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止了,我的脑中记忆瞬间明白一切。
.TBC
夜驯森[三夜]访客造临
伫立在利克的墓前,他们的脸上满溢出的忧伤,我看的出来他们跟利克到底有多好,从保罗那听来的事情,使我觉得事情有发生溪翘,亨利局长他们昨天可是猎了只熊而不是只狼,我想开口询问,但我发音的瞬间却被满腔的难过制止。
「利克是领袖,也像是我们父亲,他人很好。」
是思念,保罗讲的这些不全然是故意讲给我听的,他的言语抹上一层盐巴轻触那隐隐作痛的伤口,每一个停顿点都让他的表情痛苦,而我自己也被影响在那种氛围中,我明明不认识利克,但我也跟他们一样难过。
「噢,我很抱歉……」
我没有一丝开心,看著眼前那隆起的小山丘,我的情感无从可宣泄表达。
「利克咬了我们,赋予了我们可以变形的能力,我们必须保护这里的城镇,如你今天看到的那个人,他一定会再回来。」那个人疯狂的吼叫朝我冲来的影像我没有忘记,光是直视他就让我四肢剧烈疼痛,保罗翻出我不想赏阅的记忆。
「为什麽利克会突然咬你们?」平白无故的咬人,然後给对方变形能力根本说不太通,看似合理却又离奇,保罗不发一语,两颗墨黑眼瞳盯著利克的墓看,另一道充沛著青春的声音从旁道:「因为我们被那个怪物杀了,是利克选择救我们。」
赛伊平淡接著说:「所幸我们只是被那怪物咬了一下还不至於被扭成那样,利克发现了我们驱赶走对方,用狼毒治愈了潜伏在体内的病毒,让我们勉强的从鬼门关前走回来。」
我脑中自己想像的赛伊所讲的画面,而我眼前这几个人不是什麽杀人为乐的坏人,而是担当起护卫的身分保护瓷森镇的人,「但我们付出的代价就是不能告诉任何人关於我们的存在,我是指狼人的存在。」
「你们必须躲躲藏藏一辈子吗?」这样太可怜,永远被关在这种地方,赛伊思索半刻找些词汇好让他的话听起来很温柔,但乌克却直冲的有话直说:「我们这种身分如果被他们所看见我们都会被抓去解剖的!」
「乌克说的对,我们是不能被揭发的物种,从利克那里找回到了新生命,我们更该用这种生命来生存下去,保护瓷森镇的人也是我们回报利克的方式。」保罗用了一种怜悯的眼神看著不远的瓷森镇,他接替了利克的位子,在他们这群人之中我从他身上闻到了名为领袖的气味。
「嘿!山穆我们该送你回去了。」保罗提议,天空的好天气已经盖上一层不乐观的乌云,随时都会倾盆大雨,我跟著他们下坡道并且回到木屋,他们的带路让看似复杂的森林却一点也不,我们迅速在林中穿梭,所幸在下雨前我就回到了当初我看见保罗的地方。
但他们没有跟我一起出现在森林口,而是隐藏身影,但他们还在。我避开车辆走回自家,我将钥匙小心翼翼的插入孔内,旋转解锁,这让我松了一口气,这证明了父亲还在外头没有回家,我脱下外套站在窗户边缘,他们已经离开了。
好不真实,但他们让我所认识的世界有了一点变化,世界上存在著什麽,只是我们没有去挖掘个彻底,我走回房间让病弱温烧的身体埋进床的怀抱。
勉强的抬头看著璧面上的那幅画,自从遇见保罗他们後我就可以判断出那幅画给人的凝视感受,里头是一匹狼,是一匹拥有跟我一样眸色的巨狼隐藏在树丛中,但我不了解为什麽保罗看过这幅画,为什麽他了解我周遭的一切,甚至比我还清楚。
我把棉被盖上,没一会我就熟入梦乡。
梦境中,我看见亨利局长带著搜索队贸然进入森林到处开枪,那些都是警示枪只是来刺激动物,他们扩大范围的搜索,空气中飘盪著恶心的血腥味,不久前他们杀了一只不慎闯入他们眼中的山鹿,我讨厌他们,我扮演著森林中的一份子尽量远离他们,走著我熟悉的森林地形避开他们的注意。
各处传出让人极为害怕的声响,每一枪都让人步伐混乱,我心跳如求生的加速,我不敢回头看那些入侵者现在搜索到哪里,我头也不回的顾著前冲,寻找任何可以保护我安全的地方,我不想死,苟延残喘的生存。
恶梦的真实让我从床上弹了起来,途中有没有尖叫我不得而知,外头有著一轮明月的诱人夜色,点缀著几点星光,无风无雨平和,我轻柔的起身看了手表上的时间确认我沉睡了多久,至少今天还没过完。
我放轻脚步的沉重缓慢走到客厅,坐到了软沙发上打开电视,避免惊醒父亲睡眠的把音量调节到最小声,观看一场夜晚的无声电视秀。在台数不断的切换下我找不到我喜欢看的节目,深夜十一点的确我有兴趣的都已经结束了。
