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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汪世 当前章节:15239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2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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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领丽人

作者:汪世

“金领”的前夜

美丽的女大学生徐婷,喜欢旅行。这年五一长假,她独自一人来到云贵高原,想拍一些丛林照片,就直入中越边境,住进了大潮山脚下一个简易旅馆。

宁静的夏夜,山风卷着林涛,发出海浪一样的声响,偶有几声狗吠,还有狼的长嚎。黑暗中,徐婷觉得似被千万诡异的眼睛盯着,却又一片虚无,一片黑洞。

突然,楼板之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继而木梯开始轻微地摇晃,有人走下楼来。

徐婷发现窗外似乎多了一个影子,屏住呼吸,睁大双目。

“咔嚓”一声,什么东西断裂。一条黑影翻窗而入,重重摔倒在地上。徐婷看得清晰,没有惊叫,下铺,朝床底钻入,但额头却撞到塌陷的床条,痛得她金星直冒。

黑影走近床边,弯腰命令:“出来吧,否则,我把你丢到深山喂狼!白天,我一直跟着你……我可以给你钱,500,1000……”

仰着身,拼命摇摆着床条,床条终于被徐婷取在手中,她顾不了那么多,对着声音用尽全力捅出。一声惨叫,黑影倒在地上乱滚。徐婷迅速爬出,开了房门,慌不择路逃出房间。

山风忽忽在耳边划过,长发随风甩动。天上,疏星寥落,前方,萤火闪烁,溪水幽幽流响。徐婷没命地朝前奔逃,不料,一块石头绊了她一下,她的身体在空中翻转180度,虽然脑子还清醒,却再也无力爬起。黑影眨眼追到,发出得意的狞笑,“看你往哪逃,这里可比旅馆安全多了!”徐婷绝望地哀求:“要钱我全部给你,求你……”黑影说,他不要钱,他有的是钱。

徐婷四肢不受控制乱抖,手在草地上乱摸,终于让她抓到一块石头。当黑影扑在身上撕她的衣服时,徐婷手里的石块发出一声沉闷的响,砸在他脑袋上。

翻身而起,徐婷身影似一只惊慌失措的小白兔,跑了几程,蹲在地上喘着粗气。但黑影再一次紧逼过来。

“你……你别……别过来!”

“姑娘,别怕,那个流氓被我赶跑了。我和你一样,也是游客,叫江海龙,住在你的隔房,听到惊叫声,所以跟着跑来……姑娘,回去吧,前面很危险。”黑影远远站着,徐婷听出声音不同,知道不是先前那人,没有再跑。

“你别怕!这样吧,我在前面走,你在后面跟着,行吗?”江海龙说。

徐婷跟在江海龙后面,走了一程又一程,徐婷感觉有些不对劲,就问:“这路是不是错了?”

江海龙收住脚,四面望了望,跌足长叹:“真的迷路了!看来只能等天明。”说完找了一块空旷之地坐下,徐婷不敢接近江海龙,隔10米之外坐着。

徐婷问江海龙是做什么的?江海龙说自己是湖大中文系大三学生,家住上海,这个暑假,一直在外面玩。

“湖大?我也是湖大的啊……”徐婷非常兴奋。

说话间,江海龙头部被什么硬邦邦的东西抵着,伸手一拂,却坚硬如铁。转过头,只见一名黑衣大汉手端猎枪,站在他身后。

“你是人还是鬼?”江海龙一步一步朝后退。

“我是鬼,不是人。小子,够浪漫……刚才听你说来自上海,想不想发财,如果想,给我送点东西到上海。”

“什么东西,只要不是毒品,我可以代劳。”

大汉得意地笑,“你小子说对了,就是这东西。答应,给你一万元,拒绝那就只能把你们的小命留在此。”

徐婷不想把自己的前程搭进去,便悄悄移动着身子。黑衣大汉枪口一转:“别动,谁动我打死谁!”

江海龙说:“杀人偿命难道你不知道?”

“错,小杂种,这是深林之内,杀一个人如同踩死一只蚂蚁,说不定,等到明天,你们的尸体就会被饥饿的狼群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你听,什么在叫?是狼,狼的嗥声。我能断定,至少有50只,正朝我们这里奔来。狼的嗅觉分外灵敏,5公里之内,它能闻出不同种类的气味。杀了你,让狼吃了你尸首,根本没人知道。至于那姑娘……嘿嘿!”

