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里我哭哑了声音也没人拯救我,而是我自己拯救了我自己,好几次从半夜中吓醒连带一串惊吓我爸睡眠的尖叫,自从那次事件後我没有一次是好好的睡过,这几天下来也有跟父亲去镇上的诊所了解心理病情,但最多只拿了几包镇定药丸就回家了,浪费了好几笔生活费。
我自己懊悔不已,但我这一个礼拜的痛苦没有好转,日夜难受。
睡也睡不好的情况让我的两眼皮下盖上浓浓的黑眼圈,整张脸从镜子上看起来就跟美国恐怖片的僵尸没两样,不止如此因为睡眠不好导致食欲整个大浓缩,有时吃著一些简单食物都可以吐个天花乱坠。
这情况已经延续了将近两个礼拜。
我好像快死掉了,那是一种无形的刀子驾奴在你的脖子上随时轻易夺走你的生命。
「山穆,你现在好点了吗?」
新的一天,看似美味的早餐让我倒足胃口,但我还是勉强的往肚子里面塞,父亲的关心我不想让他成为过度的担心。选择撒谎的道:「好很多了,爸。」
「这样就好,你这几天半夜乱叫的频率高的吓人可以告诉我你梦到什麽了吗?」
我自己也不明白我到底梦见了什麽,有时候被好几只黑影包围而有时候却又是被追,甚至被一种力量抓住悬挂在半空中用力摔往地板,痛的我叫不出声音,即使那是梦却真实的让人想死。
「老天!爸,我好很多了。」我不想多解释什麽,我怕这解释起来给我一整个早上都可能说不完,但明显他的脸上沧桑的担心更是加分,我只好改口:「爸,我是指不要担心好吗?人都会做恶梦的。」
「但是没有人像你这麽频繁,每天几乎都在做这已经影响到生活了。」
「爸,没事的。」
我好不想谈论相关的话题,我一口气平淡的终结,顺道结束了这顿痛苦的早餐,我收拾餐桌上的碗盘将它端移到厨房的洗手台,一道沉重的平稳声从背後问道:「那你要告诉我为什麽你要去森林吗?」
「你知道我们在那座森林里面找到了什麽吗?」像是威胁我吐出一切真相的逼问,甚至怀疑自己儿子发疯拿刀杀了别人家的儿子,这种怀疑当然合理,因为我是唯一从森林里面走出来的人,而且身上那时刚好有被尸体的鲜血弄到衣服上。
因为精神不佳的情况下让警察的笔录作业操作起来麻烦万分,我不想面对这类的相关事情,一个好好的毕业暑假有部分已经崩解毁灭。
「我知道的,爸!但那不是我杀的。」
我只是一个看见事发後的人,我怎麽可能杀人……
「山穆,那你要告诉我你去森林干麻吗?」他直呼我的姓名像是指证罪犯一样,下一秒感觉就给我判了死刑,我觉得我解释也没有用,不过我还是勉强的回答:「我只是听到了尖叫声跟著进去。」
「我不是有说过在校园等我,我问的是动机!」一声重响桌面的拍击,震的我好一会说不出半个字,这是彻底的怀疑,百分之百。
「爸!我们能不能不要在谈这个了。」
你所不知道的我真的好累。
「好,你想下次谈就下次谈!我先出门了。」父子关系似乎因为什麽而有龟裂,他摔了一份报纸在桌上气冲的离开家里去固定的工作场合上班,我这阵子把自己关起来太久根本没有注意外面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情。
我收拾著他的碗盘,小心翼翼的将刀叉放入盘中,顺眼看了下报纸的封面,我却如同雕像的静止了,瞪大了眼我无法相信,那几个字体不实报导的放大。
半开发森林传出连续杀人案,犯人貌似少年。
更为过份的是上传了当初我冲出森林的黑白照片,外界都把矛头指向了我,但我什麽都没有做,我明明什麽都没有做却背了这种离奇的黑锅。
门铃的声音让我从崩溃的边缘缓缓爬起,我放下手边工作漫步的走到玄关去应门,打开了门,白天晴朗的阳光趁缝钻入刺的我的眼睛难受睁不太开,在背光中有两个高挑人影,身後不远还停了台车。
「我们是警察,请跟我们去警局,我们将拘捕你。」
.TBC
夜驯森[二夜]深梦夜嚎
淡雾深近,蒙蔽了我,在那层看不透的薄膜中,我听见了,嚎声。
雨水打在玻璃上,慢慢点滴绘画出一幅流逝的风景,我倾靠著右侧望著外面层层变幻的建筑,停了不知道几个红灯,转过不清楚几次的街道,我跟著警察来到了镇上唯一的警察局,这两个礼拜有几次也来到这里做笔录,但是我无法回答什麽就离开了。
「你可以告诉我在森林里你做了什麽或者看见什麽吗?」
侦讯的是一个年轻的警官,他用著平稳温柔的口气来对我沟通,我最後屈服的把一切一五一十的告诉他,我甚至讲了我被人监视著的感受以及在半夜从窗户那看见了奇怪的身影。
显然的他不相信全部。
「你能讲的具体一点吗?比方说是什麽东西在监视你。」
