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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汪世 当前章节:14947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20:56

徐婷眼睛久久地注视孩子的小脸蛋,越看越觉得像江海龙。徐婷想起马骏对她说过的话,心一阵一阵地紧缩……这让她更加认定,江海龙有无数个秘密瞒着她。

雪琪走后。徐婷将脸对着墙默默地掉泪。江海龙伸手去摸徐婷的手,徐婷愤怒地将他拂开。

“现在不是生气时候,要生气,等你病好了,随你想怎样就怎样!”

“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严雪琪的宝贝儿子,简直就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江海龙知道已无法再隐瞒下去,只得将自己怎样和雪琪相识、相爱及分手,简单地讲了出来。最后,他又告诉徐婷,说了自己是陈勇公司最大的股东之一。之所以瞒着这些,就是怕徐婷起疑心。如今,他和陈勇已变成好朋友,和雪琪的情感也早已变成烟云。

徐婷泣道:“这些,我其实早听马骏说过,可我就是不相信。现在,我再也没有条件和任何一个人争了,我已变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丑八怪。凭我的观察,陈勇绝不是一个表面上那么简单的男人,我劝你还是撤了你的股份。还有那个严雪琪,话语少得很,像变成另一个人似的,记得她曾冒充空姐,说话像倒水。我看得出,她眼中对我充满仇恨,因此,我怀疑,他们夫妻二人已被江晓丽收买。”

“你又来了。我可以这样说,如果我姐真是这样的人,我可以挖出我的双眼。”

徐婷把头埋在江海龙的胸前:“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陈勇在玩阴谋。”

虽然,江海龙并不相信陈勇是一个复杂的男人,但一些问题的确让他怀疑。例如:他投钱从没有拿到一分收益,陈勇的公司也不见有什么样扩大。

江海龙决定试探一下。

来到陈勇的公司,江海龙用委婉之词说自己公司最近资金有点紧张,徐婷身体又不好,他想退股,等公司过了这段困难时期,再重新合作……

陈勇说:“可以,等几天,我将资金挤一挤,连红利一起给你。”

江海龙见陈勇答应得如此爽快,马上又后悔起来。但话也说出,已无法挽回。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陈勇约江海龙去跳舞。江海龙以为陈勇要退给他的股金,欣然答应。

夜色里的上海比白天更丰富。

步行街人流滚动,夹杂着东西南北方言的声浪,摩登的气息让每一颗心都变得年轻。

江海龙走进一个名为“情人岛”的夜总会,四面环视,看到雪琪和陈勇坐在一张桌边,走过去笑着打招呼:“请原谅我的迟到……”陈勇一脸生气,“再等5分钟,我们就决定回去了。”

江海龙说自己认罚,将酒杯中白色烈酒,连喝了三大杯。陈勇将酒杯倒满,说此杯感谢江海龙曾经的无私相助。接着,雪琪又倒出一杯,感谢江海龙让自己的公司有了现在的规模……夫妻二人似有说不完的感谢话,说得江海龙又感动又愧疚,只能将酒一杯接一杯地喝干。

舞池中,彩光闪烁,江海龙昏昏沉沉搂着雪琪在舞厅中旋转,灯光突然全黑,像停电一样。黑暗中,舞伴们抓住这短短5分钟“亲密接触”——拥抱,抚摸……这也是这家夜总会特有的浪漫情调。

当江海龙嘴被雪琪嘴封住,心中尘封起来的情念,排山倒海地涌出来,想克制也克制不住……

等灯光亮起来的时候,江海龙已看不到陈勇。雪琪搂着他的脖子,眼中情韵绽放,点燃着江海龙体内的欲望。只是,他头痛地厉害,没有一丝力气。

“算了,不跳了,你醉了,我扶你回家!”雪琪双手紧紧抓着江海龙的臂膊,走出舞厅。

一辆出租车在两人身边停下,雪琪扶江海龙进了车,开向一家星级宾馆。

在司机的帮助下,雪琪将海龙放到床上,江海龙迫不及待地伸手,翻身,将雪琪压在身下……

突然,一个耳光打在他脸上。江海龙开始时还以为是梦,等到他清醒时,雪琪白皙的裸体躲在他后背,陈勇指着他鼻子大骂:“江海龙,我一直把你当作最好的朋友,你却……你却这样对我!还有你……”陈勇指向雪琪,“既然你还爱着她,为什么要和我结婚?我那么爱你,你却这样对我,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行,既然你们不义,也别怪我无情,我奈何不了你们,但有人能收拾你们。现在,我马上打电话叫徐婷来!”

