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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11月12日00:23
他恍然大悟似的:“你狗日的黄鼠狼拜年,把我家阿香弄厂里,原来存了这畜牲心!”
“张银富,你好日子过到头了!你风光够了!你完了!”
小轮船在离焦家庄张喜海家门口的南码头一百米时就熄了马达和灯光,水蛇般滑行到岸边。
焦家庄的狗们集体狂吠了四十秒钟。
张喜海家的西房灯亮了,旋即拉上了布帘。院门紧闭。堂屋门紧闭。西房间里布满紧张压抑的气氛。
张银富把一生的跪都用上了。他狗一样溜回家,跪在双亲面前。
张银富的双亲蹒跚着老腿押着儿子来敲张喜海家的门。
庄上人说在吴窑药厂上班的张喜海家姑娘病了,病得不轻。
阿香的奶奶也病了。阿香睡西房,奶奶躺东床,忙煞了出诊的后庄医生。
巧凤瘦得两个眼眶都凹陷下去了,上课时领读课文读出了眼泪。
喜海唱的佛号不那么圆浑响亮了。
喜海家阿黄饿得受不住,在偷吃人家猪食时挨了一草杈,头上破了块铜板大的皮,红肉毕现,久不结疤,天气暖和时就有蝇虫叮在上面。
三天两头就有小轮船带到张家门口的码头上。那些干部,衣冠楚楚,神情凝重,是专门来看望阿香的。
张银富的老母亲炖鸡汤,炖肚肺,炖猪脚,炖银耳桂圆红枣汤,深夜往还,夜夜不空。
喜海的钱柜左角珍藏着女儿事发时沾着处女血和精斑的三角裤,中间存着张银富的书面保证书,右角里多了块报纸裹的“砖头”:一万块。
一个月之内阿香寻死三次:投水;喝农药;上吊。均未遂。
第二个月,月经不来的阿香查出了身孕。
四月头上,喜海答应张银富,把阿香嫁给他,拥有了一位小自己五岁零三个月的大厂长女婿。
五月中旬,阿香向存扣发出了泣血的绝交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