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衣服从小就是对换穿,从不商量,所以,雪琪也就不再说什么。
马骏坐在沙发上,因为心怀鬼胎,身子微微颤着,生怕雪琪说出老底。他只盼雪琪快一点离开,或者真不知道自己干了那事。他的眼睛直直地看着电视,不敢看姐妹俩的眼神。
雪琪害怕发生的一切被姐姐察出端倪,对梅玲说了一句“我回去了”,转身朝屋外走。马骏起身:“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家吧!”雪琪眉峰突起,恨恨地瞪了马骏一眼:“不用,我打电话让海龙用摩托车来接我。姐,你的手机给我用一下。”梅玲递上手机时,她却又说:“算了,海龙也没带手机。我们为玩得开心,故意把手机都放在家里了。”
梅玲可不想让雪琪回去之后看到赤身裸体的江海龙,就说,也许他回去了呢?打打何妨。
雪琪打通江海龙手机,没人接,再打,还是没人接。也不知打了多少次,总算传来江海龙接听的声音。雪琪对着电话大骂:“原来你真回家了,我快死啦……”
听到雪琪的电话,江海龙身上的汗和酒一同涌出,当他发现自己全裸时,脑海滚过一幅幅画面,顿时额上和身子全是冷汗。他胡乱把衣服穿在身上,三步并作两步跳蹿出门,跨上摩托,点火,摩托车发出嘶哑的吼叫,夹着两轮黑烟,高速而去。
江海龙仅用5分钟时间就到达了马骏和雪琪所住的那栋大楼之下,但他没有勇气上去,只是一个劲地按着喇叭。雪琪听到喇叭响,迅速下楼,见了江海龙,一肚子委屈和愤怒发泄而出,固执地不肯上车,气冲冲自顾自朝前走。江海龙更加慌张,以为雪琪什么都知道了。他骑着摩托车缓缓地跟在雪琪身后,跟了一程突然加快速度,挡住雪琪去路。
“听我说……我真的……”江海龙决定老老实实坦白,但雪琪高声愤怒地叫,“你知道吗?今晚我差一点就落到流氓手中,我一进洗手间就头昏脑涨。如果……如果……”雪琪说到这里突然收住,“你这猪头,居然一个人先回家,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江海龙心中暗呼阿弥陀佛,庆幸刚才没有胡说八道。这事,梅玲又怎会说出来,自己真是笨到家了。
“我以为你又发现什么重大新闻线索,暗访去了,所以只得回家。回到家,我就醉倒在床上。”
“别骗小孩子,我姐是不是去过你那?”
“没有,没有……”江海龙紧张得厉害,额上冒出冷汗。
“还说谎,她穿了我的衣服,前几天我还穿过,就放在你房间,你是不是把她当作我了?”
“是……对不起,我真的认……认错了……”
“你对她无礼了?是不是,怪不得当我问起衣服的事,她那么慌张,还说了一段谎言。江海龙,原来你是这样一个人,连自己的女朋友都分辨不出来,你让我如何面对以后,又如何坦然地做你的妻子?我们分手吧!”
江海龙如遭棒击,绝望地叫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原谅我这一次,好吗?”
雪琪冷笑:“我没有这么伟大,世界上最自私的就是‘爱情’。滚开,我不想再看到你!”
江海龙坐在摩托车上,抬手重重抽了自己两个耳光。
一场暴雨,将城市大小街道洗得发白,人行道上,滚动着飘落的黄叶,不断被风卷向新的地方,总是找不到支撑点。
江海龙觉得自己就如那一片片黄叶,没有归宿感。他对酒吧工作早已失去兴趣,来江陵,完全是为了爱情,于今,雪琪不肯再接他电话,也不愿再见他。因此,他决定离开江陵,离开这个总是让他伤心的地方,去找江晓丽。
在深圳一幢高层建筑写字楼,江海龙见到江晓丽。江晓丽低声骂:“坏家伙,这么久,你只向我打了三个电话,不会是电话费都交不起吧?有了新任女友,就把姐忘得干干净净。怎么,又吹了?”
“我还是叫你江总吧,叫姐怪别扭的。真是什么都瞒不了你。”
“当你打电话告诉我时,我就知道你们很难。人家虽属‘剩女’一族,却如天山上的雪莲,你不过是她情感路上匆匆过客和情感沙漠里的几粒雨滴。如果你能事事做到十全十美,我相信你们能从春直到夏,从秋走到冬,一生一世牵手。但是,只要你一朝出错,情感出轨,她就会认为自己先时瞎了眼!我说得对吗?”
“江总,还是别说我。你什么时候结婚?”
“和你一样,完啦!他是一个有妻子有女儿的人。我真笨,明知他不会离婚,明知我也只是他情感沙漠中的短暂雨季,我还是将自己的情感与精神完全投入……还好,我没有一错再错,我也终于明白,有一些东西不是你的,你必须要学会割舍……你来的正是时候。如果你愿意,我让你全权去管理一个矿区。”
“江总,你不会改行了吧?”
