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行踪知道钱袋子并未失踪的锦月安心的拖着身后那不明物体往云凤所在的桌子处挪,挪到近前,很自然的就坐了过去,小手一伸就拿走了云凤面前的那块糕点。
云凤默默的瞥了眼,没有做声,很好,刚刚的那个问题已经不用考虑了。
锦月三两口吃掉糕点的时候,云凤的视线已经成功转移到被其拖来的不明物体上了。
“你想救?”默然片刻,云凤终于开口。
锦月目光跟着扫过去,顺手拖过来,摆在一旁的椅子上,扫了两眼,开口:“恩,虽然是中毒,与医术无甚关系,但是千蛇丝的毒我还真没解过。”
不过居然没立刻死真是奇迹,锦月一直以为千蛇丝是那种比较干脆利落的暗器,没想到竟然不是那种立刻会死人的毒,唔,千蛇丝竟然是这般善良的暗器。所以,为了长远目的考虑,先弄个解药出来也不错。
——
“咦,这位小妹妹你找谁?这家客栈现在住的本少爷大部分都认识哦,可以帮你喊人。”门口某个探头探脑的小脑袋被外面刷完马走进来的自来熟少爷一巴掌差点拍到了地上,纯粹是吓得···
锦月和云凤这时才抽空看了眼门口,这位姑娘,似乎···有点眼熟?
门口的小姑娘尴尬的站直身子,扯扯衣角,抬头开始笑。
“啊哈,那个,恩,那个···那个谁”眼神不断的往某个不明物体瞟~等,等等,小姑娘的眼神突然就不瞟不明物体了,直瞪瞪的就瞪着没什么表情的云凤:“你,你···”
风胤少爷不解的侧头打量着眼前的小姑娘,这莫不是傻的吧?尚在思考着,就见这小姑娘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唔,爹爹你死的好惨啊”抹眼泪,瞟云凤,“还死的这么冤。”
“怎么冤了?”风胤没忍住就顺口问了出来。
小姑娘委委屈屈的看了风胤少爷一眼,倒还真的答了:“因为认错人了嘛。”
什么情况?为什么感觉不在自己的理解范畴?等等,这个爹爹?该不会就是指的那边凳子上的不明物体吧?
那这纤纤细细,看起来异常瘦弱的小姑娘,该不会是想说,她们来客栈做了什么坏事,结果坏事没做成还赔进去个爹爹,最后还发现不仅赔进去个爹爹,连目标都没有找对吧?
看着小姑娘一脸‘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的’的眼神,风胤瞬间觉得自己风中凌乱了。
所以他们找目标的依据到底是什么?看云凤,该不会,就是一身红衣的男子···吧?
虽然说,穿红衣的男子确实挺少的,但是这会不会太武断了,像小倌馆里的就有好些穿红衣服的。当然这话不能说,说出来有危及生命的嫌疑,咱想想就好。
“如果你爹爹指的是这个的话?”看了半天的锦月指指身旁的不明物体,开口:“应该是,还没有死的。”
看着门口姑娘瞬间亮起来的双眼,锦月很没有同情心的补充,“当然我不救的话,很快就死了。”
恩,她已经想来这眼熟的姑娘是在哪里看到过了,比武招亲擂台上,那个唯一闯到最终擂的女子,自己曾经因为是女子,瞥过一眼。
锦月的过目不忘完全不是吹的,只瞥过一眼的人,还是很快就记起了。
小姑娘眨巴眨巴眼睛:“姐姐你会救得对不对?”
默,姐姐比你小。锦月赤果果的翻脸了,“救完再杀了也一样。”
“所以还是会救得对不对?”小姑娘笑的一脸灿烂,这重点,抓的不对啊···
于是被选择性漠视了的锦月,在接下来的两天内,开始可劲儿的折腾某个“名为”爹爹,尚不知是谁的不明生物。插针,药浴,灌奇奇怪怪完全不知道是什么的诡异药水。
最后锦月得出结论,恩,这种毒,真的只能用紫线的唾液来解。
所以说,自家爹爹这是,被人当了回免费小白鼠么?自称叫白水水的小姑娘眨巴眨巴眼睛,决定假装不知道。
恩,反正自家爹爹也不会知道的,何况救命之恩胜过天,虽然毒也是人家下的···
“姐姐,我爹爹好些天没洗澡了,你看杀掉他你的刀就脏掉了,多不好。而且吧,你看杀掉血肯定就喷出来了,那么好看的白裙子肯定就脏了,多亏啊!!”
