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的事情也就算告一段落了,下来怎么安排锦月一行尚未有打算,却是有人主动就送上了门来。
“老爷,有人来访,说是要见神二公子。”一小厮上前来报。
白殊微一皱眉,府上有这人?
此时白夫人从后方走出,接口道:“许是弄错了把,阿福你就说,白府并没有什么神二公子,让他自行离去把。”
“是,夫人。”阿福领命而去。
白氏山庄门口。
“夫人说府上并没有什么神二公子,您请去别处找找看吧。”夫人还是习惯性的喊山庄做白府,阿福传话也顺了没改。
山庄外的人皱眉,“怎么可能,明明说了就在这儿的,就是师出绝医谷的那个神二公子,应是穿一身黑衣,大约十四岁左右。”
师出绝医谷?这般大的来头,白府怎么可能有这号人。不过···
突然和老爷一道回来,并治好了夫人的那位白衣女子,倒是真可能出自绝医谷,毕竟夫人这病,可算是绝症了。岁数倒也相当。
但是男女这么大的差异,应该是不可能发生的,服饰更是一黑一白,完全对立,再者说,锦小姐到底是贵客,自己犯不着和一个陌生访客说这么多,打发了去了就是。
阿福这么想着,就开始赶人,“山庄里真没有这个人,您还是去别处吧,别浪费时间了。”
来人却是倔上了,“今日不让我见到神二公子,我还就不走了。”
阿福很忧伤,你就算这么意志坚定也没有用啊,总得我们山庄内有这号人才行啊!
随后,很忧伤的阿福遇上了同样很忧伤的风胤少爷。
“阿福,我家白马又不吃草料了怎么办,是不是应该给喂点肉什么才好啊?”明媚忧伤着的风胤少爷一抬头就看到了正在山庄门口和某个长得眉清目秀不知打哪来的小子大眼瞪小眼中的阿福。
走?不走!走?不走!丫你到底走不走?坚决不走。
一个脑袋凑进来,“阿福,你们在玩什么呢?”
玩毛?没见形式严峻着呢么?
阿福定睛一看,好吧,是贵客之一,得罪不得,于是陪笑脸,“原来是风公子啊,你看,这人非要到咱们山庄里找个师出绝医谷,一身黑衣14岁左右的神二公子。可是山庄里真没有这号人,我说了他又不信,非耗在这儿。”
“恩?一身黑衣?十四岁左右?”风胤小扇子一撑下巴,看向来人,问,“你要找的那位,可是名唤锦月?”
来人眼眸一亮,“正是,小公子可是知道在何处?”
风胤眉目弯弯,笑得灿烂,“这就难怪你找不着了,因为啊,你要找的这位非是什么公子,而是位美色天成的小妹妹。”
来人微愣,这···你说的和我找的真是一个人?
不管怎样,这位莫名的来客终是被带到了锦月面前。
此时大方的一揖。便开口介绍来意:“在下乃是凉州丰县首富钱家二少爷钱宝玉。来此乃是为家兄的病,我钱家有幸听说了··神医高名,也知道您出自绝医谷,故千里迢迢来此,只为请神医随我去丰县看下我大哥的病症。”
凉州啊!将将离开了数月不到,难道又要回去了么?不,一点也不想回去。
“我对令兄的病无甚兴趣,何况,他死了岂不正好,整个家产便都是你的了。”锦月凉凉淡淡的开口。眉眼中一片漫不经心,无波无澜。
云凤倒是微微惊讶的往这边看了眼,随即又隐没了那浅浅的惊讶之意。
钱二少爷钱宝玉却是急了,显然也是个急性子,脱口就道:“胡说,谁要回去整天摆弄那些帐啊本啊的···”说一半却没说下去,显然说的不太妥当。溜/达论、坛
嗯哼?所以这钱二公子只是为了不继承家业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是么?他要真说的义正言辞一些,锦月倒真不知道自己舍不舍得拒绝了这差事儿,不过这会儿么?
既然人二公子都有心思想别的,想来这病也不是什么一天两天就会死人的病症,不如,就先搁着吧,不急。
锦月虽这么想,嘴上却说的是另外一套言辞,“既然钱二公子这般相邀,也得让我看到点诚意不是?不如,就请二公子回去转告一声,就说这神医脾气大的很,不愿上门,就请大公子亲自来这儿一趟吧。”
这···钱宝玉虽觉得如此甚是麻烦,但是人到底是神医,世人都知道绝医谷的怪规矩一向多,肯医已是不错,也没多纠缠,便答应了离去。
可是这边脾气古怪的神医却是一点不把自己曾经说过的话当回事,转个身就携带着一个护卫一个拖油瓶消失的无影无踪,骗小孩的话,岂能都信?
