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__╭╭╭╭╭__/│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 ┃
┃│ │ ┃
┃│ │ 书香门第【黑大】整理 ┃
┃│ - - │ ┃
┃│≡ o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
┃│ │ ┃
┃╰──┬O◤▽◥O┬──╯ 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
┃ | o | │ ├╮鸡鸡哟┃
┃ |╭---╮大家要加油上来顶唷..~ │ ├╯ ┃
┃ ╰──╯ ┃
┗━━━━━━━━━━━━━━━━━━━━━━━━━━━━━━━━━━━┛
夜驯森[初夜]恐惧延伸
模糊的片段记忆中,总是有个人悄悄的出现。
而没几些时间又悄悄的离开,彷佛不存在似的真实。
满月的今夜,步伐缓慢的走进了禁止进入的森林,那是镇上的人都严禁他人进入的森林,有个让人无法相信的传说总是在上一辈的口语中得知,即便如此我也不知道我为什麽想走进这里。
只是一步踩踏著泥土枝叶的前进,皎洁的月光充当了照明作用。
一条羊肠小径在眼前拓展开来,欢迎而伫立两侧的白针叶林传出沙沙风声赞颂歌扬。
鸦雀无声让人感受这里的冰冷跟不安,拥有这些恐惧的心态也不退缩的挪移一脚步,在期待著什麽,传说,人们口中的恶魔,我想亲眼见证。
刷刷──
突袭的草丛晃动声使双脚有点发软的无法移动,明明有的是力气但届时双脚根本连动的意愿都没有了,刷刷的声音重复了几次却都没有东西从那草堆身後走出来。
「是谁?」警戒的一昧问句。
像是在呼应我发问的停止了晃动,接著从叶片交结组成的堆中跳出一只有著长双耳的白毛生物,原来只是只兔子,心中暗自安慰刚因紧张跟慌乱的自己。
啊──
庞然大物的黑影从左侧窜出,隐蔽自己气息的突然出现一口咬住了那只兔子接著跳进另一端的草丛堆里,它快速的移动远离让它所制造出来的身影渐渐的听不见。
那是……什麽?
恐惧终於掩盖不住的马上转身拔腿跑离,谁也不想跟那只兔子一样被吃掉吧,什麽都不敢多想只敢把心思放在双脚上的一直奔跑,风声徐起,树林的声响提高了本身内心的恐惧。
「不要……不要──」
「啊──」双脚踢到一颗石子让身体不稳的向前扑倒,压了一身烂泥,这时才惊觉自己哭的面容失色,而忽然自己的身後有著一些错踪杂乱的脚步声渐渐逼近,速度还相当的快。
不顾身上的脏乱马上起身继续使著自己那双脚奔驰,按奈著慌乱的情绪喊著不要的一便逃出森林,直到一瞬间冲出了森林跟著入口的禁止进入的木牌擦肩而过才停了下来,後头的声音也停止了。
回头一看,照射不到的阴暗入口什麽都看不见,但我知道有人在盯著我。
那种被命为猎物的注目感受,我感觉我好像逃不掉的被锁定了。
後退了一步、两步,不管什麽先冲回自己家里在说,在午夜的十二点,传说似乎真的存在似的真实,但是这件事情事後跟他人的说明却始终只是觉得我在作梦而已。
啊。
但自己知道,那不是梦。
.TBC
夜驯森[一夜]水静涟漪
环节相扣,一环连著一环,将是命运注定的来回。
连绵细雨已经下了足足一个星期,潮湿的小镇一直是此地区的特色,一年四季虽然都处在阴冷冰雨的气候,但有时候也会有太阳愿意赏脸的稀少日子,不过即使没雨天空往往也是一成不变的灰云满天。
这里是美国西北边大陆区块的森林地带,该地区是由二零一三年才进行中央开发的小镇,目前迁居至镇上生存的人口不多,但每年都有一些成长趋势,位於经纬度的关系让这里气候比西雅图还更加剧烈,但某部分因素也是因为人类对地球的伤害让整个地理环境有甚大的改变。
二零一五年、七月、秋初。
我是山穆,山穆布莱克,六月份从西雅图的综合高中顺利毕业,并且成功拿到瓷森镇的大学资格,经过跟父亲的一番商讨後我们决定迁移到西雅图更加西北的森林地区,也是前年开发的小镇,现在已经算是有模有样的半城镇的地区了。
