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主任这个人,表面上与世无争,对上级领导唯唯诺诺,实际上他内心很要强,不仅喝酒上表现出来要面子,干工作也是拼老命,没黑没白。市政府里有一部分人是工作认真、勤勤恳恳地,他就是其中杰出的代表。
国主任为何具有这种性格,与他的经历有关。
国主任年轻时做了多年的教师,也曾经年轻气盛,胸怀大志,满腔革命豪情,属于“左派”人物。文化大革命爆发后,他也参加了群众造反。
当时,部分领导干部中存在的官僚作风、特权主义确实也引起了群众的反感,起初的造反活动中也有一些合理的成分,但后来群众运动被别有用心的人煽动和利用,并将造反的矛头、冲击和打击的对象扩大化,踢开党委,解散政府,砸烂公检法,实际上成了无政府主义,而一大批老干部被当作当权派、保皇派遭到冲击、打倒。
国主任参加的造反派将他所在学校市立第4中学的校长进行了揭露、批斗,实际上夺取了学校的领导权,他们也曾到全国串联,也曾上北京受到毛主席接见,后来,那个造反派又参加了全市造反派的联合,与别的派打起了派仗。但国主任是教历史的,他逐渐看出了这种造反的方向有问题,并非真正在追求理想,也完全不可能达到反对特权、反对腐败的理想,而且冲击面明显过大,斗争手段不人道,许多好领导、好老师也纷纷受到冲击,有的处境凄惨,于是,国主任激流勇退,悄然退出了造反活动。
在“文革”中有一个小插曲,后来对他人生的轨迹产生了重大影响。
有一次,国主任所在的造反派去查抄一个“保皇派”老干部,当他看到老干部珍藏的各种勋章,有独立勋章,有解放勋章,看到老干部身上露出的战斗留下的伤疤,知道他当年参加八路军,和日本鬼子血战多年,后来解放战争中又屡建战功,他的心里困惑了,这个老革命怎么成了走资派?怎么能这样动用无产阶级专政对付?于是他拿起一个勋章,对造反派群众说:
“当年毛主席给他颁发过奖章,他是毛主席的人,我们就原谅他一下吧!”
造反派群众知道国主任是教历史的,他懂得多,也就将信将疑地走了,因此,那位老干部没有受到太大的冲击和迫害。
虽然国主任中途退出了造反派,“文革”中也没有什么血债或重大责任,但人生历史上却留下了一抹阴影,他的档案上也被记上了一笔,所以,虽然后来他因为自己出众的才华和正直的为人被选调进革委会,进了机关,但政治上曾长期受到冷遇,进步受到影响,直到后来那位在“文革”中受到过他保护后来复出的老干部为他说了话,证明他在“文革”中是清白的,不是造反派头目,也没有重大错误,不能算是“三种人”,所以,这才受到提拔,50多岁了后当上了岸东市政府办公室主任。这时,多年的历练已经使他养成了外圆内方的性格,年轻时那中热血澎湃、无所畏惧、敢冲敢闯的性格早已不复存在。
刘家颇有心计,他说话谨慎,办事小心,常常自己在纸上反复地写一个词:如履薄冰。他与程空在机关宿舍里同吃同住,又具有相同的文化背景、相似的经历,处境也基本相同,所以交流的还算多一些,他不时感叹:“这个地方,凶险啊,可得谨小慎微,夹起尾巴做人。”
也许是性格使然,程空这个人朴实,直言快语,办事还是直来直去,缺乏灵活性,缺乏包容心,自恃自己有学历、有学识,心里想:我堂堂正正做人,谁能拿我怎么样?进了机关后连连失算,吃了不少亏,才明白沉默是金这句至理名言,才体会到言多必有失、人言可畏、众口铄金的道理,才晓得机关中没有刀剑的争锋几乎无处不有。
程空文思敏捷,熟读经书,在写材料时经常用上点典故、时髦的名词,并且提出新观点、新思路、新见解,时间长了,郑市长也感觉出来了给他写的讲话稿、文件中文才见长,就问国主任:
“喂,国主任呀,你们最近给我写的讲话稿还老出成语、新词,水平见长嘛!”
国主任笑着问:
“嘿嘿嘿,市长过奖了,不知您说的哪几篇讲话?”
