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丑女,快放开我,我是不会娶你的。”马车内,风胤仍在做抵死挣扎。
被烦了数天的唐桦,扭头冲着风胤嚷道:“我到底哪里配不上你了?”
“太丑了。”风胤扭头,嘟哝。
唐桦突然就再次安静了下来,却依然一点要放人的意思都没有。
风胤也难得安静了伙,说到底,虽然嘴上一直说着唐桦丑,但是真正说起来,唐桦并不丑,虽然说不上出众,但是却是个很难得的耐看型美人,还带着少许男子的英气。
突然沉寂下来的两人随着马车一点一点的驶向闽南唐家。风胤一改一开始的整日吵闹,安静的很,只偶尔不放弃的问上两句,“你真的不考虑换个人嫁?”什么的,但是多半还是被唐桦无视了的。
另外一边,坚持骑马才能比马车快的锦月和云凤两人,一人一骑停在山脚下,默默凝视,无语凝噎。等等,此词用在此处甚是不妥。
真实情况是,锦月望着面前蜿蜒而上,斗折蛇行,最终消失在山中的小道,转头问云凤,“云凤,你说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这么细的山道能走马车么!马都快上不去了啊!
“掌柜的说,这是去闽南唐家最近的路。”
“是么?没走错?”所以这么要弃马的节奏么?
“嗯。”大概吧。
讨论后觉得并没有走错的两人,毅然弃了马,往山中进发了。
当日晚。未走出树林的两人。
“云凤,我们晚上住哪儿?”
云凤抬头:“树上吧。”
锦月同步抬头,一条蛇吐着蛇信在上方的树枝上蜿蜒爬行。凝视良久,欢快状:“云凤,今日的晚饭有了。”
云凤微微默,他一点也不想吃蛇。可惜没有其他选择,于是晚饭是蘑菇炖小蛇。
云凤在锦月巴巴等着的眼神下,艰难的端起那个锦月不知打哪弄来的小碗,喝了一口,倒了!
锦月惊,怎么回事?检查半饷,默,中毒了。
怎么会呢!锦月忧伤的戳着锅里的那整条的蛇,还有一旁汤里花花绿绿的蘑菇。怎么会中毒呢!
可怜在百灵谷这种人杰地灵的地儿做了五年大厨的锦月,从来不知道蛇要处理,花蘑菇有毒。
当年的锦月是这样的。
山鸡?拔毛,烤了,吃掉。鱼?拔鳞,烤了,吃掉。
但是蛇?木有毛也木有鳞,唔,应该直接扔进锅里就好了吧?
至于毒蘑菇?你指望两凤凰谷血脉天生百毒不侵,从小吃毒蘑菇吃到大就不见中毒的人,能知道那蘑菇有毒?
所幸锦月虽然不知道什么食物有毒,但是制毒解毒都不错,至少比起煮药来说,制毒解毒绝对已经算是天才级别的了。
所以第二日晨,云凤安然醒来。寻路继续。
“云凤,午饭我们吃什么?”抬头,“那只鸟不错。”飞刀瞄准追鸟中。捡回鸟回头,身后云凤正与某只野兽对视,此野兽俗称大虫子,头顶嚣张的王字。甚喜吃肉。
默,大虫你快放开我家云凤宝宝!那一点也不好吃!太甜了!
打完老虎,疑惑:“云凤,我们刚刚是从哪边走过来的?”
“……”
第三日。
“咦?那下方拴着的两匹马怎么甚是像我们买的那两匹。”
云凤默,他能说他不记得他们那两匹马的模样么?
最终,抄近路的结果就是,风胤和唐桦到达唐家之时,云凤和锦月尚在山中忧伤的迷着路!
唐家门口,收到龙洛飞鸽来信的唐老爷唐铭,此刻正在大门口踱着步,左边踱到右边,抬头,女儿还没回来,右边踱到左边,眺望,女儿依然没有回来……
终于在踱到中午的时候,一辆马车跃入眼帘。
唐老爷眼眸儿一亮,终于来了。好不容易听到女儿相中了女婿还带回家来了,作为亲爹,怎么能不兴奋,女儿这是,要嫁人了啊!
可是当第一眼看到自家女儿踏下马车时,唐老爷还是失控了。开什么玩笑,他辛辛苦苦拉扯这么大的女儿啊!怎么能就这么送给别的臭小子了!