他拿著笔在纸上写了我刚刚说出的一切作为一个证据跟纪录,要求的具体我自己也不知道,我陷入沉默反而让他有点急躁,他有权利质疑我是杀人犯而不坦承而生气。
「是人还是动物?」
「是动物……」
我老实的说,他叹了口气把动物两个字写在纸上,但光凭这点根本没办法让他相信是动物杀了那个人,他宁可选择相信是我杀了那个人,因为他们没有亲眼目睹。
「那个尸体的判断报告早就出来了,可惜的根本不是动物的咬伤造成的,你应该也有看见那尸体根本就是被扭转的吧。」接著他从抽屉中抽出一张灰阶的照片,是那个惨不人赌的尸体照片,我看了一眼就因恐惧而退缩後仰了一些,我呼吸渐渐加重。
「你现在跟我说是动物,你要我怎麽相信你。」
我瞥了一眼他胸膛的徽章,顺道注意到他的姓名。
「亨利先生,请相信我这一切都是真的。」亨利·查理斯,我在努力让自己可以说服他,我接著说:「周围森林不是禁止民众擅自闯入吗?那你们应该了解我刚所说的都是有可能发生的,而不是质疑一个刚从死里逃生出来的我啊。」
火气从胸腔蔓延全身,我不是在辩解,而是在说服他相信。
因为这就是事实。
「你可以回去了,我会派人去森林调查的。」
像是放弃的释放了我,他挥挥手示意著我赶快离开,离去前我偷瞄了这侦讯室里面的他,只见他一脸疲惫的扶著额沉头。我被门外的警官跟随引导出警局出口,外头依然下著细雨。
站在警察局外,现在不知道该怎麽回家,临时被带来的情况没有准备什麽万一,杵在这一会,静静的把自己与世界隔离,望著天空灰蒙的云朵哭泣。像是叙述著我有罪般的嚎啕大哭。
正在我思索接下来的行程时,一名少女匆忙的从远处小跑步过来,我让了路给她,像是发生了大事的到达警局收伞冲进去,我没仔细看见她的脸,与我擦肩而过的香水味熟悉的让我无法动弹,我不记得我在哪边闻过这个味道,可是我有这印象在。
她肯定是艾丽莎,但我不懂为什麽她这麽匆忙的跑来警局,而我现在却很想逃离这里把自己关起来。
最後我选择了计程车回家,所幸没有在警察局待太久,午後的大雨更是警告人们不要外出,外头的雨水大到让远景都看不见,不时云层中闪烁著光雷,轰隆般的劈啪作响,颇为一场综合乐曲。
家中电视报导的都是我所熟知的事情,但唯一让我纳闷的是回收回来的尸体却只有一具,当初同行的三个人却只有一个人被寻获,另外两个人发布了失踪通知,剩下肯定的是动物为凶手,而我不幸的被搅和在事件中
关了电视,在怎麽看也都是些无聊的新闻,不如还是去镇上走走吧,有了这打算拿起伞桶里面的伞推开门後天气离奇的好转,刚刚的磅礴大雨转眼不见,悬挂在半空的太阳展露光辉,周围一朵碍眼的乌云都没有,像是一场美丽的梦。
伞被放回了原位,锁上了门决定认识认识这个小镇,刚搬来的我对这里可以说是完全不熟,这里规模不大严格说起来只要花上一整天就可以走遍的半开发城镇,不过从小就在都市生活的我来说却觉得很新鲜。
可是心,却起伏不定。
天气突然好转,路上多了很多人在游走,这证明了下次下雨应该会隔一段时间,经过一座范围算小的公园里面也有一些孩童在你追我跑,都市中的汽油味跟这里的自然味,完全无法比拟阿,吐了一口气,若隐若现的雾在口前变化,季节即将转变了吧。
走在街上,季节随著日子迅速转变,现在自己彷佛寄存在异世界,周围的景象不变,气候正连续切换,甚至飘了第一次的初雪,那不是假想且很真实,路上的人穿梭来回,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重复同样的事情,游走。
两个月的暑假即将结束,我没有在被警察审问什麽,天晓得他们的进度是否有明显的跃进,让我庆幸的是连父亲也没有在跟我讲相关的事情,那阵子的不愉快已经挂上结束两个字,我恢复了以往的生活,我没有在被人盯著,也没有在误闯森林。
这过去的日子,有时也会被警察问上门的陪同去警局做一些详细笔录,但随著次数增加他们的出现相对减少,该说的我都有坦承说出甚至一字不变的多次还给他们,到了最後我想他们应该不需要再请我去做笔录,该知道的都知道,但至今却找不到凶手。
一如既往,我们在美好的早餐桌补充一整天的活力来源。不过因为那阵子的事情影响让父亲跟我没有太多话可以聊,只是静静的忙著处理掉自己的食物。
最後,由他打碎沉默:「明天就开学了,会紧张吧?」
「还好,我已经习惯了。」
开学一开始大家肯定都不熟,过几个礼拜就会熟成一团然後就跟以前的校园生活一样,这根本就是不变的哲理,他啜了口咖啡说著:「那就好。」
「爸……」我犹豫了接下来要说的话,原本想转换更温柔的字句来填补我给他的失望,但因停顿太久我只好一字都没修改的情况下全盘吐出:「爸,我很抱歉。」