“我饿了,咱们先去吃饭,晚上再慢慢告诉你”。
初夏的夜色动感撩人,江晓丽的每一间房子都释放着浓烈香水味,一点点暧昧,一点点神秘。
夜晚的女人是迷人的,柔和灯辉的女人更迷人。
江晓丽一身蓝装,披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中走出:“来,拿着吹筒,给姐把头发吹干。”
江海龙只得听命。
江晓丽像是一朵夜来香,涂有唇彩的双唇,在幽暗的灯光下,显得特灿烂:“我以35万从湘桂边境一个小矿主手里买到一座小锰矿,虽然贮量不大,但却具有纯度高、埋藏浅、易开采等特点。我想让你去管理,一年赚得100万不是问题。”
“为什么选我?你身边那么多的能人。”
“因为你能吃苦,我给你年薪20万。”
“可是……开矿,我可从没干过。”
“边学边干,开矿最重要的就是注意安全,只要不出现安全事故,赚钱就百分之百。你和夜珠一起去,她真的很能干。我能看得出,她很欣赏你。这回,一定要好好把握,别再让人家飞走,否则,我就不认你做弟弟。”
“姐,感谢话,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说,但我一生一世都会做你的拼命三郎,为你效命!”
“实话告诉你吧,夜珠是我同学的妹妹,一直走不进婚姻的围城,今年26岁,她姐姐多次让我给她物色一个人,所以我就想到你……”
江海龙鼻子发酸,心口发热,想说几句正经的感谢话,却是一字也说不出。他胡说八道惯了,正经的话讲不出口。他发誓:此生,他将视江晓丽为最亲最亲的姐姐。
几天后,江晓丽带着江海龙和夜珠,进入一栋平房内,对管理开矿的头头们说,从今日起,锰矿全权交由我弟弟江海龙管理,诸位好好帮他……工头们听后,一个个与江海龙握手……
三月,绵绵春雨。此时,江海龙接锰矿已有5个月时间,账上收入已突破100万,让江晓丽非常满意。
这夜,夜珠被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吓醒,慌忙去开灯,却没有了电源,她就冲出房间,对着睡于一墙之隔的江海龙惊慌失措大叫:“江海龙,快起来,出事了,快!”
江海龙惊得几乎是滚下床,开门,还没摸到夜珠的手,山洪卷着泥石流从屋后滚滚而来,先是将把建在山腰处一座容量达2万立方米的洗矿排污池拦腰冲垮,排污池的水混合着山洪,以排山倒海之势,再摧毁三栋住房,最后将江海龙所住的平楼轰然冲塌……
仅仅几秒钟之内,江海龙和夜珠一同被埋在废墟之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江海龙从昏迷中醒来,眼前一片漆黑,一时竟不知身在何处。他腿上压着一条空心水泥板,水泥板的另一端被另一条水泥板支撑着,他才捡得一条命。
“江海龙,你在哪?”黑暗中,夜珠发出微弱的呼声。
“我在这,我在这……夜珠,你怎么样?受伤了吗?”
“我的手臂好像断了……不要紧,反正我们还活着……”
“对,我们还活着!”江海龙伸手在黑暗的中摸索,碰到夜珠伸来的手臂,两只手紧紧地握着。
“我们会死吗?”夜珠声音绝望。
“怎么会,我们一定能活着出去。”
“江海龙,我的手像在流血,我想……我可能会死的,你说句实话,爱过我吗?”
“不会的,不会的,我爱你,真的,你一定要为我活着,我也一定为你活着。咱们快松手,得赶快止血。”
两人松手之后,江海龙将衬衣撕开,撕出两根布条,一根递到夜珠手中,夜珠用牙和手将布条紧缠在手臂上。然后,两人手再次紧握在一起。
耳边,山风夹着寒凉的雨丝打在残砖破瓦上,化成水流从空隙中流到人的身上,夜珠不断地喊冷,江海龙却想不出任何办法,只能讲笑话去驱除她内心的恐惧。好在大雨渐渐地变小,随后,残月出现在灰暗的云缝中。
夜珠全身又冷又痛,总觉得自己不会有生存的可能。她用虚弱的声音问道:“江海龙……如果……如果我……我死了,你会流泪吗?很多时候,我总是想,为什么我要来这个鬼地方?为钱,还是为爱情?对钱,我真的一点也不看重。这几年,我一直用泪寻找男人的肩膀,但爱情却让我渐渐变得心灰意懒。‘剩男’们哭喊着要成家,可同时又都说:找不到合适的!什么才是合适呢?他们说:女人漂亮就不聪明,聪明的又不漂亮,既聪明又漂亮却难追上,也守不住。于是就用一个标准:温柔漂亮,无个性,不张扬,孝顺父母,相夫教子,持家有道,大方得体,该聪明时聪明,该装傻时装傻,交往过程中要招之即来挥之即去,能准确理解男人的心。天,这哪是找老婆,就是神仙姐姐恐怕也做不到。而‘剩女’们则认为:年龄小的不成熟,年龄大的没热情,事业有成的招蜂引蝶,事业无成的终日奔波劳碌何时休……所以‘剩女’们开出的条件是:同龄、有房、有车、有票子、有品位、有教养、有风度、有责任心、有爱心、有健康,还得温柔体贴、相貌堂堂。你说,如此条件,不成‘剩女’才怪呢。听懂我的意思吗?开始时,我就是不想做‘剩女’才和你来到这个鬼地方。但经过这几个月后,我认为来得值……”
江海龙紧紧握着夜珠的手,“求你别再说‘死’字。其实,你这些想法我早就知道,我一直想用时间拉近你我距离。虽然你我什么也没发生,也没有承诺,没有海誓山盟,但我已认定你就是我未来的妻子。”
“谢……谢谢!”
