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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风城御 当前章节:14897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8:25

「洁西卡是个很漂亮的好女生,噢,安柏瑞很害羞内向,威尔很搞笑,丹尼太冷静了,而且他还是一个很帅的东方人!」

这些都是我的认识後的心得。虽然有点简短是真的,我品嚐著德国香肠,它的美一口都让我嘴巴的唾液过多分泌,是有点小饿坏了。

「真想认识他们。」他笑著道。

「我想你会的。」

这顿早餐结束,老板跟我爸聊的很愉快,我没注意他们在聊什麽。艾丽莎突然出现在店门口,推开玻璃门传来了风铃的欢迎声,她环顾了四周像是在找位子,我朝她挥了手,她看见後露出了微笑慢慢走过来避开排队的人潮。

「嗨!好久不见。」她手上跟之前一样抱著一本图鉴。咖啡色的外套搭配铁灰的女性衬衫,整体看起来就很有运动风的感觉,金棕色的长发绑成了侧边马尾给予我一个招呼跟甜美的酒窝笑容。

「真的很久不见,吃早餐吗?」我微笑的问。

「对啊,我饿惨了,这里可以坐吗?」店内虽然有其他的空桌子但她没有去选择,这点让我很开心,她指著我爸坐的空椅子有点难为情的问,所幸父亲在柜台前忙著跟老板讲话,这种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怎麽可以给它放水流。

「当然可以。」她放下了她的肩包,还有她那本厚度惊人的动物图鉴以及一本A4左右的笔记本,上面用手写著医疗动物笔记。她比我自己幻想的还要用功,这点让我更为了她而著迷。

她起身去排著队伍点餐,我继续盯著电视的节目看。这里跟城市有很大的差距,在那里生活的我们都把握生活的每一分每一秒,上班上课以及补习围绕生活,甚至连吃饭都吃的很随便,但在这里,我觉得根本是度假。

艾丽莎把早餐的盘子端了过来,她吃的很养生。我爸也恰巧从柜台一路走回来,当他发现他的位子上坐了个女生,一脸半扭曲的困惑表情看著我,而我看著我爸。

他抖动他的右眉右眼,一直让眼球飘移到位子上的艾丽莎,我才会意过来连忙介绍。

「爸,这是艾丽莎查理斯,艾丽莎这是我爸,里查。」艾丽莎看见了我爸候给了个微笑,她想起身把位子还给我爸,但我爸挥著手拒绝掉对方的好意,「很高兴可以认识亨利局长的女儿,老实说你真的很漂亮,那眼睛就跟山穆一样有特色。」

「谢谢,理查先生您也很年轻。」她对我爸露出曾经置我於死地的笑容,显然地我爸差点招架不住的退了一小步,我双眼注意到这让人察觉不到的小动作。

「你们大学生就自己玩吧,我等等要跟伯克先生去钓鱼呢。」

伯克先生就是这家早餐店的老板,他们刚在聊天应该就是在讨论下午的行程,最後我爸放了几张钞票在我的桌位上,一脸贼般的离去。

「你爸很有趣。」她细喝蔓越莓打出来的新鲜果汁平说。

「那也只有现在。」

我没有想过这种独处的机会会这麽快降临,在学校我们几乎遇不到对方,我有想像过她主动来教室找我。但那只是想像实际上根本没有发生过,我们自从上次的图书馆相遇後就没在见面了。

「假日也这麽用功念书吗?」

我看著她那笔记本跟图鉴,就有这样的想法。

「也不是,只是不想把时间浪费掉而已,你等等有要做什麽吗?」她吃完了简单的早餐,顺势把桌上的书籍都收回到包包内,拿个零钱包方便等一下好付账。

「没有事,要稍微走走吗?」

「如果你愿意赏脸的话那就在好不过了。」她轻盈起身走到柜台付了账,我们一同离开早餐店,我爸没有注意我们这边,他只忙著跟伯克老板讨论等等的钓鱼赌注大赛。

由艾丽莎带路我只是跟在一旁,我对这里说熟也没有很熟,要我指出一个好玩的地方应该只有回家这个选项最实在了。

「有人跟你说过你眼睛很漂亮吗?」她注意了我的眸色,我的名字也是由我爸看见色泽所取的,这对颜色让别人觉得我很奇怪,一般人很少拥有这种棕黄色,看起来很像金眼但又有棕色的黯淡。