锦月默,姐姐真比你小,比武招亲有名册的,她看过,面前这女子已经十六了,只不过长得比较瘦肖··还有,她到底拿她的药浴当什么?不算洗澡么?难道她以为是越泡越脏的么?恩,貌似有点偏题?···
白水水自然不知道锦月在想什么,兀自打量着锦月的神色,小心翼翼的接着开口:“那,姐姐我把爹爹带走了?”
······
“等等,你知不知道哪里有患有疑难杂症的病患。”锦月突然开口问。
“咦?”白水水惊讶。
锦月微皱着眉,考虑着措辞:“大致就是,附近十里八乡的大夫都治不好的那种。”
“咦咦?”白水水继续惊讶,还真有:“我娘算不算?”
于是这是,在爹爹当过大白鼠之后,要把娘亲也送上去当第二只大白鼠的节奏么?唔,只要能救醒,应该也是没有关系的···吧?白水水杵着小脑袋沉思。
娘亲这种存在,自己应该,只有过一丝丝的映象了,在很小很小的时候,那个抱着自己浅浅微笑的女子,很美很美(对女儿来说,娘亲都是最美的),然后就变成了山庄后山密室里的一个不会笑也不会动的冰雕,(有这么形容自家娘亲的么?只是冰封了而已啊!!!)静静的躺着,一躺就是十多年。
如果能醒过来,自己应该,是会高兴的把?
于是一行人从三个迅速扩展成四人加一累赘(某个由于中毒过久还未醒来的爹爹)。
由于人数严重超标(尤其是还有个躺得),所以不得不从骑马(你真觉得那是在骑马?)改成乘坐马车。
此刻,白水水正艰难的将自家爹爹往马车上面拖,默默站在一旁的云凤,垂着双手,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不动,丝毫没有要上去帮忙的趋势,尽职的当自己的凤眼美人供周围群众偷看。
云凤的美,一向都是出众的,尤其是不杀人的时候,凤眼薄唇,十指纤纤,安静的站在那里,配着一身红衣,远远看去就是个十足十的如玉美人,红尘百像,要多诱人有多诱人。
不过这时候,谁也不敢上前来搭讪,只因为那美人旁边那个看起来纤纤细细,又年岁尚小的白衣女子,正旁若无人的在地上摆着一溜的飞刀暗器,又在暗器后拿出一个布卷,唰啦一展,一排银晃晃的银针,女子还时不时的把银针一根根的拔出来,在太阳下观摩一阵,再狠狠的插回去。看得人心惊肉跳的。
而一旁另外一个唇红齿白,眉清目秀的小公子,却是一个劲儿的一手扯着车夫,另一手扯着一匹白蹄黑马,非要车夫把马车上原来那匹马换成自己这匹。
车夫很纠结,异常纠结,这小公子这般执着,可叫自己如何是好。
自然,换他的马是没什么问题,可自己这马要怎么办?难道就丢这儿了么?若只是一小伙时间,还可以寄存在客栈什么的地方。问题是这趟是长途的。他们这儿是离京边陲小镇,而他们的目的地却是在苏溪,虽然是相邻地界,但是毕竟不是同一块地域了。
真要说这马的话,自然是人家小公子的马好,你看那一身均称透亮的黑色(涮的)。你要说这马从此就送了自己,自己二话不说就附近随便找个马行贱卖了自己这马。
可是吧,看这小公子那宝贝样儿,怎么看都不像舍得送了自己的模样,恐怕到了地儿,人家麻利儿解下绳子就把这马儿牵走了。
这纠结的,这跨地儿的活计,可是笔大生意啊!!!可是看这小公子不换马就不打算走了的势头···
于是这边两人拉拉扯扯,拉拉扯扯,硬是还没扯出个结果来。
倒是那边白水水终于将自家爹爹扯到马车内安置好了。
地上摆弄银针的锦月瞥见那边明确已办妥正要跳出车厢的白水水,随手就将银针暗器一卷便收了起来,也不知都放到哪里去了。
顺便招呼了声云凤,就打算上车走人了。
咦?等等,我这还没有好呢?
一眼看到这边收拾妥当一副准备走人的模样,风胤小少爷急了,麻利儿的把缰绳往车夫手里一塞:“今儿你换也得换,不换也得换。”
“可是,小人那马儿···”
····谁要管你那马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