思紊乱,无法好好的思索,又如何能和別人谈及此事?
「那就来聊聊別的吧。对了,你不是找了一名姑娘假扮你妹子,暂且安抚住唐太夫人?」素夫人果真从善如流地换了个话题,「而且,你还留下那名姑娘的兄长陈夏作客,且频频带他外出应酬?改天也把他带来让我认识一下吧!」好奇之心,人人皆有,她也想瞧瞧对方的模样。
「他还只是个孩子,不宜出入烟花之地。」
素夫人不问还好,她这么一问,唐行深竟开始想像陈夏在这里左拥右抱的模样。
不想还好,他愈想便愈觉得不快。
接着,他才注意到素夫人举袖掩嘴。
「你偷笑些什么?」他问道,有种被看穿的尴尬感觉。
「我在笑……」素夫人索性放下袖子,不再遮掩。「某人十五岁便开始出入烟花之地,当时也只是个孩子呢!哈哈哈……」
「素姐!」知道自己被糗了,唐行深瞪着索性放声笑个开怀的素夫人。
「罢了,任你笑个够!」他悻悻然地道。
直到笑够,素夫人才揩去眼角笑出的泪水,可是笑声无法说停便停,仍如银铃般轻扬。
唐行深试着板起一脸冷峻慑人的表情,却失败了。
「算了,反正你们从来也没有怕过。」他略带孩子气的喃喃抱怨。
「你们?」素夫人的笑声总算停住。「世上除了我不怕你那张冷脸,还有谁?」
好奇心再起,素夫人看着唐行深一瞬间变得不自在的表情,暗暗地一惊。
他这表情,说是为情所困也不为过!
她大胆地猜臆道:「深弟,你心中有人了吗?」
「什么有人没人,我听不懂。」唐行深装傻,別过头,却不经意和窗外一双窥探的眼睛撞个正著。「谁?」
那双眼睛随即消失,接着是一声失足摔落的惊呼声响起。
「竟敢偷窥!」二话不说的冲出天水阁,唐行深自地上拎起那个摔疼的人,一看,「怎么是你?」
「谁?」慢一步追出来的素夫人问道。听这语气,唐行深认识这个偷窥者不成?
「哈哈,唐大爷你早啊……」
装傻地笑着,成凝夏忍著疼痛,勇敢面对唐行深那副像要吃人的神情,还举起右手向他打招呼。
「早?陈夏,现在是晚上。」唐行深只觉得一整晚,不,连日来坐立难安的心情变得更加紊乱。「你怎么可以在这里?」他低吼著问。
「我……」原本被吼得有些不知所措,成凝夏见他一脸烦躁,反倒冷静了下来。「我为什么不可以在这里?难道只有你唐大爷才能来这个地方寻花问柳?」
他刻意压低声音,她倒是愈喊愈大声,像是要为自己壮胆。
「你年纪还太小,太青涩,现在就想找姑娘温存?当心反被她们一口吞下肚。」
「不,我今年也快十七了,说小。应该是那个十五岁便开始出入烟花之地,当时也只是个孩子的某人才叫小吧?」
「你偷听?」
「我还偷看,怎么样?」双手擦腰,成凝夏挑衅著道,存心气他。
「你……很好,」怒极,唐行深反倒怪异地笑了。「是不怎么样,素姐。」
「是。」素夫人津津有味的在一旁看着戏。
「天水阁暂时借我一用。」
「请。」
素夫人才开口,唐行深已经硬拽著成凝夏的手臂走进屋内,砰一声甩门落闩。
「你……放开我!」成凝夏无法从他的掌握中挣脱,只弄得自己手臂酸麻,气力殆尽。
进屋后,她便被唐行深往床上一扔。
「说,你是怎么来的?」双臂交叠於胸前,唐行深以居高临下之姿,气势汹汹地问。「是谁带你来的?」
「坐车来的,走路来的,问路问来的。」成凝夏不肯实话实说,甚至反唇相稽,「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不巧破坏你和那位素夫人的好事,真是对不住啊。」
「你看见了什么?」唐行深不悅地抿紧唇。
「没什么!」成凝夏哼了一声,「只不过看见素夫人弹琴,你喝酒,她又与你閒聊,两人你来我往好不亲密,还低声说起悄悄话来。
她不说还好,愈说就愈气怒,气的是瞧唐行深平常不喜与人亲近,却在这位素夫人面前全然不同于平时,怒的是在这种烟花之地遇见数日不见的唐行深,他还反过来要教训她?
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
她气得起身向他扑过去。
「想打我?」唐行深轻而易举的举臂挡下她突如其来的攻势,并反手将成凝夏的身子一扣,用力带入怀中。
两具身躯贴合的一剎那,唐行深同时吻住了她。
忍无可忍的人不是只有她一个!
唐行深贪婪的品嚐著成凝夏柔软的唇瓣,惊艷著那甜美如蜜的滋味,察觉怀中人的身躯自僵硬逐渐变得柔软,无一处不贴着他阳刚的线条。
霎时,燃烧的情慾焚去了两人最后一丝理智。
成凝夏陶醉在这记愈来愈深的吻中,任由唐行深的大掌转移阵地,自她腰后爬至背上、肩膀,紧接着滑到身前的胸脯。
胸前?「不,不不不!」悚然回神,成凝夏及时握住男人意欲侵犯的手掌。「不行!」
「不行?」唐行深气息狂乱,峻眸危险的一瞇。「为何不行?」
「为何不……」成凝夏难以置信他竟会有此一问。「这不是很明白的道理吗?因为你是男的,我也是……男的啊。」
唐行深并未注意到她说到最后时的一顿。「那又如何?陈夏,你是男也好,是女也罢,我就是想抱你、爱你,让你成为我的人。」
他一字一句说得平静,像是说着「饿了就该吃饭」这样的话,这反倒教成凝夏愣住了,推拒的力量减弱了,手臂软软地垂落。
「所以,不管我是男是女,你都想抱我是吗?」
「对。」乘机加紧进犯,唐行深欲挑开成凝夏胸前的衣襟,抚上那片平坦的胸膛。
嗯?