关闭电源钮,父亲恰巧从房间门出来,他一脸刚从睡梦中醒来的模样使我露著愧疚的表情,带了歉意的温柔语气问道:「吵醒你了?」
「没这回事,只是睡的不沉所以想起来走走。」他拿著他专属的马克杯弄了一杯热咖啡,坐到了我旁边,我们一起欣赏外头的森林自然景色,不发一语,他饮了几口才启口:「我已经跟亨利局长说明了你今天说的。」
「他说了什麽?」我轻问。
「他会再派一只搜索队去森林调查看看。」欲言又止,父亲开口想再问些什麽却又自己吞了回去,他这隐藏起来的动作我看的一清二楚,但我没要求他一定要跟我说。
「你真的有看见保罗对吧。」不像一句质疑或疑问,我点了头,他将空閒的手放在我肩膀上露出仁慈的笑容,「我相信你的。」
这句话对我来说多麽意义非凡,那是肯定。
他离开软皮沙发,将喝完的马克杯放到流理台清洗,离开前不忘关掉厨房的柔和盏灯,「要关吗?」他停在客厅的电灯按钮,我知道他要我早点睡觉明天还有新的大学生活。我也不想让自己因为熬夜而迟到。
「关吧、晚安,爸。」
「晚安。」他把黑暗留给我,整个空间瞬间黑凄一片,我回到自己房间让有点小倦的身体进入二次梦乡,我不知道我睡不睡的著,脑海中尽是些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狼人的出现以及各种事情之间的盲点。
我调整头枕,让我栽进软棉有覃木香味的枕头,他的舒服可以放松我一半的心情,阖上双眼让黑幕伸出梦爪把我一整个人脱离现实,但这实在是有点久,感受没有预期强烈。但过了段时间我还是成为了俘虏。
日晨,一如贯彻的阴凉,接近冬季的变化使太阳出现的日子也骤减,我被父亲载去上学,暑假的结束让镇上人气生勃,同个时间街道两侧随处可见学生人潮,专门接驳学生的巴士也都挂上客满的牌子在行驶,对我来说这才是我的开学日。
到达时,时间比预期的还有点早,我确认了东西都携带背包也有拎在手上便下了前座,稍微使力的关上父亲的爱车,他微微倾身靠向我这方向的窗户说著:「需要我放学来接你吗?」
「我想让我学习撘公车也不错。」
我不想耽误他的行程,就某方面来说我也想让他安心。
「我想也是,晚上见。」他把车子开离校园,我跟著人潮走进门廊,我跟著上次的记忆找寻通往历史人文的教室,那个只有十一位学生的大教室,这是个相当空虚的课程。
教室的门被拉开一半,我稍侧身的进入随便挑了个位子坐了下来,我未来的好同学陆续的进来,大多都是白种人居多但不免还是有两位黑种人,我们早已没有种族歧视的问题,他们都坐定位。
我们的科系班导师,是个地中海秃头的眼镜男,这是我对他的第一印象也让我非常深刻,他身高我猜应该只有一百五十五公分,简直就像哈比人一样,但他的开场自我介绍除了生动有趣外我找不到另一个更适合称赞的词句,我欣赏他。
「你们这群小夥子可不要看我矮,我读过的历史比你们吃过的饭还要多!」宣张主权的斥声说教,我感受不到他有在发火,也许他很矮又很怪所以整个话说起来听的很好笑。
「这是你们这学期的历史人文课本,我需要一个助手帮我发书。」从他的镜面反射著我们所有人的座位分布,他循扫著现场所有学生等待有人举手。
我坐在第二排的第四个位子,而我左前方第三排的第一个位子她勇敢的举起手,她是个很纤细的美女,闪烁著耀眼金卷发配上那对天蓝眼眸跟浓郁的睫毛,上了点补妆,她漂亮极了,但我心中的这个位子却早已有人把持坐住了。可惜的是我的天使不跟我同一间教室。
她把班导师教授准备好的十一本厚重书籍一一发给我们,她散发著一种诱人的魅力,在那卷发下的脸庞美丽的无法比拟,她把书轻轻的放在我的桌上,我还来不及道谢她就转身离开拿著下一本书给下个人,轻盈的步调使她在短时间就完成了这份工作。
第一堂课,很无聊的每个人自我介绍,还有阅读了前三页的加拿大的重要历史,这些在高中早已有熟读过了,现在重复看著这些东西只觉得厌烦,手拖著下巴把视线放在书面的文字上,但心却留不在教室,锺声悄悄的来,课程暂时结束。虽然刚刚抱怨著无聊,不过这让我了解到那位美女助手的姓名,洁西卡梅娜。
接下来的第二节课跟第三节课都很轻松的过去,貌似第一天上课的关系光老师的自我介绍跟一些不重要的谈吐聊天就耗掉了将近半小时的时间,接著每当他们翻开该科系的书本第一页时往往锺声都不配合的敲响了,有几次我偶然看见他们脸上露著该死的表情。