“我命苦的女儿啊!”唐老爷一把抱住唐桦开始嚎。
唐桦微微黑线,“爹,我还活着。”
“……”好吧,他知道他是过了点,还好这女婿听说是入赘他们唐家的,唐老爷决定收敛收敛。松开唐桦看向后面被这突变场面唬呆了张着嘴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的风胤。
“就是这小子?嗯,长得不错,有爹爹当年的风范!”
爹啊!你这毛病得改改,别见着个长得不错的就说像自己啊!唐桦再次黑线:“爹爹,舟车劳顿,还是先进屋吧?”
“好好。”唐老爷满口应着,太心急连这茬都忘了,还矗在大门口呢。
好不容易松了口气的唐桦走进门再次华丽丽的黑线了,她还没到家,这一屋子的喜庆气氛是怎么回事?到处都是红绸喜字是什么情况?
“爹爹?你给我找二娘了?”唐桦回头,盯住唐老爷。
“什么二娘?”唐老爷明显不明所以,扫到周围的红绸红喜,顿时甩开了乱七八糟的二娘,开始邀功:“女儿啊,你看这是爹爹数日前便叫下人帮你布置的,你们休息休息明儿个就能直接拜堂成婚了,怎么样,喜欢么?对了喜服在你房里,你先去试试?不好还有时间改。”
默……“爹爹,我又不是嫁不出去,你为何急成这样?明日也未免太仓促了吧?好歹挑个吉时啊!”
“怎么会?明日就是吉时啊!”唐老爷反驳。
唐桦深呼吸,再深呼吸,明日算是个什么吉时啊!当她好骗么?“反正明日不行,换,我要吉时!”
好嘛,女儿的话是要听得,唐老爷妥协了,吉时正式定为一星期后。为何唐桦还是觉得……好仓促。
闽南大家唐家要招婿入赘这件事,迅速的在附近传了个遍,一个星期后便是吉日,到时唐家将会举办酒宴,有心庆贺的都可以前往喝一杯喜酒。
当然一些关系格外好的,都会有书信邀请函。比如和唐家作为世交的龙家。
这几日,唐老爷格外的喜气,走到哪儿都有人说恭喜。听得唐老爷甚是欢喜。
终于到了婚宴的这一日,日头渐西,酒宴也就正式入场了。
此时初初来到唐家门口的锦月和云凤两人,听着周围讨论的唐家婚礼,有些不在状态的讶异。是不是有什么不太对?他们不是来追被拐走的风胤的么?这张灯结彩,喜庆招婿的气氛是怎么回事?
锦月扯住某个要走进唐家的人,问道:“这里可是闽南唐家?”
“自然是的,你们是外乡来的?哎呀,唐老爷嫁女儿连外乡的都来捧场啊!果然是大户人家,不同凡响啊!”
等等,这歪题歪的有些严重啊!锦月迅速无视了这话,再次直戳主题:“你可知道这新郎新娘是谁?”
“咦?你们都不知道是谁的婚礼就来了?这是唐老爷唯一的一个女儿出嫁啊,还是招赘的,女婿貌似也是外来的,叫风什么的。”
风胤!锦月默,他们千里迢迢的追过来,结果他不是被拐了,而是跑来娶妻了么?那么他们是不是可以转头走人了?
最终锦月决定,算了,好歹相识一场,喜酒还是要喝上一喝的。
但是那一日,婚礼并没有举办成功,为何?听说啊,新娘子落跑了。
等等,这不是招赘么?为什么跑的是新娘子?这合理么?再怎么看,如果非要跑掉一个,跑的也应该是新郎官不是?
最重要的是,新娘子都落跑了,新郎官还在外面陪着一众宾客喝的正欢啊是怎么回事?
这些谁知道呢?那天晚上去的宾客们只知道,新郎官长得唇红齿白,甚是漂亮。新郎官敬酒吃菜,聊天打磕,甚是熟练。新郎官在最后时刻,对着一众已然混熟要闹洞房的宾客说了一句话:“这洞房嘛,还是不用闹了。”
“为何?”众人不解。
“你们没注意到连拜堂都没有拜么?”
咦?这么说来,好像还真是?堂都没拜怎么就送入洞房了?不对不对,先拜堂先拜堂,都怪新郎官太热情,都把他们绕晕了。
但是新郎官依旧站在洞房门口,笑得眉眼弯弯:“这堂嘛,应该也不用拜了。”
“咦?这又是为何?”
这个嘛,当然是因为:“嘛,新娘子在拜堂前就跑了。”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