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江陵第二天,徐婷得知已有一个深圳老板开价1200万,她决定加价到1500万。
徐婷来到新设立的厂改办公室,第一眼瞧见马骏,脸不自然红起来。马骏却是哈哈一笑:“徐老板,你的婚礼简直比得上皇室的王公贵族,怎么,蜜月都取消啦?来江陵,不会是也对糖厂感兴趣吧?”
徐婷仰起脸,笑容如怒放的花瓣:“想你了,看看你,不行吗?如果我是你,省长都当上了!”
“可我不是女人,不能用下半身去思考,当然只能被淘汰,如果你回江陵的目的是想收购糖厂,很遗憾,你来晚了。”
徐婷当然不再是三年前的徐婷,商场上的打拼能让她适度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并能将愤怒掩蔽在笑脸之下:“是吗?如果你还没签合同的话,我会出1500万。”
厂改主任听徐婷这么说,眼睛笑成一条缝:“还没有签,不知徐小姐此话是不是开玩笑。”
“玩笑?我没事做吗?我徐婷说话从来说一不二。”
主任笑脸转向马骏:“马总,你出多少?”
“1600万。”马骏冲口而出。
“我出1800万”。徐婷又报出一个新的价格。
马骏一腔怒火,却是无可奈何。他知道,再加码,徐婷也会加码,这个女人攫取心太强。对,用不着和她争。马骏装作怒发冲冠走出主任办公室,然后在马路边等着徐婷。
当一脸兴奋的徐婷走出,马骏迎上去:“徐大老板,1800万购如此一个破厂,值吗?其实,1000万我也不会要。刚才我是故意和你争,想不到,你还真这么笨。”
“我早调查过,糖厂设备就是做废铁卖,也值1000万,何况还有几十亩地皮。地皮是无价的,如果拆了厂房,建成几十栋商品房,利润绝不会少于1亿。你说,我赚了还是赔了?”
“那祝你好运,不过,如果今后你想转让,我可以1000万收购。当然,如果你能与我重新保持过去一样的关系,我不会让你亏损一分钱。”马骏色色地笑着,“真的好留恋你身上的香味。再见!”
徐婷满腹生气,却是无可奈何。马骏不再是官员,自然想说什么,就可以说什么。
徐婷以1800万买到一个破破烂烂的厂房,另加陈旧老化的设备,她略略算了算,要让一个如此规模的厂子起死回生,还得再拿出一千万,否则,厂子根本无法正常运转。
但是,上海已无法抽出这么多资金,唯一的办法就是从银行贷款。但这么大一笔款子,不是一件易事。
徐婷着手对糖厂全面整顿,先将原糖厂一批骨干领导和技工留下,后又高薪聘来两个美女大学生。
徐婷把两个美女大学生请入办公室,用低低的声音说:“我打算让二位干公关,干得好,你们一年的收益就可以购房买车。当然,一切还得两位自己拿主意。”
徐婷刚说完这句,其中一个转身就走。徐婷没有勉强。
没走的,徐婷马上给她5000块,叫她去买身衣服。
“那位小姐可能对‘公关’二字很敏感,也很忌讳。其实,一个有能力的公关小姐,绝不会用色情开路。用色情当武器,终有一天会陷入绝路。只有用自己的智慧拓展前行的路,又能好好保护自己,才算得上一个合格的公关小姐。”
秋小雁接过5000块,说自己一定会记着徐总的教导。
大学里,秋小雁谈过一个男友,这个男友家境优越,但个性却是放荡不羁。也许,秋小雁自幼家境贫寒,看惯了世态炎凉和你争我夺,始终对异性保持着冷漠和疏远。然而,正是她这种恬静和平淡,刺激了男友的想象,男友以独特的爱情攻势,令秋小雁仅一月时间就溃败得一塌糊涂。
那是一个恐惧和疼痛的夜晚,令秋小雁一生难忘……临近毕业,秋小雁憧憬着婚姻。但是,男友却带着他富家子弟的一贯无谓,绝决地转身,找了另一个门当户对的漂亮女孩。
无数个白天和黑夜,秋小雁一个人冷缩于房间,阴霾停顿于心空,整个世界一片黑暗……她需要一份高薪工作,但她的文凭并非来自一流大学,而且专业也不吃香。她没有选择,只能接受徐婷的安排。
初夏的阳光下,秋小雁站在泳池边,从碧绿的水边走来一位中年男子,见了她,微笑地向她走近:“我叫赵波,水波的波,你是徐总的秘书,是吗?”男人的皮肤在太阳光下晶晶放亮。
秋小雁只瞥了他一眼,接过他递来的饮料一口气喝光,身子跃入清凉的水中。
水面上,阳光被水折射成无数个细细的银点,秋小雁仰着身,伸展四肢,悬浮于水面上。男人游近,秋小雁突然立于泳池中,水位正好齐她脖子。
“赵主任,听说你是游泳高手,咱们比试比试如何?”秋小雁声音暧昧,带着一股现代女孩的放纵,将头沉入水下,身子如鱼儿一样朝前蹿去。
当秋小雁把头伸出水面,两条光溜溜的胳膊被男人抓住,男人光滑的肌体似磁铁一样粘紧她,轻轻摩擦她的肌肤,让她内心狂跳不已。
“赵主任,求您不要这样……我只是陪您游泳……”秋小雁拼命地挣扎,似一只泥鳅滑出来。
“是不是你们徐总让你这样?我答应她就是。”
“不是,不是!我不是一个随便的女孩,我刚毕业……赵主任,相信你已有妻子了吧,我可不想成为第三者。您的肌肉真美!”