江海龙哭丧着脸:“求你别……别这样……徐婷有病,别刺激她,好吗?我们好好谈谈,如果你放过我,我在你公司股份全部转给你。我说话算话,我可以马上写一份授权书。”

“别说得比唱得还好听?我不是白痴,你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为了钱,你可以放弃自己心爱的女人。”说完,掏出手机,按着号码。

江海龙从床上跳起,伸手打落陈勇的手机,从衣袋中找出笔和纸,飞快地写下一份授权书。陈勇将授权书放入自己口袋,假惺惺地说:“看在你我交情上,这事算完。谁让我是穷光蛋一个,谁让你这么花心,这是对你的教训。然后又指着雪琪骂,“现在你想怎样就怎样,你我情缘已断,明天就去办离婚手续,公司财产各一半。”说完,摔门而出。

走去宾馆大门,陈勇站在一棵大树下,向徐婷打出一个电话:“徐总,你真可怜,也是一个大傻瓜。我就想不通,你为什么无缘无故发胖呢,就是胖,也没有这么快吧,想知道原因吗?给我100万,我让你一切洞明。”

“小子,别张口就想吞天,我早心知肚明。”

“是吗?你以为是江晓丽干的,是不是?错,大错特错。我手中可有证据,绝不是怀疑。”

徐婷在病床上挣扎地坐起:“行,我用50万换你手中的证据,你来医院。”

医院里,陈勇拿出证据却是一台数码相机,里面照片全是江海龙和雪琪床上镜头。徐婷一口鲜血吐出,差一点昏死过去。但陈勇依然残酷地说:“你我都是大傻瓜,全是为他人做嫁衣。雪琪这个小贱人也真够狠,居然用催肥精来害你,她是想让江海龙不再爱你。你一定要告她!”

徐婷眼泪哗哗地流,开出一张50万的支票,闭上眼睛。

陈勇拿着支票退出房间。

宾馆内,空气渗透着惶惑,窒息的感觉……尽管外面的天气燥热难耐,热腾腾如火,但江海龙却感到如同封在冰中。

雪琪说:“这样最好,我算是脱离苦海。”

江海龙冷冷地讥讽:“别装啦,你以为我真的那么笨?我说呢,你怎么和先前判若两人?原来你真是在伪装。你们夫妻二人真会演戏,不就是100万吗?”

“如果你真这样认为,我无话可说。陈勇是一个大骗子,口中说得天花乱坠,心里却对我的过去耿耿于怀。我和她结婚后,他夜里就会折磨我,如果我不从,他就用暴力……说那是做丈夫的权力。我提出离婚,他又不同意。我终于看清他的真面目——他是想利用你我曾经的关系捞钱。今夜,明知他是在用计,因为只想摆脱他,就将计就计,金蝉脱壳。我也知道他在酒中放了春药,我也故意喝了两杯。表面上,我们中了他的奸计,实际上,是他中了我的金蝉脱壳之计。这个男人太可怕了,如果一计不成,他还会再使计,我真担心他有一天掏空你的一切。因为我一直还爱着你。你知道吗?失去你,我真的好后悔,好后悔。你走后,我夜夜像掉了魂的人,找不到自己。每一天,我都等着你,独自想你……如果我对你死了心,我就会打掉胎儿,可我只想生下来。我是迫不得已才和他结婚的……本来,我已决定和他好好过日子,没想到,他却是一个两面三刀的家伙……”

江海龙幽幽地说:“你真傻,你让我怎么办?和徐婷离婚吗?她很爱我,为了我,她什么事都做得出,甚至可以去跟人家去拼命。一个男人,有这样一个女人爱着,算得上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你还是回江陵吧,重新找一个真正爱你的人,重新组成一个新家。”

“不,我不会走的,也不会去找任何人。从此,我们母子二人相依为命。我也从没有想过让你和徐婷离婚。以前,我对她有偏见,现在我懂了,女人,想干事,不容易。我生孩子时,她开车送我去医院,对我很好……你回去吧,见到徐婷,把今晚发生的事真真实实说出,不要瞒她,她是一个聪明人,想瞒也瞒不了。”

马路上热气蒸腾,江海龙汗水从毛孔汩汩冒出,身体发飘。他真没有勇气向徐婷解释,但又怕不说出来会更麻烦。他轻轻地走入医院,来到病房,见徐婷睡着,伸手把徐婷的手抓在手心,握住。

徐婷睁开眼,脸上毫无表情:“去哪了,这么晚?”

“我……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我……中了陈勇的奸计。他威胁我,我很害怕,所以将投在他公司的股份全转给了他,他在我和雪琪酒中放了春药,我和雪琪就糊里糊涂被引入他所设的圈套……我不想瞒你。”

徐婷沉默片刻说道:“一个小时前,陈勇来找我,我给了他一张50万的支票。他说,我发胖就是严雪琪在我食物中放了猪用催肥精。我信了,你说我笨不笨。”

“他居然骗到医院来了,明天,他和雪琪去办婚手续,看我怎么收拾他。你不知道,原来他一直对雪琪用暴力,雪琪只想摆脱她,所以明知她在设套,就故意将计就计。雪琪说,从今以后,她会退出商界,离开上海。她还让我好好珍惜你。说你能干,聪明,她不如你。”

“她真是这么说的吗?别骗我。” 徐婷有些感动。

“真的,如果有一句假话,天打雷劈。你应当相信她,如果她和陈勇是一类,陈勇又怎么会说催肥精是她所为。她骗了雪琪一半财产。”

“这家伙,可恶,明天给他一点教训!不过,不能过火,不能让自己也陷进去。”

“明天,我一定让他吐出所骗的股份和钱。”

太阳撕开黑云,阳光照在黄浦江上。江海龙站在法院门口,等陈勇和雪琪办完手续出来。

当陈勇的高瘦的身影出现于太阳下,江海龙似一头暴怒的狮子扑上去,揪住他的衣领,陈勇连连高呼:“杀人啦,救命!……”法院门口两名刑警急奔过来,将江海龙强行拉开。陈勇又喊道:“抓住他,他是越狱的逃犯,一直想杀我!”