何况,这世上有几个人知道锦月师出绝医谷?想想也知道是有人故意透露给钱家的消息,虽然似乎对锦月来说,病人自动送上门是个好事,但是这么被人瞒着骗着的感觉,甚是不爽,于是,锦月耍小孩子脾气了。
管你暗中作祟之人到底何方神圣,管你是好意恶意,一概无视掉。卷卷包裹就走人,你能奈我何?
于是由于带了个病患拖慢行程,将将走了一个多月才到达白氏山庄的钱家一行人,被白氏山庄管家残忍地告知,神医嫌他们来的太慢太没有诚意,便先行离开了。
钱家一行人听闻此言,集体风化风中,真不能走的再快了···却还不死心的问,“神医可有说何事再回来?”
管家于是又丢下一句话,“神医说了,她走了便不回来了,至于你们,有缘自会再相见的!”
默,这丫不是神医是神棍吧?
当然,这都是后话。
此刻,宽阔的湖面上,一叶扁舟缓缓的在水面上滑行,一个老船夫立在船头,一边缓缓的撑着竹竿,一边哼唱着悠扬的山歌。给人一种甚是宁静淡泊的感觉。
只不过······
船尾一道微浓的烟线缓缓升起,带着点黑色。唱着山歌的老船夫一眼瞥见那抹微黑的青烟,惊得竹竿子往旁边一丢就往船尾冲。
“哎哟喂,小公子,你真别给我添乱了,没有你这么在船上烤鱼的,这么烤下去,咱们都得掉河里喂鱼去。”
“那怎么烤?”小公子抬起一张精致的小脸,明媚媚水润润的,可惜此刻上面黑一道白一道,委实有些引人发笑,只不过老船夫是笑不出来的,如果可以,他真想哭给这小公子看。
明明看着这般琉璃模样,怎的尽给人找麻烦,一开始就想把一匹马牵上自家小船,险些就把船弄翻了,最后好说歹说,终于放弃了让马上船,“寄存”在了当地马商的马厩里。
随后又说吃鱼,吃鱼就吃鱼吧,非要吃自己钓的,自己钓就自己钓吧,非在船头钓,船头就船头把,鱼饵都不放,结果勾住了河里的水草,自己好说歹说这地儿水浅,等到了宽一些的湖面上再钓也不急,可这小公子偏偏不听,非说小沟里的鱼儿肉嫩,好吃。
最后自己偷摸着下水抓了条鱼挂在了小公子那没挂饵的勾子上才算消停。
还以为终于可以安分一伙了,谁知道自己刚安心了没多久就看到船尾在冒烟,跑去一看,人小公子说煮鱼汤什么太没有江湖味道了,要烤的才行,但是····
老船夫泪目了,小少爷,你放过我吧,我这就是个小乌篷船啊,烤鱼什么的,真会把整个船烧了的啊!
“小少爷啊,我叫您少爷了成不,怎么烤都不成啊,咱安心做水煮鱼喝汤成么?”
这小少爷自是风胤,此刻仍然瞥着嘴一副老大不乐意的模样。
这时船篷的帘子一掀,走出来一个红衣美人。老船夫一开始是真觉得这要租自己船的三人是天上下来的人儿,一个比一个玲珑剔透,一个比一个的赛似天仙。
但是到此时此刻,他已经不抱希望了,果然天仙什么的,怎么都不可能是自己这般平常人能碰到的,一个小少爷已经头疼到这样了,这另外两个···
老船夫看着船舱里走出来的红衣少年,还是没忍住吞了口口水,这是真美。
少年微微抬眸,一眼扫过来,好冷···
老船夫被这一眼扫的僵在原地,红衣少年却是理也没理他,径直的走过来,一脚把那团烤鱼的木柴踢进了湖里,顺手拎起小少爷的后领子就扔进了船舱。
没错,是用扔的。老船夫又吞了吞口水,这次是被吓得,这,人不可貌相,果然是古今不变的真理。
看起来纤纤弱弱的一个美貌小公子,怎么就这般···骇人。
正想着,那红衣小公子却又抬头看了自己一眼,依然,冷的够呛。此时,船舱内传来一声惨叫,“啊~~嗷~~~~~~”
那红衣小公子仍然盯着船夫,船夫虽听到了喊叫,却是一动也不敢动,居然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