显然,他选择失意了那阵子的事情,一脸茫然的看著我。
「我是说我很抱歉……对,我很抱歉我让你这麽失望。」父亲垂下眼皮,他明白我在说什麽,他放下了餐具用纸巾擦了嘴角的油渍,「你能平安这是在好不过的事情了,我现在很相信你。」
没有人可以去相信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可以举刀杀死别人,那是需要足够的勇气跟培育出来的扭曲心灵才有办法达到这样子的行为,父亲曾经怀疑我。但父亲最後选择了相信我,最根本的我本来就没有错。
父亲结束掉自己的早餐自个收拾好就拿起公事包,小跑步的匆忙赶到玄关,他提高了音量避免我没听到的交代喊道:「如果要出门的话门要记得锁,晚餐我会买回来,我先出门了。」
语毕伴随著关门声,整个家中瞬间铺上一层宁静的纱布,我自己慢条地解决掉早餐,开了冰箱替自己倒了杯果汁收看晨间新闻。
谜样的杀人事件暂时宣告结束,那像是一场恶梦的转换,电视播映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几乎没有一则报导是吸引我的注意,但我依旧坐在软沙发上放松自己看完这无聊的报导。不久後,一道让人鸡皮疙瘩的嚎声从我家旁的森林传出。
像是在呼唤我的声音,来自声音的那方很需要我,我不明白为什麽自己会这样想,但脑中告诉我必须为此付诸行动,我瞬间从沙发上弹起离开自家,连接森林的那头道路上没有半辆形车往来,对方没有现身,需求我而来的声音也消失了,剩下一片诡谲的宁静。
我无法跨越这条柏油路,我必须遵守自己的承诺不再进入森林,我明白森林有一些恐惧的化身,宛若黑夜恶魔的物种存在,死里逃生这种事情往往不会发生第二次,我只能立於门前把视线放在那整片青绿色的树丛。
丛叶间来回摇动,一个黑影从里头疲惫的爬出,全身都是被撕抓的伤痕,裸露的上身除了满满伤口外还有大片鲜红色的液体,他整个人倒在路边用手努力挣扎求救的挖掘前方。
又有一个受害者了,我确认马路上没有车辆後,独自跑到另一头搀扶起那名受伤的男子,等到我们四目相交时,我整个人因受到部分惊吓而半晌挤不出半个字句。
他是失踪的其中一个人,不过跟当初所见的他有点不太一样,身体好像比之前更为巨大,我感受到他的脉搏震动的很厉害,呼吸忽大忽小急促许多,我的手臂绕过颈肩搀起他的身体。
「撑著点,回我家包扎吧。」
他没有呼应,但我知道他意识还在,步伐虽然摇晃让整个返程的路上艰困许多,费了一些时间把他从森林边境扛回到家里的沙发,我翻箱倒柜的找寻放在不知名地方的急救箱。
「你吓坏我了,撑著点。」
等到我找到急救箱时,他的脸上尽是恐怖的失神,感觉下一秒他就会脱离这人世间一样,他的伤口太多让整个过程以一种非常缓慢的步调在进行,碘酒擦拭著伤口在以纱布缠绕大范围区块的撕裂伤。
「我很建议你去医院,你这些伤口我根本处理不来。」我咕浓抱怨,但还是把我所看见的鲜红缺口都用白布遮蔽,光靠这样根本没办法有效达到伤口复原的低标。
「不要带我去医院……」
他几近大多力气讲出一句颇为让人傻眼的话。
「可是这些伤口如果不紧急处理会恶化的。」当我说完这句话时,显然他的情况好转很多,从他的脸上看起来比刚刚差了一些,途如冒出的冷汗现在都消失了,染红的白纱也没有在扩张的渲染了。
「你……你的伤?」
所有的情况有点奇怪,我拆掉缠在手臂上的纱布,把被红色侵蚀的整块丢到沙发旁的垃圾桶,而原先拥有锯齿伤口的部位却离奇的消失了,彷佛刚刚看见的都不存在似的,我接著拆掉其他地方的伤口都跟前者一样。
「保罗威斯特。」突然讲出一个姓名,我看呆了他裸露的上半身。
「这是我的名字,但我没办法告诉你为什麽我会这样子。」我细微观察他的表情,因为有一些原由让他的五官有点扭曲。我很能确定他在隐瞒著什麽不让我知道,我站起身子走到厨房的咖啡机旁问道:「要来一杯咖啡吗?」
「谢了,但我不要糖。」
我泡著一杯没有任何糖分的纯黑咖啡以及糖跟奶精过量的甜咖啡,他的身体复原速度我非常好奇,可是对方已经表明无法告诉我,这让我的心情低落到谷底。
「你的咖啡。」他接过他的纯黑咖啡,轻柔的动作细啜一口。
「很棒。」他露著笑容给予我夸奖。我自己也喝了一口给予回应的笑容,「谢谢夸奖。」
我们沉默了几分钟,我有些问题想好好问他,他身上弥漫著很多神秘的气息。尤其是离奇的失踪两个月完全找不到人,而现在又满身伤口的出现而且非常快的速度治愈了自己,仅此之外甚至比之前还高大。
「山穆,我是山穆布莱克。」
