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了。赵嘉映一脸无奈,可她不肯回答。
刘茹茵自告奋勇地说,你告诉我她的电话,我帮你来问。
这时,赵嘉映笑了,说,你就问你自己呀。
这回,刘茹茵真的生气了,她严肃地告诫赵嘉映说,你以后少来这一套,我早告诉过你,我跟你是绝对不可能的,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赵嘉映一下子显得很尴尬,他嚅讷道,我在你眼里真的这么差?
刘茹茵纠正说,我从来没觉得你差,但我们真的不可能的。真的。
为什么?赵嘉映逼问,是不是因为你有男友?你有男友怎么了?你有男友难道就不能重新作出选择了?
刘茹茵痛苦地摇着头,恳求赵嘉映说,你不要再问了好不好?你不要再问了好不好?
赵嘉映看着刘茹茵那副样子,缄口不言了,但他心里感到很纳闷,刘茹茵是不是有难言之隐?莫非她不爱她的男友,但又无法摆脱他的控制。他甚至想,她的男友会不会是一个黑帮老大?这样的设想,让他为刘茹茵的处境深感担扰,可他又想不出办法对她进行拯救。
后来,一次打电话时,赵嘉映突然问,你男友是不是黑帮的?
刘茹茵莫名其妙地说,怎么呀?乱七八糟的。
赵嘉映说,既然不是黑帮的,你干嘛这么怕跟他分手?
刘茹茵反问,我怕吗?你说过要跟他分手吗?
赵嘉映顿时无言以答。但他依然猜不透,刘茹茵为什么要这样?
3
整个五月间,赵嘉映每周跟家里通电话,嘉映母亲总要说,你舅又来过我家了,他叫咱们多催催你,叫你早一点结婚。
等到了六月初,赵嘉映给家里打电话,嘉映母亲没提到娘舅。赵嘉映感到蹊跷,忍不住问,这些日舅去我家没有?
嘉映母亲叹了口气说,还来什么呀,他上次腰折了,舍不得去治疗,现在很严重了,每天躺在床上。停顿了一会,补充道,我跟你爹每次去看他,他总提到你的事,叫你早一点结婚。
这个月的最后一个双休,赵嘉映回了一趟家,他问母亲,舅现在怎么样了?
嘉映母亲告诉他,你舅估计快不行了,他现在躺在床上侧身都很难。
赵嘉映说,那他干嘛不早一点治疗?
嘉映母亲说,你的三个表兄没出息,他攒的钱都花到他们身上了,他哪里有钱治病呀。借了又怕还不上。
赵嘉映心头就涌上了一股悲凉。
赵嘉映看到娘舅的那一刻,嘉映娘舅正脸朝里侧躺着。陪在一旁的嘉映舅母,推了一下老伴说,嘉映来看你了。
嘉映娘舅艰难地转过身来。赵嘉映发现,他短短一个月就瘦了一大壳,眼窝陷得像两个洞似的。他看到了赵嘉映,嚅动着嘴巴,伤感地说,嘉映,舅的日子不长了,看不到你成家了。说完,眼泪禁不住"啪啪"地流下来。
这月底的一天凌晨,赵嘉映破天荒地梦见了娘舅。在梦里,赵嘉映看见他一手撑着腰,一拐一拐地在场地上走。在赵嘉映的记忆里,娘舅似乎从未在他梦里出现过。
这次梦见,使赵嘉映感到一种不详的预兆。临近中午,父亲打来了电话。赵嘉映没等他开口便问,是舅舅没了?
父亲在电话那端迷惑地问,谁告诉你的?
赵嘉映说,我凌晨已梦见了他。
当天下午,赵嘉映赶到娘舅家时,舅母一见面就告诉他,娘舅死前始终向她唠叨,说他没什么牵挂的,除了嘉映还没成家。
赵嘉映来到娘舅的灵前,他注视着静静地躺着的他,心头涌上一种无以名状的愧疚。他默默地念道,舅舅,对不起,我不能了却你的那份心意,你为什么不能再等等呀!
第二天凌晨,灵车驶向殡仪馆的路上,赵嘉映听着那摧心的衰曲,眼前油然浮现娘舅劝说自己的情景。他想,以后这样的情景不会再有,泪水止不住夺眶而出……
4
嘉映娘舅的死,对赵嘉映刺激很深,他觉得自己的婚姻,确实已经迫在眉睫。这次,赵嘉映又约见了刘茹茵,并跟她很认真地谈了次。
赵嘉映说,以前我在你面前总是嘻嘻哈哈,但今天我想认真地跟你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