秋小雁先是拒绝,后是诱惑,弄得赵主任欲罢不能。但他久经风月,马上看出秋小雁是在他面前演戏。他的双手穿过秋小雁的黑发,揽过她的头,用沾沾的软体滑过她的脸颊,落到她的唇上……
秋小雁赤身裸体躺在沙发上,赵主任口咬水晶梨,朝她嘴中送。秋小雁声音又娇又嫩:“赵主任,你刚才弄得我出了好多血,我以为我要死了呢!”
“想不到你真是第一次。你这么优秀,这么清纯,难道就没男孩子追过?”
秋小雁把头伸到赵主任宽阔的怀抱:“当然有啦,但那都不过是幼稚的行为,毕业了,还不是各奔东西。”
赵主任得意地哈哈大笑,心中像喝了蜜。
几天后,徐婷拿到1000万贷款,给秋小雁再次修复了处女膜,将她调到上海,因为上海更需要她。
江海龙遵照徐婷的指示,奖给秋小雁一套一室一厅的住房。
秋小雁拿到钥匙,眼泪汹涌而出。
徐婷只用了原厂职工的三分之一,工资依“工作日”发放。因为糖业不同于其他行业,机器正常运转只有三四个月,榨糖期一完,又得等第二年新蔗入库。
即使这样做,公司还得留几十人:看管仓库,接纳客户,维护设备,会计、出纳、经理,一个都不能少,仅一月工资就是好几万,一年也就是近百万。
徐婷深知一个好汉三个帮的道理,就选了如此两个男人:税务局长,原糖厂厂长。
厂长只加了他几百元工资,立刻对徐婷点头哈腰,局长送他一个红包,马上答应第一年免税,第二年收半,第三年视企业效益而定。
由于糖价很不稳定,“抛与囤”变为主宰企业的成败关键。历年的教训是:你囤它低,你抛它高,当你将成品囤积于仓库只盼卖个好价,可价格偏偏一路走低。当你吸收教训一上市全盘抛去,但不久后,糖价又一路攀升,决策者往往是好心不得好报。每年“新糖”上市,厂长一人不敢轻易做出决断,让部下争来争去,最后为了发工资,为了还到期的贷款,只要有人要,统统抛出。如今,企业换了主人,性质不同,“赢与亏”与别人无关,徐婷一句话,没人反对,所以“抛与囤”极其灵活。这一年,徐婷将糖全部储起来,一袋也不上市。
几个月过去后,糖价依然死气沉沉,没有一丝上涨的趋势。转眼冷雨秋风,已到中秋,如果将糖仍关在货仓,等到“新糖”一上市,一切努力便付之东流。原糖厂的几个头儿劝徐婷全部抛出,但徐婷却舍不得,因为这样,她又会重蹈糖厂昔日亏损之路。
正当徐婷进退两难之时,马骏找上门来,说是他想办法让全国糖价上涨,但条件是必须合作,利润五五分成。
徐婷认定马骏听到市场新的信息,笑道:“谢谢提醒,但这是不可能的事。我已投出这么多钱,你想坐享其成,天下哪有这等美事。”
马骏吸着香烟,皮笑肉不笑:“如果你认为糖价会自然地上涨,那你大错特错。不要以为糖价会和房价一样,只要有耐心,就能稳赚不赔。一句话,答应合作,我投资入股,但你必须放弃糖厂的领导权,一切听我的。”
徐婷大笑:“你是不是官瘾犯了,还是认为你是经济部长?你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百姓,和我一样。”
“这一切还是你的‘功劳’。但是,我不后悔!一来,你是大美人一个;二来,你也让我变成一个不大不小的老板。虽然,差一点让我妻子离开我,但我们的风流韵事却值得我一生回忆和珍藏。”
“马骏,请你以后别再提那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那时,我不谙世事,中了你这个色魔设下的陷阱。
“如果不是我这个色魔助你,你会有今天?做人不能忘恩负义!”
“马骏,你再这样,小心我告到你妻子那去。”
“有本事就去,看我妻子怎么收拾你。别在我面前充玉女,我就不相信,上海除了江海龙,就没有第二个‘马骏’,你只能骗江海龙那样的大笨蛋!人们都说男人就是色,其实你女人也一样。中国女人是从身体解放到思想解放,再到身体解放,已经达到了一定的境界,你们女性一部分甚至比男性更好色。”
“你给我马上滚出去!你是一个无耻、卑鄙的大流氓!”
