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锦……看到突然出现在桌边的人影,神寒月扶着云凤的手僵了僵,小锦如何会在这里!所以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小锦为什么会在云凤房里没亮灯的情况下突然进来?
最重要的是,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办?怎么解释自己为何在这里,又在做些什么?
神寒月转回头时,触到云凤眼中隐隐的笑意,皱了皱眉。突然就笑了笑,你得意什么?他现在可是用着萧寒的面具呢。
云凤看到神寒月突然转变出的笑意,隐隐觉得有些不妙,可惜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甚至连说话也不能。
神寒月再次转过头,冲着桌边的小锦道:“这位是锦月公子吧?在下本不欲让你们知道在下与云凤的关系,可惜还是让你撞见了。”
说罢揽住云凤的手又往自己怀中带了带。接着道:“云凤与我实乃是两情相悦,可惜不容于世,家父亦不允,私下找他说了些重话,谁料凤儿委实脾气坏了些,竟然一怒之下就跑了出来。我此番来,也是想劝他回我身边来。”
云凤此刻已经杀了神寒月的心都有了,只可惜一不能动二不能语,还没有武功。如此憋屈。
那边神寒月轻咳了两声,继续装:“唉,可惜凤儿依然不愿与我回去,恐怕还在闹别扭,我察觉他经脉尽断,委实不忍心,便用家传内力帮其治疗了下。现在一时半伙恐怕也劝不动凤儿跟我回去,三日后我便要回去了,说实话什么行商都是骗人的,不过是来看看他。我观锦月公子也是个好人,凤儿出去散散心也是好的,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凤儿就有劳锦月公子代为照顾了。”
神寒月一心一意的栽赃,玩得甚是欢快,险些便忍不住笑出声来。所幸有面具挡着,只隐隐看到眼中的笑意。
锦月越听越是惊诧,原来云凤有喜欢的人了?她可从来都不知道,还是个男子?至于萧寒眼中的笑意,锦月估摸着归类为分别过久再次见过云凤的喜悦。
锦月自小被当做男孩养大,对喜欢这些其实不甚了解,大致只知道,是要一男一女才可以在一起的,可是想想自己,似乎和男子也没什么区别,所以,大概男子喜欢男子也是没问题的吧?
想到此处,锦月立刻应了下来:“萧公子放心,我自会代为照顾好云凤的。”
只是这萧寒,锦月一开始见着就觉得忍不住想靠近,她自己也不明白是什么原因,此刻想来,不管是什么原因自己都只能离得远远的了,那是云凤的人了不是么?
想着想着又觉得胸口闷闷的,委实有些难受。便告辞出了门去。本来便是打算来找云凤试下新的治疗方法,既然有人能治,想来也没必要了。
锦月一走,神寒月自然也没有打算继续留下来真的找云凤重温下久别重逢的欢快。甚是无良的笑了笑,将云凤放平在床上,顺手好心的给拉了一旁的被子过来盖住,便从窗口离开了。
第二日晨,神寒月一如既往的在赖床,锦月却早早的就矗在客栈门口,望着远处发呆。
钱宝玉揉着睡眼惺忪的眼从客栈二楼走下来时,便看到代表着他美好未来生活的神医公子,站在客栈门口吸收着天地的精华。
恩,不愧是神医,果然亲近自然。钱宝玉如此感慨一番,跑掌柜那儿要了份早饭,便咬着个馒头便巴巴的跑过去打算瞻仰下神医公子的英姿并且向其学习一下与自然的沟通。
待钱宝玉叼着个馒头在神医公子身前晃了第三圈的时候,锦月终于低下头,看向这个妨碍她望天发呆的钱二公子,“你在这边晃什么?一边坐着安心吃你的馒头去。”
被嫌弃了的钱宝玉百折不挠伸手抓下咬在嘴中的馒头,开口:“神医公子可是在吸收天地精华?”
锦月再次扫过某个白痴公子,“那是什么东西?不要妨碍我发呆。”
咩?发呆?这不合理啊!这么神秘清高的神医公子怎么能和发呆搭上关系呢?
被打击了的钱宝玉突然想起一件事,继续搭话道:“神医公子,在下昨日夜里似乎做了个梦。”
梦什么的关她什么关系,无视之。
可惜某个钱家二公子一点不会看颜色,继续叨叨:“神医公子你知道么?在下昨日夜里似乎梦到有个男子非要白送我只鸽子,在下推辞了一番觉得不收似乎不尊重对方,于是打算勉为其难的收下,可是他居然反悔了,又不打算把鸽子给在下了。你说奇怪不奇怪?我思索良久,为何是个男子呢?难道他原是以为在下是女子,后来发现不是,故不愿将鸽子送我了?”