单亲家庭,母亲因为生了我後难产的去世,父亲是苹果电脑的工程师,但自从我拿到瓷森大学的录取资格後便辞掉了工作决定在瓷森镇找一份新工作,毕竟我们算是彻底的搬家不可能继续在原本的地方上班。
「喔,这首广播的音乐已经播了不知道几次了,他们难道就不能换点别的吗?」
我调转了一下汽车内的广播频道,但几乎都是小贾斯汀的歌曲,这个小男星红遍全球,现在已经发售到了第五张专辑,即使不熟识的人听这麽久的广播都难免被催眠。
「哈哈哈,他的歌曲不难听阿!」
「拜托!别连爸你都这样说。」抱怨的喃喃道。
按下降下挡风玻璃的按钮,右手拖著下巴身子倾靠在右侧,我们正驶向那个既期待又害怕受伤的城镇,但目前我看不见任何一点像是森林的绿色树木,而是荒无没有任何生命的黄土地形,远处还耸立著相当雄伟的红岩景观,如果没告诉我我在美国那我可能会误以为我在澳洲。
我们真的在前往瓷森环境保护区吗,我现在是百分之百的怀疑,甚至让我在不远处看见一些名为饲养袋鼠的生物,那是由专业的培养人员在户外流放袋鼠并且进行日志型式上的拍摄然後放到地理频道上,不只是有袋鼠,像是以前很夯的狐蒙,听说集数跟那种连续剧有得比的了。
「虽然做爸爸的我不应该干涉这种事情,但是我难免会担心你到底有没有要交女朋友啊?」父亲一脸皱眉又转换成困惑的表情偷瞄著我,这种分心的开车幸好不是在城镇不然就准备酿成大灾难了。
「老天,我为了这所大学很拼命的赚学分好毕业,也让考试的成绩给学校满意当然就没有额外的时间可以交女朋友啦。」父亲常常关心这方面而我也常常这样回答父亲,我猜测不久的将来在我回答之前他就会倒背如流还给我,只不过这回答完他却叹了深深的一口气。
「上了大学就好好自己放松一下多交些不一样的朋友吧。」
我知道父亲的无奈,现在的社会也有同性恋者的崛起,也许父亲担心的是这方面也说不定。
「放心──爸,我性向很正常你不用担心那种额外的事情!」以防万一我还是先把这话说出来好让老爸可以放心一阵子,的确这话一出他就脸色平静不少继续开著他的中古车子。
原本无云大太阳的晴朗天气渐渐转变了,气温低下许多且不远处可以看见积厚的雨云,而我们终於在荒郊野外的黄土开拓道路上看见了涵盖整个视线的大片绿林,随著道路直直开去便可进入通往中央核心小镇,这里是唯一跟外界的出入口。
车子驶进唯一一条进出的柏油路,两侧都是繁密的树林彷佛只要进入了就会被森林剥夺吞噬的走不出来似的,看久了还真有点心凉。
几分钟的流逝,我连忙把窗户钮按下让玻璃自动拉起隔绝忽然下落的磅礴大雨,这种气候虽然有多少耳闻但是亲眼见到就是不一样,非常的有气势,雨刷在玻璃上来回摆动但用处却没有太大。沿著柏油路继续行驶到了一个十字街口,打向右转并直开了五分钟左右车子便停了。
「应该就是这里了,我们的新家。」
在这大雨下我实在看不见新屋到底长什麽样子,打开车门後大雨趁缝猛力的打在身上,双手护著头顶踢踏采著水摊朝著眼前的房屋跑去,直到屋檐下我才松了口气。
喔不!我的衣服……
这件可是前几天才刚新买的骑士皮革外套现在湿成跟脏抹布同等级了,无奈下只好先脱了衣服挂在门把上,凭著一件简单的素色T桖跑去帮父亲领著候车箱的多箱行李。
费了吃奶的力气以及因衣服湿透的怒气把所有行李箱顺利的搬进屋内,小屋对两个男生生活来说算相当宽敞,有著楼中楼的设计外观有点混英德的尖顶屋风格,白皙的配色让人可以舒缓心情。
我整理著自己的两箱行李,把衣服跟裤袜都从箱子内取出找著合适柜子堆放跟悬挂,房间规模不算大,只有一扇落地窗跟一张双人床以及两座衣柜,还有个茶几以及单人蓝色小沙发,整体来说我颇满意,但我不了解为什麽我房间会有一幅有著森林的水彩插画。仔细瞧近看去可以看出森林中似乎有著什麽。
「嘿!房间还满意吗?」
父亲抓著我专心的空档抓了我肩膀一下,惊吓的过度反应差点夸张的打向自己的父亲,压抑住冲动的行为脸上带了点抽筋的表情答道:「还不错,不过这个画是?」
「你知道月圆的古老传说吗?」
「大概知道一些……」由於是很小的时候读到的书籍,现在记得的也模糊不清,据说是欧洲地带有著特殊的人种,称之为变形者,他们与天敌共存在这个世界上。