时间好似停滞,却又像回到亘古荒漠。
“江……江海龙……我不能……坚持下去了,我能感到……咱们……来生再……见……祝你……祝你……找……到……”夜珠的声音微弱似断屑中的虫鸣,生命,像风中飘忽的烛光,被大风一吹,隐灭于无边的黑暗之中。
江海龙大叫一声,企图抽出那只被压着的腿,但撕裂般的剧痛让他昏死过去……
清晨,抢救顺利地展开,挖开一块又一块水泥板,撬开一根又一根的钢筋,施救人员将江海龙和夜珠抬上救护车……
经清理,此次事故造成12人受伤,2人死亡,冲垮房屋12栋,损毁机器8台,经济损失达100万,另外治疗伤者医药费100万,赔偿死者家属100万,江晓丽一共亏损了300万。
江晓丽卖了锰矿,卖了车子……带着江海龙踏上回深圳的路。
一路上,两人很少说话,呼吸带着幽幽的叹息。江晓丽擦着脸上的泪,望着天空:“也许,所谓的爱,就是为世界留下的一个故事,什么样的结局并不重要的,重要的是曾经相爱过,两心相悦过。你不必太自责,这不是你的错,错的人是我。我不应让她来……咱们去旅行吧,人心总是不知足的,有了100万,又想有1000万;有了1000万,却还想要1亿……我们不能让自己的生命和青春总是被欲望控制,被金钱操纵。”
江海龙没有说话,脸上全是泪。
珠穆朗玛峰——千古神秘的禁地,山峰直插云天,厚厚的积雪堆成千奇百怪的形状,横亘于高天,仿佛千万只披着银白色翅膀的巨鸟。阳光遇到水蒸汽,相互折射,在形成一圈七彩霞光。
江晓丽尽情呼吸着凛冽芬芳的空气,心,完全陶醉。而江海龙同样情绪高涨,心中的激情如海浪蓄满坚强,每一根骨骼似发出龙吟虎啸般的鸣响。
两人站在站在雪山之脚下,心中都产生一种冲动,一种欲望,他们要攀上那高高的雪山。
有了这种欲望,他们一步一步沿着山坡朝上攀登。
空气越来越稀薄,路变得越来越光滑。突然,头顶掉下片片雪块,同时,脚下的积雪好像在朝下滑动。“不好,咱们快下去!”江海龙听人说过,这种季节正是雪崩最频繁的时候。
但下山,却是同样艰难。
几片积雪从山顶之处散落而下,很快便如密密的雨丝,继而一团团、一枚枚爆裂开来,紧接着,整个向阳之处的积雪大片大片滑落,随后似飞泻而下的瀑布,形成绵绵不断的“雪流”,朝山下横冲直撞而来……
“雪流”从南到北,从几百米的高空到地上形成一道屏障,铺天盖地,卷起足足3米之高的“雪浪”,雾气蒸腾,排山倒海,所到之处,摧枯拉朽,一切都被吞噬得无影无踪。
当周围恢复到死一般的寂静,江海龙从厚厚的雪层中钻出头,神志慢慢清醒,他咬紧紧牙关爬出雪坑,才知是一尊挺露在白雪之外的石岩救了自己。
江海龙不敢站立,用身子朝山下滚,然后上了一个高岩,放眼环顾,只有银白、银白的积雪。
江海龙头脑一片空白。
雪,在严寒的低温下慢慢变得坚硬,时间已流失三分钟,突然,江海龙看到雪地上有钻石一样的东西在阳光下放出夺目的光,兴奋得一阵眩晕——手表。
江晓丽手上的确戴着一块钻石女表。
江海龙快速地滚过去,扒开雪层,江晓丽冰冷的手臂就露了出来,头发露出来,脸露出来……这时候,江海龙不再扒雪,弯腰把嘴对着江晓丽的嘴,将气流送入她的肺部……一分钟之后,江晓丽一声咳,发出声音。
江海龙觉得自己飘起来,泪水像雨点一样洒在雪地上。
抠开江晓丽身边的散雪,将她托出雪坑,抱紧她的身子,朝坡下滚动,然后背起她朝山下飞奔。
选了一处干净的平地,江海龙就放下江晓丽,放在暖暖的阳光下,将泪脸紧贴在她的脸……
江海龙突然用嘴封住江晓丽的嘴。
身体燃起情欲的火焰,生命在狂野的、喘息的激情中升腾、降落、席卷、激荡、裹挟,江海龙感觉自己展开双翼向上腾飞,升向天空……
“以后不准这样,知道吗?我是姐,永远只是你的姐。你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喜欢你吗?因为我有个弟弟,比我小两岁,和你生得一样英俊。那一年,我在路上遇到一群流氓,是他用瘦瘦的身躯和那群流氓展开生死搏击,虽让我逃脱厄运,但他刚刚16岁的生命却倒在血泊中……看到你曾经那样保护着我,所以,我就把你看成是他的新生……真的,你和他长得非常像。”
江海龙有泪流出:“姐,对不起,你别生气,以后我再也不敢了。我一定把你当作我的亲姐姐,最爱的亲姐姐。”
下山的路,江海龙不让江晓丽自己走,而是背着她。江晓丽声音贴着江海龙的耳朵:“姐决定带你去上海,你去吗?”