马骏没有生气,奸笑道:“明年,我还会出1000万收购。”
办公椅上,徐婷闷闷不乐地坐着,感到胃部阵阵痉挛。这讨厌的胃,最近折磨得她整夜难安,吃什么样的药都不管用。医生说,这是她饮食没有规律,饱一餐,饿一顿,冷热不分,导致消化系统紊乱所致。
徐婷一手按住痛疼的胃部,走到自己的“皇冠”小车前。突然,一道热流涌到口中,随后吐出殷红的鲜血,眼睛一黑,晕倒在地……
醒来时,虽然有一群人围着她,但见她醒来后,都一个个陆续散去,只剩马骏一人坐在她病床边。
徐婷用手机向江海龙打电话,但语音提示却是通话中。
马骏声音带着诡秘:“如果你是给江海龙打电话,我劝你还是别打了,他和你结婚是有目的。如果你认为我说的都是胡扯,这些照片就是铁证。”
马骏从口袋中拿出十几张照片,全是同一个漂亮小女孩。
“这能说明什么?”徐婷表情冷漠。
“知道是谁的孩子吗?我姨妹子雪琪的,知道孩子的真正父亲是谁吗?江海龙!”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胡诌,雪琪生这个孩子还是我开车送她去的医院,她的爸爸叫陈勇!”
“你真是笨到家啦,江陵洪水那年,江海龙救了雪琪,两人后来就相爱了。陈勇和雪琪结婚前,雪琪已有身孕,陈勇那小子一直追求雪琪,但雪琪却不爱他。雪琪因为找不到江海龙,只得和陈勇结婚。陈勇这小子口中说不计较,其实心里却计较……他不仅骗了江海龙,也骗了雪琪。如今,雪琪手上所有资金被他拿走,仿佛从这个地球上蒸发。对,你应当给江海龙打电话,问问陈勇从江海龙手中骗去多少?”
照片在徐婷眼中化成黑色的漩涡,将她卷入黑暗的死洞,一口热血再次从她口中喷射出去,手脚一伸,再一次晕过去。
流尽眼眶中最后一滴泪,印证现实的残酷,身心浸在黑暗里,却又轻得似一片落叶。徐婷寂寞地躺在病床上,第一次感觉不到温暖。
后来,徐婷不再流泪,因为她没有泪可流。她用一种执拗的语气打电话给马骏:“我决定和你合作。”
马骏笑道:“市场就如股市,1999年,在‘5·19’行情中被网络股套牢的庄家紧急启动网络新经济这一法宝,将自己炒作的个股纷纷披上网络这一外衣,标榜自己进军网络,介入新经济,并借纳米、光谷概念哄抬股价……股价一路攀升……”
“你到底想说什么?股票我不懂,赶快采取你的点子,我听你的就是。”
于是,马骏来到糖厂,成立了一个推销组,在网上大量发布求购万吨白糖的信息,价格一天比一天高。同时,又指使下属不时将电话打到全国各糖业公司,以商人身份求购万吨白糖。但反馈回来的信息都说无能为力,因为没有那么多的货源。但马骏依然指挥他的部下变换着身份日日不停地打着电话,在网上发订单,将价格和数目也一天比一天加大,唯一的条件就是数目少了不要。而等到真有这样大客户出现,马骏又说必须在一个星期内将货发到,但这根本不可能,因为除了靠进口古巴糖,就是将各糖业公司的糖积聚在一起。没有两月时间,根本办不到。
马骏唱的了20多天空城计,各糖业公司都警觉起来,有的慢慢提价,有的甚至关了货仓,很快,国内“糖源”开始出现紧缺,价格也一路飙升。
马骏看准时期,适时将糖全部抛出。
为了自己名气,马骏主动上交税额三百万,以免被人控告他操纵市场,又给参与操纵价格的员工各发了一千元奖金,并警告,谁将“商业计划”泄露,无论是谁,一律开除。
徐婷已无心经营糖厂,虽然市里提名要评她和马骏为江陵市优秀私营企业家。但徐婷只想回上海,一来,她肚子大了,二来病体刚刚复员,许多事感到力不从心。
徐婷对马骏说:“我不想在江陵待下去,如果你给我现金,我转出我的股份,你知道我亏损了多少。”
“你我合作不是很好啊,你去上海,用不着转出股份,是不是怀疑我会亏损得一塌糊涂?当然,风险总是有的嘛。”
“别废话了,不要,我给别人。”
“行,既然你不想与我为伍,后天,我给钱。”
徐婷拿到钱后,去机场。马骏决意要送她一程。两人分手之时,马骏说了一句怪话:“别恨我,从此以后,你我谁也不欠谁,两清了。再见!”
