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的晕乎乎的安如芷又抱过一坛酒,嘴里还不停地喃喃自语。
还未待她开封,酒坛就被斜后方一双大手给夺下,安如芷拍了拍微红的脸颊,嘟着嘴嚷嚷道,“别抢,我要喝,不能让人知道我喜欢玉漓,我醉了就没人知道了……”
忽然,“噗嗤”一声笑从前方传来,安如芷摇晃着头定睛一看,原来公仪澈已经抱着剑步下台阶。
那刚才夺下酒坛的人是谁,难道……
安如芷缓缓地转过头,只见一袭月牙白的微生玉漓正手握酒坛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那眼神……,真像要把她给吃了。
还剩几丝清醒意识的安如芷尴尬的扯了扯嘴角,之后又垂下眼耷拉下脑袋,心想真是没脸见人了,刚才是说喜欢他来着,自己怎么会脑抽说那种话?
微生玉漓低头瞅了瞅恨不能钻到地缝里的安如芷,抿起嘴角故意怒喝道,“还没成亲,就半夜与别的男子月下独酌了?”
安如芷低着头不断地绞着手指,同时一点一点地往寒水榭的台阶处挪去,声音如同蚊蝇般,“那不是别的男子,那不是你兄弟嘛!”
“要是成亲之后,你还会把我这个夫君放在眼里吗?”微生玉漓眼底含着笑意,可话语中还是透着不可遏制的怒气,“本给你时间独自考虑,可你竟然与别的男子……”
越听越心惊胆战的安如芷连醉意也消去了几分,她还从未见过微生玉漓这样训斥自己,声音里既有怒气也有那么一点点的醋意。
感觉好像是醋意,安如芷以为自己出现错觉了,然后稍微抬抬头瞥眼想看看微生玉漓现在生气吃醋的样子,可这眼角余光刚好与他那盈满笑意的眼神相对。
“啊!”安如芷好似看到鬼般,大叫着转身狂奔向暖月阁。
可这前脚刚下台阶,后脚就被微生玉漓凌空打横抱了起来,重心失衡的安如芷瞬间两胳膊环上他的脖颈。
“为何要跑?”微生玉漓紧抱着安如芷缓缓地走向暖月阁。
“因为,因为你眼里全是坏水。”安如芷抬眼望着星光璀璨的夜空,小声嘟囔着,“感觉你要收拾我……”
微生玉漓似笑非笑地撇头挡住安如芷望向夜空的目光,“那你知道我要怎么收拾你吗?”
“别影响我赏月,“安如芷一胳膊格开他那碍眼的脑袋,“反正现在都在你手上了,你愿意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吧,打骂随便。”
“为什么要打骂呢?”微生玉漓皱着眉,有点搞不懂她的思绪。
“因为你生气了……”安如芷默默地垂下眼睛,好像做错的小孩般。
“我听到你的答复了,”微生玉漓温软的唇缓缓地覆在安如芷的额头,“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会生气?”
“那你……”安如芷感觉自己像是被戏耍了般,瞬间别过头,作势不理他。
此时两人已经回到暖月阁,微生玉漓轻轻地将安如芷放在床上,同时在她耳边轻声呢喃着,“我不收拾你,你就生气了?”
哼!安如芷仍旧别着头不看他。
“要收拾的话,”微生玉漓在安如芷耳边顿了顿,那温热的气息萦绕在她的脖颈处,“那也只能等洞房那晚上了,难道如芷等不及了吗?”
气急的安如芷猛地扯过被子,将半俯在床上的微生玉漓隔在身旁,这是再明显不过的调戏啊!
越想越觉得自己吃亏的安如芷扯下被子转过头,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瞪着仍半俯在床上还未离去的微生玉漓,“你要娶我,就不怕我有不良历史吗?就不怕我是贪图你的钱财美色吗?……”
话还未说完,眉头越蹙越紧的微生玉漓一个俯身猛地堵住了安如芷聒噪不停的嘴。
被这一举动吓楞的安如芷转了转眼珠,还没等再次反应过来,微生玉漓那温热的舌已经滑入她的口中,极尽贪婪地吸取着她的每一丝气息。
瞬间安如芷只觉天旋地转,从未有过的眩晕窒息的感觉,但她蓦然不想拒绝这从未有过的最真实的爱。
微生玉漓在肆虐过安如芷的每一寸微甜之后,心想适可而止吧,可不能再把她吓坏了,这厢刚恋恋不舍的退出,那厢安如芷则青涩的纠缠上他的舌,好似懵懂的婴儿刚学会与人接触般。
微生玉漓心惊地瞪大双眼,可墨色眼瞳中晕染出的则是无限开心,再也无法压制自己的某公子对安如芷展开了攻城掠地般的肆虐。
温热的气息纠缠,微生玉漓的墨黑色长发披散下来,安如芷越是感觉绵软无力越是想靠近那温暖的胸膛。
就在安如芷双手环过墨黑色长发抱着微生玉漓时,脖颈处的衣襟已经微开,雪白色的肌肤在烛色掩映下煞是让人晃眼。
忽然微生玉漓一声闷哼,猛地起身离开安如芷几寸有余,眼睛则一直盯着那雪白的脖颈,声音嘶哑道,“你,好好,休息吧。”
看着微生玉漓那灼热的眼神,安如芷猛然觉醒自己的失态,本来已经红晕满颊,现在则是红彤彤如晚霞了。
双眼急忙躲闪的安如芷慌张地扯过被子,将自己完全包在黑暗里,愤恨的揉着自己发烧的脸颊,“哎呀!丢死了!丢死了!……”
眉眼弯弯的微生玉漓一手抱起裹着被子的小脑袋,下巴抵在她的额头,温柔道,“若是五日之后的洞房,你还会说丢死吗?”
安如芷将被子朝墙露出一条小缝,细细地喘着气,生怕惊动了头顶上那如温顺狮子般的男子。
“我不想你恨我,所以成亲前我不会要你。”微生玉漓仍旧下巴抵在她的额头,可双手则把那被子小缝又拉大了些。
正纠结于自己失态的安如芷一听这话,竟然不自觉的心里暖暖的,她刚才还以为是因为自己第一次主动与人亲吻或许做的不够好以至于惹他不高兴了,所以他眨眼间就离开了自己。
安如芷哪知道,她那雪白的脖颈明晃晃的刺痛着微生玉漓的双眼,他是需要多大的定力才强制自己离开那温软的身体。
“还有,不许再说那些激怒我的话,不然下次惩罚可就没有这么轻了,”微生玉漓双手穿进缝隙捏了捏安如芷还在发烧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