接下来长达一个半小时的午餐时间都让大学生彷佛上了天堂,瓷森大学有著最大规模的自助餐听,这里的料理风格是参考全国的。所以在这里简直可以吃遍全世界的经典美食,但当然不是每一样你想的到的都吃的到。
我排队挟好了菜色正在寻找哪里有空桌子可以让我享受这顿午餐时间,原先挑定了靠近窗户那里的小圆桌,但几个男生的声音中断我的行动,他们提高音量的囔著:「山穆对吧?我记得你叫做山穆,一起跟我们吃吧!」
仔细一瞧,他们都是跟我同科系的本班同学,三个男生跟一个女生,而我没想到洁西卡会跟陌生的男生并桌,另外三个男生我在模糊的记忆中找寻著解答,我在寻求著他们的姓名。
整头长发的棕眼黑人,用著橡皮圈捆束成马尾,有点壮硕的身材我猜著他有习惯跑健身房的举动,他叫做威尔利斯;另一个短金发的天然卷青年,白嫩嫩的脸皮就跟个女人一样,他的动作也有点女生,但我选择视而不见。安柏瑞,後面我就忘记了;最後的那个人,脸形偏向东方人种,一头黑发黑眼我记得他的自我介绍说过他是台湾来的留学生,名字好像叫做丹尼。
「你是不是有点忘记我们名字了?」丹尼的脸在抽畜,因为我刚看他的时候我注目的时间特别久,我一直在绞尽脑汁思考每个人的姓名套上他的五官,这肯定要花上不少时间,我只能暗自解嘲的笑著,「真希望我不是那麽早得到青少年失忆症。」
「我觉得你会!」威尔笑著讲,让我们都笑著享受这个气氛,洁西卡没有说什麽话但他也被威尔的话影响的笑到吃不下午餐。
「噢!老天,我都快把刚刚吃的汉堡吐出来了。」安柏瑞用手遮掩著嘴,他笑到咳了几声然後双颊胀红,真希望他只是说说的开个小玩笑。
「这里没桶子,你还是吞进去比较实在!」丹尼认真的说。
「我也赞成!」威尔露出假冒的认真模样拍背表示,他们一搭一唱让安柏瑞差点被逆流的食物给噎死,幸好他喝了一点饮料缓和刚刚的突发状况。
我吃了几根油炸薯条,沾著我喜欢的蜂蜜芥末酱,我们都在享受这短暂的时光,丹尼用了一种好奇的眼睛凝视我好一阵子,一开始令人发毛,每当我回瞥看他他却总是把视线从我身上硬生拉走。
「怎麽了,丹尼?」我出自好奇,我想知道他在看我什麽,他那东方人的面孔弄起表情简直很神秘,眉间紧凑吐著一些字句:「没有什麽大事,我只是在想我好像都没在这镇上看过你。」
「对耶,我也没有看过你!」洁西卡突然说话,大家的疑惑点共通的连在一起,他们也许见过彼此但他们都不曾见过我,威尔拇指顶著下巴思考补充:「虽然我也没看过你,可是你很面熟。」
「对,就是这种感觉……曾经在哪个很重要的地方看过你,不曾看过但又看过的这种奇怪的感觉。」丹尼细声交谈,他的脸告诉我他正在翻出个人专属大脑,在众多档案文件记忆中找寻一个属於山穆的文件档。
「是报纸吧,两个月前的凶杀质疑案,对吧。」我面无表情的帮他们找到最佳答案,他们动作一致愣住的望著我,每个人眼睛都大到快掉出来,我真想把现在的情况拍下来以後送给他们当礼物照片,肯定可以吓坏他们。
「就是报纸!难怪我会有那种感觉。」我替丹尼找到这解答,他很感动地吃著鸡块,但这件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我恢复了原本的生活,我已经不再是一个质疑犯,论某方面来说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真相只是迟早的问题。
「那时候我看到报纸还真的吓了一大跳,後来好像结束了,前天不是听说猎到了一只熊!」威尔伸展他的两只手告诉我们那熊有多巨大,我亲眼目睹的情况也明白那只熊大的可怕,我同意的道,「那真的是很离谱的大。」
「我是没去看,不过我爸从那回来後也吓个半死。」安柏瑞轻说喝著拿铁咖啡。
「亨利局长不是说了危机排除了吗?真是的居然质疑一个青少年。」洁西卡有种在帮我申诉的感觉,事情已经过去我也不在追究。
「不管怎麽看,你都不像个杀人犯的样子。」丹尼双手拉扯自己的眼尾吊带起来,一脸贼阴的模样逗趣的让人忍不住想笑。
「犯人应该要长这样才对!」他理直气壮稳住场子的表明,老天,我还是头一次看到这麽有趣的东方人,大家笑了难过,安柏瑞不忘的吐槽:「拜托,你那像无业游民好吗。」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午餐时间很快的就被我们消磨完毕,我们聊了每个人的兴趣以及住在哪条街上,我的情报资料库又做了一部份的更新,基本上大家离我家的都没有很远,但只有我家比较靠近自然森林。当他们听见我家位於边境的森林他们都替我担心,他们不相信森林真的已经没事了,他们害怕森林,这是镇民的共通点。