不过说到这些都只是另类的童话故事,都是由作者靠著自己的异想脑袋所创造出来的东西,这世界上根本不可能存在著什麽僵尸吸血鬼。
「好啦,赶快把衣服弄一弄就下楼吧我们准备去吃点晚餐。」
父亲迳自的走下楼,嘴里哼著披头四的老歌旋律,不知不觉间我一直被这幅水彩画的世界吸引,它相当的诱人,而我彷佛可以看穿那片树丛一样了解深处的那对双眸。
外头的雨势减缓许多,打在玻璃上的斗大雨滴不如刚来的时候这麽具有杀伤力,气势非凡的大雨转眼间已经变成了细雨,天气开始有好转的趋势。扔然盯著画,从没这专注的看著这幅美丽的水彩画。
「到底来不来啊──」
楼下的传唤声中断了我的注意,连结意识的神经瞬间从画上脱离,注意了手表上的时间才发现时间已经有点晚了,连忙抓了几件乾透的舒爽衣服套到身上直奔下楼,床上散片部分没有收时好的衣服。
我居然可以发呆五分钟也很厉害,那五分钟我到底在干麻……
只看著那幅画……不会就只看著那幅画吧,也许自己脑中所想像的比较不一样,但感觉这样好像挺智障的。
「你是女人啊?怎麽可以这麽久。」
「有看过这麽帅的女人吗?」
踏著阶梯下楼,轻抚我那一头短发反驳父亲的疑问,结论是他战败的啧了声朝玄关走去。
经过商讨的结果我建议不熟的环境还是去吃麦当劳速食餐厅最为洽当,以免误触奇怪食物然後中毒身亡死在这种城镇来的好多,加上我们对这个镇的风格了解又不多当然不知道有什麽好吃的美食。
我即将在这里度过四年的大学生活,而且还要习惯四年的雨天,心情瞬间低落到谷底深冤伸手抓不到东西,拖著下巴环顾四周等著父亲的餐点送来,同时这才注意到看似没什麽生气的小镇没想到可以把麦当劳的座位塞的满满。
这里共有两层楼的设计,平均座位约有一百二十多位,现在看过去几乎找不到空桌,正好有批青少年集团走进来看了看四周後一脸失望的转身离开,不知道为什麽我心情却很愉快。
没想到我的运气挺好的,才进来就看见有一桌客人准备起身闪人。
「久等了,那边排队真的太多人了。」终於,我等了不知道多久的美好食物终於送上桌了,我瞄了一眼点餐柜台也只能同意的随父亲所说的点头承认,人真的很多。
「对了,爸你接下来要做什麽工作?」
对一个苹果公司的程式设计师来说来这种奇怪的半开发城镇上实在吃亏,在这里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程式设计师这种东西,父亲却露出得意的笑容咬了一口鳕鱼堡。
「我离职後上司推荐我到这个地方担任他们的专栏作家,简单说就是打打字就可以赚到钱的那种工作,这附近因为是半开发的城镇所以有很多题材可以拿来发挥,而且这份工作月薪可是两千美金!」
哇赛!是有没有这麽好赚。
这金额爆出来我差点被一根薯条噎死,喝了几口可乐才舒缓了我的喉咙免受痛苦,但真的会有这麽好的事情吗?对於猜疑是一定有的,两千美金可不是什麽小数目。
「爸,您真是太厉害了。」
「你老爸我一直都这麽厉害,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接下来我们只是聊著一些不足为奇的小事情,轻松愉快的解决了一顿晚餐,而在我们走出麦当劳之後一切瞬间变了,过去的这里、现在的这里以及未来的这里。
街上同时驶去好几辆开著警示灯的警车还有两辆救护车,车速快的夸张,一个街角转过去就看不见它们的车影,不止我跟我爸被这突然闪过的景象吓到腿动弹不得,周围也聚集了一些人潮,但他们似乎很习惯的私底下聊著什麽。
「你们是新来的住户吧?」
一个有岁数的老奶奶一眼就看穿我们是刚搬进来的住户,我们点了头後他继续说下去:「看你们刚刚被这景象吓到就知道你们肯定是从都市过来的人,这种事情在这里很常发生的,不要太在意了。」
「请问是发生了什麽事情?」
父亲即将担任专栏作家,如果了解了当地的什麽神秘事件甚至可以稳住这份工作,对方轻笑了声用著很平的口吻回答:「多半都是有人被动物咬伤的事情吧。」
「我可要提醒你们,半夜千万不要乱走进周围这片森林啊,不然就会跟他们是一样的下场了。」语毕,老奶奶就跟著一群不同年龄层的人纷纷走进室内,但对於她刚刚所说的我整个毛骨悚然且不自在。
「看来我的第一份工作已经降临了。」