“姐去哪,我也去哪,我要一生一世赖在你身边。”
江海龙的手握着江晓丽的手:“你说,我是灾星吗?如果不是,可灾难总像幽灵一样紧跟着我?”
江晓丽揪着江海龙脸上的肉,声音温暖:“别幼稚得可笑。这是老天对你的磨练,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明天,我们继续,去云南大理,我还没玩够。”
大理,一半土地被森林覆盖,风景明媚,气候宜人,不仅有“亚洲文化十字路古都”之称,还是很多文化与自然和谐的乐土——苍山洱海、蝴蝶泉、崇圣寺三塔、鸡足山,被称为大理四大景点。
此时,正是大理少数民族“三月街”的传统节日,一个有着千年历史的民族传统盛会,是大理各族人民一年一度的民间文艺体育大交流的盛大节日。会期7~10天,结棚为市,万商云集,大宗交易各地土特产品、中草药材、骡马牲畜和日用百货。节日期间,还举办传统的赛马、赛龙舟、射箭、打秋千等民间体育比赛。
江海龙和江晓丽走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他们看到前方有一个巨大的露天剧场。主席台上,一位身材魁梧的官员,昂首挺胸讲着话,台下媒体记者对他按着快门。
江海龙看到记者群中有一张熟悉的面孔,拉着江晓丽的手,转身朝回钻。
生活就是这样有过多的巧合,同一时间,有位男记者眼睛已看到江海龙,扫到江晓丽脸上。他不是别人——就是那个曾追过雪琪的江陵日报记者陈勇。
“江海龙,站住!”
江海龙只得站住,江晓丽则走得远远的,站在人堆里看着。
“何必躲藏?那位是不是叫江晓丽?地产界的女精英,你小子艳福不浅,人家拔根汗毛也能让你吃一辈子。”
江海龙笔直地站着:“她只是我的老板,也是我姐。”
“是吗?你的事,我可知道一些。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坐坐。你别拒绝,我有重要的事对你说。”
江海龙只得让江晓丽先回旅馆等着他。
两人坐在一家简陋的小饭馆,陈勇开门见山:“江海龙,你笨蛋,你不是人!你是一个无情无义的家伙。你知道吗?雪琪已怀了你的孩子。”
“不可能!我不相信!如果真有此事,她为什么不来找我?”
“世界这么大,谁知道你在天涯何处。打你的手机,却是空号,去你老家,你父母只知道你去了广州。我劝雪琪打掉孩子,她却死也不肯,还辞了职。现在,她在江陵开了一家小店。你必须跟我回江陵,回到她的身边。”
“现在真的迟了。你是她的好朋友,你一定要劝她做掉孩子。”
“你小子是不是爱上江晓丽?我看你还是别白日做梦,她绝不会和你结婚。”
“我说了,她只是我姐。信不信由你,我和严雪琪从一开始就错了……”
陈勇冷笑:“我听明白了,你是想做人家的情人,现实地活着,对吧?”
“你又误会了,等几天,我就去上海。”
“找徐婷,是吗?行,你小子有种,雪琪真是瞎眼了,滚吧,回你那假姐姐身边去。”
江海龙默默无声地走向大道。
学做爱人
陈勇回到江陵,将自己在大理遇到江海龙的事对雪琪一字不落地讲出,雪琪眼泪像断线的珠子……陈勇又劝雪琪去医院做掉孩子。雪琪摇了摇头:“晚了,小东西已经成型,早已超过人流期限。现在我能做的,就是给小家伙找一个爸爸,你愿意吗?”