“我答应你,但不准你伤害这姑娘。”

“小子,算你识时务!现在就跟我走,别想耍滑头,否则我把你们吊在树上,让狼群一片片撕碎你们的身体。”

徐婷不再怕江海龙,紧跟在江海龙身后。江海龙拉着她一只手,沿着一条蔓草丛生、蜿蜒曲折的小径,穿行于枝丫多节、藤蔓交差的空隙中,走了大约半小时,眼前豁然开朗。

突然,前方出现幽幽荧光,紧接着便是划破林海、让人毛骨悚然的嗥声。这嗥声让三人的心脏都急剧地跳着。徐婷身子筛糠似地抖,抱着江海龙的一只臂膊。

“快,回头,狼来了!”大汉声音微颤,转身往回奔。江海龙牵着徐婷的手,紧随其后。

“快,上这棵树。”大汉命令。

这是一棵枝丫交错的古樟木,江海龙抱起徐婷,让她的脚踏在自己肩上,上了第一节杈枝。江海龙登上树后,把后背紧贴树枝,抱起徐婷,再攀高。当他们达到第三节时,大汉也上了第一节。而此时,无数“幽光”包抄过来,大汉举起枪,朝冲过来最前面两点“幽光”扣动扳机,火花星子喷射下,一只黑糊糊的家伙应声而倒。但是,另一只凶残之极的家伙从大汉左边横空一跃,咬着他的裤管,欲将他拖下古樟。大汉用枪柄一扫,将它扫去丈外。

大汉丢了枪,腾身一跃,上了高枝,动作敏捷似猿猴。

徐婷抱着枝干,和江海龙背对背,一动也不敢动,低头再望树下。幽幽绿光围着古樟乱哄哄转动,有的刨着大树下的泥土,有的龇牙咧嘴抬头望着上面。徐婷衬衣慢慢湿透,与江海龙的汗水粘合在一起。

仿佛过了一万年,黑夜,终于在黎明的曙色中收去它恐怖的黑色。当太阳在森林中投出万道霞光,狼一只只陆续隐去。空气洁净而又新鲜。徐婷一抬眼,一条碗口粗的大花蛇,昂首惊飙,尾巴斜卷,藏身于前面一棵松树的枝叶内。那蛇——正向他们头顶游移过来。

徐婷一声尖叫,手脚一软,身子不受控制,从树杈上跌下。江海龙试图抓住她,不仅未能如愿,自己也紧随徐婷一同跌下古樟……

掉在地上的徐婷面容苍白,疼痛似针穿透肌肉,又如水一样在全身散开。眼前昏昏暗暗,什么都看不清,只剩掉泪的力气。大汉下了树,将两人扶起,足足十来分钟,徐婷才可以言语。

休息一会,大汉命令他们动身,江海龙扶着徐婷,半跛半拐朝前走去。

“来,我背你!”江海龙对徐婷说。

“别充好汉!自己都变成了摇摆的猩猩。”大汉冷笑。

江海龙还是将徐婷拉到背上,徐婷感动得热泪大滴大滴地滚落。

走了几程,三人到达一个似原始人居住的小木屋,木屋掩在浓密的树杈中。这时,一个高鼻中年男子迎出来,脸上带着森森寒光。大汉悄悄对他耳语了一阵,他才转身拿来几块肉,让江海龙和徐婷吃。徐婷一看就想吐,没有去接。大汉伸手把肉抢在手中,狼吞虎咽几口吃完,抹了抹油嘴,开始发话。

“小子,我不想知道你叫什么,既然你到了我这里,你俩的命就属于我们。我给你两种选择:一,我们破开你的肚皮,把东西装进去;二,你自己吃进去,路上不准吃任何东西。到达目的地自会有人让你拉屎一样把它们拉出来。为保险,你女朋友必须留在此,完了事我们自会送她出去。”

徐婷知道自己留下,即使江海龙完成了使命,她也不可能有好下场。她就抢过话头:“我吃行不行?”大汉和高鼻对视着了一会,几乎异口同声:“成!”

“不,还是我吞,她是一个女孩子,吞不了多少!”江海龙拦在徐婷面前。

“你只能留下,选她比选你安全!”

于是,徐婷就慢慢吞着内藏“白粉”的安全套,5个,10个,15个……徐婷吞得面色紫胀,泪水横流,吞到第16个时,突然哇哇大吐,吐出3个来。但是,大汉马上捡起,让她继续吞,并提醒,不能让牙碰伤套子,否则,粉散在胃中,几十分钟就会没命。徐婷只得再吞,像吞水饺,一共吞下20个。

徐婷第一次来上海,分不清东西南北,她想上厕所,求大汉带她去。大汉低吼:“不行,要拉也得拉裤裆里,万一拉出几个来,损失就惨重了。不要有什么念头,我只要一个电话打回去,你男朋友就得死。徐婷虽不承认江海龙是自己男朋友,却不想让他死。

傍晚,大汉带着徐婷上电梯,进入十三层。推门而入,一个戴墨镜的人迎上来,“姑娘,受累了!但你还得受点苦,将这个喝下去,你和你男朋友就可以回家。”徐婷对着满满一盆肥皂水,恐怖得直发晕,但她知道没有选择,只得端起盆子,把眼一闭,“咕噜咕噜”往口中倒,一阵翻肠倒胃地呕吐,她吐出三个套子。

“恭喜!看来不用手术刀了。继续吧!”徐婷完全听懂了话中之意,如果不把套子全吐出,就会划开她的肚子。徐婷再次狂吞猛饮,直到不可坚持时,才将水盆抛到地下,弯着腰,吐得白沫翻飞,吐得遍地是套子。但查过之后,却还有三个没吐出。

面对新的泡沫水。徐婷大叫:“杀了我也不喝了!”头头就挥了挥手,两个大汉将徐婷按倒,用一个特制的钢架卡在她嘴中,泡沫水源源不断送入她胃部。徐婷再次大吐特吐,却一个套子也没吐出来。

“绑起来!不能留下一个套子。”这次,徐婷眼前多了一盆人的排泄物。徐婷只看一眼,马上吐得气若游丝,吐得面色紫黑,但却依然没有吐出一个套子。

“最后一招!”头头说。

两个大汉就冲向前去脱徐婷衣服,徐婷大叫:“你们想干什么?”