下午的课,预期外的轻松结束,尤其是两节体育的是内活动让我们卯足全身力量打篮球,适度的挥洒青春汗水,不知觉间从中午开始我便跟他们几个人聚在一起,密不可分的关系。
放学,我跟他们搭上同班接驳车,我们好运的挑到了位子坐下但彼此分的有点开,安柏瑞跟威尔一组;丹尼跟陌生人一组;而我跟洁西卡一组,且我们坐在最後座,老实的讲我们很安静,自从上车後。
她坐在内侧靠向窗外,她凝视著窗外形变的风景,我不时瞄向她那天蓝饱和的双眼,充溢著海洋及天空象徵的自由,直到我家的车站牌我们没有突破界线的聊天,我在防备自己,多半也是不知道该聊些什麽,道了再见後我在附近的站牌下车。
只要从前面拐一个弯左转就可以看到房子了,但在那之前我想起冰箱的晚餐食物似乎不大够,翻出了钱包确认携带的纸钞後决定先去一趟超市,我必须替今晚的晚餐负责。哼著刚起红的乐团的主打歌旋律,走到镇中央的大型卖场。
逼近黄昏的时段,天空海蓝错染著一层橘子酱色,手推车在步道上滚的喀喀作响,我挑选各种食材寻找著有折扣的晚餐食材,在冷冻区来回走动好几次,总是把一盒盒不同部位的牛肉取出放下,最後还是挑选了最便宜部位又不错的肉食。
我花了将近一小时在超市购买晚餐所需的东西,一些基本的民生用品,拎著一大袋笨重的东西走起路来摇晃不稳,虽然想拦著一台计程车好让我轻松可是我不能在乱花钱,我必须为了我的零用钱而节制控管。
等到我踏入家门,我感动到差点哭出来,提物的左手放下沉重的袋物瞬间一阵酥麻感一涌而上,它抱怨地使肌肉酸痛让我暂时不想移动左手做任何事情。瘫坐在软皮沙发上打开电视,让家里不被安静的空间剥夺,电视开拨著逗趣的辛普森家族,我起身走回厨房把那一袋开始做一个规划整理。
我洗涤美生菜,将不好的部分一一挑离打算做成今晚的生菜莎拉,预先准备好的玉米罐跟其他蔬菜一同豁在一起搅拌,最後在放入冰凉可口的莎拉酱,让这道菜在短短五分钟宣告完成。
晚餐还准备了一个白盘大的蛋饼,里面的材料有著火腿跟玉米粒,还有一些买回来的鸡肉丝,最後在蛋饼上挤著番茄酱做出了抽象的图案,这可是连我都看不懂的超高级艺术作品,一边佩服我的厨艺同时欣赏我的艺术天份。
外头一台中古车熄掉引擎,原有的猛兽般轰隆声响冻结凝止,门把一会儿被人扭转打开,有人在玄关的地方替换室内鞋,我忙著处理煎锅上的牛肉,洒上点提味的胡椒盐,热气上轻飘的黑白粒子。一道声音循美味而来,「真难得你下厨而且还煮这麽好吃的东西。」
「我不想被你饿死。」我把火侯关小,用切肉刀直接在煎锅上把那仅剩一点粉红的肉块直接剖半,里头的肉色正是我需要的熟度,我把利具放到一旁把火侯顺势关闭。在两个白盘中装饰著玉米笋跟烫花椰菜,小心翼翼的把锅子上的肉块分别放入两边,在用切刀切割成了一口入嘴的方形模样。
我自己也佩服自己,这是我做过最有模有样的晚餐了。
但是味道,也是个挑战!我不能保证味道可以让他很喜欢,我完全是凭著自己的直觉来做满桌料理,也许生菜莎拉可以很合他的胃口,也许蛋饼可以算是中等普通,也许煎牛肉预期外的难吃。
脑中无时无刻填塞著不好的想像,他坐到餐桌旁,与我一同享受这顿晚餐,由我亲手操刀的晚餐,我细嚼了一小块牛肉,味道比预期的还要好很多,肉嫩的让我想吃下第二块,父亲忙著吃饭完全不理会另一侧的我。
「你知道你这牛肉其实很好吃。」他用刀叉又刺入一块牛肉送入嘴里,我没有做多馀的调味,只有在最後淋上一点XO酱,在挤点开胃的柠檬汁,没想到效果如此惊人。
「我自己也没想到会这样。」他不仅夸赞了我弄得牛肉,还有生菜莎拉他也可以讲一大堆赞美词当作今晚的礼物送给我,说到最後我都怀疑了牛肉是不是表面话,但看他的表情又无法跟我猜疑的搭在一起。
离厨房不远的客厅传来新闻的女主播声音,先前的卡通已经结束掉由新闻的节目取代,上面的标榜打著瓷森镇三个打字,而旁边出现了连续杀人凶手这几个红字,这让我不太舒服,但我还是直盯的看下去。
报导指出,开学当天失踪了三名学生,分别是国小还有两名高中生,目前查无尸体,而且根据事发者的父母指出他们回到家中时只有一片混乱,整个家像是被洗劫一空一样翻箱倒柜,任何家具都被利爪破坏的无法使用,新闻甚至上传了拍摄照片让我差点连这顿晚餐都不用吃了。