“我怎听不明白?”徐婷追问。
“到了上海你就知道了。人不能太聪明。太聪明仇人会很多。”马骏说完,钻入自己的小车。
回到上海的徐婷立刻去查公司账目,账目清清楚楚。她又挺着肚子来到陈勇的店铺。陈勇根本就没有消失。冷气直入周身,徐婷觉得自己真是大笨蛋一个。为什么不打一个电话证实一下?看来自己当时气疯了头,中了马骏这家伙的圈套。
徐婷没有去向陈勇证实一切,而是将电话打到江陵:“原来一切都是假的,够狠,怪不得你一夜之间暴富。”
马骏笑声不断:“夸奖啦,你我彼此彼此,你让我丢了乌纱,你只不过损失几百万而已。不过,我才没那么多钱,我背后还有一个股东,你那么聪明,用不着我说出来她是谁吧?她还让我告诉你,好戏还在后头。”
徐婷的脸一瞬间白得象纸。
医院里,雪白的灯光下,徐婷被脱去衣服,罩在一张被单之下。三个女护士,大白口罩遮住半个面孔,眼睛明亮却冷漠。随着机械尖锐的碰撞,手术悄悄地展开,徐婷感到冰凉的手术刀轻轻地啃噬着她的肌肤,随即微微的痛感在她体上蔓延……
突然,所有的灯光一齐熄灭,像死神大踏步卷进,黑暗,让徐婷陷入巨大有恐怖中,身子剧烈地抽搐……
“别怕,停电不会太久,医院有发电机,三分钟之后,手术可以继续进行。”声音是这样的熟悉。
手术后,清亮的啼哭声像来自天国的音乐,徐婷虽然痛得满头大汗,但却被幸福的光环笼罩……泪眼模糊中,徐婷又看到那张温暖的面孔。女人已取下口罩。对她一笑:“你真不认识我?我是柳惠的妈妈。”
记忆一瞬间被打开:柳惠比她大一岁,是她来上海认识的,徐婷借给她一些钱,柳惠将她请到自己家中,两人挤在一张小床上,同吃同住一个星期。
徐婷甜甜地叫了一声阿姨,女人的脸却阴沉起来,“柳惠过得并不好,嫁了一个炒股狂,先是赚了几十万,后却亏了近百万,三天两头总有债主上门讨债,她只得躲到公司的集体宿舍……”
晚上,柳惠来医院看徐婷,还买了许多补品,江海龙故意走开,让二人说知心话。
徐婷说,两年不见,你老多了。什么也不要放心上,一切都会过去,缺钱花,开口就是,如果你想换一个工作环境,可以来我公司……
柳惠十分感动,在徐婷住院的日子,天天都会来医院和徐婷说话。
孩子满月后,徐婷将柳惠约到家中,打算给她一些钱,两人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忘了时间。柳惠想着厂里大铁门12点之后已关闭,只好在徐婷家留宿。
凌晨两点,徐婷带着柳惠去吃夜宵,听到几个人议论一家叫深达公司的宿舍楼起火,烧死烧伤几十个人。柳惠惊得一身冷汗,“完了,完了,我朋友睡在我的床上……”
“先别慌,我开车送你回公司。再说,那会有这么巧的事。”
徐婷起动车子,几十分钟后,她们看深达公司女宿舍楼一片狼藉,地上摆放十几具烧焦的尸体。柳惠跑近尸体边,吐着舌头,庆幸命运对自己的垂青,让她躲过劫难。
浓烟还在宿舍楼上空升腾,人头中,徐婷意外地发现江晓丽,这才想起这深达公司是江晓丽的公司。她暗笑:江晓丽,你也有今天。你能骗过江海龙,但骗不了我!
徐婷将柳惠拉入车内,笑道:“你可能发啦,不要白不要。你想,如果你朋友真的遇难,但她不是公司的职员,根本拿不到赔偿金,但是,没有人知道那烧焦的尸体是你还是你朋友,何不好好得用这机会。听我的,明天你就躲在我家中。”
柳惠还在犹豫,徐婷已起动车子。
第二天,徐婷打听到,死者公布的名单,有柳惠的名字。
十几日后,柳惠的老公邓明领到80万赔偿金。
徐婷对邓明说:“赔偿金你只能还债,不准再去炒股。如果还不够,我可以借你。”
邓明站在阳台上,沮丧的身子贴着栏杆上,眼睛深邃而忧郁:“谢谢,这钱是柳惠的生命换的,从此以后,我一定安安分分做人。”
于是,徐婷借给邓明20万。
晚上,邓明站在阳台上,头顶一弯冷月,周围,灯火闪着余波。他凝望着远方的苍穹,恨不能随风散向夜空。进屋,满屋的惆怅流散于四周,一种无可名状的痛,漫上周身……是的,再继续只能是一种愚顽,还了债,自己应当和过去彻底告别。
深夜,睡梦中的邓明被一阵敲门声惊醒,下床,亮灯,开门,一个女人快速闪进。一瞬间,空气仿佛在房间里冻结着,两双眼睛目瞪口呆地互相望着。邓明兴奋地叫:“你……你……没死?”
