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蒋子恒发现“去问顾维泽题”就是个万金油。首先吧,长辈们都很喜欢彬彬有礼、懂事勤奋的顾某人。再者,自打顾维泽出现在附中,年级第一就没有再易过主,各大演讲比赛、辩论赛必有此人。
于是乎渐渐地蒋子恒爱上了“去问顾维泽题”,并且对此借口屡试不爽。
只是,顾某人一点都不喜欢三人行。他给辛小妹讲题总是耐心备至,恨不得一道题讲三遍,而面对蒋公子则是不耐烦的给个答案。偏偏还有人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列为不受欢迎的行列了。
“哇哦,没想到啊,顾维泽给我说的那些个题目居然都出了,虽然他只告诉我答案,但过程我是可以自己推理的。哦哈哈。”
孩子还小,神经比较大条,还在兴奋着期末成绩要创历史新高了。
春节就在孩子们的和谐气氛里悄悄地来了,那时候过年还是很有年味的,到处都是喜气洋洋。商家贴出了各种各样的促销活动,父母们热衷于帮孩子买新衣、新鞋、购置年货。而那些个孩子们……
“辛小小干嘛把鞭炮放在我的帽子里。”
饶是蒋子恒脾气再好,此刻也有些憋不住了,一股子的火药味。
“谁让你笨啊,难道没发现帽子变得沉甸甸的么,再说我又没点着,你干嘛那么激动。”
被告人一点都没有要反省的意识,反倒有些强词夺理。她毫不害怕他的的张牙舞爪,因为自小便知此人绝不敢真的动手。
“你还想点着,那么恐怕我整个帽子就要被你烧了。”
说着蒋子恒划了一个小炮仗扔在了辛咏的脚边。
“哇哇,你怎么这么缺德啊,我不过是把鞭炮暂时寄放在你的帽子里,你居然朝我扔炮仗。”
辛咏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躲在了顾维泽的身后,比之自己宽厚高大了许多的人实在适合寻求庇护,虽然此人看起来一点也不想参与到幼稚的游戏中。
蒋公子看看躲在顾维泽身后的那个嫩黄身影,不知为何连最后一丢丢的怜香惜玉都烟消云散了,发起了更为猛烈的进攻。
热闹的鞭炮声、女孩子的惊叫声、男孩子的喋喋不休,还有那个冷清的劝阻声构成了辛咏12岁那年冬天的变奏曲。
辛咏不是蒋子恒那种神经大条的人,她很快发现这段时间的顾维泽变的有些不一样。几个月前两人初次相见时他是彬彬有礼的小王子,在之后是稍显冷清的小楷模,而现在,辛咏不解地抬头看看坐在书桌前发了一下午呆的人。
轻皱的眉头,抿紧的薄唇,冷漠的眼神,似乎是在看书,又似乎什么也没看,整个人被笼罩在无形的压抑中。
她无声叹了口气,难道是提前更年期了。
看到她在一旁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的,他不由觉得好笑。
“你摇头晃脑得像个拨浪鼓。”
好心被当驴肝肺,自己还不是怕这人有什么心事。
“什么拨浪鼓啊,你见过这么圆润可爱的拨浪鼓吗?”
说着还故意拿手托腮做出一副可爱的模样。
围绕他几天的阴霾在这一刻消散,此刻眼中只有她的笑靥如花。
“喂,我说大才子你这两天怎么郁郁寡欢的?”虽然以前也没见他怎么开怀大笑过。
“我不开心么,为什么这样说。”
“开心,您特别的开心,开心的眉头都皱在一起了,能不开心么。”
他当自己是蒋公子那个粗神经啊,情绪变化如此明显,她怎能不知。
听了她的话,他伸手去摸眉头,又觉得这个动作很傻气,缓缓将手放下。转头专注地看着她,他自以为深藏的心事,她一眼便能看穿吗,偏不信。
“你为什么不叫我哥哥呢?你爸爸让你这样称呼我,你妈妈亦是,可你为何不呢?”
这样的突转话题让她不能适应,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能回答,只是一张笑脸倒是红了个彻底。
哥哥啊,怎么听起来那样别扭呢,虽然自己已经把他当做哥哥,当做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