整个家简直就像被陨石丢中般,门整个被某种怪力弄断一半,里头地板还有拖行的血迹,但这到一半就离奇消失让警察无法从这线索去调查,到处都有血手印,不经让我联想到一些恐怖的美国电影,像是德州电钜杀人魔。
「老天,这件事情居然还没结束。」父亲惊呼一声,他早已停止入食的动作,属於瓷森镇的报导告了一段落,我对这件事情有著不同的看法但我无法告诉我父亲,我必须再去找保罗,我必须告诉他我刚刚所看见的一切。
「爸,要我弄断一双筷子我还可以,但如果要我弄断半个门我想我可能是个怪物。」他笑了一下啜了口咖啡,挑眉说著,「如果你是个怪物,那我就是个大怪物了,哈哈哈!」
「也许你早就是了。」彷佛忘记刚刚看见了什麽,沉浸在笑声跟美食之间,这夜很平淡的结束,我决定明早放学去一趟森林,不过保罗他们可能也早已有了行动,如果这整件凶杀案闹大的话绝对会把很多事情都抖出来,也许连保罗他们的身分都会曝光。
我光想就觉得烦躁,我在床上试著抛弃掉那些想法,平静入睡,只有夜风轻抚森林替我唱一首简单旋律的催眠曲,也许这很有用,我的双眼很酸很疲累,我需要放松整个身体。
今天我依旧被父亲载去上学,我跟安柏瑞他们在课堂上交换笔记,我问著他们是否有注意到昨天的新闻,显然地瓷森镇的人大多都看过那则报导,洁西卡做了个恶心的表情觉得那件事情让人发毛,丹尼倒是冷静的判断对方是个变态杀人魔。
我们在午餐的时间讨论的更多,洁西卡这次很参与话题性的哀悼那些牺牲的小孩,国小生的死亡让她今天整个下来身心不济,但这只是一部分,威尔他们勇猛的提议去讨伐森林,不过丹尼跟安柏瑞的胆小让这个计画朝向我胜利的失败。
放学,我没有搭上接驳公车,我朝著保罗他们三人曾经因好奇带我走的柏油路,找寻片段的记忆在复杂的街道找出了通往森林的方位,一整片绿由阴凉的森林在我视线像是一幅美丽的静止风景,如果它不有杀人的事件,也许是这世界上最美的一座森林。
伴随著季节,草地上洒满灿烂枯黄乾叶,林中有些枫树是我之前所没有发现的,上头长满黄澄红色的五角枫叶,每阵风吹拂都会让部分的枯叶跟树梢脱离,这也说明了冬季即将到来秋季而则即将结束。
我凭著印象在走,但这里我无法像从我家那直接穿到隐密地点,我陷入了迷盲,我停顿在当初看见尸体的那块区域,这里是我第一次看见利克的地方,那是狼族首领为了保护我的地方,他巨大的像只熊,而我的确认为他是熊。直到我遇见保罗等人,我才知道我遇到的是一只巨狼,拥有近两百公分的狼人。
有人拨弄不远的大绿叶,那声音吸引我向前,我不畏惧恐惧的向前小跑步,那身影迅速消失在一棵树身後,我来不及喊话制止一直跟著,我不想彻底迷路在森林里面,我照著他的移动穿梭在木与木之间。
手牴触其中一颗树身,循著圆圈向内弯去,一个黑影差点与我撞个正著。
「嘿!你吓到我了!」娇小的赛伊睁大那如宝石美丽的瞳孔,张阖著嘴吐出好几个空气音节,我无法辨识但我想那是要修饰字句的脏话。
「我在找你们。」
我简洁有力的告诉我前来的目的,我希望赛伊愿意帮我带路,後者的确一脸喜悦的把他的战利品固定在腰际的麻绳上,这让我起了个疑问。
「这些是?」收获不少,是三只大白兔。
「我们的食物,我们不吃人,我们吃兔子!保罗他在巡逻,我先带你回木屋。」他确认绑定好自己的猎物就拉著我快速奔跑,他赤脚采在林地中即使遇到满地青苔也稳稳地控制身子平衡。
我可以猜出保罗跟乌克是同时间被咬的,但赛伊跟贾瑞我就完全不了解,原本有想问这类的问题来打发奔跑的时间,但後来赛伊那专注的表情让我把话暂时搁著。
他带领我跳跃过一条溪川直落另一侧的岩石,我吓坏的差点对他痛打出手,这里似乎是个界线,从过川後的景象我隐约有记忆,就在前方不远的那几片绿丛後,就是我巧遇狼人的地盘。
「到了!」赛伊放慢速度,自顾自的走著与我平行,一切被安静平息。
「噢,我有点问题想问你。」他挑眉歪嘴疑惑,我思索了一下用字避免太过直接而刺激到这个血气方刚的青年,「你跟贾瑞是发生什麽事情?是在保罗他们之後吗?」
「在保罗之後,但因为我跟贾瑞都是孤儿所以这件事情即使闹到失踪也不会有人关心。」他的眼流过一丝忧愁,但随即释放,小动作不想引人注目,我却完全的看在眼里静静听著他说。