陈勇情绪激动:“只要你看得起我,认为我够格,我一定学会做你的爱人!”
在陈勇的眼里,雪琪就如一抹初升的阳光。雪琪那些不经意的微笑,早已定格于他脑海中,没有任何一个女孩子能代替。
“咱们也开一个公司,我就不相信,你不如江晓丽。”陈勇说。
一个月后,货款都陆续到账,还不断接到新的订单。
这天晚上,雪琪睡梦中被热热的呼吸惊醒,睁开朦胧的双眼,陈勇眼神像两点火,炽热,诱人。
“我爱你!真的,我爱你……”陈勇眼里全是渴求。
“你喝酒了?现在真的不行,还有几个月我要生了。”
但陈勇还是扑上来,将雪琪搂入怀中。
雪琪闭上眼,她知道,如果今夜不答应陈勇,陈勇就有可能从她眼前彻底消失。她必须让他成为孩子的爸爸。登记手续都办了,总不能还没开始就去离婚吧。
雪琪伸手褪去身上的睡袍,裸身躺在床上。
突然,雪琪的手机奏出音乐,雪琪看了看号码,却不知是谁。
“喂,请问,你是哪位?”
“是我,江海龙。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换号码……听说你开了一家店是吗?如果缺资金,大数目我拿不出,小数目还是拿得出的。陈勇比我优秀,也那么爱你,相信他一定能带给你幸福。”
雪琪先是愤怒,后是冷笑,再然后脸上布满诡秘:“现在我与陈勇开了一家小公司,一切都很顺利,就是资金吃紧,如果你真的愿意帮助我们,我给你一个账号。”雪琪报完账号,江海龙说,他要去上海,到了上海,一定将钱寄来。
陈勇一脸不高兴,因为他不想雪琪和江海龙再有联系。雪琪看着陈勇:“你用不着吃醋,我对他只有恨,已没有了爱,既然他自己这么笨,就怪不了我。反正他身后有个亿万富婆江晓丽,只要他心甘情愿给,我们就伸手接着。”
十几日后,雪琪看到账上真的多了10万块。
江晓丽得知江海龙寄出10万块,一脸不高兴。她说:“我知道你心中从没有忘记过雪琪,但你也时时刻刻都在想着与徐婷能像从前那样相爱。两个你曾经爱过的女人,必须要有取舍。以前,我认为你真的忘了徐婷,但自从听我要带你去上海,你就天天问我什么时候动身,这说明什么呢?听姐的话,下不为例。你知道吗?人生路上,过客特别多,匆匆来,匆匆去,大都来不及留恋和回味,成为知己的却很少,成为伴侣的仅一人。为什么现实中有情人总是难成眷属,离婚的人那么多,就是因为学不会怎样做爱人。”
江海龙一脸羞愧,对江晓丽的尊敬又重添了几分。
上海的夏天热得出奇,空气被阻塞于高层建筑内,似是凝固。江海龙跟着江晓丽踏入写字楼——香港新世界大厦。
江晓丽计划从“炒楼”开始。
打听到一个温州人手中有多套房子急着抛出,江晓丽让江海龙全权处理这事。
在一家酒店,江海龙见到这位温州老板:40开外,宽额,黑脸,身材挺拔,神色有些黯然,眼睛却显露出他的智慧、稳健和商人的狡诈。
“我叫江海龙,听说您手里有几套房子,所以……”
“江老弟,我姓杨,杨泽云,叫我杨大哥好了。我急需资金回笼,可以亏本给你,但钱必须一次到位,这是交易的先决条件。”
“这个当然,请杨大哥说说价格。”
“别急,先听我说。上海人都称呼我们为温州炒房团,也就是说,我们手中的房产并非来自第一轮交易,而是彼此相互串联,与中介联手,通过‘对买对卖’的方式来套取银行现金。比如炒家甲和乙两人同时炒房,分别购买一套100万的房子。按照规定,甲和乙分别需首付30万,贷款70万。拿到现房后,甲和乙开始趁飞快上涨的房价抬高价格,找一家熟识的中介分别以150万的价格转手给对方。此时,甲和乙分别需为新买的房子首付30%即15万,贷款7成的105万。由于甲、乙两人互相炒房,所以只给彼此的首付,剩余的成本全部交给银行来办。”
江海龙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接下来的这一过程中,实际上已是二手房交易,通过与熟识的二手房中介进行运作,甲和乙都可拿到从银行贷来的105万现款。除去第一次购房首付投入的30万现金和70万贷款,实际上通过此次交易双方都已都已经赚到了5万元。第一次炒房已完全变现。循环多次或者同时炒多套房子,便可赚到成千上百万的钱。而最后,房子被炒到天价,任凭银行按规定把严重高估的抵押房产拿走。但是,国家最近出台一系列新的政策,银行对个人信用的审核力度加大,上海市市政府加大打击炒房力度,不准将这些不良资产丢给银行,限期归还贷款,否则就得承担刑事责任。听明白了吗?我的意思是,价格不可能很低,但也不会太高。按目前市场价低5个百分点,怎样?”
