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如此明媚,空气如此清新,不如,我们去这间酒楼吃顿好的啊!”出了七月神阁总坛来的萧秋翎心情甚是好,乐滋滋的朝外伸着双手迎接着即将到来的美好生活,一撇头却见神寒月面无表情的从自己身旁走过,视若无睹眼前那座装修华丽的酒楼,走得那叫一个干脆彻底。
被晾在一旁的萧秋翎眼睁睁着看着神寒月快要走出自己视野才醒过神来,这是真没考虑自己的意见啊,当务之急,还是先不管什么酒楼了,追上去再说,“唉,小寒月你倒是等等我啊。前面有猥琐的大叔,有会骗人的狼外婆,还有下山来的母老虎,你不要离开我的保护范围啊!”
前面走着的神寒月走的愈发的快了,摆明了和这家伙不认识,如果不是不知道锦月的确切去向,相信神寒月一定就这么把这家伙甩了,只不过目前只有这家伙可以给自己提供锦月的去向。
最终两人找了个不大不小的客栈入住,萧秋翎追入客栈门时,神寒月已经在靠窗的小桌前点了几个小菜吃了起来,见萧秋翎进来,毫不客气的指了指客栈老板,“两间上房,去付账。”
“一间房就好了嘛。”萧秋翎立刻眼眸一亮,转头就蹬上了客栈老板前的长柜,和老板套着近乎,“老板,我看你们客栈生意这般兴隆,定然是已经没有两间空房了吧?”
老板很不乐意···
好好地两件上房变成了一间,老板自然不乐意,但是看这直接蹬上桌来的架势,也是个不好惹的主,只能不清不愿的陪着笑脸,“这,这,客官你看。”
这还没看完,神寒月已经很冷淡的开口了,“既然只有一间上房,那劳烦萧公子去别家客栈住吧。出门请右拐,慢走不送。”
“咦?咦?等等,小寒月,你肿么能这么狠心”萧秋翎做楚楚可怜状。
窗边的神寒月轻呷了口茶,望着街道,头也不回的补充,“对了,走之前顺便帮我把房钱付了。”
“老板,两间上房。”萧秋翎迅速的转头,一锭银子已经塞进了老板手中,态度坚决,不容置疑,仿佛之前的对话根本不曾存在。
订好房间的萧秋翎可怜巴巴的凑到神寒月那桌坐定,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桌上的小菜。心底还在不断的画着圈圈,小寒月的心是石头做的,小寒月的心被狗儿吃了,小寒月的···
“萧公子。”
“什么什么?”还在画圈圈的萧秋翎在听到神寒月的问话后立刻恢复了神采。
神寒月的眼睛还望着街道,手上握着的茶杯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击着桌面,“你不是说,锦月会路过这个小镇?为何到现在也不见踪影?”
“小镇这么大,哪那么容易碰到。”萧秋翎暗自嘀咕。
“你说什么?”神寒月终于转回头,清泠泠的眼神瞥过来,表示没听清萧秋翎的话。
萧秋翎突然就有些想叹息,“没什么,是在这镇上,没准是错开了。”
神寒月的眉皱了皱,“错开了?”似是垂首思考了伙,随后将目光撇向了窗外,左右的游移了伙,突然起身就走了出去,“我出去逛逛。”
身后萧秋翎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一转便出了客栈门,很是颓废的趴到了桌上,“小寒月为何就是看不到我的好呢?”