「我跟贾瑞是好朋友,虽然他比我大两岁,我们都是在孤儿院长大!後来我跟贾瑞不小心在森林里面遇到那个怪物,而且不止一只,有三只,我们被注射了他们的毒液。」赛伊掀开他的高领羊毛衬衫,在红通温热的皮肤上有著两个小圈孔。
「保罗跟利克还有乌克即时保护了我们,但我们在地板上挣扎难过,那感觉就好像把你活生生丢到火里烧一样,那真的痛死了!」他的表情很扭曲,我没办法照他说的去想向被火烧的感觉,但是整个意境是让人紧急以及恐惧。
「保罗跟乌克把那些怪物都咬碎,我那时喉咙发热渴望吸血,不知道为什麽我力量变的很大,我居然一只手就把保罗的左肩骨弄断!很厉害吧。」赛伊得意的笑。
「天!所以你变成了那怪物?」听到把骨头都弄断我都起了鸡皮疙瘩,他很得意的扭转他的右手做出直拳的动作,「不过我还是被保罗还有乌克制服了。」
「利克让狼毒流入我们身体,後来我们发了两个礼拜的高烧,最後就是现在这样了。」
赛伊耸耸肩,经过一路上的聊天让时间悄悄的流走,他替我开了木屋的小门,里头有乌克跟贾瑞,他们正在拿著桌子上的某种烤肉块往自己嘴里送。
贾瑞注意到赛伊身边还有人,朝我瞄了一眼绽笑,「嗨!山穆。」
「要来一块吗?」他另一手挑出一块体积不小的深色肉块,但我一看到就不太想吃,赛伊曾说过他们不吃人而吃兔肉,我马上脑补做了个平衡连结,对於这般好意我只能婉拒回绝。
「谢谢了,嗯、我是说我已经吃饱了。」对方丢给我很失望的表情,贾瑞咕浓,「真可惜。」
乌克一眼都没把我看在眼里,我不知道我哪里做错得罪到他,赛伊把三只大白兔放到了桌上,伸手不断拿好几个肉块像饿坏的小孩狼吞虎咽手上的食物,但我没有足够勇气像他们一样吃著跟他们同等的食物。
这两个月,先是保罗跟乌克再来是赛伊跟贾瑞,他们居住在这森林两个月隐瞒住自己还存在世界上的身分,我想他们自己内心深处也很难过,但这是利克赐给他们的生存机会,如果没有利克,我眼前的四个人会不会就死在森林里而被寻获。
「你不坐吗?」赛伊替我拿了张椅子在他旁边,我放下因思考而运转的脑袋,走到跟他们凑在一块。他们太真实了,他们是真的还活著,只不过身理构造跟一般人比较不太一样,但也许是我不够理解,可能会很不一样。
门口一个人影出现,那是保罗,一头潮湿左脸还有被爪痕刮伤,但没有多久伤口就自行复原了。
「他跑走了,附近三公里都没有闻到他的味道。」他从一个柜子中取出乾净的毛巾擦拭自己湿软的头发,他坐到乌克旁边拿了一块肉含著。
他注意到我的出现,黑眸中透露著错愕。
「怎麽会来?」
「只是想找你们谈关於昨天新闻的事情。」
昨日爆发的杀童案,目前还没有下文,镇上有点陷入恐慌,每个街道或者是人群交集的地方都站著警察,他们守护著这个城镇。
「我们已经知道了,不过那家伙逃掉了。」保罗自己叹了口长气,内心像是在责备自己没有做好本分,乌克拍了他的肌肉肩块,老实的说他们真的壮翻了,而且保罗似乎又更高大了一点,如果我没有记错他当初的身高的话。
「他今晚一定会再来,我们到处巡逻吧。」乌克首次开口,他的语气跟对待我不一样,他的语调温柔,也许我只是个外人,只是个普通人类所以才会对我反感,但我想我不敢主动去问他关於他生前的事情。
「也只能这样。」保罗分配了赛伊跟贾瑞一组守护城镇的南边森林,而本身跟乌克则在北边的森林,为了万一他们扩大了整个搜索范围,就连一只蚊子可能都没办法顺利通过,我无法听懂他们的作战会谈,这过了一阵子就告了段落。就在今晚实施。
手上的手表已经六点多了,现在的时间我必须先回家一趟,我必须赶在父亲前先到家,他那种烂好人替儿子担心的个性通常都紧张过度,他没有发现我在家可能会通知亨利局长,然後镇上可能就会派一整支搜索队在找我。
避免制造任何不必要声响的起身,别过身子,「我想我要先回家一趟了。」
「要我送你吗?」保罗咀嚼著手中的晚餐,他可能巡逻了老半天,我不想让他这麽操劳,则把视线转到赛伊身上,「让赛伊来好了,我想你该休息一下。」
赛伊跟我一起离开木屋,我们用著缓慢的步调走在森林中,虽然赶著时间可是我也有好多不知道的事情想问赛伊。
「上次保罗说利克被枪杀了,可是搜索队不是抓了一只大棕熊吗?」
他没有瞬间回应我的问题,他在思考,我们穿过一地满遍枯叶,周围的景色不如我刚来的这麽灿烂阳光明媚,而是跟以前一样阴冷恐怖,随时都会被剥夺生命,但自从我认识了他们以後我就不在有这种强烈压力了。
