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是亲人的人,会在你的记忆里存在多久呢?时光会洗掉很多的东西,却始终洗不掉你的容颜。
……
与顾维泽的重逢是在大三那年的冬天,那天下着点小雪,辛咏懒洋洋地钻在被桶中,只留一颗小脑袋在外边。桃子最看不惯她那副坐吃等死的堕落样,毫不客气地去掀那床看起来就温暖无比的被子。
“干嘛呀,让我再睡会行不?”埋在枕头里的人,懊恼地说到。
桃子向来不吃这一套,在跟辛咏同志三年的同居生活里,她始终坚挺地充当着一枚闹钟,“睡什么睡啊,俗话说生前何必多睡,死后自会长眠。俗话又说了,你丫的昨晚上偷人去了,一脸的那啥过盛。”
俗话在一旁很郁闷,劳资啥时候说过这句了。
床上虫茧似的被桶终于开始慢慢蠕动,辛咏在桃子的强大攻击下,无条件屈服于她的淫威,顶着鸟窝头坐了起来。双目无神,半天后才聚了光。
“我说桃子啊,你就不能温柔滴、温馨滴、温暖滴地叫我起床吗?三年了,整整三年了,无论刮风下雨,烈日暴晒,您老每早都要在我的床边制造凶案现场,您可真有恒心啊。可是今天是星期天,你就是打鸣也该休个假了”
敬你妹的业啊,你当人家大公鸡呢。
桃子丝毫不理会那人的抱怨,坐在桌前,对着镜子细细描绘自己的眉毛。接着,气沉丹田、气定神闲地暴吼一声,“丫丫个呸,你丫肯定忘了今天要去做兼职的。”末了,还加了一句“对不对。”
对,很对。床上的人,一秒之后,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速度奔到卫生间洗漱。
拿出化妆棉擦掉画出眉外的那道黑线,桃子淡定地收拾好东西,喝起了小茶,一副地主婆的模样,斜眼瞅着慌慌忙忙的辛小妹。她就知道,她就知道会是这样。表面看起来精明能干的辛小妹,其实再迷糊不过了。
这份兼职是上星期好不容易从学生会那几个妹子手里骗到的,去给某个跨国公司新产品的展销当解说员。这种活既不累又赚得多,桃子义气地拉上了辛咏,可孩子就不能长点心吗。
无视桃子的黑脸,辛小妹以最快速度换好衣服,化妆。难得的穿上高跟鞋。
两人到会场时,恰巧一位礼仪小姐临时有事来不了。主办方的负责人,在桃子和辛咏之间来回看了几次,一脸悲痛的说,“虽然身高都不够1米7,但是也只能这样了,右边那个跟我去换衣服。”
被指名去换衣服的桃子,悄悄伏在辛咏的耳边抱怨,“瞧他那样子,眼珠子不老实地在咱们身上转来转去,知道的是在挑礼仪小姐,不知道的意味是在挑小姐呢。”
说完后,桃子摇曳生姿地走了,只余辛咏满头黑线的站在原地。泪奔啊,有这么埋汰自己的人嘛。人家貌似挑的人是你唉。
所谓解说员也好当,辛咏拿起几分宣传页,向来宾们发放并且熟练地念起早就背好的解说词。
一个不是亲人的人,会在你的记忆里存在多久呢?时光会洗掉很多的东西,却洗不掉你的容颜。那么你打算在我的记忆中嚣张多久呢?
再见到顾维泽时,辛咏差点没能认出来。一群的精英之中,他显得格外的挺拔英俊,被人拥簇着向主席台走去,万众瞩目也莫过如此。一眼便能让人记忆深刻的男子,他站在那样高的位置。辛咏低下头,努力去将眼前的人和记忆中的那个身影重合在一起。
旁边的另一个解说员甲,满脸兴奋的八卦色彩,“哇哇哇,能看到顾氏集团的接班人哦,太幸运了。”
接班人?顾氏集团?看来真的是他了,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呢。
那个解说员甲还在滔滔不绝,“真正的钻石王老五啊,听说还是个海龟呢。这么帅气又多金,要是我的男盆友就好了”
解说员甲嘀嘀咕咕的声音还在耳边围绕,她越过人群再次向他看去。那人比几年前更加英挺,一身深色西装略显的成熟,脸上满是运筹帷幄的自信,此刻正低头和助理说着些什么。站在她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他的侧脸,和记忆里一样,冷清的目光和微皱的眉头。
这样的他离她好远,她匆匆低下头,觉得刚才他似乎也抬头看了她一眼。
看到了吗?大概没有吧,即使看到了,也许他已经不记得她了。毕竟那时两个人都还小,辛咏努力掩盖心中的那份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