“别这么大声,咱们连夜走,否则,一朝事败,我将成为诈骗犯被投进监狱。我们去深圳。”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先说说。”
“这事有点复杂,上车以后,我再告诉你,快点收拾。”
“可是……我必须先交辞呈,这样才不会被人怀疑,你先走,等我处理好一切后,再来找你。”
突然,窗外传出男人的声音:“都别走,躲得了一时,难道能躲得了一世?”
邓明和柳惠吓得你望我我望你,似傻瓜一般。
窗外的声音让柳惠像只中弹的鸟儿,怦然坠落,好在第二声又传进她耳膜:“柳惠姐,是我,江海龙。”
柳惠开了房门,让江海龙走进房间:“吓死我了,是徐婷让你来的,是吗?”
“不是,我自己跟着来的,我不想让你们三人都有事,徐婷是被仇恨冲昏了头。无论我怎么解释,她就是不相信,认为我被江晓丽所骗。虽然,江晓丽并不是我亲姐姐,但她对我却比亲姐姐还要好。她们是我生命中最爱的两个女人,我真的不知道该帮谁。惠姐,你不要走,我给你80万,就说你那晚出了车祸,一直昏迷在医院,烧死的人不是你而是你朋友,赔偿金不能要。这样,你们夫妻二人都用不着流浪天涯……”
邓明终于知道了事情前后真相,认为还是照江海龙的方法做明智。柳惠却坚定不下来。邓明劝道:“徐小姐是我们的恩人,虽然她是想帮我们,出于一片好意,但是,万一将来事发了,徐小姐就是操纵诈骗的主谋,那时,我们岂不是害了她。”
柳惠可不想害徐婷,答应天亮就回原公司,退回赔偿金。
当江晓丽见到“活”过来的柳惠,连问是怎么一回事,柳惠就按江海龙交代的说出。江晓丽很是感动:“你是我公司人格最高尚的一个,为奖励你的行为,我只收回一半,另一半你自己留着也好,给你遇难的朋友也好,那是你的事。按公司制度,不是公司职员,拿不到一分钱赔偿金的,只能由私自带入的职员自己负责。如果你想继续留我公司工作,从明天起,你担任公司主管。”
柳惠感动得热泪盈眶,真想把一切真相全部说出来。只因江海龙交代过,不能说,她才没敢说。
徐婷很快得知柳惠一事被江海龙打乱,对着江海龙叫道:“你的心到底放在谁的身上?”
江海龙冷笑:“不要以为世界上只有你聪明,我是你老公,你说,我会帮谁?我是不想让你坐牢,80万,对于江晓丽来说,只是九牛一毛,少了这80万,她就会走入绝路?但这区区80万却让你在高墙之内呆上好几年,我是怕你出事!”
徐婷恼怒地嘲讽:“本来我不想告诉你,因为我怕伤了感情。我的糖业公司就是被你认为最疼你的姐姐抢去。如果说,我没有和你结婚,还算是商场上竞争,不值大惊小怪,可如今,她抢我的生意,也就是抢你的生意。你清醒一点好不好!”
“不可能!如果真有这事,她绝不会瞒我。”
“我可以肯定,你现在和她面对面对质,她也会这样说,这就是她的高明。她是想牢牢控制你,说不定,她也爱上你,因为不甘心我和你走到一起,所以想以蚕食的招术将我扼杀,让你彻底依赖她。”
江海龙冷笑道:“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说了,不说了,说多了,你又自己折磨自己。我就怕你这样。你刚生完孩子,身体还没有恢复,算我求你,别这么多心眼,好吗?”
如果江海龙不说后面几句,徐婷说不定还真会用自己头去撞墙。
第二天,柳惠打电话问徐婷,说江晓丽已升她为主管,要不要接受?要不要重回公司去?
徐婷先是一惊,但马上释然:“干吗不呢?钱已退回去,将来就是被她查出真相,也奈何不了你我。以后,我们就用电话联系,见了面也当作不认识。”
“徐总,你放心,我绝不会出卖你,钱,我们也会还给你。”
徐婷笑道:“怎么一下变得如此客气,钱,什么时候还都可以,对啦,江晓丽是不是准备和一个台湾老板结婚?”
