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凤很快便被白水水带进了密室,白水水去找云凤的时候,大家就已经知道,恐怕是锦月,打算开始破冰了。
锦月需要在破冰的一瞬间做很多事情,所以破冰这件事,只能由云凤代劳。而且另有一个原因,是因为云凤的内力属火,是阳性的,有利于病人的复苏。
密室里,锦月展开随身携带的布卷,一排闪着微光的银针在微暗的密室中更加添了几分凝重的气息。一旁火炉中煮了好一伙的药物已然取出盛在一旁的小碗中。
云凤单手触在冰块末端,只等着锦月的指令。
另一旁,白水水紧紧握着一枚药丸,紧张的手心都快要被濡湿了。这半个月来,锦月虽然没有承认这个徒弟,却不是什么也没教,而且白水水有医术底子,只需要有意无意的进行一些引导,白水水就可以学的很好,这样的徒弟,也是相当省心的。
而此刻的破冰,白水水也是担任其中一部分的,她必须在破冰的一瞬间将手中的这枚药丸用掌力催入其娘亲的口中。
见一切妥当,锦月朝云凤微微点了点头。
云凤催动掌力,坚冰在一点点的融化,云凤用的是绵力。
几乎在冰块失效的一瞬间,锦月手一拂布卷,一排银针瞬间消失,不稍停地往旁边一荡,收回手时已然十八枚银针在握,每一根上面都沾上了早准备好的药汁。
锦月手随眼动,手中银针瞬间落下,同时插入白夫人身上几处*。剩下的银针稍慢,却仍然以一种快到让人几乎目不暇接的速度在一根一根的扎入。
白水水早在锦月动的一刻便单手敲开娘亲的牙床,另一手掌力一催,便直接将药丸送入咽喉。随即一托下颚,明显看到有吞咽,才轻轻抒了口气。
恐怕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这么紧张的时刻了。
放松下来的白水水,却是此刻唯一一个能够放松的人,云凤依然催动着掌力,此时另一手一撑就抬起了白夫人的半身,单手贴合在背部源源不断的往其身体内灌输内力。
锦月手中十八根银针用完,随手又展开两条布卷,手一挥又是满手的银针,见白夫人被扶起半身,干脆盘腿就坐到了白夫人的对面,继续下针。
等全部针下完,已然过去了一刻钟。
白水水看着自家娘亲身上密密麻麻的银针,委实有些后怕,这要是不小心扎错个一两针,岂不是···
终于完事的锦月,却是丝毫没有这种担心,只稍待了一伙,便抓起白夫人的一只手开始切脉。
半晌,终于微微一笑,跳了。
随即招呼:“云凤,扔药桶里。”
云凤听到的一瞬间顺手就扯过被扎的全身几乎没有空地儿的白夫人,扑通一声就扔进了一旁准备好的浴桶。
等,等等,那是人家娘亲啦,而且是病患啦,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暴力啊,扔进去算哪样啊!!
白水水瞬间被骇到了。
可惜她还没来得及阻止,云凤已经执行完毕了。于是,还是继续沉默吧。
娘亲能活过来就好,这些都不重要,不重要!白大小姐默念中···
可惜另外两个完全没有体谅她忍耐的心情。
一旁的锦月仍然在很不靠谱的挑着往药浴里扔的药,手伸进去搅搅水,自言自语“恩?怎么这个颜色?有什么不对?再放点何首乌进去会不会好一点?”
拜托人家娘亲是昏迷不醒,不是少白头,要何首乌做什么做什么。
“要不要加点当归试试。”自言自语继续中。
开什么玩笑,虽然这货有活血的功效,但是,但是,这好像是治那啥的啊,师父啊,你别什么都往里面扔啊!!
可惜腹徘归腹徘,终究没敢说出来,所以锦月仍然用一种送这么多药材来,不都用一遍看下效果如何很对不起自己的眼神在挑着药材。
锦月终于停止这种行为是在云凤的一句话下:“这些,似乎是口服药类?用来泡药浴有用么?”
“恩?没多少用吧!”可是不用很浪费···
于是这句话后,一室静默。
于是小锦,你就只是在一刻钟的紧张施针后单纯的找这些名贵药材发泄下么?
白氏山庄大小姐白水水已经彻底石化了,自己这,果然是,遇人不淑吧?
师父啊,你认真点吧,认真点吧,那里面躺着的,真是你徒弟亲爱的娘亲啊!
“恩,”锦月被白水水哀怨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稍微扭了扭头,解释:“里面水的颜色有些不对劲,我只不过怀疑和之前顺手扔进去的几味内服药有关,所以再扔几味下去中和一下颜色。”
···还不如不解释,顺手扔进去的算什么?
不过不管怎样,白夫人的脉搏确实是恢复到了活人的水准,不是一解封出来就直接是个死人的节奏,总算,这一步算是成功了,随后的也就可以稍微不介意了,吧?大概···
所以接下来的,就是白夫人原先的病了。
原本锦月是真的以为这白夫人的病虽说一众医师都素手无策,但对于师出绝医谷的自己来说,也不过是个手到擒来的小事。
所以,一直以来都觉得这重中之重就是解封,随后就会简单的多,但是这次锦月真的想错了,自己还真不知算是幸运还是不幸,竟然第一次接触所谓的疑难杂症就是个棘手货。
白夫人的病,虽比不上寒月和蝶衣这种先天带来的病症那般让人完全不知道该从哪里入手,但却也是罕见的病症了。
这病,是后天的,既然是后天的,除了真正到年岁身体机能完全不运转导致的死亡外,就都是可以救治的。锦月知道这一点,但知道归知道,却一点也改变不了这病是个棘手货的事实。
颇受打击的锦月,有些莫名烦躁的将两人踢出密室,决定继续闭关,这不是中毒,真的不是中毒,但是却找不出其昏睡不醒的理由。
明明,白夫人的脉搏,正常的一如只是入睡,但是就是这么睡着,几年,甚至几十年,都不会醒过来。
被踢出洞外的云凤很淡定,但是白水水一点也不淡定,此刻正趴在密室门口大喊大叫。
“师父,师父你怎么把我也赶出来了啊,你让徒弟进去啊,没准能帮你的忙哦。”
“师父你这是嫌弃徒弟了么?不能这样啊师父,徒弟这么忠心又尊师重道···咦?咦咦?啊啊,快放我下来。”
终于被魔音穿耳毒荼到不耐烦的云凤,拎起白水水的后衣领子,就坚决的,淡定的,拖走···
此时此刻,白氏山庄内,一唇红齿白,顾盼生姿的小少爷正坤长着脖子朝后山方向瞅着,当云凤的红衣身影跃入其眼帘之时,那双明媚的大眼睛瞬间亮了亮。
唔,凤凰这身吸引眼球的红衣也就这么个作用最让人喜欢了。远远的一眼就看出是谁了。
可惜直到云凤和被拎着不断挣扎的某人走到近前,这水润润的小少爷脑袋左晃右晃,仍然没看到本应该一起出来的第三个人影,再三确认后终于忍不住问:“小锦妹妹呢?”
正走到面前的云凤,脚步却不见任何停顿,小少爷的脑袋就跟着那抹红衣身影从迎接变成了目送,同时一物被顺手抛了过来,小少爷风胤下意识的就接住了。
于是愣愣地目送着云凤那抹红衣身影消失在自己视线内的风胤小少爷,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是,又被无视了么?可是低头瞅瞅怀中和自己大眼瞪小眼的白大小姐,又仿佛不是那么回事,明明还记得把累赘扔给自己处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