“对不起,你吐不出来,我们只能动刀子。”

徐婷眼睛放出求生的欲望:“是不是我就要死了?如果能将我命留着,我一定什么都听你们的……”头儿取下墨镜,眼睛贪婪地看着徐婷的脸、雪白的胸,挥了挥手,徐婷身上的绳索就被松去。

“那好吧,你吃点东西,洗个澡。一切明天再说。”头儿拍着徐婷的肩,一幅无限怜爱的神色。

徐婷就进入浴室,洗着洗着,头头冲进来,抱起她,直入卧室。

徐婷泪流满面,她知道,只能这样,才能留住自己一条命,才能寻得机会逃脱。徐婷是第一次,破处的那一刹那,她用牙咬住枕头,任粗壮的身躯在自己身上横冲直撞……后来,头头睡着了,鼾声阵阵。徐婷从他衣服中摸出手机,却不敢发出声音。徐婷就想,杀了他,杀了这个恶棍。但是,房间里却找不到杀人的东西。徐婷只得向几千里之外的父母发信息,可又不知自己的具体位置。徐婷轻轻下了床,轻轻踱到窗边,钻入帘里,她看到对面是一栋高楼,上面有“东方大厦”四个闪闪大字。徐婷躲在那,写好信息,先发父母,再发朋友……然后,她将信息删除,重新回到床上。

徐婷的父母并没有及时收到女儿的信息,而是通过徐婷的同学从电话中知道一切。父亲连夜向当地公安和110同时求助。那里的公安和110立刻将电话打到上海……仅半小时,上海110民警和特种部队快速出击,奔向“东方大厦”。

徐婷肚子出现疼痛,她拼命咬住牙不发出任何声音,因为她知道,一旦发出声来,她的胃部就会被剖开……这些人就会带着东西逃出这栋大楼。

豆大的汗珠从徐婷全身毛孔中冒出,她痛苦地在床上挣扎……剧痛中,徐婷似乎听到门外有轻微的扭动声,心想,莫不是救自己的人来了?对,不能让自己成为人质。

徐婷挣扎地下床,再次移向窗台。

“啪”的一声,门被撞开,徐婷看到房间里黑压压的人头,脸上带着一丝笑,身体慢慢倒下……

经审,这个贩毒团伙成立达三年之久,死在他们手中的女孩多达十几个,只是,公安没有找到江海龙。贩毒成员说江海龙打伤了他们两个人,逃了。

徐婷送到医院,剖腹取出胃中三个内藏海洛因的膜袋,其中一个出现破裂……算是捡了一条命。

徐婷的母亲是一家大医院的整容医生,也是一个心高气傲的女人,骨子里传统观念特浓。想到女儿失去处女膜,她内心比女儿还心痛。待徐婷身体完全康复后,她和女儿进行了一次长谈。

她说,不要以为独领风骚的、千年的“贞操”观念,在婚姻与爱情的祭台上已经没落,处女情结无论现在,还是将来,于部分男人的头脑里依然是一座不倒的城墙。客体上,处女膜不过是皮肤皱褶的退化遗迹,一种膜状的纤维组织,但因为第一次性行为时会落红,这就使之成为一种完美的象征。无论是曾经年少轻狂也好,遭到意外的性侵犯也好,都可能成为女人某些日子懊恼或痛心的理由,成为男人郁郁解不开的心结。所以,修复有非常重要的意义……手术很简单,就是把局部组织拉拢,让其开口变小变紧,只须20分钟……

徐婷被妈妈带上手术台,妈妈看她有些紧张,安慰道:“不用怕,这是很小的手术,用一根‘可吸收修补线’将处女膜缝合起来,一点也不疼,可以随做随走。像你这么大的学生我做得最多,不过她们一半人都选择用胶粘或是购买人造的。虽然简便多了,到时也会产生和血液一样的颜色和效果,但总会出现一些副作用。例如划伤,霉菌炎、滴虫、败血症、灼伤、不孕等等。而且,一旦被看出来,就会被看成欺骗,导致感情上的裂痕,爱情上的失败。”

徐婷说:“妈妈,这难道不也是一种欺骗吗?”

