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三人,后方站在一起的一男一女乃是山城派的代表,而前方的男子是他们半路结识的少侠。
说起来这事倒真不怪他们,因为武林大会之故,临路客栈都是大满,这已经是这个小镇他们逛的最后一家,正好还有房,对方明显还未付钱决定,而且他们也不打算欺人,一人一间平分就好。
这边山城派两人还在等对方回音,一开始就嚷嚷怕没地方住的林少侠却没有说什么,只是用玩味的眼光在冯生身后的两人身上打转。
可惜玩味打量的目光太过肆无忌惮,导致正好与转过身来的云凤目光对了个正着。林姓男子的表情顿时有些尴尬,很不自然的别过了头去,嘴里却不忘低声念叨,“果然是美人,比画上美多了,可惜是男子。”
这话,冯生和山城派两人没听见,却没逃过比他们离得远的两个被评论正主的耳朵。
于是林少侠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身周的空气,明显的冷下来了一截。只是气场也就算了,林少侠自可忽视,只不过对面两个可都是实干派的,云凤不屑因为一句话就直接拔刀砍人,却不妨碍神锦月拿他当靶子射。
看着直接瞄准自己脑门飞来,好不容易才勉强闪过,整个刀身没入身后柱子的飞刀,林少侠直呼好险,果然饭可以多吃,话是不可以多说的。
“这”山城派的男弟子脸黑了黑,“阁下一句话不说直接动手是什么意思?”
“这话问你们带来的这位少侠比较好。”锦月淡淡的开口。
“呵呵”林姓男子尴尬的笑了笑,“无碍无碍,是我不对在先。”虽是解释了,却并未说原因,想必在场知道真相的人谁都不希望这真相公诸于众。
“原来如此。”山城男弟子也没多想,以为是之前的过节,一带而过,“那房间的事?”
对面一片沉默,须臾。
“不知各位可有谁有睡房梁或者打地铺的不良嗜好?”
山城两弟子,林姓男子和客栈老板瞬间石化,你都已经说是不良嗜好了,这叫人,如何回答是好?
众人沉默的看着提问少年一脸的认真和文弱纯真。
冯生突然就觉得,自己睡通铺这事,是件多么美妙的事。只不过这俩杀人不眨眼的主居然真的同意了让出一间房的提议,很是让他松了口气,不过,既然之前都能放过自己,这结果也不算意外。
“虽然没有不良嗜好,但是打地铺倒是没什么问题,房梁的话,还是算了。”众人沉默片刻后山城男弟子终于接话说出口,居然真的在认真考虑房梁,“这里两位女子,你们不介意的话,我建议让两位女子一间房间,剩下的 ?”男子扫了眼周围,一二三四五,额,似乎人数有点多,终于没说下去。
“我不住这两间房。”冯生立刻发话,减去人员数一。
“那”山城男弟子又开口,四人似乎也不是特别挤不下了,两人打地铺的话,应该够了。剩下的就只是谁打地铺的问题了。
结果山城男弟子的构思完全成了无用功,最后的分配结果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客栈老板的一句话,“那个,各位客官,上等房分内外间,外间还有张小榻。”
所以最后决定,第一间房,千缘睡里床,林少侠,现在已经知道叫林歌了,住外间小榻负责保护,而山城女弟子姜雨思内间打地铺 ?至于原因?千缘声称从小就有轻度梦游症,喜欢在半夜找点细细的东西掐,比如脖子。
第二间房,更加简单。外间小榻,山城男弟子洛青枢,内间床位,神锦月,云凤被千缘赶去睡了马车 ?当然云凤是不会这么乖乖听千缘的话的,只不过,地铺的话,还不如马车,云凤的本意自然是神锦月那张床,还是挺宽的不是么?可惜与早早占据床位的神锦月目光对视数分钟后,云凤主动将眼神游移到一旁的花瓶,道:“我去睡马车。”
神锦月很惬意,神锦月什么也没有做,神锦月只是用行动证明,这张床并不大而已。
分配完毕后的众人都回了自己的床位,为了不打搅他人,都早早的入了睡。
夜半时分,客栈走廊内一道黑影晃过,缓缓来到锦月和洛青枢的房外,黑影脚步无声,步法甚是轻盈,没有惊动一人,小心探查四周无人发觉后缓缓从怀中掏出一个细长的管状物,悄无声息的从门上弄出的*中插入房内,吹了一口。
黑衣人在门外等了片刻后,轻轻的用刀刃托起门内反杠,推门而入,一室静谧。黑衣人轻笑,“也不怎么厉害嘛?这么老套简单的方法,还不是得手了。”说着往内室走去。
不多时,黑衣人再次出现在走廊之上,只是怀中横抱着一个沉睡着的少年,少年被薄被包裹着,只露出一点小脸。
抱着一个大活人,却仍然走的无声无息。
走到客栈后门口,黑衣人抬头看了眼二楼的那两间房,没有任何反应。又看了眼不远处的马车,迟疑了伙,终于头也不回的奔了出去。
此时,马车中的红衣少年,双眼咻的睁开,转眼已经消失在了马车之中,没有惊动一点风声。
而对其他人来说,这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夜晚,什么也没有发生。除了一大清早就肆无忌弹的闯入另外一间房的展千缘,这么彪悍的行为直接导致山城男弟子洛青枢大受惊吓,手忙脚乱的差点连衣服都不会穿了。
展千缘的目的,自然是来查看她家弟弟神锦月是否睡得安好,可惜 ?结果显然是不好的,于是被突然出现在自己房中的展千缘吓了一跳还处在慌乱中的洛青枢很快又被黑着脸从内室跑出来的展千缘吓了第二跳。
“小锦人呢?怎么不见了?你这护卫是吃白食的么?”
