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太真,太容易让自己牺牲,太容易让自己沉沦,太容易不顾一切满是伤痕,我太笨,明知道你是错的人,明知道这不是缘分,但是我还奋不顾身。我太笨,明知道你是错的人,明知道这不是缘分,但我相信有点可能。
----萧亚轩《错的人》
我躺在床上,脚边的两个热水袋,不断地给我冰凉的脚温暖,但是,不管多放几个,不管温度多高,都是枉然。我的被窝里,从此已经踏入的冰凉。
我跟林念琪之间的交易,失败了。我也失去了我的孩子。
我不懂,为什么我在急症室里挣扎了8个多小时的孩子,竟然还没有呼吸过属于这个世界的空气,这是所谓的报应吗?我白白占了洛安安的幸福,所以我失去我的孩子,也是我的报应吗?
林念琪已经跟顾潇东回去了。她的婚礼,一场唯美的世纪婚礼,因为我在休息室里满地的血,完全毁了。
洛妍堇吓坏了,直接昏了过去,顾妈妈气得不知所措,抱着顾爸爸只是哭着。林念琪跟顾潇东直接消失在了结婚的会场,一场唯美的婚礼,瞬间沦为A市的一场茶余饭后的笑谈。
我还记得,顾潇南的体温,他怀里的体温。我还记得将我搂在了怀里,紧紧的,仿佛回到最初的时候,那时候我还是洛安安。
多想,那时候是一辈子。
现在就在想,多想那时候直接就这么的睡过去再也不要醒来。
但是现实就是现实,更现实的是,我不用林念琪,也可以想起那些所谓的过去了。不,是真实的过去。
“小苏,你醒了?”门被推开,是江阿姨。那次之后,所有的人都开始喊我小苏了。我不是安安,这是事实。“我煮了点鸡汤,你趁热喝。”她将手中的保温盒放在小沙发的茶几上,然后香浓的鸡汤溢满整个病房。
这样的幸福,我还可以享受多久?
“小苏?”江阿姨已经将汤端到了我的面前,并且帮我摇起了桌子。我的身体还很脆弱,连端起汤的力气都没有。江阿姨一勺一勺的将汤送进我的嘴里,温暖的汤汁,一点一点地温暖我的心。
“你啊,跟安安以前真是一模一样。”她一边吹着汤,一边温柔的说着。每次她们一说起洛安安,她们的眼里都是温柔的,极其的温柔。这样的温柔,让我是这般的难堪,仿佛一点一点地在对比我跟洛安安的区别,我比起她,到底是差远了吧。
“江阿姨跟我说一说她吧。”关于她,我知道的不算少,但是却还是想从别人的嘴里听到关于她的事情。
“你,不介意吗?”见我提问,江阿姨竟然觉得不好意思了。
“没事,毕竟我当了两年的替身了,我也想知道她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我微笑的回答,此刻身体的虚弱,就算是微笑这样的表情,也觉得疲惫。
“安安,是我见过的最坚强的女子。其实,我跟太太,在他们大一的时候就见过她了。那时候太太是学校盛邀的嘉宾,而安安在台上主持,我们家小南在一旁负责音箱。当时就觉得她长得挺可爱的,脸上也很有福相。节目到一半的时候,有一个环节,是要学生们上台做游戏的。
她看了整整一圈了,都没有人自愿上台,估计都是腼腆羞涩的孩子。不过,她很机灵,立马就跟身边的主持人下台,随手先抓了几位上去。其中就有我们家小南。很让人开怀的游戏,那时候太太就觉得这个女孩挺好玩的。
后来,是因为叶馨。太太原本是很看好馨馨跟小南在一起的,两人刚在一起,馨馨就出国了。两人在一起一年多了,但是见面的时候,却还不如两个陌生人的偶遇。然后他们就分手了。后来,小南就将安安带回来。
昏倒在床上的孩子,很像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那时候,看着,就让我跟太太觉得心疼。从那次小南将她带回家之后,她便住在了顾家了,显然小时候也是家里娇生惯养的,家务做的是一塌糊涂,只会炒几个简单的小菜,在家事方面,笨手笨脚的,但是,在工作上,却是有板有眼的。
我曾见过她帮小南处理事情,大晚上的小南看着一堆的文件,脑袋都大了,让我帮他煮了一大壶的咖啡。那时候安安的身体还很好,一听到顾潇南要咖啡,也不让我帮忙,就直接往厨房跑去了。
咖啡,到底是洋玩意儿,我煮不来她的好味道。后来,我帮着端咖啡跟她,一起到了书房。一见顾潇南已经将所有的文件都丢的乱七八糟的了,她便拿起那些文件,只是翻了翻,就可以开始分门别类的。然后,也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等我再次拿着茶点回到书房的时候,那些文件就都处理好了。
小南已经疲惫的靠在椅子上睡着了,而她翻着那些文件,说是在查兑错别字。还安慰我说,已经都处理好,让我别担心。”江阿姨一边说着一边笑着,也是不知道为什么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你知道,他们领完结婚证之后,就跟小南搬到悦府去了,那时候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差了,有好几次直接昏倒在了公寓,吓得小南不知所措。才不过3个月啊,原本珠圆玉润的她,竟然消受憔悴的像个难民。
她说我的茶点好吃,每每都要我教她做,但是真正材料弄好了,却又累得在一旁睡着了。
后来有一次,小南的公司突然变得异常的忙碌,好几个晚上都没有回家,每每都是让我在那边陪她过夜。她也是个固执的人,小南没有回家,她也坚决不睡。每每都在客厅的沙发上,呆坐了许久。
后来还是我从家庭医生那里要来安眠药,偷偷地加在她的牛奶里,才慢慢的睡下去。
那一次,原来是小南的公司出了意外,她从原来公司的同事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原委,便趁着我睡着了,偷偷地溜出去了,连药都没有拿,就跑到国外去了。我们找了她好几天了,都没有找到她,都急死我们了。而小南,分身乏术,忙得连着熬了好几个通宵,直接病倒了。
幸好,她回来,还带回了一个人。可以帮助小南的人。
小南的危机过去了,但是她却彻底垮了。因为停药,身体变得极差,虚弱的在医院的加护病房躺了三天。
后来安安出院了,小南对她下了禁足令。。。。”
江阿姨一讲到安安,竟然停不下来了。明明我在顾家的时间比洛安安长,但是为什么,顾家的人一提到安安,每个人的眼里都闪着光华?
洛安安,到底我哪里不如你了?是,我是没有你的才华,我是没有你的能力,但是,这两年来,我做的努力没有丝毫比你少。
明明那么努力地讨顾妈妈开心,但是她的眼底对我亦或者是对你,都是愧疚。明明我对顾潇南的爱没有比你少,但是顾潇南对你是爱,对我却只有愧疚。我恨你,孩子还在之前,我觉得我跟顾潇南之间最起码比你多个孩子,但是现在,我连孩子都没有了。
我只能恨你,恨你深到骨髓血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