“傻孩子,这不同,只要你不说,永远也不会露出破绽。你知道那些女孩子为什么要选择后者吗?因为前者要2000~3000元,后者只要400元。其实成本就只有几元到十几元而已。想不想隆胸?你什么都一流,就是胸部平了点。”

“妈妈,还是不要,我怕痛,再说,我干嘛为别人活着。”

“给你讲个故事:有个成功女士,用当下最时髦的称呼——金领丽人,虽然她已结婚,但每天拼命跑步减肥,尽管累得大汗淋漓,两只腿胀胀的,但依然坚持着。一天凌晨,她跑着跑着,突然视线模糊,辨不清方向,一阵晕眩中两脚踏空,眼前一黑,不省人事……后来有人在一个种树的坑里面发现了她,腿骨折了……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心急如燎地看着被吊起来的腿,觉得自己的一切努力将要白费。她怕在医院良好的照料又会让她重新胖起来,就绞尽了脑汁,目的就是要找到一个能让自己减肥的对策。她忍着腿部剧烈的疼痛,在病床上没命地做仰卧起坐……推门进来的护士被她的举动吓呆了,马上制止住她这一愚蠢行为。她现在正做隆胸……我问她为何又这样?她说,爱美是女人的天性,也能让她事业更加辉煌……”

徐婷选择“自体隆胸”手术——把腹部的脂肪抽出,再注入乳房。虽然这样做既让腹部减了肥,又让胸部丰满了两倍,但手术却让徐婷受尽苦头,因为每次只能注射30~150毫升,隔几个月才能再注射一次,一共要注射3次。

最后一次,徐婷见到了妈妈所讲的故事主人公——江晓丽。徐婷眼睛直直看着这位“金领”丽人,年龄虽比她大,但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似瓷器般放着光辉……徐婷和她聊了一个多小时,了解到她是江陵市地产巨子的夫人,做着总经理。江晓丽给了她一张名片,说以后有事需要帮助,可以随时找她。

徐婷身体条件本来不错,整形后,胸部高挺,曲线分明,衬着一张青春和谐的脸蛋,完全称得上最时髦、最性感的都市女孩。

徐婷大学毕业后,怀揣一本大学本科毕业证书和一张市政学士学位证书,开始四处找工作。虽然有几家公司待遇优厚,但徐婷却不感兴趣,她希望自己能入市政机关,吃“皇粮”。因为只有这样的单位才是真正的“铁饭碗”。只是,这道门并不好进,徐婷最后不得不任职一家私营企业,做一名普通的打工妹。

众所周知,中国职场早已改变过去“管理者”和“劳动者”的二元化结构,按照知识层次、职业特点、职务高低、职场地位及薪酬厚薄划分为“五领”,即:金领、白领、粉领、灰领和蓝领。蓝领:指从事体力劳动,靠支付体力来获取报酬。灰领:具有较强的理论知识水平和娴熟的技术。他们的薪资是一般是蓝领的3~5倍。粉领:是指那些在家工作的自由职业者,凭借电脑、电话和传真与外界联系。多出自“食脑”阶层,因从事这方面工作的多为女性,故又称“粉领丽人”。白领:有一技之长,在管理层或做一些文职的事。按美国的标准,白领是指年薪在8万美元从事纯粹脑力劳动的人。金领:社会精英高度集中的阶层,拥有一个公司最重要的技术和经营权,受过良好的教育,有经营策划能力和社会关系资源。

徐婷进入“私企”,虽跳过蓝领,却没资格做白领,只能做灰领。工作一段时日,有人开始悄悄议论她,说她是人造美女——胸是隆过的,眼皮是割过的,腿是拉长的,做情人倒合适,做妻子让人大倒胃口……只能被男人当做花瓶。

对于这种不怀好意的议论,徐婷不仅不生气,相反,却暗暗得意。她认为这些长舌女人是在妒忌她的美。她一直信奉那句“能受天磨为铁汉,不遭人忌是庸才”的名言。男人爱美女,女人嫉妒美女,太美的女人有时比丑女烦恼更多。美女只要打扮得艳一点,就会被传统女人扣上“骚货”的帽子。

徐婷决心以自己的实力说话,工作上分外卖力,她要让这些长舌妇见识一下自己到底是“花瓶”还是“金瓶”。

徐婷精神抖擞地走在上班的路上,引来无数眼神追扫。进入公司大门,在电梯门口,徐婷看到她的上司。

“早上好,老总。”徐婷嗫嚅着打着招呼,脸上布满自己看不到的羞怯和腼腆。老总带着陌生的眼神看她,轻轻颔首,回道:“早上好!”

平头,西服,不苟言笑的男子,站得离她那么近,徐婷能闻到他身上释放出的剃须水的气味。

小小逼仄的电梯空间内,徐婷能感到老总身上的威严,带着巨大的压抑包围着她。

电梯缓缓上升,老总问:“你是哪个部门的?叫什么名字?”徐婷垂下眼睑,谦卑地回答:“生产部,徐婷。”老总想了一下:“知道生产部最重要职责是什么吗?”突如其来的发难,慌乱中徐婷说了实话,“这个……我还不太……清楚。”

“不清楚就是不知道,对吧?是不是上班时间喜欢在网上和别人聊天?”

“没有,没有,我刚来,正在学……”徐婷脸上的妆容一点点被汗水化开……此时,电梯戛然停止,徐婷按住电钮:“您先请!”