「倒是不少。」

「老实讲,你的眼睛漂亮到我曾经看过的一只动物。」我的眼色像是挖掘了她隐藏起来的伤口,毫无留情的给予她一个伤害,她露出几分难过的表情。

「可是我已经好久没看见这只动物了,你的眼睛就跟它一样,让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带了隐形眼镜。」我笑了几声,她不是第一个夸奖我眼睛漂亮的人,但她是第一个怀疑我戴隐形眼镜的人。

「那只动物是什麽?」她的话有点神秘,我很想知道她是指谁。

「它是一只狼,一只眼睛跟你一模一样的狼,当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面熟,可是这怎麽可能呢。对吧。」她自解嘲笑,我不太懂艾丽莎的意思,但我们人类的眸色跟狼的眼睛色泽根本不同,除了狼人。

我没办法把狼人的事情告诉艾丽莎,我不能破坏他们自己族群内的协议,自己思考了保罗他们等人的眸色几乎没有人拥有跟我一模一样,所以保罗他们出现在艾丽莎面前的选项可以直接被删除。但我没头绪。

「怎麽了?」

她发现我沉默不语。

「没有,只是觉得好不可思议。」我找不出一个合适的常理答案。

「哈哈──很抱歉讲这麽奇怪的话。」

「不会,我是说如果换作是我可能也会这样讲。」

她止步停在森林入口前,我这才发现我们居然没注意閒聊走到森林旁,那片被镇民认为被诅咒的区域,没有人敢随便靠近,她背对著森林朝向我说著:「我很想进去森林,可是你知道的,我爸他很不准我靠近。」

她讨厌亨利给她的限制,她学习的科系需要去跟动物做接触好交一份学期报告,可惜的是父亲让她没办法自由进出森林,但不止如此,一般人都不会想靠近。

「一般人都不会想靠近的。」气温有点冷了,我的话讲出来都有点白烟。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我喜欢跟动物做接触。」

她抱怨的咕浓。那样子很可爱,她嘟著嘴,我首次看到她的脸部表情做了这种变化。

不过我要阻止她进入森林,以免受到任何伤害,我没有从赛伊那边听到事情已经解决的消息,这代表了森林还是潜在的隐藏危机。

「你害怕吗?这座森林。」吊著胃口的问,她等待我的回答。

「我不知道,我想我喜欢可是也很害怕。」

「你是个很矛盾的人。」

她被我回答笑著说,我高兴不太起来,可是也没有多难过或生气。

「我想我很适合矛盾这两个字,哈哈。」最後的笑,转为苦笑。

我仔细观察艾丽莎的眼睛,黑暗中闪烁著白雪光辉,让人的把眸色跟星空联想在一起,难怪我爸会说她的眼睛跟我一样有特色。

一阵冷风掠过我们身边,冰的令人发抖,我们把卷起的袖口都放下来摩擦双手生热,「冬天好像快来了。」我不太喜欢冬天,从以前就很讨厌冰冷的感觉,出门甚至会要了我的命。

「你不喜欢冬天吗,你刚刚的表情有点吓人。」艾丽莎也忙著搓手,适时在手心吹著热气,这股冰冷的寒风警告过去,温度跟著上升恢复。

「我不太喜欢,在冬天我会很怪。」

有一次在冬天,那是小时候的事情,发著高烧好几个礼拜,光是这样就吓坏我爸了,医生也说高烧对脑袋的负荷太大会降低学习能力,可怕的还会变成植物人,但我没有变成那些,我只是很难过的痛哭大喊,最後我不记得我怎麽了,等到我恢复意识的时候我居然倒在我家的玄关门旁。

「如果有机会我可以看看你说的怪吗?」甜蜜而不腻的笑意绽放出来。

「我想你会没兴趣,我还怕你被我吓跑。」我扮了个鬼脸,她扑哧的笑了好几声。

「少吊我胃口了,你这样我会很期待冬天赶快来!」

「拜托,不要期待这种事情。」对她,我很没辄,但我不愿回想冬天的过去记忆。

她後来放弃了进入森林的念头,我们转回镇上到处乱走,时间还很充裕天色也亮。我有段时间没有看见刚来的那种磅礴大雨,近日来天气好转很多,太阳出现的频率高的吓人。

就在我们到达麦当劳附近时,我在门口瞥见两个国中生少年,他们像模特儿一样抵靠在门边,摆了个很帅的动作,而且他们身材有点壮硕,让经过的少女都不免给他们一个眼神。

「赛伊、贾瑞!」我的出声让他们注意到我这边,等到他们看见我便一脸阳光笑容的从栏杆上跃下,小跑步的从麦当劳那靠过来,他们看起来就跟正常人一样,只要不去挖掘他们真实身分的话。