父亲一脸就是自信满满可以操作这份工作,但我所想的是另一个很恐怖的事情,不知道为什麽我会这麽想,也许是看见了我房间的那幅画让我现在很不舒服。同时,我感觉有人正看著我。
朝著那冰冷视线回看过去,只有撑著伞行走的路人跟来往的车辆,什麽诡异的人影都没。自己莫非得了疑心病?我可是健康十足的青少年啊。
「天气好像又要变坏了,我们赶快回家吧。」
父亲一边催促一边撑开雨伞与我并行走回车内,中古车发出轰隆沉闷的引擎声,但在大雨的气势下显得脆弱无比,我们离开镇上唯一一家速食餐厅正开著回家的路,绕著绕却发现刚刚开过的柏油路现在禁止通行,道路上发了一牌橘红的三角锥警告著车辆换道。
「发生了什麽事情吗……」
父亲随著换道跟著事发现场擦过,坐在靠右窗的我自然瞥了那里一眼,此刻,一股难以呼吸的压迫感窜透我的全身麻痹我所有感知,很难过。
那是一具被咬的破烂的死尸。
各部位都被分离,上下半身更是像玩具一样从中扯断,一些粉红色的肉块溅满周遭,父亲似乎没注意到刚刚的环境继续开著,而自己的呼吸难以调整的不敢置信。
太可怕了,那到底是谁做的……
即使心中这麽问,也没人可以回答我。
到家了,我率先迳自走回房间,我换下居家的服装坐在床上开始思考著刚刚所见的尸体,我没办法忘记,那是一具我已经无法形容的可怜东西了,被扯被咬的相当难堪,一边的回想让我的嘴终於忍不住的想呕出些什麽。
连忙爬起身跑向厕所,才一到达就双腿无力抱著马桶吐个哗啦,刚刚所吃的晚餐全部报销了,这样子不知道会不会遭天遣浪费食物,但每当想到那个画面就更加难受的吐了,吐到没东西後还是很不舒服,都快把肝肾心肠都吐出来了。
「你还好吗?」
父亲敲了两声门,也许刚刚突然奔跑到厕所惊动到他了,我勉强的别过脸看著他才发现他的脸上充满满的担忧,我虽然又瞬间转回马桶内吐了一些,却不忘举起我的右手比了个OK的手势。
「我去帮你准备一些舒缓肠胃的热茶,等等好了就下来喝吧。」
父亲这种大好人的个性有时候我自己也很无奈,像是国中的时候处在叛逆期所以有俏家的纪录,但是父亲不但没责备我还很担心我出了什麽意外,渐渐的我也不想让这样子的父亲担心,也许是因为母亲所以让父亲有所改变吧。
肚子稍微好了些,我开始没有想呕吐的不适感,慢慢地起身顺著父亲的意思到达楼下,客厅的长桌上放了两杯陶瓷杯具,里面是热腾的姜汤,那是我从小就很喜欢的东西,每次只要我心情不好或者是身体不舒服我都会吵著父亲要喝这个。
虽然上了高中我几乎没在主动要求了,但父亲偶尔还是会端著一杯到房间给正在努力念书的我,现在看见桌上的姜汤,我有种心暖的感受。
「喝点吧,这可以对身体好一点。」
「谢谢爸。」
温热的液体送入喉咙让身体各部位重新运作,精神瞬间恢复,身体好暖活且让刚刚那种恶心至极的感觉都消失了,有点轻飘飘的感受让我越喝越开心。
「我刚刚在报纸上看到了一个事件,我想针对这个事件调查下去。」
在我还没搞清楚前父亲就把一份报纸摊开来放在桌上,指著某张大刊头的图片,虽然是灰色印刷图片可是一看就知道那是我刚刚看见的东西,死尸。
那很明显就是某种变态杀人犯所下的毒手吧,如果父亲针对这个调查让自己陷入困境那还得了?虽然想反驳但就在开口之前父亲看穿我内心的淡笑:「没事的,我当然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只是调查一些事情然後写写文字好支撑这个家。」
总是这麽辛苦,我不发一语继续喝著热汤。
夜间十点,父亲很早就入睡了,隔天必须早起去推荐得公司报到,我在床上左翻右滚就是睡不沉,每次进入梦乡後却又被一种奇怪的感觉强制唤醒,就好比失眠症状吧。
最後我放弃睡眠只好坐在床上,微弱的鹅黄灯光罩映著室内,外头依然下著雨,呼啸的风声仔细一听还挺骇人的,刺耳尖锐的令人难受像是女冤魂在外游荡。
在这半夜,忽然想起今天晚上去吃晚餐时巧遇老妇人的事情,她当时讲的那些配上她的正经表情根本不能算是玩笑,心里毛毛的走到窗户旁,这个半开发城镇离森林相当的近,我从窗户向外眺望,只隔著一条柏油路对面就是森林了。
随著狂风而左右摇摆,那种感觉便又出现了。
