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逸,查出什么了么?”第二日的神寒月起的很晚,但是睁开眼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突然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此时一个白衣的男子从屏风后面绕了出来,站到了床头,“现况可能就和萧阁主说的没什么区别了,这都是摆在明面上的,根本不用怎么查就能获悉。
但是事实上,最大的疑点也就是,展家看起来完全就只是明面上的模样,没有一点暗里的内涵存在。
也就是说这个展家,要么就完全是个普普通通的人家,要么就是个极其机密的存在,可是机密到能让我们完全查不出一点线索的话,又到底是哪里露了破绽引人买凶杀人呢?实在想不通。”
“没有其他疑点了么?”沉默了片刻,神寒月淡淡的开口。
“还有一点。”神逸看着神寒月转向自己的目光,接着道,“展家有一段隐秘,也不算什么真的隐秘,但是他们搬过家,所以知道的人很少,展家其实本来不止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在女儿之后曾经还出生过一个孩子,但是据说展家这个孩子刚出生时竟然是睁着眼睛的,当时眼中一片血红,把接生婆吓得直接丢下孩子跑了出去,但是后来再去查看时,这婴儿的眼色又恢复了正常,展书印当时觉得这个孩子不详,就差人直接扔去了乱葬岗。这孩子是生是死暂时不明。”
“你觉得是此子的报复?”神寒月坐起了身,接过神逸递过来的衣服穿上,随意挽了挽发。
神逸仔细的看着神寒月穿好靴子,在桌前坐定,才继续回答,“刚出生的幼子不可能有这样的记忆,除非受人挑拨告知,但是展家一向没什么外敌,展书印为人也相当低调,所以可能性非常小。顺便,萧阁主说的那句话虽然偏激,但是也确实是个不错的形容,展书印,确实,恩,一刀就可以砍死。”
“就是说根本没有请七月神阁的杀手的必要。”神寒月淡淡接口。
确实,七月神阁出杀手,会有一个开口价,就是说,不管什么任务,只要想寻求七月神阁的帮助,就必须先要付了这开口价,然后才会根据任务难度给买主介绍杀手。
买主可以直接选用七月神阁介绍的杀手,收费按照杀手的身价和任务难度来算,当然买主也可以不选用七月神阁给出的选择而自选神阁内的杀手,但是这种情况的话,如果选的杀手比介绍的差,那么必须额外支付该杀手身价十倍的风险金,如果任务失败也不返还委托金和风险金。
如果选择的杀手比介绍的厉害,那么按照指定杀手的双倍身价收费。
第一种和第三种情况下,虽然任务失败会退还委托金,这开口价却是不退还的,光这开口价就不是个小数目,再加上居然出动了暗殿阁主,这价位可就高了去了。
这么个小小的刺杀展书印的任务居然就此成了一个疑案,疑点在于,这个任务完全没有请动七月神阁出手的意义。
神寒月坐到桌边时就已经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此刻握着茶杯的手,正无意识的缓缓敲击着桌面,已经有一伙了。
此刻神逸的目光瞥见那不断轻叩着的手停顿了下,立时知道神寒月已经有什么想法了。
果不其然,神寒月已经开口了,“或者我们换一个角度来想,这根本就不是有人委托七月神阁的任务呢?”
