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爱忘了,泪不想躲闪,那些幸福,让它替我到达。。。”一阵铃声,将我从哭泣中唤回。我很伤心,很想无视掉,但是,却总是抱有那么一点点希望,希望它是顾潇南打过来为刚才道歉的。
但是,有希望,必然会有失望的。
“喂。”我掩住自己沙哑的声音,努力的试图平静下来。
“小学妹,快点过来救场。”是罗立的声音,那焦急的,仿佛发生了天就要塌下来了。
等我慌忙赶到的时候,真的发生大事了。音乐厅,新生歌手大赛的决赛现场,晚上就要比赛了,但是主持人刚才彩排的时候,因为重感冒昏倒了。
“现在就是你好好表现的时候了。”罗立一直都深信我的能力,而我,正好找找事情,忙起来说不定会好一点。
彩排也不过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我已经渐渐进入状态了,台词也念熟了。跟男主持以及选手的互动也渐渐多了。
舞台挺高的,差不多有两米。灯光照到台上,人站在舞台上,根本看不到台下。拿着话筒站在台上,慢慢地也不再紧张了。
主持人的衣服,是先前那位的,幸好我们的身材相差不大。罗立也不知道从哪找来的一堆的化妆品,还让郑灵过来帮我化妆。
一闭眼一睁眼,长达三小时的歌手大赛就过去了。主角不是我,我不担心出错,而且就算真犯了小错也会被原谅。
观众慢慢离席,而我突然找不到什么事情做了。舞台灯光都还没有关,身后陆陆续续的有同学在收拾东西,我想要过去帮忙,都是都被拒绝了。因为,男主持已经累得在休息室里打盹了,他们应该觉得我这个临时主持说不定会更累。
偌大的舞台,不断有人搬东西,大家都很忙。唯独我,一个人站在舞台的边上,然后呆呆的望着眼前,一片空洞。
舞台的灯暗了,观众席的灯,也一盏一盏的被熄灭。这样的感觉,仿佛是消逝的人生。
“你最好将中午听到的事情忘在肚子里,一辈子都不要说出来。”突然身后传来的声音让我觉得毛骨悚然。然后,我的眼前,一阵眩晕,继而,我的身体重重地从舞台跌了下去。
散架似的疼痛,随后就是无尽的黑暗。那个声音,那句话,在我脑中,无数次的循环,仿佛像一条丝带,扼住了我的喉咙,让我无法呼吸。
我从未想过,我会是这样的醒来。
就在快要窒息的瞬间,一阵急躁的咳嗽将我拉回现实中。我一边咳嗽,一边环视着周围的环境,一片漆黑中,隐约的可以看清眼前的布帘。幸好,我还可以呼吸。
呼吸渐渐平稳,这才觉得浑身都痛。仿佛骨头散了架一般。特别是左脚的脚踝,更是像被针扎了一般。
这里该是医院吧,消毒水的味道这么的冲鼻。
我用双臂撑起身,想去找找看,床头的按铃。很遗憾,并没有任何开关按钮,光秃秃的墙壁,连跟按钮相似的东西都没有。
除了周围围着浅色的布帘,这里怎么都不可能是医院。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
这里会不会是什么科学实验室,昨天那个人把我推下台了,于是顺便把我带回来,直接毁尸灭迹了。这样,他们也不怕自己的秘密泄露出去了。越想越恐怖!
现在社会,被迷晕了然后器官被埋或者直接被奸杀的妙龄女子大有人在,像我这有虽然没有太多姿色但是好歹晚上画了个漂亮的连我自己都认不出来的妆,会不会刚搞就成了他们的目标。
哦,我的肾,我要心脏,我的肺,我的肝,还有我的眼角膜。虽然我死后都是要捐出去的,但是我现在还不想死。一阵毛骨悚然的恶怕。
我要不要喊一下求救一下?不行。说不定这地方是郊区,喊破喉咙都没用。而且只会更快的把坏人引过来。
这里,到底是哪里?我该怎么办?我悲怜的望着漆黑的天花板,这样的孤独,真折磨人。脚痛,腰痛,手也痛,现在头更痛!!!
“啪~”亮灯的声音。还有人走进来,声音轻轻的,但是这么寂静的夜,再怎么情的动作,都让我觉得惊心动魄。我的死期要到了?