「你的名字很适合你,你的双眼很漂亮。」山穆的命名是父亲觉得我的双眼美丽而取的,而眼前这个人瞬间就看穿了我的名字原由,深黄棕色的瞳眸是极为少数的色泽。
保罗他有著一双让人摸不透的黑色,就跟他这个人一样全身神秘悉悉,有太多无法用常理去理解的事情。
「你知道你朋友……」最後几个字我实在讲不出来,如果是深交的朋友听到这种事情肯定大受打击,他听完我的拖延默默的点头说道:「我知道,很抱歉那阵子给你造成麻烦。」
「你们发生了什麽事情?」
我这问完,他的脸上浮现了厌恶的表情,感受著他随时会抓狂似的,更正确的来说那是一种逃避现实层面上的表情,就跟我之前去做笔录一样,都是逃避。
「你的那幅画你有看出什麽吗?」
他轻描淡写的说著,接著补充:「你房间的那幅画。」
几分惊讶,他居然知道我房间放了一幅画,我反射性地质问:「你怎麽知道我房间那幅画?」
「我看过,如果你努力的去找寻那幅画的秘密就会知道很多事情了,但我不能直接跟你说,这是我们的禁忌,至於那一天发生的事情……我只能说很抱歉。」我觉得他变了,当初看到他的时候他是个很开朗很阳光的青年,现在在他身上却看不见这些只有浓厚的神秘感跟稳重。
他放下咖啡起身搭了我的肩,一切的动作顺畅连贯。
「谢谢你的咖啡,我该走了。」
该走?我的直觉告诉我他是要回去那片居住著杀人恶魔的森林,我扯住他那粗壮的手臂制止了他的离去,他别过脸茫然的望著我,我自己也讶异我的这个动作,我顺势松了手说著:「你要回去那个森林吗?」
「他们在等我。」他留下这个一句发毛的话就快跑的离开我家,这次我连拦下来的机会都遗失了,我收拾著沙发跟地面散落的鲜红纱布,捆捆整理的丢进垃圾桶里面,一边地思考保罗刚刚所说以及所做的种种。
但我找不到头绪,他却要我去厘清我房间的那幅画。
有一种线悄悄的绑著所有人,我透过窗户看见保罗非常快的速度冲进森林中,那是被警告的森林,一般人是禁止进入的不论时段,因为在瓷森镇有太多因森林而丧命的事件,而我刚锁救的男子却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的自由闯入。
我踩著阶梯回到房间,静悄悄的看著那幅吸引人的水彩画,它静静悬挂在墙壁上无生命的静止,但很深入专心的凝视著那片树丛时,一切又不是这样了,它彷佛活过来了,不在像是一幅画,而是个记忆,是个破碎的记忆。
从小到大的记忆中,的确缺了几块,好比之前看见艾丽莎我却想不起来曾经在哪边遇见过她,而现在我总觉得我快抓住了什麽,但那东西却又滑溜的调皮离开,怎麽抓也抓不住。
曾经是属於我的东西,至今,却被遗弃了。
脑海中的画面来去变换很快,我阅览的从小到大自己还记得的回忆,最後却停在一格父亲在我房间讲述这幅画的清晰纪录,月圆的古老传说,我的确是忘了这回事,我立刻收拾背包把重要的东西都带上後决定前往镇上的图书馆去调查一些事情。
在这些谜团中,像是露了条线等著我去发现。
我招揽了计程车,由司机带我前往了镇上的图书馆,这里有丰富的图书知识,不管什麽书籍都可以在这里轻松找到,即使找不到只要告知管理员他们都会帮你生出来,这是网路上评比的,我也是抱持著这里可以挖掘到什麽的心态前来。
由众多木头书柜组合起来的长方形三层楼空间,每层楼的风格都不一样,放置的书籍也截然不同,第一层是放置人文学跟科技发展以及外星探讨等等的书籍;第二层是放置轻小说跟各种性质小说的楼层,偶尔穿插一些小朋友图画故事集;第三层则是放著神话故事跟神秘事件以及悬疑的质疑小说。
放轻步调走到第三层楼,开使用双眼扫描书背在这些书海中尝试找到有关月圆的事情,我曾经读过这本书,但那是六岁时後的记忆了,至今书里面写什麽我根本忘的一乾二净了。
没有多久我就在茫茫书海中找到了我要找的几本重点书籍,我就地坐了下来开始翻阅,仔细的寻找符合保罗跟那幅画的连结点。
月圆,讲究的是吸血鬼跟狼人的奇幻书籍,古老的夜中,存在著两种甚至是多种人类不晓得的物种,他们互为天敌长时间的生存、厮杀,共同的核心就是人类,像是部份的奇幻书籍也有讲到地底人跟精灵,这些是否真的存在,没有证据可以参考。
读完了这几本书籍,我第一联想到的是森林中有吸血鬼,但事後想想却又觉得太诡异了,根本不合逻辑,如果有一只吸血鬼居住在镇上为什麽这个镇还可以维持这麽久,吸血鬼不就是靠人血而维生,他们渴望,难耐压抑自己的欲望吸食人类的血液。
那是他们最爱的粮食。
「嘿!」一个重量搭在肩上,我朝右侧那身影瞥去,我整个静止说不出话来,漂亮的深绿瞳色吸引著我,她笑著勾起酒窝轻道:「上次你怎麽在警局?」