“比如上周我在国庆升旗仪式上的那篇讲话。”
“哦,那是新来的大学生程空写的初稿,这孩子是学中文的,挺有文才的。”
“对,我看过他的简介,好象以前就发表过不少东西,文才不错。而且,我觉得小伙子挺有思想,对历史和政治现实研究得还挺深,是个人才,孺子可教,将来会有出息的,你可要好好培养哦。”
“是,是,我会尽心培养的。”
但是,国主任口上虽连连应诺,但心中却自有自己的看法,他认为,程空这个孩子才华出众,但个性太强,缺乏世故,如果做个记者、编辑也许不错,要在官场混,起码还得经过一番历练。
为何会这样?人常说以小见大,从一件小事情中他就产生了这样的判断。
岸东市政府大门口,聚集了一大群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吵吵嚷嚷,有几个老太太端了马扎,坐在马路中间,造成大这条路上严重的堵车,车流排起老长的队。这是一群上访的群众。
市政府的大铁门紧锁,几个警察挡在门口,和几个市政府值班室的干部一起,对群众做劝说解释工作,他们试图劝说群众到信访办去谈问题,但群众说信访办只能踢皮球,解决不了问题,坚持要见市长。
这些年来,各种上访案件激增,有因为拆迁的,有因为党政干部或企业干部腐败的,有因为城市管理的,有因为工资或生活费拖欠的,有因为医疗事故、教育问题的,有因为下岗失业的,有因为司法不公的,等等等等,上访人数有多有少,群体上访不少,上访群众围堵政府门口也已是屡见不鲜,有的还多次上访得不到满意处理,进京上访,长期上访。
一有进京上访人员,接访的中央信访部门会打电话给地方,所在地方和所在单位必须立即派车派人进京去把上访人员接回来。由于进京上访影响地方的声誉和形象,甚至对领导的仕途会产生不良影响,各地都派出警力在北京堵截进京上访人员,甚至秘密抓捕、关押,尽量减少进京上访成功率。岸东市政府也专门责成公安局派出几名便衣警察在北京几大中央信访接待部门附近堵截进京上访人员。
今天,这些群众不知又是因为什么问题上访?
程空从外面办完事回来,被锁在了市政府大门外,他装作老百姓,站在靠近上访群众的路边,注意听他们说话,调查他们因为什么问题上访。
——原来又是拆迁问题。
近几年来,岸东市城市建设的步伐大大加快,但大拆大建也带来了一系列问题,例如拆迁补偿费用偏低,在不断高涨的房价面前,被拆迁房子的群众拿的拆迁补偿款很难再买到附近地点同等面积的新房,只有去偏远地点购买价位稍低的房子,群众意见很大,拆迁难度也很大。被拆迁的公建更是惨不可言,门脸房市值每平方米可卖到七八千元,但拆迁补偿只给1000元,而且没有商量余地,无条件地说拆就拆,有许多商业网点中原来就业的职工便因此下岗失业了,引发了一系列问题。拆迁模式基本都是推平重建,其中拆掉了不少有特色、有历史、有价值的老建筑甚至文物,城市的文脉遭到破坏,有的地点拆掉原有的真正的古建筑,重新盖起仿古的建筑,破坏了古董,制造假古董,有的地点崇洋媚外,盖起了洋楼,但建筑风格缺乏整体考虑和科学规划,整体风格不协调,受到专家学者和群众的强烈批评。
这次是群众不满意拆迁补偿标准,要求暂缓拆迁或提高补偿标准拆,他们几次堵截郑市长,想向市长面陈苦衷,都被门卫拦住,支往信访部门。但信访部门权力有限,作用很有限,工作也不积极,来了问题奉行“谁的孩子谁抱走”的政策,哪里来的,又给踢回哪里,只是个二传手,许多信访问题多年都解决不了。
最终,上访的群众还是没有如愿以偿地见到郑市长。郑市长此刻就在市政府大楼里,躲在三楼自己的办公室里,从窗帘的缝隙中暗中观察着市政府大门口上演的一幕。他也知道群众上访的原因,但他不好出面,因为拆迁政策已定,补偿标准是文件规定了的,城市改造资金紧张,即使想增加补偿,他这里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坚持原有的补偿标准,况且答应了这些人,另外的更多的已拆迁和待拆迁的人怎么办?
程空去拆迁工地调研时也了解到了一些内幕情况,比如拆迁补偿费用偏低,有的工作人员收人好处后营私舞弊。他很震惊,也很气愤,回来后将这些情况向国主任进行了汇报。
国主任听完后,沉默了好大一会儿,缓缓地说:
“你说的这些,我们也都知道,但是,这种事情不归我们管,而且,现在这种风气,谁管谁?能管好自己就算不错了,再说,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要注意与同志和兄弟部门搞好关系哩!”
程空竟然不以为然,争辩道:
“我们是人民政府,是人民公仆,群众的事怎么能坐视不管呢?那些人受表彰,受奖励,可还有的人在拆迁中捞好处,捞房子,咋就没人管呢?”
