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不同朝堂,朝堂只有一个帝王,江湖却分黑白两道,所谓武林盟主,到底只是白道一边。
至于魔教这边嘛,魔教委实是个好地方。多好呢?好到白道的一个个有事没事儿便往魔教里头钻。
七月神阁,乃是当今的魔道第一教,但是十多年前你去问的话,问十个有十个都会反问你,七月神阁是什么东西?
为何?因为十多年前吧,七月神阁压根还没有出现。
七月神阁乃是一个崛起不过十来年的小教派,由一个神秘主人领着二十一个幼童起教(没有看错,就是幼童),随后以骇人的杀伐嗜血之力,在数年间迅速占据了魔道第一教的地位。但是当坐稳这魔道第一教的位置时,那二十一个幼童,也就只剩下了仅仅八人。
谁也不知道这个幕后主人到哪里找到这一批武功能力或者其他方面具备稀世之才的幼童,生生在魔道闯出了一片天。
由此可见,这剩下的八个人,是多么的非同寻常。这八人,便是七月神阁现任的四护法,三暗殿主,一杀手阁阁主。
七月神阁讲完了,让我们言归正传。(感情之前的是歪题了?)
好不容易自捡回个童养夫后又安定了三年的神家,在三年后又开始闹腾。
先是收养的神家小公子神锦月,莫名其妙加入了江湖第一魔教七月神阁,从此踪迹全无。
紧接着便是神家那位正统的美人少主,那位一向温雅如兰,不染纤尘的神家公子神寒月,在小公子加入魔教三个月后,施施然的就跟着投靠了魔教七月神阁。
据传,神大庄主神琅媵生生被气了个半死,从此卧床不起,于是江湖,就这么乱了。
什么,怎么会乱?开玩笑,江湖白道盟主已然半死不活,少盟主投奔了魔教,不乱?不乱符合逻辑么?
江湖白道乱作了一团,倒是这魔教,依然没什么变化。
魔教是个好地方啊!好在哪儿?自然是好在自由了。
七月神阁一干主事,成天里懒懒散散,外出的外出,游山的游山,玩水的玩水,私奔的私奔,钓鱼的钓鱼,养老的养老,逛青楼的依然在逛青楼。
此刻连着三个月连进两个主事角儿,自然是要回来找找乐子的。
美其名曰,帮组织删选人员,免得堂堂第一魔教,拉出去的主事,出去一个死一个,甚是丢面子。
三个月前那个柔柔弱弱的小公子他们便欺负了一遭,结果没欺负的过,便罢了,但是三个月后来的这个,听说不懂武功!
如此甚好甚好,甚好欺负。
于是一干主事倾巢而归(咳咳,用词啊用词),一拥而上,上次那个没欺负到,这次这个还不得好好欺负?
某草丛,一枚小箭嗖的*出去,三秒后,小箭嗖的又*回来。草丛中某双大眼睛眨了眨,看着眼前地上那枝自制的画着白老虎的小箭。为何老虎变成了绿的?还我的白老虎来嗷嗷嗷,被人一把拖走。
四护法,你要镇定啊镇定!重点不是老虎啊!重点是你没射中人还被人发现了藏身的地儿啊!
某墙头,一袭黄衣飘飘,迎风而立,昂首挺胸,气质非凡,哎呀,摔下去了。一干教众微汗,暗殿第三阁,萧阁主大人,墙真不是这么爬的。来偷袭人之前,您知道隐蔽怎么写么?
其实吧,爬墙的风度一点不影响事情的发展,事情的发展就是,摔下墙头来的萧大阁主若无其事的从墙角草丛中爬起身来,一眼看到院中某个如玉公子,顿时惊为天人。举手发誓:“此人本阁主罩了,你们这些家伙都给我远点,谁也不许来找茬儿,本阁主从今天起便是护花使者了。”
慢着,护花使者?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哎呀哎呀,小美人毒针这么危险的东西莫到处扔啊,扎到本阁主如此玉树临风的身姿岂不是甚是不好?”
开玩笑,人分明就是朝你身上瞄的。一干教主继续汗。
第二日,“噌”一声,一柄长刀被插在了神寒月院子中,来人一袭红衣如血,风中猎猎。凤眼斜长,三分冷,七分魅。一看就是来挑事的。
躺椅上,某公子懒洋洋的微抬眼,轻嗤:“这是谁家小兽放出来了?”