我没想过她会这种主动来跟我讲话,我心跳不自觉加快,不能靠我自己的力量让心跳平缓,我有点担心砰砰的声响大到让她的小耳发现,她眯起眼等著什麽一样。
「亨利警察找我。」
我靠著仅存的理智把她问的回答给她,这让她眉头一紧,露出几分疑惑。
「噢,我爸他原本认定你就是凶手的,但现在事情好像不太一样了吧,但是我也相信你是清白的。」她笑起来很漂亮。最後的那相信让我简直快飞上天的快乐,因为有人不是质疑我而是打从一开始就选择相信我。
我压抑自己的喜乐,但同时我惊愕:「亨利局长是你爸爸!」
「嗯,这阵子他很忙碌在处理镇上发生了凶杀案,每次都弄得很晚回家。」因工作忙碌但也是保障市民安全,我多少了解他父亲为此付出的心血,但从艾丽莎的表情看来她很讨厌这样子,我放弃追问太过隐私的问题,把目光撇向她手中怀抱著动物图鉴。
「你喜欢动物?」
「是阿,有时候假日我都会去附近的森林里面来一个好朋友远足行动,不过他总是不准我擅自或者结伴去森林,我也知道森林很危险但是在那森林里面可以发现到很多平常看不见的物种。」我了解她说的他是指她爸爸,亨利局长,她看了一眼手表後接著说:「时间不早了,我要先回去了,你是不是读瓷森大学?」
「嗯,我是历史人文系,山穆布莱克。」我轻著笑说,自我介绍。
「我是医疗动物学系,艾丽莎查理斯,那开学後再见罗。」
她很匆忙的离开,但不忘在离开前给了我意外的酒窝微笑当礼物,让我瞬间遗忘我来图书馆的目的为何,但部份对她的个性也改观了点,原以为她很内向害羞要别人主动却没想过她居然主动找我说话,不过自己很开心倒是真的。
我决定把收集而来的书籍都借回去作资料整理,通过麻烦的一连串借书登记手续,终於花了三十分钟把书带回家整顿,时间接近晚上离父亲下班回来还剩一个小时半,我从冰箱取出果汁倒入马克杯中并回到自己房间。
我望著窗外的景色,那片神秘的森林,保罗就在里面,而我相信那另一个人一定也跟保罗一样在里面,但我不晓得为什麽三人之中却有一个人死了,而且死法完全趋近於变态。
有点模糊的记忆,被清晰的浪潮逐一兑新。
我不敢但也是不想,我无法在进入那片森林,险恶,这个镇上的人跟森林似乎为一体,而我却被隔离般的阻隔在外,好比是不同世界的人种。
隐约,那个注目的视线又从那片森林的草丛中出现,我双手捧著马克杯明明在自己家中我却不敢轻易妄动,就跟处在森林是一样的情况,他随时随地可以把我吞噬咬碎,我终究无法忘记那种无形的刺痛。
枪声,贯彻原有平静的不和谐声响从附近传来。
避免夜晚温度低凉,抓了件外套套在身上循著枪声的方向一路前进,路上也有不少民众有著跟我同样的想法想去了解发生了什麽事情,刚刚那个清澈的声音离这里不远,等到我到达时,已经有二十多名民众包围成防护网围住了靠近森林边缘的三台警车。
上头闪烁著无声的红白警示灯。
我挤进人形浪潮中,最後抓了个中年男子问道:「这里发生什麽事情了?」
「亨利局长组成搜索队去森林里面,刚刚好像抓到了什麽,哦!你看!」他指著其中一颗粗旷的树身,从身後走出了好几名穿著卡其色的警察制服,每个人手上都配了一把猎枪。
他们在林中猎补到了一只大棕熊,体积几乎要比警车还要巨大,身上可以看到好几道枪孔,我无法想像他们怎麽敢跟这种怪物对抗,每个人脸上一脸疲惫。
那只熊已经奄奄一息了。
「各位,危机已经排除了,请不要在有任何的慌张。」局长用事先准备好的大声公进行宣示,他们请卡车来运送这只已经死亡的棕熊,没有多久这里的人潮开始稀疏,卡车也跟著警车缓行离开。
我离眼前森林非常近,我眺望了里面几眼,但实在看不到任何东西,而且天色不配合的暗了下来,黒夜替代日阳的工作做交接,空中开始闪烁著几些光点。
「山穆!」
父亲从自家走来,一路上招呼著手大声囔道,我转过身,同时地一股冰冷轻抚背脊,由下而上弥漫全身,指指关节冰的冻霜,我突然无法捕捉父亲的身影,在我眼里看起来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然而,我都不记得了。
梦中还是现实,我模糊的有睁开眼,全身酸痛而且无法举起手,我的肢体都瘫痪了,但我不清楚我怎麽了,全身滚烫感觉有什麽东西在体内蠢蠢欲动,耳中偶尔捕捉到父亲在弄著一些东西传出碰击声。
他时时刻刻照顾我,把湿毛巾放在额头上定时替换,偶尔用他的手触摸我那快把人烤熟的额头,确认温度是否有降低,我又在度进入梦乡,在那里面我扮演著一个奇怪的角色。