看着上司的身影消失在走廊一端,徐婷长长地吁一口气,发现背上全是湿湿的汗。

从此,徐婷害怕遇到老总,见到老总的身影就似老鼠见到猫。但是,她依然无法避开在电梯中与老总邂逅。

徐婷把这一情况与自己的闺中密友诉苦,求她们想办法,怎样才能避开电梯内那种“尴尬”?密友笑道:“那很容易,绕道走就是。”徐婷想了想,觉得也只能这样。

徐婷就不再乘电梯,气喘吁吁爬18层。然而,人生总会出现一些巧合。第三天,徐婷刚爬到办公室门口,老总也站在走廊上,她只得硬着头皮上前问好。老总奇怪地问:“你是新来的那个小姑娘吧?为什么不坐电梯爬楼梯?”

徐婷窘得满面通红,嘎嘎地干笑:“嘿嘿……减肥。”说完,摇晃着高跟鞋,逃命似的躲开了老总的视线。

不知道这句话是怎么流传到了整个生产部,同事一天之内全知道她在“爬楼梯减肥”。这样,徐婷不想爬楼已由不得她,因为每天都有带讥讽的话鼓动她坚持,说坚持就是胜利,坚持就能由灰姑娘变成白雪公主,变成白雪公主才能得到白马王子……这样,徐婷在公司同事诧异眼光下的嘲讽中坚持爬楼,她一边爬,一边发誓,明天再也不爬了。但是,不爬又怕撞到上司。

徐婷只得再次求助自己的死党,死党们听她说已经爬了两个星期的18层楼,个个笑得弯下腰去。

“你真笨,你可以打听打听,那家伙有什么爱好,和他谈话时投其所好,说不定,他一高兴,升你职也不一定。你总不能为逃避与上司的相遇,无止境地爬下去吧。你还可以把公司那些重要的数据背得滚瓜烂熟,然后总结你的想法,想好你的建议,好好利用电梯里时间,说不定,这还是一个机遇呢!”

徐婷嚷道:“开始时你们怎不这样说?却让我绕道,怎么绕,我能飞吗?当然只能爬楼。你们这是事后诸葛亮,还说我笨。”

死党们笑得更开心:“一切都是我们的错,行了吧!明天继续爬楼。这样既锻炼身体,也减肥曲身,一举两得。”

徐婷接受了众人的建议,每天气喘吁吁爬楼的同时,不断地在脑子里练习着与上司见面时的仪态与对话,像背英语单词一样默记着每日生产成品数目及次品数目……

一月后,徐婷自认可以应付老总的问话了,走向久违的电梯。

电梯门口,徐婷看到她的上司:平头,西服,威严……徐婷深呼吸,绽放出一个灿如晨曦的笑:“早,老总。”老总看了她一眼,“早!”

两人共同进了电梯。

“不减肥了?”老总居然还记得她。

“不减了,累死了!”

电梯缓缓上升,老总看着她,“你具体负责什么?”

“向各科组发出工作指标,每天报告生产进度,根据总部批示制订月生产计划和年度总计划。”

“在这里还习惯吗?”电梯停,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电梯。

“谢谢您的关心,我正在学着适应。”

老总笑了笑,身影消失在走廊一端,徐婷握紧拳头,在心里高呼:再不爬楼梯了。

此后,徐婷每次在电梯里与老总邂逅,都会自然而积极地与之谈话:天气,流行资讯,路上的车况……但更多的是关于工作上的事。老总也总是认认真真地听着。后来,老总突然问了一个大问题:“公司效率总是上不去,你是否知道是什么原因?”

徐婷就像背书一样:“企业发展速度表面上取决于竞争对手,其实这仅是一个方面。应从多层次、多方位,立体型竞争模式中去考虑。”徐婷说到这,电梯停了。老总似乎没听懂她的意思,出了电梯,要徐婷随他到办公室把话说完。徐婷心中暗暗叫苦。

老总亲自给徐婷倒杯水,叫她坐下来慢慢说,徐婷紧张得厉害,只想脱身:“老总,我会迟到的……还是下班之后再说……”

“不用担心,说完了,我送你去生产部。”老总话就是命令,徐婷没有选择,只得从脑海中搜寻那些背熟的句子——“企业经营过程像一台运行的机器,要实现这部机器的运转最大的功率,表面上决定于操作层,其实不然。”

“呵呵,说下去!”老总兴趣徒增。

“决策层作为一个企业在战略问题上的把关者,肩负着企业生产效率是否能提高,决策上出现了差错,下面执行者也跟着出错。而管理层,只是作为对决策层的概念实现具体事物的执行层,把理论转化成战术上的应用,如果决策层出了错,管理层和操作层也会跟着出错……操作层只是被动的一类,但管理层总是将企业的效率好坏归咎于操作层……我们公司就是这样,一些计划和措施、设计和样式都存在许多问题,所以缺乏竞争力度……一月份,成品14238,次品3200,二月份,成品14398,次品3800,三月份……”徐婷说出的话像倒水一样,一连串数字从她口中吐出来,听得老总都呆了。

“说完了?”老总脸上全是欣赏。

“嘿嘿……完了,这是我个人看法……”

“我送你去生产部。”