“这个,不太清楚,我留意一下。”
放下电话的徐婷兴奋不已。看来这个忙真是帮对了。有了这个柳惠,她可就可以掌握江晓丽所有重大商业决定,变被动为主动,再也不用怕她暗中使手段。
十几天后,柳惠打电话告诉徐婷,江晓丽真的和一名台湾老板好上,两人决定合作投资开办一个电脑公司,还让她负责招聘员工……
徐婷早也想到,办实业倒是拓展和壮大公司的一种途径,如今上海地价一日比一日贵,竞争对手林立,生存越来越艰难,所以才去江陵收购糖厂。糖厂被马骏和江晓丽夺去后,她梦里都在后悔……如果江晓丽真的和那台湾老板携手,日后,要捏死她,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
正恐惧地想着,秋小雁走进她办公室,问了她一些问题退去。徐婷脑海中灵光一动,马上有了主意。
这个叫秋小雁的美丽女孩,就是徐婷收购糖厂时,高薪聘来做公关的女大学生。她对金钱有着强烈的渴望,心机也深。江海龙看她的眼神……徐婷总觉得她像一颗定时炸弹,十分危险,只因找不到她工作上的任何缺点,又有诺言在先,所以不好赶她走。
对,让她到江晓丽身边去,能做卧底更好,不能,就让她去诱惑那个台湾商人,男人没有不爱美女的。只是,不能让江晓丽和秋小雁知道真相,要安插得高明而又有艺术,就像江晓丽把江海龙“安插”到自己身边一样。如此,才能永无后顾之忧。
经过一夜的思考,徐婷将秋小雁叫到办公室,轻声细语地说:“你真的很有才,我想推荐你去一家合资公司。老板是台湾人,单身,如能得到他的青睐,也许几年之后,就能成为一个‘金领’。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当然,走与留,还是你自己决定,我们公司生意最近业绩一直不太好,我也累了,说不定哪天就会重回家乡,过一种与世无争的生活。”
秋小雁何等聪明,自然能听出徐婷的话外之音。
自从被那个富家公子抛弃,她总结出一条现实人生观:想入豪门,得先让自己变成公主地位。否则,永远只能是一个梦。只是,她担心进不去。
徐婷笑道:“我有一个朋友负责招聘事宜,只要应聘时能有与众不同的表现,就能引起老总的注意……
秋小雁答应试一试。
秋小雁身穿时尚的艾格风衣,配上紧裹双腿的多彩长袜,细小的腰部被腰带轻轻束着,彰显出她的年轻、魅力和性感。
公司老总姓肖,名坤,在台湾有许多企业。和江晓丽相识后,他觉得江晓丽是一个能干又美丽的女人,很快被她的学识和个外貌迷住……当一个男人寂寞的时候,感情很容易发生倾移,也不会去事事求全,因此,两人很快就有了肉体上的关系。江晓丽渴望婚姻,何况这个男人算得上是她生命中遇到的最优秀的一个。于此,两人认识不到三个月,便谈到婚姻问题。
最近,江晓丽广州的总公司出了一点问题,所以上海这边只能让肖坤一个人处理。
公司初始,要处理的事很多,秋小雁以她出色的口才,将一个又一个问题完美地解决,很快,肖坤事事少不了她,外出,都得带上她。
豪华的大客厅,柔和的灯光映照着蓝色的高脚酒杯。醉意朦胧中,肖坤把秋小雁揽入怀中。
当肖坤欲剥去秋小雁身上最后一层外壳时,秋小雁触电般地跳起:“对不起,我们不能这样!”
开了门,秋小雁冲上马路,深秋寒凉的夜风迎面吹来,使秋小雁她更加理智。回到家,秋小雁倒在床上,脑细胞翩跹跳腾,身子似火一样地燃烧……恍惚间,红酒中,映着一张轮廓分明的脸……秋小雁想起肖坤对她无微不至的关照、呵护……觉得自己这样做是不是残酷了点。是的,她和他这份感情早已不再是介于友情之上、爱情之下那种纯真质朴的情感,它已变成一种默契与彼此的信赖……
肖坤的电话追过来,她对着话筒,泪光闪动:“你来吧,我等着。”
小车在滨江大道高速行驶,秋小雁从车内眺望浦西外滩全景,聆听黄浦江上传来悠扬的汽笛声……
车子在一个神秘的住宅区停下,弄了半天,秋小雁总算明白,肖坤要送一套房子给她。
秋小雁心中一阵狂喜,但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她的眼神很冷,说话一点不留余地:“我不会做你的情人,江总才是你真正的情感归宿。偶尔肉体上的交易并不代表情感的依附。如果你想让我变成笼子里的金丝鸟,那你就看错了人。”
肖坤眼睛惊讶地瞪着:“我说什么了吗?我说这房子要送给你吗?它的市场价是85万,为什么要送给你?你是我什么人?你不过是我公司一名职员。我让你住进来,完全是为了你能安心工作,好好帮我,让公司走向更灿烂的明天。”
秋小雁伸出一只手,放入肖坤宽大的手心,一股温暖的热流流过她的身体……这时手机响起,是江晓丽从机场打来,要肖坤去接她……
第二天,秋小雁见到江晓丽:浑身上下透着一种高贵的气质。江晓丽走进秋小雁的办公室,带着妩媚的笑:“能与你好好谈谈吗?”