国主任嘿嘿干笑了两声:
“小程,你还年轻,以后慢慢会懂的。去吧,。”
可是,程空终究是年轻气盛,不知深浅,他借给郑市长送材料的机会,向郑市长反映了那些拆迁中暴露出的问题。
本来,以程空的级别和身份,是不可能参与市政府的决策的,也是不可能与郑市长直接对话探讨工作问题的,但郑市长倒还民主,耐心地听程空讲述完,他才顿了一下说:
“你的这种积极主动的参与精神值得肯定。但你也不要听信某些人的一面之词,你说,政府手头就那么点钱,还想改造城市,那怎么办,就得历史的人办历史的事嘛。以后也不要对别人再讲这些了。”
国主任很快也知道了这件事,他没有说什么,但对程空不听劝阻越过自己多管闲事很反感,他想:这个年轻人啊,年轻,不懂事,要吃大亏的呢!
后来,拆迁办的领导杜主任被郑市长叫去谈了话。郑市长问道:
“杜老弟,你那里最近工作情况怎样啊?”
“正在按计划进行,今年拆迁的5大片,已拆了3片。虽然工作难度很大,有不少钉子户就是赖着不走,但有您和市政府的大力支持,有公、检、法的积极配合,对赖着不走的,我们坚决执行强迁!还有的户,咱们私下请了些描龙刺凤的黑道上的混混去给点厉害,吓唬吓唬,就乖乖地走了,嘿嘿嘿……”杜主任恭敬而自信地说,他坐在郑市长的旁边,身子倾向郑市长。因为郑市长不抽烟,他进来之前早已掐灭了总不离手的香烟。
“哦,拆迁工作进度倒还可以,值得表扬。我还要给你提个醒啊,要管好手下的人,别出什么乱子,据说有的人弄虚作假,骗补偿款,甚至骗房子……”
“……不会的,您放心。是不是又有人在背后给我们造谣啊?我们那个地方,直接经手钱,拆迁补偿资金又有限,容易得罪人啊,请市长您明查!”杜主任心里一惊,但他装作镇静,一则他和郑市长是多年的交情了,关系也很铁,他能难为杜主任么?二则现在的风气大家都明白,上级监督太远,同级监督太软,下级监督不敢,那么多猫腻事,谁真去查了?谁真去管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我知道,不过你还是注意点好,该办的事要办,但也不要太露了,要懂得工作艺术,掌握个度。”
“是的,是的。”杜主任连连点头称是。
杜主任从郑市长那里出来,肚子里老大的不高兴,心里想:
“哼,谁在告老子的黑状?我还算是廉洁奉公的呢,不就是从上边的资金里为自己抠一点么,这点钱算什么?建委主任比我还厉害,人家管工程,别人能送的都送了,能请的都请了,住的房子里汽车能掉头,外边房子还有好几套,包养了两个小姑娘,搁天就去打双飞,快活得跟新结婚一样,谁管呀?那次香港那个房地产开发公司为了拿下我市上风口的那一块地,请他出国环球旅游,还有俄罗斯小姐全程陪着,他回来时我去机场接他,你瞧他,眼圈发黑,哈欠连天,下飞机时腿都发软,玩得肾虚尿频,我哪能跟人家能比?我玩的小姐不少,但洋妞还没玩过,等找机会出去一趟,也开开洋荤!”
杜主任通过郑市长身边的人了解到了是程空反映他们工作中的问题,他专门找到国主任,问:
“国主任呀,老弟有什么做的不周到的么?逢年过节我也没忘了您老哥呀。”
“哎呀,老弟,你这是哪儿话?怎么啦?”国主任意识到了什么,他想:肯定是程空这小子给我惹的祸!但他又不能明说。
“您老人家对我的工作有看法,就对我直接说嘛,咱老哥俩咋还绕啥弯子呢。”
“你是说的那门子事啊,老弟?”国主任还得装糊涂。
“是你让你们这儿新来的那个叫程空的毛头小子去郑市长那儿反映我们拆迁办的问题的吧?”