这样,两名刑警各扭住江海龙一只手,陈勇便朝出租车里钻,江海龙只能眼睁睁看着陈勇溜走。

雪琪跑上来,对着两名刑警作证说江海龙真的不是逃犯,但江海龙还是被带入法院的大门……

从法院里出来,江海龙仿佛受到了一种巨大有耻辱,心中发誓:如果再次遇到陈勇,一定不放过他。

徐婷听到江海龙讲出事情的前后经过,气愤地说:“你我真是小看他了,他的这场阴谋一定经过长时间地精心设计,他从雪琪手中拿去的一定全是现金。”

“他从我手中拿出的钱并不投资,货款也只付50%,雪琪虽分得一半财产,全是不动产,如今她欠了人家一大笔款子。”

徐婷突然想起柳惠,就打出一个电话,问柳惠认不认识陈勇?电话那头,柳惠哭道:“徐总,我对不起你,我不是人,我恩将仇报……可我真的没有选择,否则,江晓丽就得与我打官司,你我都得坐牢。我已辞职了,在离上海千里之外的一个城市。陈勇我不认识。”

徐婷眼睛直直地看着江海龙,就看一个怪物。但是,她又马上清醒,江海龙再坏,再狠,也不可能与江晓丽一起合谋害自己。江海龙是被江晓丽的虚假迷惑了双眼。她真的不想再和他吵架,再吵下去,自己什么都没了。

黑夜,像苦涩的海水,渗透徐婷的心灵;仇恨,似堤坝的水,在徐婷心中积蓄。

天气一天比一天热,徐婷日日冥思苦想,寻求着一种高明的复仇妙计,对公司大小事失去任何兴趣。

终于,办法让她想出来,只是不知如何施行。

徐婷开着自己的小车,停在江晓丽别墅前的柏油路边。看到江晓丽钻入小车开走后,她戴上墨镜,大胆地按着江晓丽大院铁门边的电键,江晓丽保姆走出,开了大房门,徐婷语气轻柔:“请问,这是江晓丽的家吗?我是她的朋友。”

保姆见徐婷气质不俗,将她请入客厅。

“江姐上班去了,要不要我给她打个电话?”

“不用,不用!星期天我再来。我刚从国外回来,前几天和她通了电话,约好星期天来,今天路过,所以就情不自禁想来看一下。这房子真漂亮。”

保姆倒了一杯水,递到徐婷手中,要徐婷等她一会,身影飘入卫生间。

徐婷心脏乱跳,猜定保姆是被屎尿憋急。

移步,起身,推开一道道门,终于找到化妆间,徐婷将一包粉末拿出,倒入梳妆台上的香水瓶里。

粉末几秒钟全部溶解。

待保姆出来,徐婷说:“打扰了,我走了。这是一点小礼物,请收下。”

保姆见礼物是一枚戒指,不肯收,说太贵重。徐婷强行塞到她手中:“下次来时,只要你给我弄些好吃的,我送一条项链给你。记着,千万别说我来过。否则,她会说我在她面前摆阔,让你将这小礼物退给我。”

出得江晓丽家,徐婷走路像跑,生怕江晓丽半途转回。

第二天,当江晓丽将香水喷在发上,脸上,脖子上,开始并没有反应,但几小时后,皮肤出现搔痒,用手去抓,便出现斑疹,江晓丽立刻去冲澡,斑疹才慢慢消逝。

但第三天,同样情形又发生了,江晓丽以为自己感染了皮肤病,就去看医生。医生给她开了消炎药和外用膏药,虽然用药瘙痒减轻,斑疹却是一天比一天明显。

江晓丽开始恐慌,一连走了多家大医院。医生说,有可能是化妆品过敏,建议她停止使用。江晓丽听从了医生的建议。

但是,病毒已深入她皮肤,斑疹在她脸上似小草一样勃勃生长,不到一个星期就挤满她一张脸。从此,江晓丽躲在家中不敢出门,请一个医生天天上门给自己打点滴消炎。

但是,所有的用药都不起一点作用,斑疹开始化脓。

请来的医生建议她去性病科,说有可能是梅毒花柳。

江晓丽面色紫胀,却又觉得不可能。病源传入她的身体总得有一个载体,通过病毒的携带者才有可能传入她的身体内,但将近一年时间都是洁身自好。

但江晓丽还是含羞走去性病科,医生检查了她的下身,证实她没有任何性病,江晓丽这才长长缓了一口气。

再去皮肤科,医生说,你所用的化妆品虽然都是高档品牌,但有一些不法分子,你可以拿到有关部门去做检测……

江晓丽回到家,令她没想到的是,所有的化妆品全都没有了踪影。

江晓丽对着保姆大吼,问什么人来过?化妆品怎么都不见了?保姆的回答令江晓丽哭笑不得。“我……把它们当垃圾全丢了,我觉得,一定是这些东西让你的脸变成这样……”