江海龙笑道:“我们又不是买商品房。”
“江老弟,如果我有钱还贷,等过一年半年,情形是个啥样,我不说你也清楚。中国房价历年看涨,这是一个常识问题。去年6月我以1.2万/平方米购入上海较好地段的一套地产。现在已升值到2万/平方米。当时首付资金70万元人民币,现在含税盈利已达130万元左右。据我推断,未来房产升值绝不会低于25%。”
江海龙说,他不敢做主,还得回去和他姐商量再作答复。杨泽云一听这话,笑容中带着诡秘:“能告之姐姐的大名吗?”
江海龙却似聋哑,因为他看见门口走进两人,一个是胡小强,一个是徐婷。
胸脯突突地跳,种种说不清的滋味如滔滔江水,淹没身心。江海龙迅速低头。
徐婷目不斜视,和胡小强走到不远处坐下,背对江海龙。
只听胡小强说道:“徐总,工程已停了一月了,如果没办法贷到3000万,就只能作‘烂尾工程’处理了。”
徐婷咬牙切齿地骂:“现在的男人都精似猴,没有得到实际的东西,口里答应,暗中却和你较劲。这些人看着就让我恶心。明天,我回江陵想想办法。”
这时候,江海龙有了想法,他极力地克制自己的情绪,低声对炒房老板杨泽说:“杨大哥,我决定和你成交,但你必须和我演一场戏……”
说完后,江海龙站起,转身,眼睛不敢看徐婷,盯在胡小强脸上,声音里有惊颤,也有激动:“胡经理,久违了,原来你在上海啊,不知道你还认不认识我?”
徐婷转头,眼神中有惊愕、讶异、激动,嘴唇微动,却又吐不出声,说不出话。
胡小强从座位上霍地而起,一步一步走近江海龙,似是认真,却又像开玩笑:“你真是江海龙吗?我没认错吧?你还活着,我以为你早死了呢!”
“我是祸害一千年,阎王不收我,有什么办法。”
“阎王不收,我收!”胡小强对准江海龙的脸,一拳打过来,江海龙身子倒向身后的桌子。
徐婷推开胡小强,“你是不是疯了,怎么随随便便打人!”
“如此无情无义的家伙,你那么爱他,他却如风一样遁形,让你天天为他流泪,为他担心,弄得你心力交瘁,这一拳还打轻了!”
江海龙嘴角流血,眼泪随之夺眶而出,他没有争辩,也感觉不到疼痛,心中只有感动和绵绵不绝的暖流。
“江海龙,你现在必须解释清楚,为什么这么久电话也不打一个,否则,我会再打你十拳!”
“我打了,真的打了,但语音提示却说是空号。我没说假话!”
徐婷叫道:“不可能!”说完,从包里拿出两台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却有清晰的铃声传出。
“江海龙,你有种,居然当着这么多人面说假话!”
江海龙有口难辩。
炒房老板杨泽云终于开口说话:“现在,三位都别激动,真实原因终有一天会水落石出。刚才,二位的谈话我听得清清楚楚,我想和二位合作,大楼短缺的资金全由我负责,但完工后,利润得五五分成。我姓杨,来自温州。”。
徐婷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脸上挤出礼貌性的笑,“杨老板,我已投出5000万,这样吧,四六分成,怎样?”
“这样如何?按资金摊股、分红,如此谁也不吃亏,如何?”
徐婷伸出一手,和杨泽云相握:“杨老板为人,堪称楷模。就这样说定!”
杨泽云哈哈一笑,“徐小姐过奖了。希望你和江海龙抛开个人恩怨,成为合作上的好朋友!接下来,我会让江海龙全权负责,二位请放心,他是我公司副总,他的决定,也就等于我的决定。我们还有点事要办走,咱们明天再联系!”
杨泽云向江海龙使了一个眼色,江海龙便跟着杨泽云走出大酒店。
两人进入小车,杨泽云哈哈大笑:“江老弟,我的戏演得不错吧,你们姐弟是不是很有钱?那个叫徐婷的姑娘你和她曾经相爱过?”
马海龙也笑:“杨大哥到底是老将,佩服!明天,我就去看你的房产,办手续!”