洛青枢有些茫然,自己何时从山城派掌门弟子,变成这位半路认识的小锦公子的护卫了?
经过这么一番闹腾后,最后一行人在客栈大厅集中,神色有些凝重,因为这一晚上过去,失踪的竟然不止一个人,而是三个,神锦月,云凤,还有林歌。
林歌好说,现在桌子中间还摆着被某人发现的一张纸条,现在已经皱巴巴的不成模样,上面一串鬼画符被众人无视,只看了最后几句话,总结为临时有事,先走一步。
剩下的,就说不通了,云凤是半路突然出现的,就算假设他一言不发走了,也不应该选在半夜吧?或者有什么急事?那也该和林歌一样留个纸条啊?难不成因为在马车中,没有找到纸张?
当然,千缘的主观思想是,肯定是这只死红鸟(指云凤)半夜趁我们不注意把我家小锦偷走了。只不过众人沉默一阵后统一装作没听见其发表的意见,继续讨论其他可能性。
总之,讨论了一个早上的众人,并没有得出什么有效正确的结论,只得出一个不讨论也能得出的行动方针,分头找。唯一做的有些意义的事情就是,确定了分头找的时间和集合地点,以防一人找到后,其他人还在继续找。
最后,大家在距离客栈不算太远的地方,找到了被棉被包裹的严严实实并且尚在昏迷中的小锦公子。
带到附近医馆后,老医师说只是普通的昏睡,估计是中了*。
听到结论后的冯生有些呆滞,七月神阁的暗殿阁主?居然是这种半夜随便用点*就可以打包带走的角色么?这种根本就不存在的警戒性和防御性算怎么回事?
别说冯生不信,这事放江湖上去说谁都不信,可惜,是事实。
这事要是让阑初知道了,绝对扼腕,因为这完全是阑初的错。
阑初当初捡回小锦后,委实过度保护了些,为了不再让小锦受到任何来自外界的伤害,阑初直接带着小锦来到了密闭性质的百灵谷,从小在百灵谷长大的小锦,不要说什么江湖险恶,就是连个除了阑初之外的人都没见过,从来不知道睡觉还需要提防些什么。
九岁那年第一次出谷,什么也没带就跑了出来,光跑出谷就用了两三天,什么人都还没接触就晕倒在了路边,正好被路过的神寒月救回。
救回山庄后,更不可能有什么危险,更不要说神寒月还在锦月的房间内做了很多手脚,半夜乱闯的后果就一个字,死。
到七月神阁后,锦月也很少出任务,而七月神阁的主事,虽然一开始极尽能事的来排除障碍,但是由于这些主事的傲气作祟,是不屑于对所谓的同事用夜袭*的手段的。
于是,史上最低警戒性的魔道魔头就这么产生了。谁也没有想到,这种方法居然可以奏效。
至于杀人?锦月心理上是没什么障碍的,虽然目前为止,其实锦月的手上,没死过一个人。但是不影响他对杀人一点不障碍的心理,因为阑初从小的教育方针就是,档路的直接杀掉就好。
不过好在,这位少爷还是安全的,虽然众人完全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被迷晕带走了,却被丢在半路上,纯粹为了迷晕带出来丢掉么?打算冻死他?那这包的密密实实的被子算什么事?
不过,算了,人回来了就好,至于云凤?显然被众人遗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