我与世界脱离,我进入森林,我眼前有个庞然黑影,我有种感觉,他不是危险的,我为了跟上他的速度把步伐加快一些,在这黑影身後传来的感觉跟一个人很相识,所以我信任他。
他带我穿越了森林,我居然可以认识整片森林的构造,其实没有想像中的复杂,在这模糊的意识中我隐约想起房间挂著的那幅画,那幅画是……是我。
晨曦,阳光穿透玻璃驱赶了房间的阴暗,阴冷渐渐地被温暖取代,外头日阳高照是难得的好天气,几只麻雀在窗户边缘来回跳动高声啾叼著,彷佛庆祝太阳出现的高歌欢唱。
房间门被无声的打开,父亲端了一份早餐,那是碗普通到不行的白粥,他看见我清醒後脸上的担心转眼消失,他将早餐放到桌旁,用手抵著我的额头确保我好转了。
「烧退了,真是太好了。」
他松了一口气,我不记得我怎麽会发烧,但这种事情本来就说不清,我将桌上的那碗粥捧在手中用汤匙挖杓,老实说我饿坏了,我觉得一碗可能还不够我吃。
「噢!我真的饿坏了。」我一分钟就把这顿早餐解决掉,但是肚子还是处在空腹的饥饿,我原本想在要求一碗但我忽然想起有件事情似乎更重要。
「爸!现在几点了?」父亲被我这突然大声说话吓到错愕,慢了几拍才恢复正常。
「十点,我已经帮你跟学校请假了,你昨天发了高烧而且到清晨都没有好转的情况,逼不得已我只好先请假了。」他收起放在一旁的空碗,笑著道:「再来一碗?」
「如果你在给我一碗,我会更爱你。」我好饿,我的肚子像是永远填不满的黑洞,高烧一点一滴的夺走我的体内能量,而我现在就像泄气的气球需要重新补充,而且还要好好补眠。
没过几会,楼梯传来踏步声,父亲把第二碗白粥送到我双手上,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静静的看著我吃完这顿早餐,我饿到不想讲话只想赶快把眼前这些煮烂的白米都送进肚,等到我吃完我终於好很多了,肚子那种饥饿感减缓许多。
「你昨天在那边看森林?」
对於我靠近森林这点,父亲不太喜欢,但他没有指责。
「我跟著人潮看亨利局长他们的搜索队,他们可猎了一只大棕熊!」我强调後面的语气,看起来夸张,但就现场看到而言真的会让人目瞪口呆,无法相信那只熊屈服於人。
「那还真是不得了的杰作!」父亲惊呼。
「你今天也不用上班吗?」
他点了头,左手指向我一脸无奈的表情:「自己儿子都病坏了我当然也只能请假阿。」
「可是我现在没事了。」
我自己摸了自己额头,我简直是康复了。虽然头有点晕但还过的去,这次换我有点担忧他工作情况的回看他,他马上就猜透我在想什麽。
「放心,偶尔一次请假不会怎麽样的,而且我的工作表现上司很喜欢。」
他这麽说我也只能选择放心,我望向窗外,一切好祥和感觉那些恐怖的事情都是假象,都是自己幻想出来的一样,我掀开温暖的软被,透明的落地窗,呼映脑中另一个我该说明的记忆。
「爸,我看见另一个人了,他叫保罗。」另一个受难者中存活两个月的失踪青少年,他们的父母都已经认定他们死亡甚至善後了,现在我却说了这些。果然,父亲瞪大了眼,他身为专栏作家,自己写的文章也跟这些事件脱离不了关系,他当然知道我说的保罗是谁。
「在哪里看见的?」
他像是不敢置信,但他知道我没说谎,他有点急促想知道所有。
「在森林,昨天他倒在路旁边我带他回家包扎,後来他跑回森林里了。」
他的脸抽动,双眉皱的跟什麽一样,在这年老的脸上看见不少变化,他在犹豫自己该不该相信我说的话,在森林里面这种荒缪的话各参一半的信任。
「你确定他在森林里?可是之前已经有派过好几次搜索队但就是找不到尸体。」我想反驳说些什麽,但他就接著俐落说下去,「周围这片森林他们简直整个翻起来找了,你说的保罗根本不在森林里的。」
「我自己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但我真的看到保罗了。」我把他伤口迅速复原的事情隐藏起来,这种不切实际的话可能会导致後果跟之前一样,我只保留听起来很真实的话。
「我会帮你转达给亨利局长的,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我是真的有些累,我用著仅存的一些体力走回床边,整个人像跳上床的扑去,我拉了搁置在一旁的棉被,覃木香味让我很安心的可以马上入睡。
「你好好休息,我去找一下亨利局长。」
有了这进一步的消息,当然要立刻告诉家属跟警局,父亲悄悄的把房门栓上。我听见一首忽快忽慢的急凑步伐声,像是某种重低音起伏的乐曲,最後他关上门发动了他那台宝贝中古车,我从床上起来站在窗边,目送著父亲将车子开到柏油路上行驶。
我决定,我要找到保罗!