「事情发生了一点变化吧,我当时不在利克身边,你问保罗可能会知道更多。」我选择相信赛伊的话,自己定个时间在来找保罗谈谈利克的事情。
「你想不想加入我们阿?」
这话来的突然又快速,在我未还没做出反应,赛伊笑笑用手肘撞击我的手臂,「开玩笑的,乌克讨厌自己是狼人。」
「乌克?」
这就是态度冷淡的原因吗?因为我是人类,因为我可以拥有的比他更多。也许他在我身上看见了他自己的影子,可惜现在都在刹那间转变。
「他忌妒你是人类,噢,应该是说他看见而讨厌了自己。」
「他不喜欢被关在一个地方太久而且不得见人,如果事情没有报导出来或许他可以跟一般人一样生活,他可以跟他父母亲一起居住,可是外界都知道他已经死亡了,只是找不到尸体而已。」我有点替乌克难过,赛伊指著不远处接著说,「出口到了。」
黑夜闪烁著街灯,那是我所熟悉的城镇。
「你要回去了吗?」赛伊却摇了头说道,「这里就是我管辖的范围之一,我会在附近先做巡逻,你安心回家吧。」
在他的催促下,我慢跑的穿过柏油路跟镇区,房子前没有看见我爸的中古车,我松了口气把钥匙插进去解锁前门,一踏入内什麽都没有变化,我将背包丢抛到沙发上转身进入厨房,替自己倒了杯鲜乳。
回到自己房间,再落地窗外我看见一匹狼隐藏在森林中,赛伊把自己藏匿的很好让经过的车辆跟在外面的镇民都没有发现他的存在,在昏暗的夜色中我看不见他的毛色。
做点其他事情好了,有了这打算决定下楼等父亲回家商讨晚餐的协议会,瞥见床头墙壁上的那幅画,那吸引诱人让我看到恍神的水彩插画,它倾斜了四十五度。像是受到某种触碰而让画悬挂成这副模样。
「有人来过这里,我闻的到。」赛伊的声音突然从我背後传来,他自己打开了落地窗,从一楼直接跳到二楼,换上人形的他正在跟我交谈,「你闻的到,是谁?」
「如果是小偷那该有多好,可惜是那种恶心到让人想吐的味道。」他这样讲我马上联想到曾经遇见过的饥渴怪人,赤红的双眼我还没有从记忆中删除,张嘴露出尖锐白齿。
「我去通知保罗。」
赛伊来的快去的也快,转身跑向被打开的落地窗一口气勇猛跃出,在夜空中直接变成狼形落入森林中,那种跳跃力跟爆发性震的我内心起伏不定,我走向前把落地窗重新关好,夜晚的温度降低太多,让不少冷风灌进这里。
刚刚的感觉让人喘不过气,有人溜进我家的屋子触碰了我房间内的东西,可是家里却没有像之前新闻报导那样残破不堪,一切都很安好除了墙壁上那幅画,而也没有头绪为什麽只碰这幅画。
宁静的夜空,响彻一声鸣枪,唤醒了潜沉於黑暗的恶魔,我反射性地冲下楼连背包都没有拿直接跑出家门,第二声跟第三声间隔很短,我朝那方向一直奔跑,肯定有人发现了什麽。但等到我到达附近後,只剩下满腹平静,有一栋屋子被破坏大半,从里头拖行到外头的血迹停在森林边缘,大家都不敢进去小声的害怕交谈,地上落了一把猎枪,随处可见满地的空壳子弹。
又有一个人牺牲了。
警哨声从不远的左侧道路过来,不明亮的夜添了点红白灯光,我连忙捡起地面上的猎枪直接闯入森林,我笔直的前进我猜疑对方不可能还做什麽转弯等等,只要一路直直往前一定会跟对方撞个正著。後方传来很多市民的制止,这影响了我的决心,但我还是在奔跑。
我不停地向前,我也许有能力可以拯救那个人。
途中确认了子弹的数量,里头还有两发,虽然没有实际操过枪枝,但我想原理应该差不了多少,只要把钮按下就会射击了。我走的没有方向,顶头的乌鸦叫喊著不吉利的嘲笑声。
就在前方,一个全身染红的中年男子伫立在那,他头沉著没有看我一眼,我叫唤了他几声都没有任何回应,等到月光照到他的身上我才惊愕的退了一步,身上的红都来自他脖子几乎要被咬断所喷溅出来的。
他的五指在抓握空气,头缓缓的抬起跟我视线相交。沙漠红石的美丽色泽,说的更具体一点就像鲜血的墨浓红色,他的嘴唇发红露出令人害怕地尖牙白齿,他咆啸,简直不像是这世界上的人。
突然地,他冲刺过来张牙想把我完全吞噬掉,那是出自於他体内的本能饥渴,短瞬,我把枪口对向他射了一发,强劲的後座力让我的肩膀酸痛不已,整个人因为整把枪的射击不稳的踉跄一步。
他停止了,子弹射穿他的胸膛,但他只是瞥了眼伤口就不顾疼痛的继续拔足狂奔,手在颤抖,使我没办法顺利稳住枪身对他进行第二发射击,在他那突兀红眼中我感受到窒息的束缚,脑海中闪过那些曾被吸食过後的尸体,几乎不成人形。
踱步,他停了。
