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到这了,进去坐坐?”神寒月发话了,细长的眼儿戏谑的瞅着萧秋翎,“青楼的酒食可不见得比酒楼差,甚至可能犹有过之。”
“当真?”萧秋翎双眸瞬间雪亮,但很快转变态度,背过身去不看门内,“不可以不可以,这是原则性问题,我已经有小寒月了,怎么可以去这种地方哎?哎?小寒月你做甚。”
神寒月的脸色在萧秋翎说到一半的时候已经彻底冷了下来,完全没有之前的笑意和戏谑,甚至直接一条麻绳套上了萧秋翎的脖子,头也不回的拖着就往楼里走,完全不顾被套住脖子的某人响彻天空的哀嚎,“啊,脖子,脖子,要断了,喘不过气了。”
众默,你确定这顺序没问题么?
拉扯绳子的力度很快就停了,在醉仙楼老鸨迎上来的一瞬间,神寒月松开绳子一端一扯,绳子就脱离了某人的脖子,顺便这个某人被这力道扯得180度转了个圈,正好直面迎上来的老鸨那张笑得花枝招展的脸。
眨巴眨巴眼,萧大阁主还未反应过来这是个什么事儿。那边神寒月已经开口了,“你这地儿收人么?”
老鸨听了这话,眼神在撞到自己面前的萧秋翎身上晃了一圈,很快转到了神寒月的身上,并将神寒月上上下下打量了三遍,眼神甚是满意。
神寒月的脸色在老鸨开始打量自己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寒冰化了,并且随着老鸨眼神的扫视有愈来愈寒的趋势,可是最先发作的显然不是神寒月本人,神寒月还在变脸的时候已经有人发话了。
萧秋翎大义凛然的一手挡在了神寒月身前,甚是嚣张得意地冲老鸨凶道,“看什么看,我家小寒月那是你看的么?当我这个护花使者不存在啊?”
老鸨疑惑地看了眼神寒月,又看了眼萧秋翎,“这位公子,你看是这位小姐自己说来卖身,这···”
老鸨顿悟了,原还以为是个长得秀气的公子哥,原来是个扮作公子哥的小姑娘么?倒是正好,刚自己还想着长的委实不错,可惜是个男的。
于是寒气波及了一旁了萧秋翎,护花使者···
可惜被寒气波及的萧秋翎毫无所觉,还在扭着头四处瞅着,小姐?哪来的小姐?
扭着头找寻所谓小姐的萧秋翎被一旁寒着脸的神寒月一把推向了老鸨,同时听到了那个冷冷的声音,“卖身的是他。”
“这个···”老鸨顿时为难了,“姑娘我们这是青楼”老鸨被寒月突然望过来的眼神吓得抖了个激灵,尾音就这么消失在了喉咙口。
神寒月几步走到了一张桌前,张手一张银票拍在了桌上,回过头来,对着老鸨一字一顿的说,“就,卖,他。”
老鸨畏颤颤的上前瞥了眼桌上的银票,眼中瞬间闪过一道精光,立刻配上了笑脸,“小姐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尽管提。”
神寒月斜了眼老鸨,“我看起来像女的么?”
老鸨一愣,很快自认了解的回道,“不像,一点不像,公子这么玉树临风,英姿飒爽,一点不像女的。”
老鸨明显以为这位小姐只是想隐瞒自己女子的身份,完全没意识到神寒月真的是在问一个问题,当然,回答错误的话,会很惨。不过总算也是混了过去。
神寒月和萧秋翎两人被老鸨一路请上了贵宾室,甚至连花魁都被塞进了神寒月所在的这间屋子,老鸨本想着自己就已经可以功成身退了,谁想竟被神寒月不着痕迹的拦在了屋内。
老鸨万没想到的是,那张大额的银票只是个开头,这个疑似姑娘的少年到屋内后竟然直接甩出一叠银票直接将自己这醉仙楼给买了下来。
据其所说,是需要一个据点,之前这楼是怎么做的现在还是怎么做,只不过这老板就成了他神寒月,老鸨被告之不要向任何人透露他的身份和这楼易主之事,楼内所有人从此都统一称呼自己为公子,并无条件帮自己做事。
否则···到这里,神寒月目光凉凉的看向老鸨的右手,老鸨下意识的跟着看了过去,果然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老鸨赫然发现自己右手上插着一根绿油油的毒针,一看就相当的毒,顿时三魂吓掉了两魂,还剩一魂晃晃悠悠。
神寒月却是一脸惬意,“莫要紧张,不是什么见血封喉的毒药,随便吃个解药就好了,只不过我上来的时候,顺手就给这楼里的人都下了点迷迭香,所以,就算你们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得到,完全不用害怕背叛了我还死不掉。”
说到这儿,神寒月瞥了眼一旁花容失色的花魁,又斜过眼看了看角落里不断的画着圈圈的某人,最后目光落回老鸨身上,“至于这醉仙楼的花魁么,成色未免低了些,我看,那边那个就不错。”
老鸨顺着神寒月闲闲伸出的手,看到了一旁画圈圈正画的起劲的萧秋翎,登时目瞪口呆,“这,这···”
在老鸨惊讶的当口,一旁刚还吓得有些发抖的花魁竟然忘了害怕转而觉得有些委屈,视线同样落到了角落里的那抹男子身影上,再怎么成色差,能差得过一个男子么?而且,明明是名声都传到临镇的青楼,真有那么差么?
“当然,这个模样自然是不成的,有上好的胭脂绫罗么?拿些过来。”神寒月欣赏了伙老鸨的反应,才淡淡的接口。
于是半个时辰后,老鸨的嘴巴张得愈发的大了,“这,这···”
现在在老鸨面前的人儿,一袭轻纱罗衣,睫毛弯弯,乌髻斜插,步摇轻荡,粉面桃花,水盈盈的眼眸儿眨巴着,粉嫩嫩的小嘴儿微微的嘟起,整个一倾城绝色,清纯诱惑。
这,这这果断是赚钱神器啊,老鸨惊叹,今日果然是捡到宝了,现任老板这种出神入化的变妆技巧,自己的青楼想不红都不行啊,老鸨已经看到了生意兴隆,满屋子真金白银的未来。
眼前这个美人儿,自然是萧秋翎,眼眸儿水盈盈?那是委屈的,小嘴儿嘟着?那也是委屈的。但是神寒月明显很铁石心肠,完全无视了某人楚楚可怜,此刻我见犹怜的眼神,直接示意老鸨,这货可以拖出去接客了。
不过到底是老鸨有经验,花魁嘛,当然不能拖去大堂里面接客,花魁是要讲究神秘感的,尤其是这种可以作为招牌来看的花魁。
于是老鸨兴冲冲跑去安排醉仙楼花魁的首次登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