钱宝玉叨叨良久,很快的歪了题,明显重点已经从那个梦转移到为何难男子又不肯把鸽子白送给自己了?多好的一只鸽子,看那小模样必然是只信鸽,若真送了他,他也便不用这么斤斤计较于那十两银子了。
这钱宝玉,生来便有商家特有的守财属性,而且尤其严重些,说实在的,虽然性格好吃懒做外加胡闹了点,但是委实是个经商的人才,但是如若不压到他头上,必须要他经手的事情,他必然是不会去做的。
所以一开始,为了让钱宝玉同意接手家族产业,钱家二老伙同钱家大公子来了场华丽丽的装病,逼着钱宝玉接手了大部分的家族产业。可是这病,装着装着居然就成了真。
待钱宝玉终于知道这是一家人在骗自己的时候,钱家大公子已然已经病的有些半死不活了。所幸,又被他遇见了锦月。
对钱宝玉来说,最哀伤的事情莫过于此,方知道原来一切都是假的可以恢复好吃懒做的富家二少爷生活时,突然知道那假的成了真的。
这真是,几颗小心脏也不够他用啊!太大起大落了不是?
这厢钱宝玉还在纠结着那只本该送给自己的鸽子居然飞了,那边只张了半只耳朵在听的锦月,却揪着那男子不放手,又是男子,又是男子喜欢男子的戏码?
本来昨日里,她还觉得没什么?喜欢都是人家自己的事情,与她无干才对。可是为何她想了一夜,越发纠结了起来。为何心里死活觉得就是不甚开心,甚至扩散成一个很诡异的想法,男子不就该乖乖喜欢女子么?喜欢个什么劲儿的男子啊!
最纠结的是,就算有这想法,也该是惋惜她认识的云凤不是,为何她心里头,死活就惦记着那个压根儿不认识的萧寒?好好的一个大好青年,为何就不喜欢女子呢?
于是好好的一个客栈门口,硬生生的矗了两个身影,一个望着天无线纠结,一个低着头念叨着他快到手又飞了的鸽子。
念叨念叨着就被刷完新买的小白马回来打算直接吃午饭的风胤打断了,风胤扫了眼不停念叨的钱宝玉,开口就问:“你在这儿念叨些什么呢?可有看到我的小锦妹妹起来?”
恩?什么小锦妹妹?“你说神医公子?他不就在……”额,一转头,钱宝玉望着身旁空空如也的空气,微愣,什么时候不见了?
萧寒房内,神寒月闭着眼翻了个身,从仰躺着转成了面朝外侧躺,懒洋洋的试图睁开眼睛,不果,再次睡沉。
半个时辰后,再次试图睁开眼睛,终于勉强成功。
神寒月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人,微微笑了笑,探出手揉了揉眼前的脑袋,道了声早。满足的又打算闭上眼继续睡。
方闭上了一伙,突然猛地睁开了眼,死死盯着床前那个托着腮看着自己的脑袋。
没记错的话,他现在是萧寒?所以小锦怎么会在他床前?
神寒月不自觉的就伸手触了触自己的脸皮,仿制的人皮面具还在没有错。
不甚自然的坐起身,神寒月转头再次看向床头,那个托着腮的小脸跟着他的动作,也往上移了移视线。所以他其实是还没睡醒在做梦么?
“锦月公子?”神寒月试探性的问了句。
“嗯。”小锦应着。
“你,在等我起床?”试探继续。
“嗯。”依然轻应。
“可是有何要事要与我商量?”
“嗯。”
神寒月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果然是因为有事,不是什么诡异情况。但是,那个所谓的要事呢?现在不是应该问出来了么?依然盯着自己算怎么回事。
不自觉的伸手探上锦月的额头,“小……锦月公子可是生病了?”
“嗯”锦月缓缓应,顿了顿,补了句:“没有。”
纠结片刻,锦月终于还是微微张了口:“萧……公子,你一定要喜欢男子么?”
神寒月微微皱眉:“为何有此一问?”
锦月微微转着眼珠,却答不上来。
神寒月抿了抿唇,试探的问:“你喜欢云凤?”
“不。”小锦摇头摇的很是爽快,“我喜欢哥哥。”所以才不知道,为何会对他这个陌生人,这般的在乎。很奇怪不是么?
听到这话,神寒月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小锦说喜欢自己,该高兴不是么?但是既然喜欢的是他,现在这种举动到底是为何?他一点也不想往其他方面想。比如小锦喜欢上云凤而不自知什么的。
锦月仰着头,再次问那个问题:“不可以不喜欢云凤么?”
考虑良久,神寒月还是吐出了三个字,“不可以。”他不能撇清和云凤的关系,他必须将云凤彻底抹黑,以此来杜绝那种他一点也不想涉及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