杨泽云因为兴奋,将小车开向另一家大酒店。
白天的上海像火炉,夜晚似熏笼,江海龙选了一家酒吧约徐婷见面。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泪沿着徐婷苍白的脸颊无声地滚落,“有时候,我总是这样想:也许,从我一出生的那一天,就注定等着你,我又被另一个人等着,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现在,我觉得我很累,真的很累!真不想再干下去,真想有个温暖的家,有个我深爱的男人,保护着我,珍惜着我,牵着我的手……”
泪,无声地划过江海龙的脸,心痛地将徐婷的手握住:“对不起,原谅我,好吗?现在,我们还是先说说合同内容。杨老板的意思是:我必须成为你公司重要的一员,不仅要有领导权,而且还要有否决权。并且,所有的事都必须经我过目。”
徐婷站起来:“这就是说,我得服从你的领导,是不是?”
“你误会了,杨老板的意思是:你可以不听我的,我也可以不听你的,但我们都得服从双方共同利益,实事求是客观办事,事事做到公平公正。据我所知,工程拖一天,银行利息就达5000元,另外还得管工人生活费、水电费,所以大楼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完工。如果你不答应,杨老板说,他会很遗憾……”
“杨老板这样做是很公平,我可以答应!”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签合同了?”
“这么急干吗?先陪我跳一支舞。好久没跳舞了。”
徐婷手搭在江海龙的肩,眼睛像深不可测的海,头顺势靠在江海龙的怀中。
而此时,胡小强悄悄移近刚才两人所坐的桌子,将桌上的合同对换成另一份合同。
一曲终止,两人回到桌边,徐婷拿出笔:“咱们开始吧,从此,你我的前怨旧恨一笔勾销。”
“你掉什么了?桌下。”
徐婷低头,看到桌下有一样闪闪放光的东西,好奇地弯腰去捡,江海龙快速从口袋里拿出另一份合同,换掉桌面上的。
“呵呵,一枚戒指!”徐婷兴奋得像个小女孩。
“这是一个好兆头。”江海龙含笑地在合同上签下自己名字。
“谢谢你的相助!”徐婷在没有看合同一个字的情况下,签下自己的名字。因为她相信江海龙。
两人把合同书收进各自的包中,碰杯庆祝……
江海龙回到江晓丽身边,说了签合同的经过,江晓丽表扬道:“不错,成熟了,你要一直隐瞒下去,直到工程扫尾。祝你们破镜重圆!”
“姐,是不是一直到工程结尾才能和你见面?如果有我处理不了的问题怎么办?”
江晓丽骂道:“你猪头,不会打我电话。”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如果我想见你怎么办?有时候,我觉得你就像我的母亲。”
“呸,我有这么老吗?算了,算了,你还是跟我住在一起,你走了,我的心会空的。你下班之后,多注意一下就是。”
“谢谢姐!我相信,徐婷总有一天会对你消除误会。”
头顶烈日,江海龙来到徐婷公司,迎接他的人是胡小强。胡小强脸色布满敌意:“长本事了,佩服!”
“彼此彼此。我知道,你不想让我进入公司,还知道,你一直爱着徐婷。”
“一枚假戒指,居然有脸拿出来。”
江海龙呵呵笑:“又不是订婚戒指,用不着钻石。我的办公室在哪?”
“杨老板很忙吗?面子也太大了吧?派你如此一个虾兵蟹将来。”
“他回温州了。这种小投资,对他来说,就如开间小店铺。杀鸡焉用牛刀,当然只能是我这样虾兵蟹将代劳!”
“你在我眼中,除了会吹萨克斯,其他事一窍不通。否则你就不会被人骗去100万。”
“士别三日,应当刮目相看。如果连这点都不懂,你永远做不了元帅。元帅用人,唯贤是主,避其所短,用其所长,才能在战场上无往而不胜。”
“我明白了,杨老板的主营的生意一定是歌厅、酒吧、夜总会一类,但我们公司是房产。看来,你的老板也不是一个合格的元帅。”
“你又错了,你妈生你并不知道你长大之后是做强盗还是做皇帝,如果她知道你是做强盗,她会把你生下来吗?生孩子是女人的天职,尝试是成功的起步。”
胡小强大怒:“放你的狗屁,怎么把我妈也扯进来!”
“失语,失语!请谅!”江海龙一脸得意走入徐婷办公室。
因为有合同为依据,胡小强无可奈何,只得将大权交给江海龙。徐婷最初一段时间还有点不放心,生怕江海龙把工程弄得无法收拾,随着合作时间的延续,她见江海龙办事缜密,处处从节约着手,事事又以身作则,比胡小强果断,这才渐渐放下心来。徐婷算了算,后期工程最少节省开支达100万余元。当然,这并非江海龙真的这么能干,而是有一个幕后人江晓丽操纵。
徐婷心中疑窦一天比一天膨胀。好几次,徐婷悄悄地跟踪着江海龙,却被江海龙作弄得似乎找不到回公司的路。徐婷忍无可忍,就直言要去江海龙住址一看。江海龙心不慌,脸不红:“不可以,我已答应杨老板,否则,我拿不到一分工资,还会被炒鱿鱼!”