“江小姐有话请直说,很高兴认识你。”秋小雁已做好准备。
“呵呵,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怪不得肖总这么喜欢你。秋小姐,我有一个要求,咱们今天的谈话必须是一个秘密——我是说对于任何人。”
秋小雁不知江晓丽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心里“咯噔”一声。
“你知道,世事古难全,有所得必有所失。我和你们肖总走到一起不容易,上海只是我和他事业上一块小天地。我们无法天天夜夜呆在一起,这种生活无论对于谁都是一种折磨。但我们没有选择,只能这样。但是,作为男人,一个正常男人,有时候是不能忍受的,所以请你好好爱他。”
秋小雁窘得满脸通红,心想,一定是在试探自己,好厉害的女人!
“江小姐一定误会我了,我跟肖总只是老板与员工的关系,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江晓丽脸上诡秘地笑,却依然一脸灿烂:“不要否认,其实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如此,总比到外面惹一身病的好。如果秋小姐答应,我可以以我个人名义送一辆名贵的小车给你。”
天,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人?居然给自己的未来的老公找起情人?难道这女人心理不正常?或者,只是试探我?不能中了她的圈套。
秋小雁尽量让自己镇定:“对不起,恕难从命,公司有的是女孩,请你去找她们!”
江晓丽啜了一口茶:“但肖总只爱你,我看得出来。秋小姐,只要你点点头,你的年薪增到20万。我可以做主。”
“40万我也不会同意!”虽然秋小雁的声音听起来斩钉截铁,但却显得虚伪。
江晓丽的笑不再诡秘,说了一句不强求,走出秋小雁办公室。
秋小雁呆呆对着窗外的白云,心中翻腾着澎湃的情绪,觉得似乎有大事发生。看来,女人什么都知道了,她一定是在套我的话,想证实一切。自己必须掌握主动。
秋小雁写好的辞呈,不交肖坤,却交到江晓丽手中。江晓丽将辞呈拿在手上,扫了几眼,发出美滋滋的声音:“秋小姐,如果是我刚才冒犯了你,有损你的人格,我说声对不起,向你道歉!从下个月起,你的月薪增加一倍,我那台车旧是旧了一点,但毕竟是名车,送给你吧。辛苦你了!刚才我不过是想证实一下你的为人……”
让秋小雁心中暗暗得意:原来江晓丽也不过如此。
不久,肖坤去了台湾,但他的电子邮件天天进入秋小雁的电脑,内容全是缠绵的情话。秋小雁读完邮件,敲打着键盘:“别开玩笑了,我们根本不是一路人,咱们出身不同,地位悬殊……你和江总才是天生一对。”
“江晓丽吗?我和她只是商业上合作的关系,她缺少浪漫,我不会选这样的女人做我妻子,只有你才符合我的要求……”
秋小雁兴奋得连泪都流出来。
这日,江晓丽重新出现在秋小雁眼前。此时秋小雁再也不怕她,眼神冷冷的:“你的破车子我会还给你。”
江晓丽眼睛直直地逼视着秋小雁,表情古怪。终于,她的话打破沉闷的空气:“秋小姐,真是小看你了,城府那么深!”
秋小雁说她听不明白,江晓丽突然抓起办公桌上的文件砸在秋小雁脸上:“你居然在肖总面前说我坏话,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过去?
“哈哈,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对啦,下个月,我和肖总去台湾完婚,我请你当伴娘,你不会拒绝吧?”
江晓丽恼怒地摔门而出。
喧闹的街道上,雾气幽幽地弥漫着整个夜色。江晓丽眼睛酸涩,心一阵一阵地痛。难道自己一生注定走不进婚姻的围城,只能永远做一个孤独的女人?算了,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越有钱越花心,越是优秀越难抓住。江晓丽暗暗发誓,一生再也不找男人。
夜色里,江晓丽走入一家茶吧。
这时,一个男人走到她对面坐下,“江总,茶的世界就是这么五彩缤纷。在这里,你可以自选,也可以让服务生帮忙取来你喜欢的茶叶,配上光洁如玉的细瓷茶杯,在这木质台桌边细细地品茗茶香水色……其实,生活也是这样,有些事只要转一个角度,你就会发现,新生活的开始,就掌握在你自己手中。”
江晓丽十分吃惊,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会认识自己。看他的气质,并非一般小人物。江晓丽眼睛看着精美的茶具,没有理会男人。男人笑道:“你的事,我知道一些,也知道事情发生的原因。”
江晓丽沉默了片刻,不经意地抬眼,眼光与男人眼光相遇,随后嘴角浮起一丝怆然。
“我不想知道。”说完,起身,走出茶吧。
街上已空无一人,柔和的街灯下,残留着繁华后的疲惫和夜的寒意。男人追上来:“你身边有两个卧底,一个叫柳惠,一个叫秋小雁。想知道是谁安插在你身边的吗?”
“是不是想得到一笔钱,行,跟我上车。”
男人吃惊之下,退一两步,但最终还是钻进了江晓丽的小车。
几分钟后,江晓丽把车停在浓荫树下,听男人细细说了一切。江晓丽给了男人一大叠百元大钞。男人将钱拿在手,“江总,我可以让你报此大仇,只要将这东西放到调味品中,就可以让她慢慢变成一头肥猪。只要江总再给50万,我可以代劳。”
江晓丽冷哼一声:“我想起来了,你我曾在大理见过。祝你成功。”
江晓丽回到家,静静地站在窗前,眺望着沉沉的夜空,窗外,雨丝串联成密密的网,落在玻璃窗上,似她脸上的泪。恍然间,她看到了一个无奈、孤独、固执、高傲,在人生的荒漠中挣扎的人,那是谁呢?是自己吗?
