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三人决定虽然今天所行距离实在有限,但是看这日头已然没办法走到下一家客栈了,为了不露宿野外,还是在这小客栈中将就一晚吧。当然,付钱的是风胤小少爷,谁让就他带了钱呢。
风胤可怜兮兮的扒拉着自己的小钱袋,这么下去,自己要一穷二白了啊!!难道要出去要饭儿么?很丢脸啊!!
为自己的钱袋默哀并忧伤着的风胤少爷冲掌柜一招手,“掌柜的,把你们这里最好的菜每样来一份。”
果然吃饱喝足才是最幸福的,虽然是小客栈,但是吃的还不算太差,风胤摸着自己吃的滚圆的肚子,乐颠颠的朝自己房间去了,吃完了睡,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至于锦月,后来压根就没醒来过,直接被云凤安置在了房间里继续睡。
所以,此刻餐桌上就只剩下了皱着眉头盯着满桌狼籍的云凤,云凤很较真的纠结着,这小客栈,居然不卖甜点···
夜过半,客栈走廊上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后面跟着一个更加鬼鬼祟祟的身影,后面的身影拉住了前面的,小小声的开口:“爹爹,这样真的好么?”
“有什么不好的,先砍了这来路不明的女的再说。”前面的爹爹明显是个暴脾气。
“万一,万一···”后面的鬼祟纤细身影还在纠结。
前面的爹爹大手一挥,“万一什么万一,你还要不要你相公了。”
相公啊···自然是要的,所以就没有什么万一了,爹爹你放心大胆的上吧!
于是某爹爹心肥胆大的直接摸进了某间屋子。
咩?这位爹爹,你迷烟都不放的么?这也腻自信了不是?那还半夜来个什么劲儿。
某爹爹大步流星走到客房床前,床上一白衣少女睡的安稳,一点也没有察觉到有人到来的样子。
端详一下,“女儿啊,这小娃长得挺漂亮。”
默···不漂亮的能有威胁性么?
“唉,这么死了委实可惜。”
所以爹爹你这是想干嘛?临时反水决定抢回去当压寨夫人么?虽然我娘死的早,但是你当我这女儿是透明儿的么?身后的纤细身影默默的腹排。哀哀怨怨,哀哀怨怨。
某爹爹一回头就看到了自家女儿哀怨异常的眼神,抖一下,还是杀了吧!
狠狠心,举起自己的大环刀,朝床上劈下去。
卡~呲~叮,咦咦?什么情况?大环刀断了?某爹爹凑过去细细看看床上的小女娃,睡的异常的熟。
不信邪,刀坏了咱用掐的,不信这么芊芊细细一小女娃,还弄不死了。爪子伸过去伸过去。
某女儿用手遮着自己的眼睛,爹爹你这样儿,看起来怎么就这么像猥琐大叔呢。
可是这猥琐大叔的手还未伸到,就猛的缩了回来,“有埋伏!!”
爹爹你傻了么?还有埋伏···你以为演戏呢啊?房间里除了在床上睡的死死地小女娃,哪还有什么人。
可是看到自家爹爹缩回来的手上一片乌紫,就知道,恐怕真的不对劲。可是可是,这房里是真没人啊!!难不成,闹鬼?
这个猜测甚有些吓人,抖:“爹爹你保重,女儿我先走一步。”
还在找寻四周埋伏在哪的爹爹猛然发现自家女儿已经跑到了门口,“你个不孝女,爹爹还中着毒呢,你居然自己跑。”
“爹爹啊,留得青山在,才有柴火烧啊,我不跑,谁来救你啊···”
默···谁要信一个当场跑路的人事后会回来救人啊!!
于是某爹爹,两眼一翻白,就晕倒在了床前。
两个时辰后,连夜跑去附近城内顺了一堆甜点归来的云凤,熟门熟路的直接拐进了锦月的房间,然后盯着地上的不明生物默默无语良久。然后,单手拎起来,扔了出去。
第二日晨,走廊里传来店小二一声惨叫:“啊啊啊,死人啦!”
小二面前那间房门在其惨叫声下“兹呀”一声打开了,走出来的红衣少年凤眼微垂,倾城绝色,肤若凝脂,似醒未醒带着一丝魅惑。
小二哥看的微愣,脑子里就剩下四个字,祸国倾城。
被吵醒的云凤,微微蹙着眉头,看着面前的店小二和地上的不明物体,似乎有些眼熟?思索良久,哦,这不是自己昨日夜里扔出来的么那东西么?
云凤淡定的跨过去,朝楼下走,该吃早饭了。
等,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劲?小二哥纠结。
这时隔壁房门也开了,一个唇红齿白的粉玉小哥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走了出来,水润润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小二哥,这儿有早膳吃么?”