不要啊,我还没有谈过一场恋爱,顾潇南还没有为他恶劣的态度道歉,我不要就这么死掉。。。
我闭紧双眼,浑身绷紧,实在不敢面对。
“安安,你醒了?”咦,这声音,有点熟。不对,是非常的熟。但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是谁。
额头上突如其来的触摸,着实的让我吓了一大跳。不由得呼吸紧凑,紧张的我差一点就要窒息,鼓起莫大的勇气张开眼睛,看到一张放大的脸。准确的说,是一张放大的美女的笑脸。
“是我。”方槿的嘴角,竟然带着笑,是我从未见过的笑,没有了平日里的疏离,虽然只是嘴角轻轻上扬。此时的她,竟然是这样的美丽。
“喂,没摔坏脑子吧?”方槿拿手在我眼前挥了挥,我这才意识到,刚才一直都在盯着她看。方槿的身上,有一种妈妈般的安全感。她平日里虽然不怎么跟人交流,但是我知道,她一直都如一个大家闺秀般的温文尔雅。待人也是十分的真诚。
我喜欢她,闺蜜的喜欢。虽然之前跟她一起都只是为了可以跟她一起去计算机系找林繁的时候,顺便找一下顾潇南。
但是,后来,渐渐地就会发现,我已经渐渐喜欢上了我的这位朋友。用方槿的话来说的话,我们是“亲友”。(亲友:这是日语里对关系超级好的亲密朋友的意思。)
作为关系这么好的朋友,我的苦水,通通都是她接收的,关于顾潇南的所有,她也是唯一的倾听者。
是的,顾潇南。我又想到了白天顾潇南那些伤人的话。“槿,你让我抱一下好不好?我可能失恋了。”我很委屈,委屈死了。现在想做的,就只是抱着个人好好的哭一场。
方槿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就弯下了腰,然后抱着我。夜晚的夏天,还是有些燥热,但是,我的心好冷,眼泪瞬间倾了堤。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反正等我哭够了,方槿的衣服也毁了,看着她衣服上的褶皱,还有那大大的一坨泪迹,上面竟然混着一堆的眼影。这时候我才想起来,我确实没有卸妆,然后现在妆花了。
我无比尴尬,但是方槿却一点都不在意。看着我的大花脸,十分开心的大笑了起来。
方槿是个千金小姐,她的衣柜里,随便一件衣服也都是我奢望的各种高档的大牌。我毁了她衣服,幸好她不会让我赔啊。如果真要赔的话,我大概只能大喊一声:穷人一枚,要衣服没有,要2B就一堆。
漫长的夜色,因为有方槿的笑声,我终于不会再孤独。
等我冷静下来之后,方槿才开了口。这里原来是校医务室。我掉下舞台的时候,直接昏倒了,还是罗力把我背过来的。罗力不方便照顾我,便让郑灵帮忙找了我舍友,所以方槿出现了。至于另外两个舍友,大概还在看小说看电视剧吧。
当晚,校医检查的时候,头部没有出现任何的伤痕,而且撞到的地方还用手挡了一下,于是,校医十分无耻的下定义:我其实是被吓晕的。
唯一的重伤,就是脚踝处刚好撞到了舞台下的一个*,肿了一大块。校医已经帮忙敷了药了。至于浑身的酸痛,只能说是下地的时候太过用力了。
太不负责的医生了,我跟方槿却也只能无奈。大晚上的,让一群人忙碌折腾,怎么都觉得有些良心不安。
等过了大半夜的时候,困意来袭,方槿便把布帘拉开,躺上了隔壁的病床。然后,我们一觉到天明。
关于是怎么摔下台的,除了我,再无第二人知道了。关于那句警告,一直都深刻的映在我的脑海里。这件事,我不想告诉方槿,若是她也卷入这个事件里,后果是什么,无从而知。
我只能暂时的把这件事当作警告。
第二天,我就回宿舍了。回去前还顺便去辅导员办公室晃了一圈,辅导员也理解我,特地准了我的假。一连在宿舍一星期,都没有出过门。就连三餐,都是方槿带回来给我的。
方槿最近又开始沉默了,沉默的让我觉得有些距离。她的脸上,看不出伤,但是我却知道,她习惯隐忍,越是伤,越是冷静,越是痛苦,越是微笑。
一星期后,我的脚,虽然一瘸一拐的,却已经可以去上课了。方槿也不知道从哪里借来了一辆自行车,天天都送我上下课,有时候,她实在有事走不开的时候,班上的同学,见我不方便,也会扶着我走。
每天这样有人相伴的日子,我几乎就要忘了独来独往是什么样的味道了。有时候,学会依赖,原来也可以这么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