徐婷笑:“杨老板到底是干什么的,这么神秘,不会经营毒品吧?你……你……老天,我真是瞎眼了,他一定是大巴山里的毒枭,你是他手下的一名能力干将,说,是不是?”徐婷的脸白得可怕。
江海龙轰天动地一声笑:“白痴,如果是,我干吗去酒吧吹萨克斯?”
“因为酒吧方便你推售摇头丸。”
“那么后来去给你做装修部经理呢?”
“算了算了,我永远说不过你。今天晚上,你必须留下来陪我,如果你还爱我!”
“我早在等着这一句话,只是你说得太迟了,真狠心!”
徐婷窃窃地笑:“坏蛋,狠心的人是你!”
江海龙轻轻走近徐婷,蹲下,像个孩子,把脸埋在徐婷的膝间……
工程完工后,胡小强感到大权旁落,不想再留在公司,尽管徐婷一再挽留,但他还是坚持要走。
这让徐婷无限伤心。毕竟,这个男人跟她打天下已长达三年,并一直默默地爱着她。只是她不爱他。
徐婷亲自送胡小强去机场,分手时强行塞给他一张100万的存折。胡小强突然伸手将徐婷拥入抱怀:“对不起,我必须将真相说出。曾经,我偷偷拿了你的手机,将那个号码三个月之内变成空号。因为我爱你。”
“走吧,我相信你很快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徐婷将胡小强轻轻地推开。
她转身钻入自己的小车,高速地开向自己公司,她要向江海龙说声对不起。
到了江海龙办公室门边,江海龙正与别人通电话,因为谈话中有“姐”字,立刻引起徐婷的怀疑。曾经,徐婷去劳改所接江海龙出来,扑空后追到他老家,知道江海龙只有妹妹,没有姐姐。
徐婷推开办公室的门,对着江海龙冷笑:“你有姐姐吗?是江晓丽吧?”
“对不起,恕我瞒了你,其实,你是在和江晓丽合作。杨老板没出一分钱。”
“好啊,江海龙,原来你和这个女人合起来骗我?怪不得呢,我总看不到杨老板的身影,我真是笨到家了。”
“不要把人家想得那么坏,她是在好心好意帮我们,撮合我们。如果我和她真有什么,她会这么傻将我放到你身边?她又不是不知道,你我谁都丢不开谁。之所以认我做她弟弟,是因为我和她遇难的弟弟长得相似,曾经,她给我介绍了一个女友,却死于一次‘矿难’。因为那时候,我和她认为是你故意消除了那个手机号,爱上别人。”
“是不是和那个女友恩爱的鱼水难分?”徐婷醋意顿生,心酸酸的。
“我们还来不及表达,她就死了。信不信由你。你说,江晓丽如果真对我有爱情,她会这样做吗?请你消除对她的仇恨!”
“她真的有这么伟大?我不信!”徐婷虽口中这样说,疑心却去了大半。
“晚上,她请我吃饭,你也去。她会告诉你怎样学会做我的爱人,做一个幸福的女人。”
“去你的,我还用不着她教。该学的是你。”
“我一直在学。如果考试,定打99分。”
“吹牛,能及格就不错了。”
“行,现在考试,看我表现。”江海龙伸臂将徐婷抱起,放到办公桌中……徐婷大叫:“你疯了,这是办公室,快放开!”
但江海龙没有放开,舌尖滑入徐婷的嘴中……
十月,金菊飘香,天空洋溢着宁静与明朗的情调,浦江之水见证江海龙和徐婷的豪华婚礼。
令人不可思议的是,有个人不请自到,他就是马骏。虽然他说的全是祝福语,却令徐婷身上似爬满蚂蚁,战战兢兢。因为她明白,只要说一句丑话,就能让她脸面丢光。
但马骏并没有这样做,脸上布满诡秘的笑。徐婷对自己一名女职员悄悄耳语几句,这名女职员便悄悄地跟踪着马骏。
这位职员将自己看到的,一字不落地向徐婷汇报:马骏来上海是想与江晓丽合作,他说江陵有家国营糖厂市政府决定以1000万低价拍卖,但江晓丽好像不感兴趣。马骏出酒店对江海龙说了几句话,气得江海龙差一点出手。
“马骏说了什么?”徐婷心突突地跳。
“我不敢说。”
“快说!”
“他说……说……江总,还是回公司再告诉你。”
徐婷哪能等得急,拉起这位女职员奔向洗手间。
商战情仇
富丽堂皇的洗手间内,女职员声音细如蚊蝇:“马骏说他非常高兴,也不后悔。因为他的呼吸将一个美丽的姑娘吹入‘金领’阶层。也让她学会怎样做情人和爱人。江海龙挥拳要打人,被我拦住。”
徐婷气得咬牙切齿,只因是大喜之日,只能忍气吞声。
婚礼后,徐婷突然决定放弃蜜月旅行,让江海龙全权管理上海事宜,去江陵,把那家国营糖厂收购,让马骏好梦成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