在生产部的大办公室,老总让众人听他说几句:“一个能在电梯空间里与人交流自如的人,相信有能力建立起良好的人际网。一个普通的小职员,如电脑一样存储着那么多的数据,而且没有一个数字的错误,可见她对工作的极端负责和认真。据我考察,有个人,她的管理知识我认为在诸位中间,算得上最有能力的一个。所以,我宣布,从明天起,徐婷小姐升任生产部经理,原经理等候调用……”

众人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徐婷呆了,“老总,我不行……不行……”

“什么不行,不干就走人!”老总火了,他不喜欢没有信心的部下。

下了班,徐婷简直乐疯了,她用电话将所有的好姐妹邀到一家饭店,并胡搅蛮缠要众人喊她徐经理。众人就左一声徐经理,右一声徐经理,嚷着要去酒吧玩通宵,全归徐婷埋单。

进入酒吧,飘散橙色的灯影里,一个小伙子正吹着美妙萨克斯,管音轻柔,略带忧伤,好像回声中的回声。徐婷一向喜欢用音乐度过属于自己的悠闲时光,尤其喜欢萨克斯管声。她认为萨克斯曲除了极具吸引力的音色外,其旋律融入了演奏者内心的感情,能让人产生共鸣。由于心情好,徐婷心与曲声同醉,一双眼睛痴痴地盯在吹萨克斯的男生脸上,立刻,她的身子如遭电击,脸红心跳之下,迅速从歌厅逃出。

姐妹们追上来,问她发什么神经,还没坐稳就走。徐婷只得撒谎,说自己肚子痛……

但从这夜之后,徐婷还是会隔几日去这家歌厅听男生吹萨克斯,只是坐在最不显眼的暗角,戴着墨镜。

徐婷原以为自己当上了部门经理,再没有人敢说她坏话,但随后的结果并非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生产部十几人,有的干了好几年,也没有当上经理,而徐婷进公司不到两月,就扶摇直上,一不是硕士,二不是博士。所以,人人都认定,徐婷与老总有暧昧。

这日下班,天空下着小雨,徐婷站在公司大门边等着出租,她的部下一个姓宋的美媚递给她一把伞,“徐总,湿了身事小,淋病就麻烦大了。”徐婷说了一声谢谢,回到家,对一个来她家玩的女同学吹嘘,说当了领导就是不同……女同学笑道,“你真没听出?湿身,淋病,这么恶毒的四个字你都没听出来?”

徐婷咬牙切齿地将雨伞丢出窗外。第二天上班,在办公室门口,她听到里面笑声不断,笑的内容还真与“淋病”二字有关。徐婷气得浑身直抖,但却只能装糊涂,因为人家所说的话实在太有水平,两种意思都包括在内,可以全盘否定其中的一种意思。

徐婷走入办公室,众人立刻鸦雀无声。徐婷对昨天送她雨伞的美眉说:“小宋,谢谢你的伞,今天忘带来了。对啦,老总刚才对我说,让我派个人给他鱼缸加点水,你去吧!”

宋小姐进入老总办公室,她发现,鱼缸高到齐她肩膀。老总不在,她伸直手臂,将一大盆水高举过头,不料手一抖,半盆水就从头浇下,一半倒在自己身上,一半倒进缸里,而这一幕,正好被走进来的老板看到。

宋小姐皮笑肉不笑,嘴里断断续续地冒出水泡。老板一见乐了:“这是男人的事,你争着干啥?快回办公室去把衣服换了。”

宋小姐狼狈地回到办公室,众人见她一身湿淋淋,哄然乐笑。徐婷走过去,扯着一副懒散的嗓子,“怎么一身湿湿的,谁弄的?男人吗?”众人笑得更凶,因为徐婷的话,也明显一语双关。

宋小姐领教了徐婷的高招,从此不敢再胡言乱语,但暗地里,却一直寻找机会出这口恶气。这天,当她无意中发现徐婷隐身在线时,突然来了一个大胆设想:加她为好友。

她立刻以男人的身份申请了一个新QQ号,很容易把徐婷加入“好友”行列。第一句,她就发出火辣的三字:我爱你!

徐婷就问她是谁?宋小姐说:自从在电梯里遇到你那一刻起,我就被你迷住,一个天天坚持爬楼减肥的美丽姑娘,丰满的胸部,纤细的蛮腰,圆润的翘臀,S形曲线简直算得上黄金比例……所以,我让你当上部门经理。

徐婷大吃一惊,回道:“老板,对不起,我不配……”

宋小姐拼命忍住笑:“别拒绝我好吗?下班后,我在办公室等你。”

徐婷想说什么,老板头像已变成灰色。

徐婷全身冒汗,不知道下班后,去不去老板办公室。最后,她一咬牙,决定辞职。

下班时间到了,徐婷拿着辞呈,推开老板办公室,老板问她有什么事,徐婷红着脸嗫嚅,“对不……起……我……”

“发生什么事了,工作不胜任?部下都不听你的,是吗?”

“不是……不是……您今天对我说的……我……”

“我对你说什么啦?是不是有人以我的身份对你下发‘圣旨’?”

此时,徐婷终于清醒过来,可她又不敢说上班时间和别人聊天,只得说,这个经理之职她真的不胜任。老板大吼:“你有完没完?行,明天我就换人!一个缺乏自信的人,看来也不是当部门经理的料!”