我不知道他看见什麽,但他因为没看见这种生物而感到好奇及畏惧各拥一半,我身後的草丛晃动慢慢走出庞大黑影,我看的出来哪匹狼是谁,保罗在我的右侧与我平行,他的眼眸是清澈却又摸不透的神秘黑。他发号司令,所有的狼群一涌而上,速度快的连那个怪物都没办法逃跑就被扯住左右半身,乌克把整个身体跃起在低空撷取下对方的首级,爆裂的拆骨声,使人难疼。
明亮月色照映到乌克的毛发,如同他的眸色般是暖候的棕红色,他愤怒的甩头踏步把咬来的首级抛到九霄云外。他们一个个躬起身子换回人形,贾瑞跟赛斯正在把玩著那个没头的尸体,保罗则没说什麽,他的双眼看透著许多可能。
「赛伊把事情告诉我了,他的气味还停留在城镇周围。」乌克警戒著四周,保罗没看我一眼的平静的说,「他很强大,比我们遇过的任何一个诞生儿都还要强大。」
「诞生儿?」我困惑的问。
「就是刚刚那个人,被毒液注射的人类,利克都称为诞生儿,因为还不了解自己的变化往往是最脆弱的时候,我们都趁他们还没制造出大混乱前就解决他们,可是……」讲到另一名他们所捕捉的怪物,保罗就把话停顿住,好一阵子才启口:「可是现在这个,我们不见得可以全身而退。」
我不知道该说什麽,保罗讲到全身而退四个字的时候整个人表情痛苦万分,悲伤的洪流洗涤这个人,他们都被命运牵绑在一起是不能容许任何一个兄弟消失的,对他们而颜彼此就像亲兄弟吧,乌克只瞄了这里一眼就继续盯著森林。
──可是现在这个,我们不见得可以全身而退
脑中反覆转动著这句话,这时间是入眠的时候,他们护送我回镇上,他们则继续日夜不眠的追捕那个气味,但对方就像拥有预知能力一样可以看穿他们的行为模式从好几次包围中逃脱,这几天下来赛伊常常出现在我家外头的森林,这些也都是他告诉我的。
憔悴的面目,他总抱怨著他几乎只睡两三个小时。
一个礼拜过去,让人为之害怕的凶杀案告了一段落,事情是没有解决可是也没有进一步发生,前天镇上举办了哀悼会纪念那位镇民的死亡,我这才知道他是镇上的外科手术医生,但很不幸的死亡了。
因为这件事情,让我跟安柏瑞他们很有话题在聊,他们四个很担心我的处境安危,因为我家就在森林旁边,他们害怕的替我想像我跟那名医生一样,可惜的是他们无从得知我也有被狼人保护,所以我不去让自己的心情陷入恐慌而难眠。
美好的假日,我实在不知道去哪里打发时间,今天我那老爸也跟著放假,在还未下床就听到楼下传来许多金属碰击声,部分打断了我的睡眠,我下楼查看,停在第三阶头扭过去看向厨房,他正拿个铁锅跟打蛋器在让两者做肢体亲密。
「爸你这是在干麻?」
我看不懂他在做什麽,看起来像在打蛋,可是里头没有任何液体,倒是他穿的衣服跟厨房各个角落都溅洒蛋黄丝绸液体。
「我在做早餐。」
他回答的冷静,他把弄出来的液体做选择性看不见,他从冰箱拿出新的鸡蛋,笨手笨脚的在铁锅里面打入然後又引发了二波战争,到处喷溅可怕的蛋黄汁液,最後他垂下肩放下这些器具脱下围裙。
「我们去外面吃早餐吧。」
放弃的也太快了!我上楼回房间换了一套外出服,冬天将近多套了一件连帽紫蓝外套,我准备就绪的下楼,父亲早已在外头的驾驶座上发动引擎,车前传来轮胎打地的转动声,像只按耐不住的野兽。
镇上有很多家不同风格的早餐店,父亲带了我到一家他常来的店面,一下车老板就用看到老朋友的愉悦表情给我跟我爸,我们就进内坐,他负责排队我负责占位子,我挑了个角落的两人桌,他则耐心的排在有点人多的队伍中,大家挤成一条人墙通往店门口。
所幸这里有电视可以打发我等待的时间,晨间的脱口秀还有一些颇为无聊的无趣报导。过了一会,属於我的早餐就从我爸手上放到桌面上,德式香肠跟一个荷包蛋在两片蜂蜜酱烤土司。
「最近在学校如何?」他点了一杯美国黑咖啡,跟一个总汇三明治。
「不错阿,我认识了洁西卡、丹尼、安柏瑞、威尔。」我知道我爸都不认识这些人,但讲出人名可以让他对我有点放心,我以前读的综合高中是个为了成绩互相厮杀的学校,所以去上学并不是为了交朋友跟学习,而是为了力争上游,取得全校第一名。
父亲曾经懊悔做错这个选择,让我在高中几乎是没有朋友。所以他也担心那样环境造就出来的我是不是会交不到朋友,不过他听见我讲了那些名字後表情不但没紧张,嘴角微上扬的饮了口我不喜欢的黑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