证明我说的没有错。
我要再进入森林一次。
我收拾背包将摺叠伞等等贵重以及紧急物品放入内,我必须在父亲回来前就回来到家里,以免他发现我溜到森林大发雷霆,自己有点内疚但我也不想看见保罗的父母更是难过,他们的儿子死去肯定给他们很大的冲击。
我锁上自家的门,确保车辆安全就过了道路,直接闯进森林,晴朗的气候让这里视野一目了然,都是统一色系的树木及植物,我走进深处,这里没有任何道路指引等等,但我却有种熟悉感,我不曾从家这个方向走到这麽深的地方,但我现在却有种曾有来过的感觉。
我凭著自己的第六感一直走,拨开挡在我面前的大片绿叶,跨过几条小溪川,潺潺水声呼应著这里是我所熟识的世界,阳光透过叶缝投射到地面的绿叶嫩芽,显得朝气金光闪烁。
我小心翼翼避开危险的地方,注意自己目前的高度以免踩滑甚至是摔伤等,我自认我走的到森林核心,但我什麽都没看见,微风吹徐带起一阵浓浓的青草味,稍上传来一些鸟类的高歌。这里跟之前所感觉的彻底不同,我很难想像这里曾发生过那种凶杀事件,但那些事情也真实的发生。
刹那,就在离我不远的西北侧传来骇人的嘶吼,我循著方向跑了起来,那声音有点不像人的叫喊但也不是动物的嚎叫,但无论如何我跟著这唯一的线索一路冲刺,穿过重重绿叶阻挡,我突破了森林。
一个小空地,被森林包围的小空地,在不远的那儿有一栋木制的小屋,看起来很破旧,很不引人注目,而且木屋外有几颗大树挡著遮蔽一般人会去目视的范围,我双脚停步凝视周围,我看见了保罗还有好几个我不认识的人,而保罗身边站著当初另一个陪同者。
他也没有死。
在他们这些人面前,他们都注视著另一边,对方有一个人,皮肤白皙美丽到跟颗闪耀的宝石一样,双眼赤红,他无声地把头慢慢转向我这边,我猛然僵住四肢被束缚的无法动弹。
是那种感觉!一直被盯著看的感觉,我马上就辨别出来怎麽回事了,是这个人不时的监视著我,他的双眼鲜红的令人可怕,嘴唇露出锐利的尖牙,舌尖舔吮的白齿,他不像一般人,但他是人。
那令人颤抖的吼叫从他的喉咙发出,他像是看见美食的饥渴野兽,突然把目标转向我,夸张的速度朝我冲刺而来,他不顾一切都想要把我剥夺的嘶吼,他的双手还未触及到我但我可确实感受到我的四肢被扯断的痛苦。
「山穆!快跑──」保罗的声音呼唤著我,他从另一边跟著这个人朝我这跑来,我腿一软没办法顺势的跑起来,保罗一脸狰狞的摆动双手让双脚跑的更快,但在这过程中起了一种让人无法相信的变化。
我简直看到说不出话来。
保罗维持奔跑的人类姿势,但过程吸收掉他的人类模样,双手随著快跑代替了前肢,全身肌肉扩张骨骼变化,在那人皮下的骨头可以看见正在为了什麽而移动位子,他的五官也变形的相当诡异,等到我会意过来,他已经变成一只巨狼的模样,毛茸的黑色,左耳还有一个小缺口。
他跑的比那怪人还来的快,一瞬间跃到我面前朝那人愤怒低鸣,对方赫然停步,他看见这种生物也畏惧的退缩,挪了两步想藉此後退逃离这里但身後也被三只巨狼围堵,整个人成了甕中鳖,我说不出半个词汇,我目睹这件悬疑的事情上演。
那个人最後被後方三只狼咬住扯断了半身,保罗像是避免有个万一在倒下的上半身,把头整个咬断,一个破碎的骨骼声贯彻我的耳朵,他们咬死了一个人,我马上联想到镇上的人就是他们这几匹巨狼所杀的。
确定了那名人彻底成为一整地的碎片後,保罗等人躬身变回原本的人类模样,他们的眼眸像是替代了他们的毛色一样,拥有神秘感的浓黑色保罗以及其他同伴的双眼色泽,都跟刚刚的巨狼毛发有一个共通点。
「看样子,狼人的事情穿帮了。」後方有个矮小的青年,我猜测他只有十三岁,他一脸玩笑的说著,双手摆在脑杓一副事不关己的看好戏身分。