“看你说的,兄弟,怎么会呢!这小子太嫩,他跟我说过一些事,我让他不要多嘴,不要多管,不知他又跑哪儿说去了,回头我一定好好教育他!”国主任说着,递过一根烟去。
“我说呢,怎么会呢,你我20多年的交情了,咋会这样呢,我也知道你老哥绝不是这样的人。既然这样,那就不多说了,我的人我会好好管住,你的人你也好好管管。”杜主任点燃了香烟,大度地说。
“当然,当然,你放心。”
“今个儿的事,出门就忘,可别传到市长大哥那里去呀。”临走时,杜主任扭过肥胖的身子,回头对国主任说。
“放心,放心。”国主任陪着笑,送走了杜主任。
此后,他把程空狠狠地批评了一顿,但他不敢讲杜主任来找自己的事,怕这小子嘴不牢,又给传出去。虽然他念及这孩子一身正气、出于公心,但从此,他对程空也有了看法,更加觉得他不成熟。
拆迁办的人后来也知道了这件事,那些玩手彩捞了好处的人恨死了程空,说他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并随后编造了不少程空的风言风语,例如他有生活问题呀,他骄傲自大呀,他说领导坏话呀之类。
刘家虽没有程空那样才华横溢,但他比较谦虚,塌下心来钻研公文写作的诀窍,虚心向别人请教,所以长进也很快。他是历史系毕业的,没有发表过什么文学作品,也没有出过什么研究文章,但文秘工作岗位他很快就能胜任了,写出的材料符合套路,虽说看不出什么太精彩的地方,但也难以挑出什么错来,所用的体例遵循惯例,所用的内容和用语多是各种正式文件和党报党刊上的官方语言,放之四海皆准,结合实际也言必有出处,事必有根据。对于这种讲话,大家的评价是:说了半天,也听不出太多的新意,上面怎么说,下面怎么说,上下一般粗细,左右都要对齐。但在官场,这种讲话最普遍,最受讲话者的钟情,因为这种风格的讲话没有风险,下面可能有人没兴趣听,上面的人却喜欢,认为上下保持一致做得好,讲政治,讲纪律。
刘家很注意与周围的同事特别是上级领导处好关系。每天早晨,抢着为领导做卫生、打水,勤请示,多汇报,小心谨慎,赢得了领导和一些同志的好感,国主任心想:这孩子机灵,孺子可教,有培养前途。
所以,当程空和刘家1年公务员见习期满成为正式国家公务员的时候,他们已经形成了不同的发展势头,随后的发展道路也必然地出现了分别和差异。
二、女同事暗送秋波 男青年强忍饥渴
岸东市市政府大楼4楼,国主任的办公室。
国主任正在批阅文件。
“当当,当当当……”有人敲门,声音很轻,一定是一位女士。
“请进。”
推门进来的是办公室打字员胡梦。
胡梦20多岁,技校毕业,但来机关已有6年,算是一个年轻的老同志了。她小眼睛,高鼻梁,大嘴巴,相貌一般,但身材高挑、性感,特别是高耸的胸部上两个浑圆浑圆的大乳房,走起路来一颤一颤,引得无数男士回头无数,遐想无穷。她靠着这两个丰满的乳房,也靠着自己的思想解放和大胆开放,先后俘虏了若干未婚和已婚的男人,包括自己现在的在外运公司工作的丈夫和开洗浴城的情人。
市政府办公室打字室3个人,另两个中专毕业的姑娘都比胡梦来得晚,所以,胡梦是实际上的打字室负责人。她的父亲是岸东市委一名资深处级干部,所以,她的同学大多进工厂当工人或在商场站柜台,她却能够进入市政府机关。在这个山高皇帝远的岸东市,党政机关进的人哪个没有关系或背景,即便是打字员也是如此。
“国主任,这是您交我打印的文件。”胡梦娇滴滴地说着,靠近国主任身边,把文件递了上去。
“好,辛苦了。”国主任接过文件,放在案头上。
“……”胡梦欲言又止,眼睛中闪着狡猾的光芒。
“还有什么事吗?”国主任对胡梦有一些了解,所以对她还是保持着一定距离,严肃地问。
“不知谁私自用我的电脑了,打印机也给稿坏了,我费了老大劲才修好。”胡梦装作不知道似地向国主任告状说,其实,她已知道她昨天出去办事时,国主任让程空用她的电脑打印了材料,她不容别人染指自己的工作岗位,要想办法警告和制止这种行为。
“哦,是这事呀,昨天你出去办事,我有个材料急用,就让小程帮着打印了,他可能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以后我让他使用时注意点就是了。”国主任说。
“怎么?还要让程空打印材料,那我干什么去,这不是抢我的饭碗么?”胡梦虽然心里这么想,但她怎能这么说?只好悻悻的走了。
胡梦的心胸狭窄,是不容许别人介入自己的势力范围的。
一招不成,她又使一招,给自己的电脑设了密码,别人打不开,更用不了。
当程空想来使用电脑时,胡梦不是装作忙,就是称电脑有故障,正准备请人来修理调试,不给他使用电脑工作的机会。
国主任发现,交给胡梦打印的材料基本能按时打印完,但交给程空打印的材料却无法如期完成。听程空汇报说,胡梦那儿计算机用不了,他也明白了其中的奥妙,于是,便对胡梦说:
“小胡呀,对新来的同志要多关心,多帮助,他们要是想练练计算机,尽量给他们提供方便,也好干活多个帮手啊。”
胡梦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知道,肯定是程空在国主任那儿说她什么了,但她又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敷衍着说:
“是,是,是。”
这以后,程空要使用电脑时,胡梦也不敢直接阻止了。
但是,她心眼很多,不久,又制造出一个陷阱,生出一个事端,给程空添了麻烦。
一日,胡梦虔诚地请教程空:
“小程呀,跟你请教一下,如何上网下棋呀,能教教我吗?”