被人盯著的感觉,就在……
我拔腿转身冲出房间,随便披了件外套拿了伞冲出自家,我没看错,的确有东西在暗中悄悄的注意我,我为了寻求正解我越过道路,抬脚跨进森林。
外头雨势太大使得我走起路来非常不稳,步伐缓慢许多,眼前除了深黑一片根本看不见什麽东西,但我很确信的是那种视线感受还是存在的。
不畏惧低温的攻势继续一步步进入森林。
我对现在的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只是一直的向前走,我迈步在充满青草跟青苔环境上,小心翼翼的前进避免不必要的伤害,虽然很注意这种小细节我却还是不慎的踩滑了青苔跌个难看样。
该死,这件衣服又毁了。
这一滑让我整个人跌到充满积水的泥巴坑,我的衣装有部分彻底的浸泡在泥巴水里面,我撑起身子站直拿著刚刚松落的雨伞,视线重新对向森林内,我无法动弹了。
两颗炫丽的红宝石在眼前的高地树丛中,从那高度看起来应该是巨大的猛兽之类,它盯著我剥夺了我的自由,呼吸急促加快我却不知道怎麽办。
接下来我该怎麽做……
就算想到了身体也无法照著意识行动。
对方动也不动的像座雕像,但我明白那只是我的妄想。
「老天……我该不会要死了吧……」老妇人说的话果然没有错吗,心中暗喃了一些诡异的自我放弃。
跑吧,在不跑真的会没命!
可是我的双脚却重的跟什麽一样……
我很努力的移动一步距离,退了人生这一大步,对方同时向前了一步。
「该死!」束缚住我行动的无形瞬间瓦解,我忽然拥有动作的支配权转身朝返路奔跑,我没注意到底是什麽东西在追我但我知道那东西相当的快速,我的双脚比不上它的四肢。
暴雨让我视线一直很模糊不清难以辨别方向,甚至没注意到地上那些坑洞,为了生存奋不顾身的死命奔跑咬紧牙关不敢多想,要是一个松懈就会被那个怪物咬死了,就跟那个人一样。
不要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心中的呐喊彷佛起作用一样,我奔跑了一段距离後身後的迈足声早已消失,为了安全我还跑了一段距离才慢了下来松口气的转身,面对身後那片看不见的森林我相当畏惧,双手脚都抖个不停。
但我还未完全逃出森林。
现在不是安全的时候,收起好奇的心转身继续逃往自家。
最後我很安全的跑出森林,回到房间後把脏掉的衣服丢进洗衣篮便上楼,刚刚那些行为让我身体累的很,光现在躺在床上就快让我失去意识了,没一会,我房间内的景象就模糊了。
自己身处在一个摸不著方向的森林地带,我随便打了个决定的朝某个方向直走,走了很久却迟迟没看见所谓的森林出口,鸦雀无声的环境让人压力加倍成长,虽然天气晴朗可是位居森林的我来说根本看不见一丝阳光。
阴冷难受,周围的树彷佛拥有独立生命的随时会攻击我一样,现在就像是在嘲笑我走不出去一样的摆动树梢上的枝叶传出沙沙声。
每走一步,呼吸就加重一拍,我的两侧树林中穿梭著我无法辨别的身影,那很庞大,它们是个团队一直静静跟在我的身後,我不明白为什麽他们不把我咬伤,反而像是在传递某种意境地守候。
气候更冷了,毛细孔整个收缩我甚至抖了起来,天空没有下雨,却起了雾。
它们戒备了起来围绕成一种阵形,对於那雾中的人影表示不善。
不速之客。
──山穆!
──山穆!
「啊──」刚刚所听见的叫唤声原来是老爸,他右手拿著一根棒球棍放在肩上,不用猜也知道我在不醒来他就要用那个玩意把我打醒。
「你有预谋杀儿子的打算?」睡眼惺忪,却看见那个物体整个精神百倍。
「那是因为我儿子睡的跟尸体没两样,我想说打一打会不会比较好。」
他举起手中的球棒原以为他会奋力朝我这挥个一棒,却在我闭上眼睛後都改变了,只是轻轻触碰了我的肩膀。
「下楼吃早餐吧,我等等还要出门所以准备的不是很好。」他说完就自己先下楼,时间老实说对他有点紧迫,不辜负对方好心的态度下我也只好先下楼把那个叫做早餐的东西给解决掉。
早餐是烤土司跟两个荷包蛋以及两根热狗,简陋归简陋可是一天如果少了早餐就失去整天活力,我们自顾自的咬著早餐不发一语,这种情况很少见我自己也有点担心,是不是因为我昨天半夜跑出去被他发现而不高兴?
