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亮亮对他们的话题并不感兴趣,这些东西跟他没有什么利益关系,不过,凭着他的知识水平和人生经验,他还是相信潮涨潮落是市场经济的大规则。所以,郝冬希扭头问他:"钱总,你也在政府里呆过,你觉得前景是凶是吉?"的时候,钱亮亮不假思索地说:"收缩更稳妥一些。"
郝冬希暗自叹息,这又是一个他明白却做不到的好主意。
阿蛟端了酒作总结性发言:"好了,不管怎么说,天塌下来有大个的顶着,再怎么困难,我们也不至于像六零年那样饿肚子没饭吃,来,我敬各位一杯,感谢张处长和李处长,我先干为敬。"
阿蛟喝酒历来是后发制人,凡是跟她相熟的人都知道,如果这个时候不及时告辞、散局,接下来的局面八成就是被阿蛟放翻之后,狼狈不堪的被阿金送回家里。所以,干完阿蛟敬的这一杯酒之后,张处长马上提出:"够了够了,吃也吃好了,喝也喝好了,就到这儿吧?"
郝冬希地心情让这桌饭局闹得灰蒙蒙的,也没有兴致再继续喝,站起身来正要送客,李莎莎却惊慌在贵宾厅门口探进脑袋叫钱亮亮:"钱总,鸟总和你的那桌菜怎么一点都没有动啊?"
钱亮亮告诉她说:"没事,不是菜不好,是鸟蛋和我都没心吃,也不是一点没动,我们动得不多。"
李莎莎放心了:"噢,那我就撤桌了啊。"
钱亮亮摆摆手:"撤吧,撤吧。"
他们俩的对话让郝冬希又想起了鸟蛋那码子事儿,随口问:"老钱,鸟蛋最近到底是怎么回事?萎靡不振,半死不活的,整天就知道摆饭局请客,他究竟要怎么样?"
鸟蛋的秘密存放在钱亮亮这里,在郝冬希的一再追问下,钱亮亮有点窒息的感觉,忍不住就把秘密转发给了郝冬希:"你还说对了,他真的没几天好活了,天天摆散伙饭呢,今天只请了我一个,算是最后的晚餐吧。"
在座的人同时大吃一惊,阿蛟和郝冬希异口同声追问:"他怎么了?闹离婚呢?"
钱亮亮一口气说了出来:"人家没闹离婚,得癌症了,胃癌。"
场面顿时冷了下来,郝冬希、阿蛟和张处长、李处长几个人面面相觑,鸟蛋跟张处长和李处长混得比郝冬希还熟,几个人谁都难以相信:"真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几个人异口同声如此发问,倒好像事先商量好了。
阿蛟也说:"真的?不会吧?是不是误诊?"
钱亮亮说:"我也不敢说真假,不过看那个样子是真的,你们没注意他最近一些日子瘦得厉害吗?他说了,明后天就要动手术,割胃去。"
阿蛟对郝冬希说:"不管真假,我们不知道就不说了,既然知道了就不能假装不知道,明天我们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