一院子的教众开始抹汗,云凤大人,挺住啊!
可惜他们的云凤大人明显没忍住,直接抽了刀就往砍上来。冲到一半,吧唧一声倒了。
默,众默。云凤大人,咱们不和玩毒的玩儿了成么?这抗毒能力算怎么回事?
三秒后,某凤凰从地上窜起,继续向目标进发,躺椅上某人微愣,片刻后,吧唧,又倒了。于是某院中,一只血凤凰倒了又起,起了又倒,倒了再起,起了再倒。百折不饶。
躺椅上某人嘴角微抽,真耗毒!
此情此景持续到傍晚时分,只听院外一声丫鬟的喊声传进来:“云凤大人,今日晚膳准备了新式的糕点,甜的。”
正打算再次往上冲的某凤凰顿了顿,收刀,转身,走了。恩,糕点比较重要。
一院子的教众习以为常的默默不语,只当啥也没有发生。
一个月后,神寒月悠闲的把院中那张躺椅换成了卧榻,卧榻上海铺着几层毛皮,专拣软的用,甚是享受。
准备好了一切,施施然的往上一躺,半眯着眼睛,一手枕头,一手转着一枚碧绿色的小针,似睡非睡,看着分明是一幅美人春睡图的模样,偏生吓得周围一圈教众直冒冷汗,原因无他,只因那枚绿色小针一看就剧毒无比的样子,只不过不知道最后会出现在谁的身上罢了。
神寒月只当没看见教众们的模样,该睡便睡,只一伙便完全的闭上了眼眸,撑头的手早已放下了,握针的手也懒洋洋的垂在一旁,那根针也仿似下一秒就要落下地来一般,可眼见着那枚针要落不落的样子过了一个时辰,却仍旧好好地握在神寒月纤葱白玉似地手里。
这时墙头蓦地闪过一道黄影,一干下人们顿时又出了一身冷汗,想也不用想便知道那是谁了,他们只祈祷着神大主子出手的时候莫要射歪了,然而那塌上美人却动也没动。
正当众人以为未惊醒入睡之人而松了口气的时候,墙头上那人影却“呀”的叫了声,直直的落进了院中,一干下人立时又望向小榻上安睡的某主子的玉手,果然发现那一枚小针已然不知去向,可是榻上之人俨然一副安睡的模样,动也未动过。
于是众人也十分帮衬的只当刚才那一幕是个幻影。
墙角下某人再次拍拍衣角站起身来,笑得甚是惬意,几步就蹭到了卧榻旁,作哀怨状道:“小寒月啊,不带你这么暗算人家的,人家的动机很纯洁。”动机很纯洁?一干教众狠狠的汗,很纯洁一个月来60多次?
不用说,这位便是之前那位死活说要当护花使者的暗殿第三阁阁主,萧秋翎是也。
卧榻上,神寒月秉承着萧大阁主与狗必须无视的态度,依旧闭着眼,闲闲的躺着装睡,丝毫没有要醒来的意思,萧大阁主自然不甘心,眼珠子一转便有了主意,笑眯眯的道:“哎呀,小寒月真狠心,人家好心来告诉你小锦月的消息,你居然还拿针扎人家,人家好伤心啊!”
顿时,周围汗毛掉了一地,神寒月却丝毫不觉得对方语气有什么问题,反倒是睁开了眼,定定的望着萧秋翎,道:“说吧。”
萧秋翎愣了愣,委实想不到神寒月这般实诚,竟然就这么当真而且理所当然的等着听消息了,只好硬着头皮道:“那个,那个小锦月出任务去了。”
“什么任务?”寒月一成不变的语气问着。
“小寒月你带着你家高大帅气的护花使者——我,一起去我就告诉你啊!”萧大阁主听着这提问,直接猜到了神寒月的意图,顺路就开始打劫。
神寒月有了锦月的消息,也完全不在意多个尾巴,尽管这条尾巴委实有些讨人厌,淡淡的回了个“好”。
毕竟他这么大张旗鼓的来了一个多月,惹得七月神阁上上下下都来这院子访问了个遍,却始终不见那个淡淡柔柔的黑色身影。他是那么那么的,想念那张看起来妖媚又清纯的脸,清清淡淡的叫着自己“哥哥”。
一个月而已,却仿似经年,那般的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