江晓丽冲出门,跑到马路边,但垃圾桶已被清空。她气得回到房间,张口正欲说出“滚蛋”二字,眼睛扫到保姆手指上多了一枚名贵戒指,心想:她平时连一件贵一点的衣服也舍不得买,怎会买如此超千元的戒指?不对……

江晓丽厉声喝问:“说,是不是被人收买,在我化妆品中做了手脚?手上戒指是哪来的?”

“没有……没有……是我男朋友送的。”

“是吗?他的手机号多少?”

“他没有手机。”

“还说谎,你知道你手上的戒指值多少吗,最少不低于两千。一个手机都舍不得买的人,会送这么名贵的戒指?再不说实话,我送你去公安局!”

“是……是你同学送的。长得很美,有点胖。但我没看到她的眼睛,她一直戴着墨镜,那天,你刚走,她就来了。她不让我说,说是怕你说她摆阔。”

“她进来后,你离开过没有?”

“没有……对,我去了卫生间几分钟。她还说,星期天再来看你,一定送我项链,但这么久也没来。而自从她来后,你的脸……我越想越害怕,所以就将那些化妆品自作主张丢了。”

江晓丽对着保姆咆哮:“谁让你自作主张,这是多好的证据,可如今,我只能哑巴吃黄连,给我滚,收拾你的东西马上滚,你把我一生都毁了!”

江晓丽肌肉一抽一抖,恨不能马上去找徐婷拼命。但她知道,自己没有证据,根本奈何不了人家。

保姆出门时,怯怯地对江晓丽说:“江姐,我走了,你好好保重,我们家乡有座千年古庙,叫开光寺,寺中有位女尼,能用一种中草药治疗疤痕,让皮肤变得光洁如玉……”

江晓丽仿佛抓到一根救命稻草:“那你现在跟我一起去,别走了。刚才我火气是大了一点,这事也不能怪你,我实在是气昏了头。”

保姆后悔不已,将事情发生过程重说了一遍。

村篱边,乡村景致让人流连忘返。江晓丽跟随保姆,沿着长长的石阶,进入一座古庙,踏入上写“观音殿”的一张幽暗大门。

一位“小尼”给江晓丽递上三支香,并引领着二人走进了庙堂。江晓丽诚心叩拜后,“小尼”递上签筒,让她抽出一张。

小尼将江晓丽所抽之签递交到打坐的老尼手中,木鱼声止。

“女施主,从签上看,这是一道上上签,施主是有福之人,一生富甲一方。不过女施主一生多灾多难,婚姻不顺,日后倘有不慎,还有血光之灾。”

江晓丽心中大惊,江晓丽正欲说出自己来此的目的,老尼却把她想说话先说出来:“女施主头披面纱,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丑?内为本,外为标。丑在外容,美在内质。生命只是短暂一瞬,花会凋零,人会老去,何况是外形。怨恨,只会让心中幽怨愈深愈浓,最终走入死胡同。愿菩萨保佑,女施主一生平安!”

说话间,小尼递上一本小册子,上写“功德簿”三字。

江晓丽看了看功德簿,只见“捐”字后都有一个数字,全在100元之上,江晓丽掏出一千元,写上自己名字,把香点燃。香烟袅袅里,小尼赠了江晓丽一块平安符。

“女施主,能不能扯下你脸上的面纱,让老尼看看?”

江晓丽就将面纱取下。

“不太严重,比老尼当年轻多了。施主气质高雅,不是一般之人。我就实话实说吧,其实,刚才一段话,不过是我推测之语,见笑了。来我这里烧香拜佛的,并非真拜佛,而是有求于老尼。因为人生在世,谁都希望有一张美丽的脸。40年前,老尼我被大火所害,隐身于这深山之中,进寺后,天天在山林中采撷各种花朵,嚼碎沾在脸上,后来又用野草和草根……你看我的脸,你能看出是被大火烧过吗?”

“望师傅大仁大得,我这张脸根本不能见人。”

“你先在寺中住两天,但我不能保证百分之百,如果有效,你将草药带回去,两月之内你就可以重回昔日的美貌。”

江晓丽心中狂喜,在寺院中住了下来。

当夜,老尼将草药涂在江晓丽脸上,初时没什么感觉,后来却似火烧,很快,痒感消逝……非常舒服。江晓丽问老尼:“师傅,你说我日后有血光之灾,是不是故意吓我?”