程空心里想:
“她一向对人傲气,今天这是怎么啦,这么谦虚,哦,她也有不懂的地方,也有需要别人帮助的时候。”
国主任曾经提醒过他,要谦虚谨慎,处理好与同志们的关系,所以,胡梦来请教他,他可不能显示出傲气,和她一般见识。于是,程空耐心地教胡梦如何上网下棋。
胡梦的“悟性”就是高,不一会儿就学会了,她向程空说:
“谢谢了,谢谢了。”
程空离开后,胡梦故意把电脑上网下棋的界面保留着,等到有人进来来时,让别人看见,并在旁边说:
“刚才程空坐这儿,人家不愧是大学生,乖乖,会上网玩好多游戏呢!”
后来,她又跟国主任汇报说:
“程空总是用计算机上网玩游戏,我看见了,也不好意思说,您可得提醒提醒他啊,这样影响不太好。”
国主任对于胡梦说的,不能不信,又不能全信,但是他从别人那里也听到了类似的信息,于是,他不能不表态了。
在一次办公室干部全体会上,国主任在讲完其他事项之后,顺便说道:
“新来的年轻同志一定要注意严格要求自己,从细节做起,从一言一行做起,从自我做起,不以善小而不为,不以恶小而为之,这样才能够得上称职,才能更好地成长、发展和进步,例如,有的人迷恋上网玩游戏,工作时间也经常上网玩游戏,这就不好,希望以后注意改正。”
听锣听音,听话听声,坐在下面的人,有的听明白了,有的还不明白。胡梦十分欣喜、得意,因为自己的计策终于成功了,国主任相信了自己所编造的谣言。程空则茫然,不知国主任说的是谁,更不会想到说的就是自己,自己又没有像国主任所说的那样,也许他说的是打字室的哪位同志呢。
诋毁程空的同时,胡梦又展开了另一场行动,这个行动的目标是新来的另一位大学生,那就是刘家。
不过,胡梦对刘家采取的是另一种战术,那就是美女计,想用色相迷惑他,俘虏他,因为他看到刘家比程空机灵,人也长得帅气,如果把他拿下,既可为自己在机关内增加一个铁杆帮手,也是自己人生一个新享受。胡梦的丈夫是一个海员,与她有暧昧关系的那几个人要么是社会上的不三不四的人,要么是机关内的工勤人员,刘家这小伙子将来看样子会有很好的发展前途,到时候他升官了,我也不跟着会沾光么?
刘家发现,胡梦对自己显得越来越尊敬、热情、关心,不时借工作的机会来到他的办公室和他聊聊天,问他生活上有什么困难没有,说:你家不在这里,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事情就尽管说。这不,她又进来了。
“刘家,跟你请教一个问题,你看这个材料这个词用哪个更准确呀,是‘建设法治社会’还是‘建设法制社会’呀?”胡梦手里拿着一份打印的材料。
“应该是现在写的这个,‘建设法治社会’,法治是依法治理,法制是法律制度,有法律制度不一定就得到很好地执行,有法不依当然不是法治社会,所以,二者是有区别的,这里用法治这个词更准。”刘家回答说。
“哦,对,是这么个道理,现在的法律就像面条,随人捏,爱怎么执行怎么执行,不执行谁又能拿人家怎么样。”胡梦也是个聪明人,她领悟得也挺快,并联想到了一些例子,例如:她和一个情人幽会时被警察在宾馆里抓住了,硬要说他们是卖淫嫖娼,后来一看确实栽不上,而且他们也是有背景的,不好惹,但最后还是讹了他们3000元的“封口费”,但是市交管局局长、公安局副局长与他的情人、市电视台某主持人一起同宿同行同出国旅游,哪个警察敢管敢查?警察还得为其站岗放哨、出钱出地方。有的领导的情人借助领导的威势和作用身居大型国有企业要职,或者搞房地产开发,或者做进出口生意、垄断贸易,大赚其钱,有的领导还金屋藏娇,在别墅里养着情人,哪个警察敢管?
“哎,帮我个忙,行吗?”胡梦说。
“什么事?”
“我家的电视机坏了,要请人修一修,你下班后能陪我盯一下吗?我那位出海了,两月后才能回来,家里没别人……。”
“……那,好吧。”刘家不好推脱,只好答应了。
“那谢谢啦,晚上我请你吃饭。”
“不用,不用。”
下班后,刘家随胡梦来到她家。
进了屋,胡梦先带刘家参观了一下她家。
“这是我的卧室,摸摸,这席梦思还够软的吧?”
胡梦的木质双人卧床上铺着白底大红花的泛着丝质光泽的床上用品。她坐下去,用手压压床,也示意刘家坐下。
刘家有些不好意思,但盛情难却,只好坐下了,但与胡梦还保持着一定距离。
“是不错,不错。”他说。
“修电视的可能还得一会儿到,来,咱们先喝口饮料,歇会儿。”胡梦一边脱去外衣,一边请刘家坐下。
刘家虽然也有过朦胧的初恋的冲动,但实际上还未有过正式的恋情,少年的冲动谁能没有?特别是和同龄异性这么近距离地单独相处,他确实心理发痒、发慌,有点冲突,生理的冲动如蠢蠢欲动的虫子在心中拱动,但理智又告诉自己:这是同事,而且人家又是已婚之人,不可胡思乱想,更不可造次!