我该选择先道歉吗?等等……如果他不知道的情况下道歉反而很诡异吧,心中你来我往的自己问答後决定不先开口,父亲自己先打破了沉默。
「今天好像是你们大学的新生申请日,记得去学校报到一下!」
有这麽快?我稍微拿出手机查了一下行事历还真的是今天,新生报到日不论是哪个阶级都显得无聊百倍,毕竟都不认识然後窝在教室里面听老师们讲解注册须知,这种事情从国中就知道了,真是够了。
「你如果翘掉,我会连你昨天的事情一起算帐。」
您果然知道了阿……曾几何时我已经低下头表示歉意的咬著土司插著热狗入嘴。
「既然吃完了早餐就赶快走吧,我送你去学校。」
一副就是担心我会不去新生申请日报到一样,换了一件看起来明显有朝气的短袖跟牛仔窄裤就跟在父亲的後头出门,脚一旦出了门那种感受更强烈了,我好像真的被一种东西监视著。
很不自在,父亲还一脸疑惑的往我这看,我最後并没有把事情都告诉给他,上了车前往了预定的大学校区。这里只有这间大学之所以会来就读是因为它们的科系很有名气,位於半开发城镇地带所以校区的范围也比一般大学还大,大多会来这里的青少年都是为了这间学校而来的。
「下午我在来接你。」
就扔下一句话便开快车闪出校园,时间正恰好的在尖峰时期校门口满满都是人潮,我拎著背包在长廊寻找著我被安排的临时教室,人声吵杂不断,不过也可以看见很多人跟我一样都是自己走自己的,新生是能有什麽朋友啊。
「找到了。」校园建设非常复杂,一条长廊有好几个交叉口,我佩服我的寻路天赋让这些小路完全没危害到我的时间,我可不想第一天就被老师判定坏学生翘课迟到等等的不良纪录跟风评。
我前倾上身往里面探去。
为什麽我教室只有八个学生!
历史人文这科系有这麽不吸引啊……我抬脚跨进教室门槛成为这间教室的第九名学生,讲台处空无一人老师似乎还没到,我随便找了个桌椅坐了下来开始进行长时间的等待。
担任注册讲解的老师准时的到我们教室,这时间的流逝也只让教室变成了十一个人而已,经过老师的学生点名也只有十一个名额,我彷佛走错科系一样的懊悔,虽然答应过父亲多交些朋友可是现在要跟我相处四年的同学却只有十一位。
听讲真的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浪费了我人生四十分钟的时间,最後只能拿了一张不起眼的白纸就可以回家了,步出教室跟著部份人潮往出口移动,渐渐地我的目光好比被吸引住著往一个少女的背後移去。
这样不被叫变态也可以叫恶心了,我强迫视线转移回来我就在也没看见刚刚那个女学生了,大量的学生人潮拥挤成一团根本连她的正面都没看见就讲掰掰了。
「我跟你们说真的啦!我昨天下午在森林里面看见好大一只熊咬著一个人。」
「真的假的──」
角落处有几名高年级生谈吐著昨天下午的事迹,他们的对话马上吸引到我的注意,瞬间联想到的就是半夜跟今天早上锁定我的视线,如果那只熊下个目标就是我的话……
不知觉间,我的移动步伐放慢很多,为的只是想听见更多他们的谈话内容,反正离下午还有一大段时间根本不急著离开校园。
「不然我们等等去找你所谓的那只熊吧!」
年少轻狂总是会犯下一些没有大脑思考的行为,他们当中一人兴趣浓烈的提议,其他人满怀期待的一搭一唱,一个恐怖的行为从他们嘴中听起来像是去郊游一样。
朋友说说就真的要去找口中那只熊,这种行为不叫白痴也可以叫弱智了,听完他们对话後兴致缺缺的走出校园,大部分的学生都是自己开车或者是骑车在不然就是给朋友载回家,少部分的会自己搭乘公车以及计程车,而我只能呆等著我爸来接我。
以免他没看见我动员警察到处找我,昨天冲出门的事情他都已经知道了难免这种情况发生。
我曾闻言过当你在乎一个人的时候即使陷入人海茫茫的情况下也可以找出所在乎的那人,对於偶像剧常常套用的剧情却真实地发生在我身上,众多新生跟旧生穿梭的校园中庭,我却亲眼看见我所盼望的少女背影,我没有认错,是她。
她的背影在吸引著我,我无法抗拒的引力扯的我身体难受。
棕束长发穿搭著铁灰色的运动连帽外套,虽然那只是背影我却看的陶醉万分,有几瞬间我想走过去却由於不熟而踌躇不前,脑中同时有些东西若隐若现。直到我看见她的侧脸我才惊觉她很漂亮而且……
我们见过。