神寒月说是出去逛逛,其实自然也不是真为了逛逛,只不过听着萧秋翎那句错过了有些心慌,莫不是真的错过了,便想着兴许自己再出来逛几圈就不容易错过了。
萧秋翎又如何不知道神寒月的这想法,神寒月到底是年纪小了点,心思简单了然了点。虽然少年老成,天生奇才,不过到底少年心性,藏不住事。
萧秋翎在桌上趴了伙便追了出去,最后在小镇中心的石桥上看到了坐在上面发愣的神寒月,神寒月只是坐在石桥上,双腿悬在外面,任风吹着自己的发和衣角一飘一飘的上下浮动,目光淡淡的追随着衣角,白玉儿一般的小脸很是漂亮,若不是挽着男子的发髻,被疑作女子也不奇怪。
那样清泠泠的一个身影,一袭白衣胜雪,好似画儿一般,桥下过往男女多有驻足,并不难找,可是我们的萧大阁主一到现场,便很是破坏气氛的一声大吼出声,“小寒月你莫做傻事,坐着别动,我来救你了。”
于是众人只见一个身影迅速的窜上桥头,越上桥栏,猛的张开双手朝石桥中央的美人儿冲了过去,美人儿面无表情的一个侧身,堪堪错开扑过来的魔爪,翩翩然站到了桥内,那个扑过去的身影迅速的扑过了头,只听扑通一声,桥下升起好大一朵水花。
神寒月在石桥内站定,冷冷的看着桥下那朵硕大的水花,不说话。
水花很快消失,半晌,突然一个人影冒出来开始浮浮沉沉,并开始喊话:“小寒月,快救我,我不会水。”
桥上神寒月仍然冷冷的看着,没有丝毫要救人的意思,于是桥下那抹扑腾的很起劲的人影动作越来越小,最后沉进了水里。
真淹死了?周围众人不禁有些吃惊的望向水里,于是再次看到了那个扑腾了很久的身影慢悠悠的从水底浮起,可怜兮兮的冒出个脑袋,嘴里犹自嘟囔,“小寒月果然狠心,人家都淹死了也不管。”
你这是淹死的模样么?众人默。人不理你果然是正确的选择吧?
石桥上冷冷看着的神寒月此时才开口道,“玩够了就上来吧,初春的水,还是有些凉的,我不想照顾病人。”
“啊,我就知道小寒月还是关心我的。”水中装哀怨的萧秋翎立刻恢复原状。乐颠颠的就上了岸,两三下就蹭到了神寒月身边,就差没摇尾巴了。
神寒月侧身躲了躲萧秋翎撒过来的水珠,没多说什么,便朝客栈的方向去了,萧秋翎自然是乐颠颠的跟上。
神寒月这天到底是没能在路上‘偶遇’到神锦月,被萧秋翎这么闹了顿倒也没太过黯然。
回到客栈,神寒月依然有一下没一下的摆弄着茶杯,只不过地点换成了自己的客房,然后就听房门很嚣张的被一脚踹开,萧秋翎满面笑意的闯了进来,可惜闯进来没有什么实际事情,被神寒月的白眼从头盯到尾,连本来要说的话都忘掉了。只剩下一个劲的傻笑。
“锦月到底是去执行什么任务?”瞪了萧秋翎一伙,神寒月收回目光,平淡的问着。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任务。”萧秋翎兀自坐到了桌子旁,给自己倒了杯茶,“就是去杀个人,说也奇怪,这不过是个很普通的人,似乎没什么背景,不知道谁居然会花钱请七月神阁杀这么个人。”
“什么名字。”
“叫展书印,三十来岁,倒是个习武的家族,不过算是没落氏族了,家族武学也没什么出奇的地方。有一个女儿,家中并没有多少下人,也没什么厉害的角色,完全是一刀就死的货。”
“······”
神寒月对于萧秋翎后面一刀就死的描述完全不做评论,只淡淡的说了句,“去查下。”
“恩?我去查?可是我不想离开小寒月啊,外面的老虎很凶险,我要保护你啊。”
萧秋翎不着边际的话再次被神寒月华丽的无视了,而神寒月这话明显也不是对着萧秋翎说的,因为神寒月三个字刚说完,立刻就有一个声音应了声,“是。”应答的人至始至终都没看到在哪里。
神寒月随后便轻叩着桌面,显然还在思考着这次刺杀任务,一旁兀自自说自话的萧秋翎终于意识到自己被无视了,于是又摆出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紧紧盯着神寒月。
神寒月轻叩桌面的手停了下,侧过头正好与萧秋翎可怜巴巴的眼神对上,沉默片刻,神寒月轻轻皱了皱眉,“你怎么还在这儿。”
萧秋翎被一言秒杀···
“小寒月,你怎么能这么对我。”萧秋翎哭丧着一张脸,张着双手就想扑上来寻求安慰,却被神寒月一只手指推着一步步往门外退,咦?咦?这是在作甚,萧秋翎尚在迷惑,房门已经在他身前啪啪两声关上了,顺带还传来一声落锁的声音,他被彻彻底底的关在了门外。
门外北风那个吹啊,才怪,客栈内有个毛线的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