唐行深甩甩头,又盯着那平坦的胸膛瞧。倏地,他奋力拉开成凝夏的衣襟,又扯去她下身的束缚。
「陈夏……」接着,他直盯着她看,非常认真的直勾勾盯着。
「怎么了?」被盯得浑身热烫,成凝夏索性闭上双眼,浑然不觉自己纯然赤裸的奉献出身心的姿态有多清纯、多魅惑人。
闭上双眼,她已经準备好了,不论他想说什么、做什么都好。
「你病了?」
「我病了?」以为自己听错了,成凝夏倏地睁开眼。
「还是受伤了?」唐行深继续问道。
「我受伤了?」她的双眼睁得更大。
「要不,这儿怎么会隆得这么高?」他的大掌再度抚上她的胸口,不偏不倚的轻抚一边的浑圆,拇指有意无意的擦过顶端的娇蕊。
成凝夏睁大的眼底迅速盈满雾气,有著初次浅尝情慾的反应。
「还有,腰肢怎么会这么纤细?」唐行深的指尖往下滑,抚过她光滑柔软的小腹和款款柳腰。
她低吟著,眼中的雾气愈来愈氤氲。
「更不用说,你的「男儿身」。」他的指尖持续往下方探索。
「呀!」眼中的雾气赫然消散,成凝夏赶紧将双腿一拢,也将他的大手拢入腿间。
她慌张的抬眼,和他一瞬也不瞬的双眼撞个正著。
「你、你知道了?」这男人该不会早就知道她是女子了吧?
「知道什么?知道你这「男儿身」怎么会有隆起的酥胸、纤细的腰身,和这么柔软的?」唐行深在她并拢的双腿间大胆的探索,换来她一记惊喘。
「你在摸哪里?」成凝夏失声尖叫,不由自主的将双腿拢得更紧,但当他的大手竟开始在她腿间撑开手指时,又不由得赶紧将腿张开。
他当然是得了寸还想进尺!唐行深低低笑着,放肆的将手指朝她的花唇直接推入,骇得成凝夏再度尖叫。
「你做什么?不,不行。」来不及了,他的手指已经完全推入花唇里,一股异样的微疼感令她握起拳头敲打他的双肩。
「可以的,你放松,慢慢的接受我的存在。」唐行深轻柔地在她耳边低语,伸出热舌徐徐地舔著她软软的耳垂。
「呜。」看来他是不肯退开了?咬著下唇,成凝夏只得听他的话,放松身子,大腿怯怯地微微张开,之后再张开些。
天,好羞人!她心中忍不住吶喊着。
眼底闪过一丝邪气,唐行深的手指开始律动了起来。
成凝夏惊呼一声,蓦地睁大双眼,感受著手指的抽插。每一次抽出,花唇便不由自主地缩紧,旋即被再度插入的手指撑开,强行绽放。
他的手指愈插愈深,淌出甜美的蜜汁湿润他的指尖,让他明白更进一步的时候到了。
「不!你怎么可以!」
她才刚适应,他又立刻加入了第二根、第三根手指,抽插的速度更是不断增快,力道加重,逼得她开始放声呻吟。
「不行了。」她的娇躯在他的手指疯狂的逗弄下向上绷紧的弓起,一阵痉挛后便颓然的瘫软。
「这样就不行了?接下来该怎么办?」以最快的速度下床褪去衣衫,唐行深赤裸著昂藏的身躯重新回到床上,再次覆上她的身子。
「什么怎么办?」
欲潮未褪尽,成凝夏有些茫茫然,任凭唐行深欺身覆上她,再次分开她的大腿,以男性的利刃取代方才的手指,推入花唇里。
一股撕裂般的疼痛从她体内撕开,成凝夏痛得不断哆嗦,本能地挺身拱腰,却只是让他推入得更深,一举刺破代表着贞洁的阻碍,迅速的,两人的交合处淌下一丝殷红的血迹。
唐行深怜爱地吻去她颊边的泪水,知道她疼痛,却无法代替她疼,只好强行按捺住用力抽插的冲动,爱抚著两人的交合处。
但那股疼痛却不是一时半刻便能纡解的,花唇不由自主地不断收缩,像张小嘴儿吸含,让他亢奋得直想奋力抽插,却又害怕伤了身下的人儿,因此他更是加重指尖的爱抚,希望她能尽快适应。
终于,娇躯慢慢平静了下来,成凝夏双眼含泪瞅著他。
「呜,结束了吗?」
「还没。」唐行深摇摇头。
「那你可不可以先出去一下,等等再继续?你这样我——」成凝夏伸手想抓住他的手,毕竟初尝情慾,私密处就这样被男人触碰感觉好怪。
「不行!」唐行深倒抽口气。
她究竟知不知道他已经十分忍耐了,正处於一触即发的状态?
「不行什么?」她的小手没抓准,非但没抓住他的手,反而碰到男性的利刃。她倒抽口气,像被烫著似的赶紧收同小手。
「太迟了。」话未完,唐行深已然爆发,健躯稍稍往后一退,再奋力往前推进,开始悍然无比地抽插。
成凝夏不禁啜泣,在他抽插的力道愈发悍然之际,低泣声愈发明显。
接着,原本的疼痛变成奇异的愉悅和快慰。
终于,在最后一记的冲刺下,唐行深低吼一声,将男性的利刃重重插入,滚烫的精华全数释放,湧入她体内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