徐婷一脸通红退出老板办公室,轻飘飘回到家,再次向她的生死姐妹求助,众人讥讽道:“你真是木脑壳,有这么直接的吗?一定是你办公室的人捣的鬼!算了,明天不要去了,你不做经理,人家会变本加厉,把你踩到泥沟里。”

徐婷觉得这话有道理,第二天,真的向老板提出辞职,老板没有挽留。

徐婷领到工资后,总觉得有点不甘,最后鼓足勇气向老板说了辞职有原因。

老板一听,雷霆大怒,让徐婷开了电脑,老板看了聊天记录后,对着众人大喝一声:“谁干的,给我站出来。”

然而,没有人站出来。

“没人承认,是吧,都给我统统滚蛋!”

徐婷说,她有办法查到这个人。说完,依次将每一台电脑QQ点开,在申请号码一栏里点击“√”,终于在宋小姐电脑中发现有那个冒充老板的号码。

老板大声喝道:“如果不是看你年轻不懂事,必告你诽谤,马上给我滚蛋!工资扣除!”

宋小姐灰溜溜走后,老板要求徐婷留下来,徐婷觉得自己不能这样就被人打败,点了点头。

老板说,今后,谁上班时挂QQ,无论隐身还是现身,一经发现,扣半月工资。徐小姐上班时间挂QQ,扣半月工资。并且,今后,谁无中生有,挑拨同事关系,一经查证一律开除!

徐婷下班,刚刚走出公司大门,宋小姐疯狂地扑上她,在她脸上抓出一道道血印……厮打中,徐婷以牙还牙,将宋小姐的衬衣撕烂,还扯断她的乳罩背带……

男士斗殴,看众一般都会主动打110,但女士打架,男人们则希望她们脱去衣服上阵,闹得越凶越刺激。当宋小姐隐私暴露在看众眼底,男士们轰然大笑,宋小姐只得落荒而逃。

晚上,徐婷因心情不佳,独自去酒吧听男生吹萨克斯。虽然她不承认自己爱上这个男生,但至少,她得承认自己对男生有好感,毕竟,在大巴山的原始森林中,男生救过自己,背过自己……她已打听到,这个叫江海龙的男生,不仅会吹萨克斯,拉二胡,弹钢琴,而且歌也唱得很好。

听完江海龙吹奏完《春风》,徐婷走出酒吧。在一条长长的林荫道上,徐婷突然觉得后面有人跟踪,心中害怕又紧张,先是加快脚步,然后跑起来。但是,在一个黑暗角落,她还是被一个男人切断逃路……

徐婷刚刚喊出第一声“救命……”嘴就被捂住,尽管她奋力扭动着身躯,但还是被压倒在草地上,当男人撕她衣服时,徐婷一口咬去,男人重拳打在她的脸上,打得她失去任何反抗能力……

男人发泄完后,得意地笑道:“你可以去报警,我是拿人钱财给人消灾。我不过是这个城市乞丐中一员,小姐,我劝你还是离开这个城市,本来有人给我一瓶硫酸,但我不忍心这样做,你太美了……”

徐婷什么都不怕,就怕毁容,所以第二天便向老板打了辞职电话……

徐婷没有去报警,却不想就此罢休,她认定强暴她的乞丐一定是宋小姐使的阴谋,她决心让她得到同样的惩罚。于是,她也花钱请了一个乞丐,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这个乞丐却被宋小姐男朋友暴打得死去活来……

尽管乞丐并不知道她叫徐婷,但徐婷知道,宋小姐一定能推定幕后操纵的人是她。徐婷虽害怕被硫酸毁容,却又不甘心就此罢休,当她查到宋小姐男朋友叫江海龙时,她更加恼怒。

她想不出什么高明办法,就手拿着数码相机,将宋小姐头像偷拍了多张,然后在电脑中加工,变成无数张裸照,然后悄悄散在酒吧的各个角落……

接下来的事,她不敢等,连夜到一个新的城市——江陵。

江陵有她的亲舅舅,曾任国土局长,于今退休在家,只因他许诺过把徐婷弄进行政部门,所以徐婷便“死皮赖脸”在舅舅家住下来,也不去找工作。

舅舅没办法,只得动用各种老关系,终于让徐婷进入城建规划局。

其实,在江陵,徐婷并非没有地方住,离舅舅家不远,就有她大学时代的一个女同学芳子。芳子的爸爸是一个建筑包工头,徐婷叫他冯叔叔。有了工作后,徐婷去舅舅家渐渐稀疏,芳子家却是去得殷勤。这日,冯叔叔半开玩笑半认真请她弄点维修方面的活干……她大笑:“冯叔叔,你找错对象了吧?”但冯叔叔一脸狡黠:“只要你在你们马主任面前美言几句,然后帮我活动活动就行……事成了,冯叔叔给你10%利润,决不食言……”