老尼笑道:“有一点,但不完全是。你想,如果你的脸是被奸人所害,你去报仇,那时,两虎相斗,必有一伤,血光之灾就必然。如果不是,你还有可能想不开,情绪坏透,这样,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例如,自杀、和人发生口角……那时,不是伤了他人,就是被他人所伤。”

江晓丽笑了:“谢谢师傅教训,我就是忍不了一口气……现在算是明白了,给别人挖一坑,别人也会给你挖一个坑,最后,两个人都有可能死在自己所挖的坑中。”

“这就对了。常行忍辱柔和法,安住慈悲喜舍中。犹太人是世界上最喜欢布施功德的民族,在美国,富豪中占30%的、大学教授中占20%的、诺贝尔奖的学者25%的、科学和医学大奖占全数的40%的,都是犹太人。美国100位参议员当中,犹太人占了15位,美国政党选举捐款,半数以上为犹太人所捐。所以犹太人可以操纵着美国的政治法案……操纵分多种,只有善举操纵才能让一个人真正走上成功。”

江晓丽大彻大悟之下,对老尼才学和见识佩服得五体投地。

两个月后,江晓丽脸上脱了一层皮,一点疤痕都不见,皮肤细嫩得像18岁少女。江晓丽想,如果此时老尼让她出钱修一座寺院,她一定会毫不犹豫拿出钱来。但如果有人耍手段和心计,就是一万块,她恐怕也会有些舍不得。

徐婷的荒唐行径,江海龙感到有些害怕,他不知道怎样做才能让徐婷消除对江晓丽的误解和仇恨。一方是自己妻子,另一个是自己的恩人,虽不是自己亲姐姐,但却比亲姐姐还要亲,还要对他好。他不想伤害其中任何一方。因为两个人都是他心中最爱,只不过是位置不同罢了。

徐婷从福州回到上海,江海龙只想和她心平气和的沟通一下,详详细细地讲出江晓丽曾经是如何地关心他,帮助他,让他再次重生……徐婷见江海龙句句向着江晓丽,长时间积压在心中的不满和愤怒如同火山喷发:“我看你真是中了她身上的毒,被她狐媚妖艳迷惑得瞎了眼睛。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你问过吗?你只相信她,却不相信我。你知不知道,是她害我在先,我是以牙还牙。请你睁大眼睛看看,她现在在干什么?她又在导演一场顶极阴谋,想用严雪琪来取代我。她的目的已十分明了,那就是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不甘心让我得到。不信是不是,你可以打电话问柳惠,就是她用‘猪用催肥精’放到我的调味中。因为江晓丽用赔偿金一事威胁她,柳惠害怕坐牢,也不想让我坐牢,所以就对我下此毒手。”

“绝不可能,一定是有人嫁祸于江晓丽。再说,就真的是,那也是你错在先。你指使秋小雁去引诱那位叫肖坤台湾老板,让人家即将到手的幸福化为泡影,这样的行径简直就是缺德。商业上的争夺倒是不足为怪,可这件事与商业争锋没有半丝联系。真没想到,你原来是这样一个人。”

徐婷冷笑:“我本来就是这样一个人。我在你心中永远不如江晓丽。不要在我面前再说你们很阳光,那只能是骗白痴。我忍受够了,早就受够了!不是她死,就是我死。现在,她又和严雪琪勾结在一起,想实现她的又一场阴谋,她比我毒辣一百倍。但我不怕,不怕!大不了一同进坟墓。”

“我看你还是进精神病院治疗一段时间,你精神真的有问题!”

“你说对了,我已被她逼得真的快发疯了,如果我真的疯了,我也不放过她!决不!”

“我看你真疯了,而且疯得厉害!”

徐婷忍住眼泪,炽热的红唇贴上去,将江海龙的嘴封住……

九月,雪琪两岁的孩子突然病重,送医院经诊断,孩子得了一种怪病——猫眼病。

猫眼病医学上称视网膜细胞瘤,起源于视网膜的内核层,是小儿眼部常见的恶性肿瘤之一。如治疗不及时,瘤细胞通过淋巴经血液运动向全身转移,不但会引起双眼失明,还有可能危及生命。

尽管医生说,只要及时手术,用不着担心……但雪琪却怕会出现万一。她向江海龙打出一个电话,希望他能陪孩子做手术。

江海龙乘飞机赶到江陵,孩子手术已经开始。

手术门外,雪琪一会儿把头藏于膝下,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一会站起,来回地绕着圈儿。后来,不知不觉就到了马路上。

路上车流如梭。雪琪的脑海中只有孩子动手术的情形,对于周围的情形却是一片空白。突然,一辆汽车发出尖锐的怪叫,把她的身子撞得飞出3米之外……

雪琪脑子空白几秒后马上变得几分清醒,虽然,身下鲜血在水泥路面上四面弥漫,但她却仿佛没看到,眼中只有她的孩子——挥动着小手臂向她扑来……

医院里,雪琪醒来后第一句话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医生告诉她不用担心,孩子手术很成功。雪琪苍白的脸上露出笑容。转头,看到身边的江海龙,用微弱的声音一字一字地说:“我……以……为……你……不……会……来呢。”

雪琪憔悴不堪的脸让江海龙无限痛心,他的手情不自禁地伸到雪琪脸上,问她为什么要一个人过?为什么不重新找一个归宿?雪琪声音凄婉;“女人没有男人一样过,而且过得更好。我打电话不是让你来看我,而是让你看你的孩子。”