“少庄主是说,这是七月神阁自己要杀这个人。”神逸很快接上口,基本用的是肯定句。
“去查下锦月的过往,和这个展书印有没有什么关系,可以从展家那几个下人入手去打探,应该会有一些线索。同时查一下七月神阁的幕后主人。”
“是。”
神逸应声后很快就离开了,并没有停留。神寒月却仍然保持着喝茶的姿势坐着不动,过了很久,侧头看了看房门的方向,“我道今日怎的这般安逸。”原是少了个一天到晚在旁边唧唧喳喳闹个不停的家伙。
今日竟然这般自觉这么久未来打扰,甚是难得。
神寒月自然不知道,萧秋翎未来打搅完全不是什么自觉地问题,事实上,萧大阁主一大早就已经在其门口大声嚷嚷着太阳照屁股了,小寒月赶快起床什么的,无奈神寒月睡的那叫一个安稳,萧大阁主硬是闹腾了一个早上,嗓子都快冒烟了,门内仍然一点动静也无。
无奈又不敢真的破门而入,神寒月的毒针是很凶险的,何况我们萧大阁主一点都没有要真正惹怒神寒月的意思,他可是护花使者,怎么可以让护着的花儿睡在大庭广众之下遭人围观。
如此,不好不好。
于是,拍门板拍的手儿红红,嗓子冒烟的萧大阁主很顺利的被楼下大厅里传来的一句‘临镇的醉仙楼可是个好去处啊’勾去了全部心神,思虑再三,决定先去醉仙楼吃一顿好的来犒劳犒劳自己的五脏庙再回来接着叫小寒月起床的伟大事业,还可以顺带给小寒月带点精致点心回来。
在萧秋翎的思绪中,醉仙楼这么个地方一听名字就知道必然是个高档的美食集中产地,而且,你看既然口碑都已经传到临镇了,这就必然是个有名有实的一家好酒楼。溜/达论、坛
于是当乐滋滋地想象着美味的萧秋翎一路垂涎着来到了临镇的时候,已经是三个时辰之后···
萧秋翎很愤怒,谁都没有告诉他,那么个小小的镇子,居然有这么多个临镇,而且指路的人一点也不专业,连小镇上的房子也不专业,居然不好好的把门都朝着南开,害得自己都已经把周边几个镇子逛了个遍了才找到这个所谓的有醉仙楼的临镇。
又花了半个时辰找到醉仙楼的萧秋翎站在醉仙楼大大的招牌下,明媚媚的仰视着天空,空中几朵零零散散的云,很自由散漫地飘啊飘的,天很青,云很白,阳光很明媚。
“恩?天上有什么?”一个身影走过来,淡淡的立在了萧秋翎的身旁一尺处,顺着她的视线抬头望了望,什么也没发现,遂开口问着,视线收回来时正巧看到面前的醉仙楼的大招牌,有些讶异的开口,“你来这儿做什么?想利用青楼打探消息么?”
呆呆的望着天空中飘荡着的云儿的萧秋翎出离愤怒了,“你能不戳我伤口么啊?啊?怎么从来没人跟我说这货他是个青楼啊,一个青楼还非起个酒楼的名,这是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来人愣了愣,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来你是想去酒楼。”
额?看清了眼前的人是谁,愣的人立刻掉了个个,此刻的萧秋翎傻愣愣的盯着眼前的人,满脸的不可思议,“小寒月,你,你怎么在这儿,啊!”萧秋翎眼眸儿一亮,“你一定是见我不见了才出来找我的对不对?我就知道你其实是在乎我的。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才半日不见你就追出来了,果然还是想着我的。我就知道是这样的,我就知道。”
说罢就试图朝神寒月扑过来来个熊抱,可惜被两人之间突然出现的一枚碧绿色闪着光儿的小针逼退了。
神寒月的毒针从来都是绿的发亮的,一眼就看出有毒,非常毒,从来不会像别的用毒大家那般还讲究个无色无味,无嗅无形。用寒月自己的话说就是,“我向来不喜欢玩阴的,你看,我都直接告诉你了有毒。”
当然,这话信了你也就完了。
神寒月是不玩阴的,用毒针就明明确确的告诉你有毒,但是一点不影响那根毒针最后出现在你身上,经历过那一个月的主事都知道,对,不阴,太不阴了,不阴得人直想发抖。
你如果发现每天自己应该吃的饭食上都是一片明显的花花绿绿,色彩鲜艳的毒,喝的茶水里都能析出晶体,椅子上每次都插着三根绿油油的毒针,赏个花钓个鱼都能发现明显的毒药成分,还能觉得没什么的话。
所以最后得出的结论还是,这人,太阴险了。
说起神寒月能这么快准确无误找到萧秋翎的原因,其实很简单,不过是因为进七月神阁的第一天,萧秋翎身上就被神寒月下了毒,不过不是什么危险性的毒,只是便于自己跟踪的毒罢了,神寒月的毒,只有在无害的情况下,才会无色无味,无嗅无形。
正好印证了其从来不玩阴的这项言论。
你看,有毒的人都给你标示的很清楚明白。
多光明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