保罗搀扶起早就软腿的我,我们到了那个木屋,这里的人一共有四位,我姑且算是认识的保罗,以及三个青年,当中有一个最小的十三岁,另外两个是十五岁跟十九岁,他们随便在木屋的任何一个角落找了椅子坐下。
木屋的设备简陋只有一张桌子跟一张床,但是空间很宽敞,足以容纳这些狼人。
「你怎麽会跑到这里?」
保罗质疑,他的脸充满困惑。
「我告诉了一些人你还活著,但他们不相信,所以我就来尝试找你。」
这样的回答,剧烈的反应呈现在他脸上,有一部分他很愤怒但又有一部分是难过,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什麽事情,我简直无法相信我刚刚看到的都是真的,我到现在为止根本没办法把狼跟人混为一谈。
「你居然告诉那些人!」另一道声音斥责的怒骂,他的脾气没有像保罗这麽好,他是陪同者之一,他一脸胀红的怪罪在我身上。保罗担任了中间的角色平息了弥漫在空气中的火药味,「乌克,没事的。」
「啧。」他非常不悦的把脸别过去不愿在多看我一眼,在被他们团团围绕下我显得脆弱无比,沉默片刻,保罗从这片沉默中找到了话题,他一一介绍这边的夥伴给我认识。
「他是乌克理安,他的变身时数跟我差不多。」在这里的每个人都有著一头黑发,但眸色就尽不相同,我观察著他的眼睛颜色,他拥有一对引人注目的枣红色,不像鲜血的冰冷,更像是火红日阳的暖候。
「那个比较小的是赛伊普罗亚,另一个是贾瑞徳克罗。」赛伊娇小一脸就是国中小朋友模样,娇小可爱的脸蛋以及没有发育完全的体型,双眼有著蓝绿的酌色,贾瑞比赛伊大了一点,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一点伤悲,充斥著悲伤的黯蓝灰色。
「如你所见,我们可以变成狼。」保罗平稳说著,但就我接收起来却觉得太不可思议了,这有点虚假但保罗是真实存在,他们有体温有心跳,不像个是我所创造出来的异想世界。
我在这句话中找寻我可以发问的地方,抖颤的开口:「这是为什麽?」
「我们被咬了,但在说明这些之前我必须带你去看另一个人。」他说的沉重,所有人听见他所指的那个人後更是一脸难过,我跟著他们的步调离开木屋,朝著我不知道的方向走进森林中,我偶然瞥见那人死亡的碎片,但却不在了。
我们走过一段险峻的坡道,当我了解到这边地形後我便可得知镇上的人为什麽会没发现这里,要从镇到达这里要爬上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崖壁,我们顺著坡道上爬,他们移动的轻松,而我自己笨拙了好几次都踩滑不慎的差点摔死。
一路上保罗担任导游跟保母的身分确定我的安全,走了一段时间我自己估计有十分钟左右,我们彷佛来到另一座森林,但这里只是坡道的顶端,往这里可以眺望不远的瓷森镇,往回看可以看见刚刚所处的木屋跟平原。
在这里他们停了下来,保罗的面前有个隆起的小山丘,上面用两根木棍弄成十字架的模样替代墓碑,没有任何雕刻跟装饰,不知为何我光这样看就觉得难过,一股难以宣泄的情感堵塞咽喉跟泪框。
「他是利克,是我们的领袖,是他改造了我们,但……」我像是想起了什麽的睁大双眼,我翻搅著我的记忆,我在这当中找寻一个合理的画面,是属於利克的东西。
「还记得你找不到我们的那次吗,那就是利克跟你见面的时候,他在追寻我们的天敌。」听保罗这麽一说,我想起来那时的所有事情,眼前的庞然大物我晓得怎麽回事,我终於知道他为什麽忽然跳出而且反方向奔逃,他不是在逃跑而是在追捕。
「可是在昨前,利克被枪射杀了。」
风声,像哭泣的婴儿发出阵阵哀号。
林中的叶,徐徐摆动传著沙沙的啜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