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亮亮嘿嘿憨笑一声:"对不起老板,上班前赶了个饭局,跟朋友喝了几杯。"
郝冬希愣怔片刻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我干,你们也有饭局啊?"
钱亮亮再次嘿嘿憨笑了一声:"饭局么,谁都有。"
郝冬希追问了一句:"你们的饭局都吃什么,喝什么?"
钱亮亮悠悠地说:"饭局么,关键不在于饭,也就是不在于吃什么,而在于局,局么,其实就是各式各样的小圈子,像您这样的大老板,有自己的圈子,也就是自己的局,像我们这样的小人物,也有自己的圈子,也就是自己的局。其实,吃什么的结果都一样,局的结果却各不相同,所以说,关键不在吃,而在局。"
郝冬希"腾"地坐了起来:"说得好,吃山珍海味跟啃窝窝头的结果一样,拉出来的都是屎,关键是局的结果,说得好啊,你再说说。"
钱亮亮悠悠地说:"饭局么,不管吃什么都没有本质的区别,真正的本质区别就在于局,有的是生意,有的是交情,有的是谈判,有的是吹捧,有的是达到目的的彩局,有的是白花钱的霉局,饭局啊饭局,说透了其实就是一个局啊。"
郝冬希让钱亮亮说得直眨巴眼睛,一个劲催促他:"有道理,往下说。"
钱亮亮却不再跟他讨论这个话题,回到了自己的本职工作上:"老板,我的劲是不是用得太大了?"
钱亮亮的话把郝冬希拉回到现实当中,郝冬希虽然听他话说得挺很有味道,并且由此判断这个老打工仔八成哪个破产国企流落出来的有文化的倒楣蛋。
钱亮亮问他劲道是不是合适,他漫不经心地随口应付:"随便你啦。"
郝冬希在刚刚结束的饭局上喝了几杯茅台,又喝了几杯啤酒解白酒,结果啤酒不但没有解白酒,反而助长了白酒的威力,这一阵后劲上来,脑袋昏沉沉晕忽忽的,再加上郝冬希轻揉慢搓,并没有平日里足浴工制造的痛感刺激,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
钱亮亮在上班前匆匆忙忙也赶了一个饭局,伙着几个认识不久的打工仔喝了几瓶廉价啤酒,包厢里凉爽如春,在郝冬希轻轻的鼾声催眠下,钱亮亮酒意也翻腾上来,睡意一阵阵袭来,不知不觉抱着郝冬希的脚丫子也睡着了……
2
横行大酒楼的当家菜是煎螃蟹,虽然已经过了晚饭时间,横行煎蟹大酒楼依然食客满堂座无虚席。服务员李莎莎是一个名字很城市的农村女孩儿。今天一早上起来她的右眼皮就跳个不停,她们老家的人讲究"左眼跳财,右眼跳灾",所以李莎莎从一上班就胆战心惊。大厨熊包信誓旦旦地安慰李莎莎,说她们老家的讲究是错误的,应该是"左眼跳灾,右眼跳财"。
熊包是大厨的真名实姓,他姓熊,他老爸最尊崇大清官包拯,有了儿子就把自己的姓和包拯的姓加起来做了儿子的大名。熊包的性子却一点也不熊包,不但不熊包,还有几分火辣,这可能跟四川人从小好辣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