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挂在美丽的脸颊上,在水晶灯下美丽破碎。厚厚的羊毛地毯上,一对男女滚在一起。顾维泽此刻顾不上会不会伤到她了,没几下鹅黄色的连衣裙就被他撕成了几片,几乎没有任何*地闯进她的身体。不想就这样跟他滚到一起,她开始激烈的反抗,两个人像搏击一样在地上翻滚撕扯,一点都不让对方好过。
这个时候佣人们自然不敢出现在这里,纷纷躲进了各自的房间。顾维泽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是他们有史以来最凶狠的一次。每一次起伏她都能感觉到他的惶恐,似乎只有用这样的方式才能证明彼此还是相爱的。她的身上留下了青青紫紫的痕迹,而他也不好过,胸膛和脊背全是抓痕。
为什么曾经最相爱、最亲密的人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两条湿漉漉的身体纠缠在一起,毛色的羊毛地毯上还留有可疑的痕迹。顾维泽一点也不想起来,就想这样抱着她,最好一夜之间白头。气氛难得好,这些日子她根本不让他靠近,轻叹了一口气。夜风吹进来,感受到怀里的人打了一个冷战。
顾维泽起身,把她抱起来,两人此时都是一丝不挂。他的身体线条硬朗,曾经宽厚的胸膛是她的最爱,仿佛只要躲进来,风雨再无惧。可是现在,她厌恶这一切。虽然刚才她也在他的爱抚和攻击下战栗,但是结束之后带来的却是深深的自我厌恶。
“现在我对你也就这点用处了吧。”
冷酷的话语像是利剑刺向他的心,顾维泽的脚步停在了楼梯上。
“是你发*望的最佳工具不是么。”
太过了解的两个人,总是能准确找到对方的弱点,狠狠地刺痛对方。果然,顾维泽的脸色变得十分阴郁,一双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原来,你也会有这么受伤心痛的表情啊。辛咏觉得自己快要变态了,看到他难过,居然生出了一丝快意,可随之而来的却是铺天盖地的空洞。一颗心在不断地坠落。
“你一定要这样刺激我?”顾维泽把她放进温暖的水中,冰冷的皮肤接触到温水,有些微的舒适。
辛咏自顾冲水,并不去理会他。顾维泽只能无趣地拿出毛巾帮她擦湿漉漉的头发。柔顺黑亮的发丝在他指尖穿过,就像他们的关系,纠缠密切。
“我们分开才是最好的。”辛咏转身认真地看着身后的这个男人,是她爱了那么多年的人。他的眉目如年少时一般惹得她心跳加速,可是这一切都不复存在了,爱或是其他的。“曾经我也以为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一辈子,无论发生什么都不离不弃地坚守着。知道现在我才知道,我们之间是不会有一辈子的。与其这样彼此折磨,真不如分开的好”
等了许久身后的人都没有说话,辛咏拿起浴袍。
“我来。”顾维泽将浴袍穿在她纤细的身上,轻轻地把带子打结。
就在辛咏以为他不会说出什么时,顾维泽慢慢开口,“小小,我只是离不开你,我只是想要你,从很久以前就是。”
你把我从黑夜之中救了出来,成了我人生唯一的阳光。当我终于体会到温暖为何物时,你怎能忍心再将我推入无尽的黑暗中。
相拥而眠的两个人,最近的距离,最远的心。
日子像是停了摆,过得浑浑噩噩。从那天被带回来之后,顾维泽算是彻底把她软禁了,没收了她所有的证件和信用卡,甚至手机也是有使用限制的。所以她已有好些天没有和外界联系了。
她讥诮地望着伏在身上的人,冷冷地开口,“你怎么不弄个笼子把我关起来。”
顾维泽往前一个挺近,成功看到身下的女人呻吟出声,他的汗水顺着小麦色的脸颊滴落在她白皙的胸、脯上,一副活色生香的画面。
“我倒是想把你永远关起来。”
辛咏别过头,承受着他过于旺盛的欲望,现在他们两个完全没法交流。身上的人似是越发来劲,非要弄得她连连求饶才肯罢休。
完事之后,顾维泽拥着辛咏。他的手从她的胸口蔓延到小腹,眼中有些难过滑落,这里会再有一个他们的宝宝,而这回他一定会保护好他们。
顾氏的形式越来越不好,顾佑成已经从国外连连打了几个电话,话语无不透漏着焦虑。自从做完手术后,顾佑成这些年一直在国外疗养,公司的事基本不再过问,要不是事情已经闹大,恐怕也没有人会敢去劳烦他。
“您放心静养,我一定会处理好的。”在询问过父亲的一系列情况后,顾维泽公事公办的叮嘱道。
刚放下的电话此时又响了起来,看了一眼号码,他万年不变的淡漠表情居然有一丝的裂痕。电话那头的声音遥远而陌生,虽然他们是血肉相连的人,可也是这世界上最陌生的人。
曾经他责问过母亲:“你生我下来就是为了完成一笔交易吗,从爷爷那里获得源源不断的财富。”
当时他有多大?十三岁还是十五岁。被母亲残忍地卖给了顾家老爷子,并以不再联系为条件换取了一大笔钱,从此各处逍遥。仿佛真的没有生过这个儿子一般,再也没有和他有过牵绊。若是现在,他肯定不会再去傻傻地责问她,因为他明白如果一个人决心那样做,你再怎么哀求也是没有用的。
“你们顾家的孙子,我还给你们,从此之后两不相干。”
如今这个两不相干的人又要做什么呢。
米艾看着眼前的儿子,脸上难得露出了慈爱的表情。许是太久没有过这样平和的情绪,她还有些不习惯。自从离婚后,她已经完全没有了当年的那些恬静优雅,渐渐变成了一个尖酸刻薄的怨妇。而这一切,都要怪他的那个前夫。尤其是现在,连唯一的儿子也对她有所成见,那种怨恨更加浓烈。
“阿泽看着你现在事业有成,作为母亲我真的很高兴。”
顾维泽放下手中的咖啡,看着坐在对面的女人。他们有多少年没有见过面了。他已不再是年轻时代那个绝代风华的美人,纵使有再多的钱,能够买高档的化妆品,可是无情岁月在她的脸上到底还是留下了痕迹的。
“我以为您已经忘了自己还是一个母亲。”他的目光让米艾有些愧疚。这一生丈夫辜负她,亲人指责她,唯有这个孩子,她是愧对于他的。
“阿泽不要怨妈妈,我也是有迫不得已的理由的。”
面对着自己的母亲,顾维泽竟觉得比面对难缠的客户还累,他从口袋里掏出支票。“理由?我不知道您有什么理由,但是据我调查,这些年您嗜赌,败光了从爷爷那里获得的所有钱。现在还要被人追债。你众叛亲离才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冤大头儿子吗。”
他一边说,一边将支票递给她,“托您的福,这些年我成长的既阴暗又无情,可无论如何我是不会眼睁睁看着您走投无路的。”
米艾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了头,却没有去接那张支票。“我不要你的钱。”
顾维泽脸上挂着讽刺的笑,“如果是这样那我还真想不通您来找我有何意。”话是这样说,他还是固执地将支票递了过去。“数额您自己填写吧。”
说完他起身准备离去。米艾赶紧上前一把拉住了儿子。
“哼,臭小子,你也太小看我了,你会认为我没有钱吗?那些赌债我早已经还清了。”
顾维泽听她这样说,眉头却紧紧皱在了一起,心里几个翻滚之后,背脊发凉,一个想法不禁冒了出来。
“你那里来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