刘家坐下来,心里有点惴惴不安,但竭力装出成熟的样子,掩饰自己内心的冲突,其实,这时他的两颊早已发热通红。
胡梦端了两杯饮料走了过来。刘家抬头扫描了一下,有点心惊肉跳——
胡梦穿了件很薄很紧的弹力内衣,领口很低,露出深深的乳沟,那高耸的胸脯随着她摆动腰肢的走动一颤一颤,很显然,她没有戴乳罩。
“家里没男人,我心发慌……”胡梦这时也是满脸飞红,她扭动着水蛇腰,靠近刘家,借给刘家在茶几上放饮料的机会,“无意”中将丰满的乳房蹭在刘家的身上,并不失时机地轻声说了那么一句。
当胡梦丰满的乳房触到刘家的身上的时候,光溜溜,软绵绵,刘家真切地感受到了,他觉得自己就要爆炸了,就要失控了,但他努力地控制着自己,告诫自己:
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官场险恶,小不忍则乱大谋!
胡梦那丰满的乳房还在刘家的眼前缓缓而动,白花花地一片,刘家的脸几乎就要触及它,他简直要晕过去了。
“……是,谁在敲门?”刘家终于抵抗住了诱惑,他决心尽快离开这里,离开这个粉红色的充满迷雾的诱惑,他假装听到有人敲门。
胡梦还半依半靠地站在刘家身边,她没想到谁会敲门,因为所谓修电视纯粹是自己编造的一个谎言,会是谁来破坏自己的好事?要不是她想征服刘家,她也不会回这个家,而是或者在外面,或者回母亲那里,一个人住这儿多孤独呀,还不安全。
她半信半疑地稍稍直起了身子。
刘家趁这个机会赶紧侧身站了起来,去打开了门:
“是修电视的来了吧?”
当然是谁也没有,但这门是不能再关上了。
“哦,对了,国主任让我去书店去帮他找一本书,我差点忘了,我得赶紧去,再晚书店恐怕就要关门了。”
“那……晚上我还想请你吃饭呢!”胡梦还有点不死心。
“不用了,不用了,再见啊。”
“这……那好吧,你慢点啊。”胡梦也没了办法,她也不能太露骨了,更不可能霸王硬上弓。
刘家逃也似地离开了胡梦的家,但胡梦那丰满的乳房和华丽的卧床总在眼前挥之不去,他晚饭也没有吃,沿着公园的外围疾步行走,走啊走,一直走了三四个钟头,走得浑身大汗,又找了个浴池去洗了个澡,心中的燥热才稍有平息。
等刘家回到宿舍的时候,程空早已休息了,醒来后翻身问了一句:
“怎么回来这么晚呀,约会去啦?”
“没有,碰见个大学同学,一块儿聊了半天。”刘家敷衍说。他想,对谁也不能说今晚的事,还有,就是赶紧找个对象,赶紧结婚,要不,忍受不了啦!
胡梦在刘家这里失手,是她的类似经历中少有的事,她很懊丧,随即打车去了他那个情人开的洗浴城。
“张总在吗?”胡梦问前台服务小姐。
张总就是胡梦那个相好的,这个人做过武警,复员后做过警察,黑白两条道都混得开,后来犯了事,警察干不了了,就下海搞起了洗浴城。洗浴城几乎大多都暗中藏污纳苟,提供色情服务,张总这里更是不在话下,他路子野,别人能干的他能干,别人不能干的他也能干。
“哦,对不起,他这会不在。”前台服务生认识胡梦,赶紧回答道。
“这死鬼,又跑哪儿泡妞去了!”胡梦心里暗暗骂道。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张总的手机。
过了好大一会儿,张老板才接,电话里声音嘈杂,还伴随着音乐声,似乎在一个酒吧或舞厅之类的地方。
“阿梦,有什么事儿呀?我现在陪领导在喝酒。”张老板轻声说。
“我也想和你喝酒。”胡梦说。
“哎哎哎,别闹了,回头我再和你联系,好吗?”
胡梦听得见电话那边好象有女人在问张总:“谁呀?神秘兮兮地!”
“阿梦,先这样,周末我和你联系,好吗?BYE-BYE。”
胡梦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也没办法,他们本来就是互相的业余玩偶,谁也别强求对方什么专一,再说,当初认识张老板就是她在这里利用业余时间玩乐兼赚钱的时候两人“一见钟情”的么,人家张老板先后给她买了不少金银首饰,请她吃喝玩乐,给他提供保护,即使他有别的女人,自己又能说什么?自己不也是“博爱主义”么?