曾几何时,我怎麽努力想也想不起来。
我们曾经见过而且还有聊过,但我不知道她的名字甚至不知道什麽时候有聊天过。
脑中强烈的呼应,我没有看错人,眼前这名露出阳光灿烂般笑容的酒窝女孩是个独特的个体存在,一种渴望世界只剩下我与她的强烈占有感,但不论如何我都无法去深入我与她的那些记忆,看似存在却又不存在,是梦还是现实我也不知道。
可是,她、我真的没有看错人。
「噢,艾丽莎你要怎麽回家啊?」三个女生团聚在不远处,我离的不远所以听的见她们在聊什麽,虽然双眼看向别处但耳朵却很专注的聆听她们的对话。
「只能撘公车了,我爸最近在忙那些事情都离不开工作呢。」我所熟识的她抱著好几本精装书本抱怨著父亲没来接她,她的两位好朋友露出浅浅的笑容说著:「艾丽莎,那我们先走了喔,我们父亲已经在等我们了,回家威特聊!」
「好啊,快去吧。」这下子换成她催促著两位好朋友去找著自己的父亲,自己抱著重量不容小觑的书本站在校门口旁等著接驳公车。
今天是新生报到日,所以即使排队也不见得可以顺利撘到公车,学生量暴增的情况往往让公车里面塞满人潮。她似乎因为车上没有位子而放弃搭乘继续等著下一班。
艾丽莎、艾丽莎。
脑中反覆念著这名字,我更能确定我的模糊记忆中听见过这名字,那些记忆模糊到景象只剩下白灰黑三种色阶交叉变形,让人回想起来相当难过,只能依稀记得曾经有过什麽。
我们等待了四十分钟左右,艾丽莎最後顺利的撘到了有位子的接驳公车,而我没有顺势的上车,毕竟这里的公车路线我根本不熟,我只能目送著她离开。最後,她上了车面对著我的方向,宛若黑夜星光地瞳眸专注於我身,她在盯著我。
这小小的互动,证明了我脑中那些不是虚假的,也不是作梦。
但是也可能只是偶然看向我这方向而已也说不定。
时间还有很多,去逛逛在回学校给父亲载好了,自有这样的打算独自领著背包闪出校园,左右看了下街道都是不熟的景象,我随意抓了个感觉走向右侧,端详著周围建筑物的特色我才发现这里的建筑物几乎没有城市的那种高楼大厦,但想想也合理。毕竟这里是半开发城镇,一切都还在开发是属於自然保护区的地方。
过了条马路左转走入另一条步道,眼前三名男同学非常眼熟,一个回想就辨识出他们是今天我们廊上偶尔巧听到的三人组,他们有说有笑的一直走著,我静静的跟在後面,如果说他们真的是要去找熊的话我也会跟到森林。
不过我只要不进入森林就没事了。
有部分是自己好奇,他们口中的熊是否跟昨天夜晚那个庞然大物是一样的东西,但是那生物真的太巨大了,不过太过夜晚我也无法分辨到底是否,只能藉由这次的跟随来了解了。
距离下午见面时间绰绰有馀,显然的他们走的路越来越偏僻,虽然除了我已外还有其他学生也走这条路,但这里离周围满满建筑物已经有段距离而建筑物也显的很少,大片看不见深处的神秘森林也慢慢从眼中拓展开来。
冷空气中的紧张灌冲全身,等到我最後难以呼吸的时候,周围只剩下我跟眼前三个男生,但他们没有注意到我跟著他们,他们依旧处在他们的聊天世界快乐的前进,费时了不知道多久的路程,他们终於停了下来。
我连忙闪进一个建筑物的侧面以免他们注意到我也停下脚步,稍探出头,他们停留在一个立有木头警告牌的入口,上面用红色的油漆写了禁止进入四个字,光用看的就不舒服,所幸今天没有下雨让一切的行动都很顺利。
温度不配合的下降许多,逼不得已下我从背包中拿出一早塞入背包内的外套穿搭在身,当我准备就绪探出头的时候他们已经不见了,但在稍远处的其中一颗树身旁闪进一个人影。
我停步了。
一边佩服他们的勇气,勇敢的走进森林挑战极限,我虽然好奇可是我还不至於这麽的没有大脑跑去送命,昨天所看见的那些事情也都是这样一点一滴连环的发生吗?心中暗自有些想法但求不到证据。
空无一人,这里算是镇外的范围,夹层在森林与城镇之间,他们去了已经足足有五六分钟但都没有人影折返回来,我没有迈步的勇气打算,只能双眼凝盯著森林摆动的晃影。
还是回家吧,杵在这边风吹日晒一点帮助也没有,只是好奇他们口中所说的熊是否跟夜晚的东西是同一样东西,但我也没有踏进森林根本没办法能确认,思索了下,怎麽算都不划算,天空也有变坏的趋势,在不了多久应该又会下雨了。