徐婷并不知道这10%是多少,芳子告诉她,一个小工程,最少也有10万利润,口舌之劳,何乐而不为。再说,不成,我爸也不会怪你……

第二天上班,徐婷怯怯地走进主任的办公室,拐了几个角,转了几道弯,将心中想说的话说了出来。主任听完,眉头一皱:“你上班才几天啊,怎么就学会这一大套? ”

主任的回答让徐婷恨不得钻入地下。晚上,她就想,一个小芝麻官,有什么了不起,我就不相信,女人比不过男人,到时,我一定让你对我刮目相看。

徐婷上班时间没有多少事做,让她有大量的时间去网上搜索各种信息,当她看到地产圈里出现越来越多的女精英时,便细细查找她们的发迹史和辉煌成就……看到这些精英女士谈笑间,面不改色,上亿资金撒手而出,化为一幢幢高楼大厦,她越看越羡慕,越看越热血沸腾……

这日,徐婷走进主任办公室,主任眼睛对着电脑,像是说给电脑听,又像说给她听。“一个人要成功,要完成最初的原始积累,男人靠的是吃苦耐劳,女人则靠的是青春和美色,你是不是辞职自己创业?”

“什么?我不懂你的意思?”徐婷满脸通红,将文件放在主任办公桌上,等着签字。

“凭着你高贵而雅洁的气质,我相信,你一定能实现这个梦。《红楼梦》里的这么一句诗,‘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只可惜,我不是女人。来生,我一定做女人。你叔叔真是搞建筑的?想让我帮他,很容易,但你要放弃浪漫,现实点做人。”

徐婷总算听懂主任话中之意,脸火辣辣地烧,想退去,文件却没有签字。主任抬起头,对徐婷暧昧一笑,握笔在手,写下自己大名——马骏。

下班之后,徐婷对这个“色主任”咬牙切齿地骂,却是无可奈何。因为人家讲话高明得很,没一个亵渎之词。

徐婷又想辞职,只是有些舍不得。因为政府部门许多博士也难以进入。再说,人家也说说而已,并没有动手动脚。

小号罩杯束紧着上身,手拿文件夹,徐婷走入主任的办公室。主任正在办公桌边扣着腰带,见她走进来,顿时手忙脚乱,但马上又若无其事:“帮我看看拉链,是不是坏了?”

徐婷想拒绝,却又怕得罪主任,说红着脸放下文件,弯腰,低头,裤裆上拉链果然半途发生故障,怎么拉也拉不上去。

徐婷身上的香水气熏得主任骨头酥软,他的眼睛情不自禁向下瞅去,只见低胸汗衫内,两团浑圆的白色鲜嫩肉体……徐婷修复技术并不怎样,弄了大半天也没弄好,弄得主任里面小家伙发起威来……那一刻,徐婷慌了神,主任也慌得脸红心跳,但越慌越难完事……

主任瞅瞅办公室门关着,哪能忍得住,手一伸,伸入徐婷低领汗衫内……徐婷挣扎着,主任突然用自己欲望的唇发起强攻……

暧昧的空间,主任指尖轻轻抚摩徐婷的身子,柔软的触感直抵徐婷的灵魂,身体的温度似要溶化她的身子……然而,徐婷拼命地挣扎,主任终于放开了手。毕竟是办公室,万一被人撞见,那就麻烦了。徐婷红着脸逃出主任办公室,主任舔了舔舌头,舌头上还留有徐婷的菊花香,凉凉的。

徐婷走后,主任身子在办公椅上转动,心,依然处在无比兴奋之中。他相信,不要多久,徐婷就能变成他的猎物。一直以来,他也想学学时髦,物色一个‘床友’,换换口味。山珍海味吃多了,青菜萝卜一样不能少。而“床友”——没有利害冲突,无恨无怨分手,不影响他的家庭和仕途。而情人一般都得寸进尺,纠缠不清,风险太大。他的仕途可无限光明,在没有当上市长之前,绝不能找情人,而只能找“床友”。

生于大都市的马主任,40岁,从小生活在父母的关爱和爷爷奶奶的宠爱下,生活在别人的称赞与羡慕的光环中,加之又毕业于名牌大学,所以非常自傲。其实,他父亲先前不过一名小工人,后才变成车间主任,升为厂长。倒是他母亲出身书香门第,工农兵大学生,姑娘时代不仅天生丽质,而且能歌善舞。至今,她还掌管一家大公司财务大权。

也许,是母亲把她身上所有的优秀遗传因子都传给了儿子,马骏10岁拿到全市小学作文大赛一等奖,13岁上电视台,16岁获省奥林匹克物理赛二等奖,19岁被一流名校录取。本来,他完全可以留在高校搞科研,但他不顾恩师语重心长地劝说,不顾父母的反对,要自己闯天下,说什么他的理想是开公司,做新世纪的李嘉诚……但理想终归是理想,他必须先完成原始积累,所以不得先入公司给别人打工,进入一家外资公司。但两年之后,就被老板炒了鱿鱼。在母亲的劝说下,参加公务员考试,虽然考场上大部分人都有博士学历,但分数出来后,他还真如她母亲期待中那样,以第一名的成绩冠压群雄。他先是被安排到县级单位,后被调到一个小镇任副镇长,一年后升任市城建规划办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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