雪琪母子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月,江海龙每个星期都坐飞机来江陵一次。当然,她只能瞒着徐婷。

出院这天,雪琪让孩子叫江海龙爸爸,当那并不清晰的童音传入江海龙耳朵,江海龙眼眶湿润……

夜是女人悠然畅游的大海,夜里的女人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夜里的女人如同跳跃的音符,夜,能成就许多女人美丽的梦。

天明,江海龙欲回上海。雪琪说,她头痛……江海龙只得带着雪琪再次来到医院……但医生却查不出病因,建议住院观察。

江海龙放不下心,就在医院陪了雪琪一个大白天。

晚上,雪琪说自己头不痛了,要回家,江海龙不让,两人便挤在一张病床上……

半夜,雪琪用手抚摸着江海龙的肌肤,江海龙没有再说话,亲吻着雪琪肌肤……

第二天,办出院手续回到家,江海龙要走了。雪琪用手搂着江海龙的脖子:“多保重,来生,你我再做夫妻。”

江海龙眼眶发红,鼻子发酸。

雪琪身子缠绕于江海龙身上,突然,门被推开,徐婷仿佛从地下钻出来一般。

真爱无敌

空气,似是凝固。

目瞪口呆之下的江海龙忘记说话,雪琪脸色刷白。奇怪的是,徐婷只是冷冷地笑,笑容僵硬得就像戴了一副恐怖的面具。

江海龙双腿哆嗦,汗流浃背,认定徐婷会冲上来撕破他的脸。

然而,徐婷只是傻笑,身子转了几个圈,突然伸手猛揪自己的头发,头撞上墙壁。江海龙扑上去,将她死死抱住,徐婷的傻笑转变成歇斯底里的狂嚎,张嘴,在江海龙手臂上咬下,痛得江海龙不得不松手。徐婷冲出房门前,将唾液吐在雪琪的脸上……

江海龙追上徐婷,死死将她抱住。徐婷只是莫名其妙地怪笑。江海龙寒气浸心,强行将她塞入出租车,紧紧抱着一直到医院。

医生给徐婷强行给她打了镇静剂,她才慢慢地睡去。

但醒来后徐婷两眼呆滞,不肯说一句话。江海龙问医生,医生建议:“最好去神经科诊断一下。”

但这家医院没有神经科,整个江陵市也没有。江海龙只得带着徐婷转回上海。

路途上,江海龙不断地忏悔:“我没想到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但糊里糊涂就错了方向……请你原谅我!”

但徐婷脸朝车窗外,像是没听到一般。

回到上海的徐婷,病情不仅没有好转,而且进一步恶化。她口中不停地喃喃自语:“我是丑八怪,我是丑八怪……”

江海龙只得将她送入精神病院。

一个月后,江海龙把徐婷从精神院接回家,精心照料着。但因为公司大小事实在太多,江海龙只得请一个保姆照料着她。

第一天,保姆打好一盆热水让徐婷洗脸,徐婷却将水泼在她身上,吓得她收拾自己的东西,慌忙逃去。

冬天的上海十分寒冷,徐婷一身薄薄的秋装,出门,钻入自己的沃尔沃轿车。

起动车子,车速开得似飞机一般,先是在大街上绕了几圈,然后转入高速公路。

也许是车速过快,或者是车流太多,几分钟后,沃尔沃轿车和前方一辆“皇冠”发生追尾,撞击声和刹车声分外刺耳。

两张车门似乎同时打开,徐婷从车内走出,当她看到被撞的是江晓丽的车时,随即爆发出开心大笑。

江晓丽早已得知徐婷精神不正常,没有计较,掏出手机向江海龙打电话,让他快来。这时,徐婷已钻入自己的小车,倒车,加速,对着江晓丽身子撞过来……

“轰隆”一声巨响,江晓丽虽然躲开,自己的皇冠小车却差一点被撞翻。江晓丽骂道:“疯婆子,你也有今天!”

徐婷再次倒车,对着路边的江晓丽又一次撞去,江晓丽本能地跃上路边的高坡,“沃尔沃”陷在排水沟中……

江晓丽失魂落魄,逃入自己小车,但该死的动力只是发出沙哑的怪叫,却无法带动四轮。

而此时,徐婷已将车子倒回路边。江晓丽全身冷汗淋漓,因为她明白,徐婷要置自己于死地。江晓丽怀疑徐婷是装疯卖傻,否则,车不可能开得如此精湛。

一道白光,纯白色的“沃尔沃”如流星撞在皇冠轿车的尾部,巨大的撞击声让江晓丽的心脏像飞上天空。但是,皇冠轿车并没有被撞翻,反而高速运转起来。江晓丽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猛踩油门,算是暂时逃过一劫。