泪水在脸上不停地滑落,冰凉,比窗外的雨更冷……
天明,江晓丽走入自己的公司,把柳惠叫到办公室,语气冷淡:“我说呢,如今这世道还有你这么高尚的人,原来你被徐婷收买。诈骗,你知道要判多少年吗?一般至少得判5年。还我40万,马上滚蛋,然后法庭上见!”
柳惠立刻吓得面如土色,解释道:“江总,我从没有做过有害公司的事,钱我一定还你。求你放过我好吗,算我鬼迷心窍。”
“滚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柳惠走回自己办公室,一个陌生男人跟着她走进:“不想坐牢并非没办法,只要你给江总办件事,你依然可以留在公司。”
“只要我能办到,我一定尽力。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是江总的朋友,也是客户。如果你能将这个东西拌到徐婷的食盐中,那么,我会让江总放弃官司。”
柳惠接到两包东西,见包装上写着“催肥精”三字,还有一只肥猪图片,手阵阵颤抖,连忙抛到地上:“这事,我干不了!”
“又不让你去杀人,这有什么!这种东西只能让人慢慢发胖,也无从查对。不干可以,那你就等着坐牢吧。那时,你出来后,也许,你丈夫已有多个情人!”
柳惠哆嗦地捡起地板上的“催肥精”,放入自己的口袋。
日子在平淡中缓缓流过。江海龙和徐婷的婚姻表面上风平浪静,实际上,已有病毒在暗处扩张,蔓延。
这天,江海龙看着徐婷发胖的身体,笑道:“你天天吃什么好东西,怎么一天比一天胖?不会是又怀上了吧?”徐婷就去量体重,果然增了5公斤。从此,她开始节食,并每天坚持跑步。但体重依然有增无减。
徐婷有些害怕,来到医院,一位女医生详细地询问了她的情况后,开出了一大堆化验单,让她去做了化验。化验完后,女医生看着化验单,皱起了眉头问:“你并没有怀孕,这段时间你吃了什么?”徐婷说:“没吃什么啊?都是平时吃的那些。”
“从化验结果来看,我怀疑你服用了类似催肥剂之类的东西。”
徐婷大叫道:“什么?催肥剂?不可能,我怎么可能去吃这种东西?”
回到家,徐婷开始细细地回想自己最近所吃的东西,唯一让她怀疑的,就是牛奶。她便将牛奶当作垃圾,全都丢入垃圾桶。
然而,徐婷的身体还是一天比一天胖,面部也开始出现浮肿。徐婷心想,难道是有人妒忌自己,在她食物中偷偷做了手脚?那么,谁会如此之毒?为什么又要这样做?除了江晓丽,她实在想不出第二个人。
晚上,徐婷将自己的怀疑对江海龙说出,江海龙皱着眉,一脸不悦:“你有完没完?整天疑神疑鬼,捕风捉影。一定是你身体出了问题,如果真像你那么说,我为什么没有发胖?”
徐婷再次去医院,医生依然说她身体没问题,建议她换掉吃的食品……徐婷回到家,将家中米、油、味精全换了新的品牌。一个星期后再去量体重,减了一公斤,一个月过去,又减了三公斤。徐婷便坚信有人在自己食物中做了手脚。
但是,徐婷身体依然“肥”得很,就算她用尽各种方法减肥,却再也无法回到从前苗条美丽的身段。
镜中,徐婷看着自己肥肿苍白的面庞,腰围比怀孕时还大,恨不得拿刀子将多余的肉割去。
因为吃得太少,徐婷胃病再次重犯。因为徐婷认定是江晓丽对自己下了毒手,江海龙又处处维护着江晓丽,两人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因为徐婷怀疑江海龙和她结婚怀有某种目的,江海龙便赌气住到建筑工地。
夜凉如水,徐婷从梦中痛醒,挣扎出来,身子包裹在宽大的软缎被里,拖着孱弱的身子,想去倒杯水喝。下床刚迈两步,却摔倒在地,眼泪倏然夺眶而出。她咬着牙爬起,想起以前只要自己稍有不适,江海龙就会轻轻拍打着她微微抖颤的背,表情无限的心痛,让她沉浸在幸福里……徐婷忍不住给江海龙打了一个电话,说自己快死了。
江海龙也有些后悔,对着话筒嗔怒:“又胡说八道,躺着别动,我马上回来。”
仅十来分钟,江海龙就赶回家中,将徐婷抱上出租车,送到医院。
第二天,不知雪琪如何知道徐婷生病的消息,带着孩子出现在徐婷的病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