胡梦出了洗浴城,来到了一家著名的一夜情酒吧,独自要了一杯红酒,躲在酒吧的一个角落,一边喝着,一边望着窗外,并不时用眼光扫描一下酒吧里,她其实真是期待着一个一夜情。
这个酒吧就是这样一个场合,楼上是四星级酒店,地下室开成了酒吧,有情侣来这里狎昵,也有期望找到或遇见情人的男男女女来这里互相寻觅。
不一会儿,有一个30多岁的先生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小姐,能和你一块喝酒吗?”他问。
胡梦抬头看了看他,出乎他的预料,这是一个很帅气的小伙子。
“当然可以,请坐。”她潇洒地说。
“我是南方来的电子工程师,来这里出差,就住在上面,晚上一个人挺无聊的。”先生仿佛自言自语,又好象表达或暗示了什么。
“哦,就是,一个人挺无聊的。”胡梦发现,那位先生的眼光停留在自己高高的胸脯上,她心里挺得意。
两人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你一言我一语地随便说着,喝着,不知不觉都已喝了好几杯,脸红心热,春心荡漾。
“你好象有点醉意了,小姐,我扶你上去休息一下吧。”先生说。
“……好吧,我看看你住的地方。”胡梦顺水推舟。
在先生的搀扶下,胡梦随他乘电梯上到7层,来到了先生的房间。
先生随手就关了门,并趁胡梦不注意的时候,把门把上的牌子翻了一下,亮出来“请勿打扰”几个字。
一进门,先生就有点激动,他趁搀扶胡梦的机会,和她贴的更紧了。他并未扶胡梦坐在椅子上,而是直接坐在了床上。
胡梦是半醉,但她装作醉了,斜依在床头,手却滑落到先生的大腿上。
先生再也难以忍耐,一把搂住胡梦,把她压在身下,狂吻起来。
胡梦半推半就,一边嘴里说:“不,不,不要嘛。”一边却也搂着先生的脖子,配合着他的亲吻。
先生热血沸腾,在胡梦的高高的胸脯上狂吻着,并动手扯下了她的衣服,解开了她的皮带,露出她丰满的少妇的玉体,用手上下如痴如醉地摸着。
胡梦任先生抚弄着,亲吻着。
就在先生自己脱下衣服,准备扑上来完成最后冲刺之际,胡梦突然乜斜着眼睛,半怒半笑地问道:
“有套吗?”
先生一楞,摇摇头,不知如何是好。
“把我的包拿来。”胡梦说。
她接过先生递过来的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掏出了一个避孕套,熟练地撕了开来。
“过来呀。”她娇声娇气地说。此刻,那位先生可能是有点诧异,一时手足无措,倒得听从她的摆布,仿佛成了她的玩物。
她给先生戴上避孕套,拉着他的手,使他倒伏在自己身上。
先生重新激情澎湃,一时间天昏地暗,两人忘我地在床上癫狂起来,喘息声、呻吟声伴随着床的轻微嘎吱声一阵接着一阵……
(此处删去800字)
第二天早上,当先生睡醒时发现,昨晚与他共度良宵的那位神秘的小姐已不知去向,他连忙检查自己的行囊,打开钱包检查钱少了没有,发现房间内什么也没有少,只有床头散落的3个避孕套的包装袋,那是昨晚一男一女几番贴身肉搏留下的辉煌战果。先生长长吁了口气,感到欣慰的同时又有些茫然,这个女人和他一样新潮、解放,他也搞不清是捡了便宜还是失去了什么。
先生不知道小姐的姓名,也不知到小姐的单位、家庭和其他更多的信息。小姐对先生也是一样。
这就是当今时代颇为时髦的一夜情。
胡梦和那位先生各得所需,都很满足。过去之后,谁也不用欠着谁,谁也不用再记着谁,谁也不会再遇见谁,就是遇见了,也会和没见过一样。
胡梦也不是天生就这种人生态度、生活方式,她也有自己天真烂漫的童年,积极向上的少年,情窦初开的少女时代,渴望爱情、向往幸福的美好情怀,是环境改变了她的态度,也塑造了她的性格。
这其中的曲折故事往往只有当事者自己独自掌握,不愿向别人多说。但有时候喝多了酒,也会和自己的姐妹朋友说几句知心话。
胡梦的酒量很大,高度白酒能喝个半斤八两的,真是人逢知己千杯少,但有时候情绪不好,则容易喝醉。
有一次,胡梦陪领导出去应酬,席间说到现在卖淫嫖娼泛滥,一岁数较大的领导说:
“现在的女孩子真是太不像话,不知自重,有的简直就是放浪形骸!咱们机关干部中就有这种人,有人经常出入酒吧、舞厅、洗浴城,男伴常换常新,还被公安在宾馆逮住过,险些被弄个卖淫嫖娼,花钱堵了人家嘴,人家一看是市政府的,也没好意思深查。”
这位领导不知道,他所说的人就坐在席间。
胡梦一听,这不是含沙射影地骂我么?她心里很不痛快,又不敢发作,只有喝闷酒,结果喝得高了,酩酊大醉,回来后被两个姐妹搀到休息室休息。她满嘴酒气地对打字室的两个姐妹说:
“小陈,小张,你们知道吗,我们是女人,天生是弱者,这个社会是男人主宰的社会,我们要获得权利和自由,就得学会主宰男人,通过男人,来主宰这个世界,主宰自己的命运。
“我们也有自己的优势,也有自己的资源?我们最大的资源,最根本的手段,就是自己的身体,男人,不管他官多大,位多高,终究还是男人,多大的困难他们都有可能克服,但是女人的身体他们跨不过去,明白吗?咱们的身体就是本钱!