“有···”小二哥不自觉的回答。
“唔,好饿。”唇红齿白的小哥儿又揉了揉自己的水眸,脚步微转绕过小二哥和挡在面前的障碍物,拖着不缓不慢的步子就朝楼下走。
等,等等,好像更加不对劲了?
小二哥低头,这尸体是只有自己看得到么?正想着,身下“尸体”突然畏颤颤的朝自己伸出一只手来:“救,救命。”
“啊啊啊,诈尸啦~~~~~~”小二哥飞也似地冲下了楼,于是某二楼的不明尸体就这么继续躺在了房门口。
直到太阳高挂,换了一身粉色罗裙的锦月推*门,被脚下的障碍物挡住了路,于是蹲下来,仔细看了很久,然后敲了敲左手上一个细丝镯子,镯子中的一缕慢悠悠的抬起头,一条紫色细丝一般的小蛇亲昵的蹭了蹭锦月叩手镯的食指,随后很自然地把自己整个身子缠了上去。
锦月抓起地上那人未中毒的那只手,凑近小蛇,小蛇很乖巧的懒洋洋的咬了口,瞬间地上之人另外一只手也乌紫一片,顺带着整个身子抽搐了一下,艰难的睁开眼睛看了眼眼前出现的少女,眼眸不断地瞪大,终于瞪过头,又晕了过去。
锦月完全没关心刚刚某人的苏醒,淡淡将地上之人另外一只本就中了毒的手扯过来,和刚中毒的那只摆在一起,认真的盯了一刻钟。
侧头又看了看那条小蛇——武林异宝“千蛇丝”,当年神寒月放在锦月身上的乱七八糟的暗器机关中的一种。
“果然是你咬的对不对?”锦月终于开口说了今日里第一句话。
只不过这么明显的症状,还要再让蛇去咬一口对比?绝对是故意的吧?
当然锦月的理由也很充分,她只是为了证实确实是紫线“这一条”咬的而已,再何况这些年来还真从来也没有人能让千蛇丝发动过攻击,千蛇丝是只在主人无法反击而又受到生命威胁的时候才会自动发动,并根据不同的危险,启动不同的细线蛇反击。
比如柔韧如丝,又坚硬如金铁的银丝,再比如削铁如泥的黑沙,再比如包含剧毒的紫线。
当然,说到这里也就知道了,千蛇丝里能让人中毒并且是乌紫剧毒的就只是紫线而已···也就是说,锦月似乎就是无聊所以拿来验证一下···
那小蛇又亲昵的用小脑袋蹭了蹭锦月的食指,似乎在邀功。
锦月用另外一只手抚了抚小蛇以示赞许,便又送回了“千蛇丝”内。随后单手拽住地上某物一只脚,拖了便朝楼下走。
楼下的客栈掌柜尚在纠结自家小客栈内唯一一个小二失踪了一上午这件事情。
锦月拖着那大汉却一点拖着重物的模样也无,但是身后那大汉的脑袋在楼梯上一磕一磕的声音,委实有些诡异。
还在纠结小二哥问题的掌柜看到楼梯上走下来的小少女一脸淡然的拖着····那是个人吧?顿时吓得有些发颤,这位客官昨日里到底做了些什么诡异的事情?
锦月似乎没看到掌柜的发颤,扫了眼客栈大厅,云凤背对着自己在一张桌子前盯着一盘甜点,考虑着现在吃还是等等吃的问题。风胤却是没有看到。所以,看不到的问掌柜就好了。
“风胤呢?”锦月开口,一脸理所当然的看着掌柜。
掌柜虚汗直冒,风胤到底是谁啊,他不知道啊,但是不知道会不会跟后面那个一样被杀人灭口啊,看起来好吓人的样子啊啊!!!
锦月等了片刻不见回答,估计终于想起来,掌柜恐怕不知道谁是风胤,于是补充:“风胤就是,买了匹白马的。”
掌柜很害怕,但是掌柜还是想问,难道真的是自己的眼睛有问题么?虽然锦月的描述很不靠谱,但是掌柜一下就知道了她指的是谁,因为今天已经是他听到第二个人称呼那个本客栈唯一一匹由这三位客人带来的——黑马——为白马了。
“客,客官,您找的人在院子里,刷,刷马。”
客栈老板记得很清楚,早上那个唇红齿白小少爷乐颠颠的吃完早饭就向自己要了些刷洗用具,很欢脱的对自己说,“掌柜的,我家白马在哪儿?”
掌柜当时很义正言辞的纠正,“客官,本客栈只有一匹黑马,除了蹄子。”
然后掌柜看到那粉玉般的小少爷嘴巴一咧,很开心的拍着自己的肩膀,一副自来熟的模样,道:“掌柜的,那是白马,真的,我洗洗就白了,它只是脏了。”
掌柜默,很默,自己还没有这么老眼昏花,那要脏到什么程度才能黑成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