正值严冬,天空彤云密布,干燥的寒风呜呜地吼叫着,路上黄尘灰蒙蒙,混沌一片。“皇冠”在前面飞驰,“沃尔沃”在后面紧追。

江晓丽担心自己的“皇冠”随时都有可能熄火,散架,就一手操方向盘,一手向110救助,说有人要杀她……

果然,几分钟之后,“皇冠”渐渐变得难已操控,速度也好像在减慢。江晓丽更加慌张,心想,这会只怕真的难逃厄运。江晓丽视线本能转向反光镜,只见一道白光,一声碎裂声,挡风玻璃似雨点一般散落……

两车再次停下来,徐婷将头伸出车门,发出魔鬼般惨然的怪笑:“我也让你变成丑八怪,我也让你变成丑八怪,看你今后怎样勾引男人。”说完,又一次倒车,江晓丽手忙脚乱起动“皇冠”,一个大转弯,转入另一条大道。

江晓丽不知车轮下的大道通往何处,也不知选择怎样一种逃法。因为“皇冠”没有挡风玻璃,寒风如刀一样刮着她的脸,让她不停地睁眼和闭眼。

前方建筑物模模糊糊。这时,耳中传来尖锐的警笛声,江晓丽长长呼出一口气。

当江晓丽看到前方有警车一字排开,咬着牙,将车速开到极限,将“沃尔沃”丢开百米之距。

江晓丽在警车所设的关卡前一个大转弯,再一个急刹,一脸血糊糊从车上跳下来,人似乎已虚脱……

徐婷看前方四辆警车严严实实将路口封死,并有一排枪口对着她,她却没有停车,而是破口大骂:“开枪吧,不开枪就是龟儿子!”

徐婷轻蔑地冷哼一声,“沃尔沃”快如闪电,对着一辆警车撞过去。

来自瑞典的沃尔沃,搭载3.0升涡轮增压,T6引擎, 可输出281匹最大马力,是男人驾乘豪华的梦想之选。

只见“沃尔沃”如一道弧影,四轮飞起,夹着一道黑烟,窜入高空,随即便是一声巨大的撞击砂石之声,将一辆警车撞翻,扬长而去。

“这个女人真的疯了!一定要逮住她!”警察纷纷钻入警车。

徐婷却在车内傻笑不止,双手操控方向盘,“沃尔沃”风驰电掣,如一道青烟。眨眼就将警车远远丢在后面。

暗红色的血液在惨白的脸上缓缓下流,扭曲的面部显得更加浮肿。但徐婷似乎感觉不到痛苦,还有飞起来的快感,但她能感觉到耳边的风声,认为这是来自天国的音乐,而且很清晰……

追赶她的警员无法相信她精神有问题,如果真有,“沃尔沃 ”就不可能随心所欲地在车流交织中如此穿行自如。这么快的车速,即使车技一流的司机,恐怕也难达到这一点。

灰暗的天宇,像蒙上一层薄薄的魔纱。高速公路上,三辆警车死死咬住“沃尔沃 ”,但追了30多公里,也没能将它拦住。

“沃尔沃”高速行驶于海堤上,海面波涛滚滚,强劲的朔风掀起紫黑的巨浪,沿着宽阔的沙滩卷起澎湃的水雾。沙滩上,有一条长长的梯形大道,延伸于海水中,尾端与石垒高堤相接,组成一个巨大的“丁”字——货运码头。那里,堆积着从海轮上卸下的大量集装箱和散装木笼。

当“沃尔沃”转入码头大道的一刹那,警员终于明白了徐婷的企图,明白他们所有的努力只是徒劳。对于一个自己选择死亡,选择不归之路的人,没有人能阻挡。因为你看不见死神牵引的那根铁索,那是死神施出的魔力,似幽雅的蓝光诱惑人的意识。

“沃尔沃”在离码头大道尽头不到50米,发出嘶哑恐怖的怪叫,从石垒高堤跃上高空,如腾空飞舞的雄鹰,划出一轮优美的弧线,落下来时,将码头上的堆积的木笼撞得四面飞滚,上百只木笼将“沃尔沃”夹住,如同夹住一只猛虎……

接下来,徐婷先是被送到医院抢救,后经过一个又一个权威教授一轮又一轮的测试……诊断结果是:徐婷的脑神经的确有问题。

江晓丽虽然逃过一劫,但脸上却留下一道长长的疤痕。她担心徐婷不会放过自己,处理好上海的事后,飞向广州总公司。

江海龙请了两个保姆照看着徐婷,但两个保姆干不到一星期都无声无息地逃走。因为徐婷一发怒,就抽她们耳光。江海龙只得坐镇家中,白天用电话处理公司大小事情,晚上,亲手给徐婷洗澡,梳头,按摩……这时候,徐婷总是安安静静,温柔得似一只小白兔。但她却吃得很少,说是要减肥。如果江海龙强行让她多吃一点,她就将桌上饭菜全扫在地下……最让江海龙难以应付的是,徐婷每天都要自己去幼儿园,说有人要谋杀她的孩子。

这天晚上,徐婷坐在电脑前敲出这样一段文字:

想着你的时候,忘记了一切;念着你的夜里,不知道什么是痛苦,爱意蕴藏在心中,耳边萦绕你的声音……不知道往后晨起和落日的时日,你是否还会把我藏于心里;不知道电波飞扬声中,你还会听到我绵绵情语……太怕失去,太怕不爱,爱却从我指缝间溜走……太想守住相聚的日子,也太怕这样的日子不会太长……虽然你的关怀和疼爱散漫着柔情,但你的眸子里已泄露出心底的不爱……

这让江海龙觉得不可思议,如果不是教授的一致诊断,他真怀疑徐婷是装疯。

后来,江海龙怀疑这些文字早写在徐婷的脑海,或者早写在电脑中,只不过拿出“重复”罢了。江海龙趁徐婷睡着,去查电脑,江海龙又看到如下一段语句:

一份牵肠挂肚的柔情,仿佛你我前生相识,让我无法不把心袒露在你的面前……我一定要让温情留在你身边,我一定要让心的爱恋与现实重叠!我一定要让你走进我的心扉,我一定要用我生命的延绵……江海龙,你真爱我吗?如果爱,爱又有多深……

江海龙读得胸口发热,双眼模糊,他抚着徐婷的熟睡的脸,心说:但愿来生不再是场梦, 幸福也不再是精彩的回忆,如果真有来生,我还会找你,因为你是我生命中最深爱的那个……只恨这世间没有后悔药,我发誓,我会一生一世牵着你的手,和你共命运,共生存。

早晨,江海龙睁开眼,发现身边空空,吓得他楼上楼下地找……最后,只得招集公司一半员工,寻找徐婷的踪迹。但是,上海那么大,寻一个人,简直似大海捞针。江海龙只得在报上和电视台登出寻人启事,并打电话恳求江晓丽:如果徐婷再找她麻烦,一定高抬贵手。

但徐婷并没有去广州,而是租了一辆的士来到江陵。下车后,她买了一把九寸长的尖刀,放在包里,找到一家私人开锁公司,说自己忘记带钥匙,店老板认识徐婷,因为徐婷曾找他开过房门锁。

老板让徒弟跟徐婷前去,虽然江陵有徐婷几处房产,但她不是走向这些地方,而是走向雪琪的别墅。

雪琪的房子位于江陵东坡小区,南北朝向,面对大江,视野开阔,独门独户,层高2层半,面积200平方米,拥有水池和草坪。炎热的夏季,风从江边防浪柳林吹来,让室内凉爽得如同春秋之季。

小徒弟花了近五分钟时间打开防盗锁,徐婷拿出200块小费,惊得小徒弟目瞪口呆。这可是他平生第一次遇上如此大方的客户。回家的路上,他自言自语:“这个女人不是亿万富翁,就是精神有问题。”

徐婷像走进自己的房子一样进入别墅,从这间房转到另一个间房,最后转入浴室。她在浴室里脱得赤条条,像是在自己家中一般。

突然,浴室门口出现一个男人,徐婷先是一声尖叫,然后瑟缩于墙角,双手抱胸,眼睛充满恐惧。男人走近她:“乖,别怕!你想洗澡是不是?热水器坏了,等下再洗好吗?”

徐婷拼命地点头,男人就将徐婷朝卧室里拉。走到卧室门口,徐婷从男人手中滑出,逃向浴室,大概她是想去穿衣服。男人追到浴室,揪住她的长发,欲将她拖回浴室,徐婷发出尖声嘶叫,男人来捂她的嘴,却被徐婷咬了一口。男人对准徐婷的小腹打出两拳,徐婷痛苦蹲着……男人再次揪住她的发,将她拖入卧室,丢在床上。

男人发出阴阴的冷笑:“你是一个大笨蛋,我也是一个大笨蛋。江海龙夺我之爱,我今天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男人一边说,一边脱去身上的衣物,跃上床,将徐婷压在身下……

完事后,男人走出卧室,将门锁死,于客厅里拉开电视柜的抽屉,找到一把螺钉旋具。

再将一只木椅搬入浴室,双脚踏上去,旋转着热水器上的螺钉……取下热水器的外壳。

男人重新回到客厅,在各个角落寻找铜丝,转了几个圈儿后,眼睛扫到电视插线上,从腰间取出钥匙挂,用上面的小剪刀剪断电视插线、去皮,重新回到浴室,蹬上木椅,将铜线连着电路和发热管……

男人打开卧室门,对徐婷说:“你不是想洗澡吗?去吧,热水器修好了。徐婷在床上缩成一团,男人高举拳头,徐婷这才逃向浴室,并把浴室门关上。

男人坐在床上阴阴地冷笑:“严雪琪,明天,你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但是,进入浴室的徐婷并没有开热水器,而是将衣服穿在身上。她打开浴室门,见客厅没有男人的影子,这才回身,身子远远离着喷头,打开热水器,大概她是想迷惑男人又不想水淋湿自己的衣服。

徐婷移身客厅,但客厅的门却打不开,徐婷逃向雪琪的书房,将门“啪”的一声关上,锁死。

男人听到门响,冲到浴室,大骂一声:“妈的,怎么没弄到位?”骂完这句,一只手臂就到了水下。立刻,无形强大的电流,通过水传到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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