“有人可能说我坏,不是个好女人,可是,没有坏男人,会有坏女人么?男人往往把女人不当人,当作发泄的工具,享受的玩物,女人也别把男人当人,当作动物就行了,当作工具也行,他可以给你带来你需要的东西:金钱,荣誉,房子,车子……有的男人也可以作我们享受的工具,哈哈哈……”
她想起了自己的第一次,但她不敢再多说了,那是自己的身心俱痛的隐私啊。
在商业技校上学时,胡梦的家距离学校较远,每天骑自行车往返。在一个深秋的夜晚,天下着毛毛细雨,她下晚自习回家的途中,在离家不远的一个巷子里,她遭到了一个男人的强暴。
那个男人预谋已久,用一个蘸了乙醚的手帕捂住她的口鼻,没等她反应过来,她就酥软下来,丧失了反抗能力。等她醒来时,她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楼道内坐着,衣服凌乱,裤带也未系上,下腹部发疼,用手一摸,有血,她明白,被人强奸了,至于在什么地方,如何强奸、多长时间,她都不知道。
当时她还太年轻,一下子吓坏了,也不敢给人说,包括自己的父母,她想,这种事情要是让别人知道了,那这一辈子就完了。当父母问她为什么回来得这么晚时,她就说:
“和同学一起吃饭,说说话,晚了。”
这个伤痛胡梦试图永远掩盖。但是,一个不幸后面往往会带来新的不幸。
参加工作后,胡梦经人介绍,与一个警察谈起了恋爱,两人岁数相仿,条件相当,可谓情投意合,1年后,他们商量着择日完婚,并开始布置新房,添置了一些家具。
经不住未婚夫的一再要求和进攻,有一天晚上,胡梦终于放弃了最后的防线,和未婚夫进行了男女间最亲密的接触,发生了性关系。
本来,胡梦以为为爱情付出了自己的身体,会使爱情更加牢固,婚姻水到渠成,没想到,未婚夫一番酣畅淋漓地纵情享受之后,却面露不快,原来,他没有看到意料中的“见红”。
话憋在肚子里,不说会难受,未婚夫终于忍不住,开始追问。
胡梦一再搪塞,但警察岂是那么好骗的?最后,在未婚夫的软硬兼施下,胡梦终于吐露了真情。
结果,未婚夫离开了她,任她如何哭泣,如何咒骂。警察不去设法追查惩罚罪犯,却对受害者再次进行伤害,现实就这么残酷!
结婚的事炮了汤,胡梦被大大地涮了一把,她恼恨无比,诅咒,诅咒,还诅咒,但一切都无济于事。胡梦大病了一场。
从此,胡梦开始玩世不恭,主动地勾引男人,玩弄男人,在社会上勾引,在单位内也勾引,甚至以之为手段,达到自己的经济和政治目的。
她与那个现在的丈夫之间的关系也是松散型的,互相并不抱太高的奢望,也不提太高的要求,因为这个男人经常出差甚至出国,他也是“博爱主义”者,自称“爱情的播种机”,“撒向人间都是爱”,南方北方的女人他都玩过,东南亚甚至俄罗斯的女人他也玩过,找一个老婆,主要是世俗的需要和家中父母的压力。
刘家没有胡梦那么解放,那么潇洒,但他保持住了自己的道德底线,保持住了自己的清白,用理智战胜了情欲,虽然灵与肉的分离、冲突也是令他难熬,但这是做好一个人必须付出的代价,作为一个有道德的人,作为一个东方人,作为一个遵守这个传统文化传统道德仍影响深远而广泛的中国社会的人,这是基本的游戏规则内容之一。
年轻人最大的问题、最大的困惑、最大的威胁就是情欲的诱惑,如果控制不当、引导无方,很容易出问题,而且往往一出问题就不是小问题,很多社会会对他的人生观和今后发展造成很大影响。春明门外即天涯,此身一失永无回,处理不好情欲,过早或不当的情欲对年轻人都是致命的伤害,不仅是心理、生理方面的伤害,更是对其人格、性格及其社会评价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