拎著肩背转过身来,骇人的尖吼声宛若雷声轰隆巨响传进耳中,几近绝望的叫喊声隐约听见夹杂在那段长音中的字句。
「救我、救命阿啊啊啊──」
高分贝的声音从森林深处传出,从发音的位子判断应该离森林入口不远,这次的叫喊声连带著好几声重物硬摔在地板的抨击声,每发出一声心脏就大力的跳动一拍,呼吸渐渐的加快,我该逃还是该进去……
我是唯一注意到这声的人,手无寸铁使得我踌躇不前,非得眼睁睁看著那三个男生被野生动物咬成烂肉但自己明明不想,明明想伸出援手帮助。
「该死!」
管不了了,我冲进森林沿著弯曲的羊肠小径直奔深处,两侧的树林因风的吹拂下摇摆赞颂著沙沙声地歌扬,像是乐声高低演出,树梢上站著几只黑身红眼的乌鸦凄厉的互相叫唤使得全身的毛细孔嘣的很紧。但双足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布鞋踢踏踩著雨後未乾的泥土,剥开偶尔挡在中央的大片绿叶,跑了一段时间煞住急促慌张的步伐,聆听四面八方一丝动静的声音寻求救援的方向。
但是得到的是一片安宁,除了树梢上鸟儿的呼唤乐曲,完全听不见刚刚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张望四周甚至连一点诡异的景象都没看见。而我自己也明白我已经进入深处了,我可能也将是下一个目标。
蹦──
一声重击的声音吓的我瞬间一百八十度转身,一个物体从高处重摔在地面上,四肢扭曲颈脖甚至被玩弄的转了好几圈,双眼空洞嘴里有大片血迹,身体多处烂肉外翻一看就让人不舒服,我看望高空却没发现什麽东西,自己也猜不透这个人为什麽从上面掉落。
凝视著尸体的脸才发现虽然难以辨别,却还是让我看出这个人是三人冒险团队的其中一人,我深深倒抽一口气,呛鼻的血腥味随著呼吸进入全身,浓厚的恶心令人想吐。
另外两人我不知道是生是死,非常安宁诡谲的森林环境下让人的心理压力倍增,一股无形的压力重担在我身上,难过的同时後方的草丛晃了些。
别过身子双眼马上捕捉到刚刚摇曳的树丛,叶与叶之间的空隙看到了几些毛发外露,那是犹若乌鸦羽毛般的美丽黑色,在黑暗中我看见了昨晚那双渴望狩猎的两珠赤眸,它瞪著我好一会。
就是这个东西咬死了那个男的,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
而我自己也确定了是下一个目标。
「咬我啊!怎麽不咬我了阿?」
紧张跟混乱让大脑顿时失去所有讯号,过於求生而会求死的刺激对方,我在畏惧但同时我也为了我的生存而努力奋战,敞开双手挑衅著对方,它动也不动的像座美丽的雕像隐藏在绿叶丛中。
口中听闻过的黑熊将自己庞大的身影隐藏在里头,也许思索著怎麽处理掉我这个误闯地盘的入侵者,我慢慢的往後挪一步对方显然没有动静,我避开尸体的慢慢向後退,沉重的步伐让我心跳跳的不规律,深吐一口气彷佛都会被对方一口咬定般的致命。
刹那,躲藏起的庞大黑影跳出庇护,但速度太快我根本没有注意到它到底是什麽生物,但从某个角度看去它的确像只庞大的黑熊,它跳出草丛往返方向转身迈足狂奔,闷沉的抓地力让整个区域都在撼动。
呼了长一段的一口气,这算是获救吧,但我也不知道怎麽了,不过对於对方方忽然跳出却没有杀我相当讶异,我没理会地上的尸体,我只能哀悼他的死亡以及那副惨样,我一鼓作气决定朝返方向奔跑走出森林,随著原来的路避开路上其馀的障碍物横跨小河溪一路头也不回的直奔。
我不想在待在那种地方任何一秒,就算是一万分之一秒都像千把刀同时桶进我的全身,刺痛的四肢不听话的难受卯足全力的嘶吼,全身体内像是安装了颗炸弹般的不安。
光芒!
我被光芒引导著一路冲刺,我看见城镇了!像是老天给我的一生最大礼物,我从死里逃生了,在我双脚还没停止的情况下急促的叫唤中断了我的逃命过程。
「嘿、嘿!山穆你还好吗?」
我冲撞到一个胸膛,等到我回神才发现那是我父亲,他开著车子停在森林外,那一刻我最後只记得我被惊吓而哭到没意识了,我全身无力的投入在父亲那唯一让我安心的怀抱中,静静的,沉睡了。
梦中,一直重演著那些画面,庞然大物紧追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