「噢,山穆跟女朋友在一起?」赛伊这句话彷佛雷直接打在我身後,我连忙制止,「不是!她是艾丽莎,是学校的朋友,我们只是,对,你知道的……」

我居然口吃了,瞬间找不到别的字填塞。

「我是赛伊,他是贾瑞,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们,你们眼睛都好特别,是戴隐形眼镜吗?」艾丽莎一看就发现了重点,两个好朋友的眸色都在艾丽莎的观察下。

「对阿,我们近视所以配戴了这种隐形眼镜。」贾瑞说出谎话,艾丽莎不了解事实真相而相信的失望道:「真可惜,如果天生拥有这种眼睛那该有多好。」

「你们怎麽会来这?而且感觉你们是来找我的。」

我把问题扯回到中心,他们平白无故出现在镇上,我知道他们是孤儿所以在这里不会有人注意到不对劲的地方,但我需要更深的了解不过身边却多了个外人。

「噢,美女!把山穆借我们一下。」赛伊微露一个笑容,就搂著我的手臂往旁边移了好几步,这时间由贾瑞在跟艾丽莎聊天分散注意力。

直到距离够远了,赛伊才恢复刚刚玩乐的表情。

「发生什麽事情了?」

赛伊的脸有点吓人,那双蓝绿眼中有淡淡的恐惧在延伸。

「保罗怀疑,下一个目标可能就是艾丽莎了。」

简陋地木屋,保罗在抽屉的夹层发现了本老旧有段岁月的笔记,他半好奇掀开了第一页,在上面有不陌生的字迹,只在大空白的页面中央点划了利克两字。  

.TBC

夜驯森[四夜]利克的笔记

夏季末,秋季初,我将一本笔记阖上,让它静静的睡眠不再开启。起身离开这栋我亲手建造出来的简陋屋子,在踏出门的瞬间,凉风象徵秋意的到来,我呼吸新鲜的自然空气,飞跃空中,全身的力量同时间一次释放,变形的次数减缓了疼痛的难受。

风,掀开了笔记的第一页。

利克布兰多,这是父母赐予我的名字,我对以前得印象清晰的已经所剩不多,曾几何时我已经拥有变成了一只狼的能力,我父母曾看过我因为受寒让狼从体内退去人皮,此刻的他们大受打击,他们不再认为拥有我这个儿子,当年我还小,只是个十二岁的小孩。

但这伤痛,是永远扎根在心中的缺口缝隙。

他们呐喊著我不是儿子,在理智逐渐丧失的情况下,他们俩举著刀在我的毛皮上桶画了好几刀,我痛的挣扎,但我没办法顺利控制我的四肢跟大脑,我看见父母的身上溅满了我喷溅的鲜红液体,我很难过的哭,却哭不出来。那时起,我觉得世界变了。

我无法动弹的倒在室内,我喘息的呼吸新鲜的空气,因为痛苦发出微微哀号,他们没有理会我,他们认为他们已经把我杀了,他们认为他们的儿子应该要从外面的门回来了,但他们不晓得。他们杀的正是他们的儿子。

无法面对现实的绝望,这是我第一次变身,我没办法控制的让自己恢复成人的样貌,我不知道该怎麽做。眼睁睁的目睹母亲因为被现实弄断了理智,一刀自杀了,父亲也因为母亲的死亡跟著死去了。

他们在我的面前松掉手上的沾满我血的刀子,我清楚能听见他们微弱的心跳正在停摆。这像场恶梦,这时我可以凭本能的行动自己,我的伤势都恢复的完好无缺,但我变不回来,最真实的我在哭泣,我痛哭一场,在狼的脑里,我只是发出淡淡的鸣声用鼻尖顶著他们的胸膛跟失力的手臂。

我逃离了自家,今年在冬季,这是最冷的一天,零下十三度让外面的雪冷的可以冻人,我在毛皮的保护下没有受到这股自然威胁,街道上冷冷清清没有半个人愿意冒著风险外出,我跳进公园穿梭在森林间。离开了,属於我的归属。

白光,刺痛的我的双眼,背光中出现一名人影,吓的弹起身子,我只记得我跑的很累,只是想歇息一下闭目养神,等到我从惊吓中找到思绪让自己清醒时,才发现我恢复成人类的模样,不动躺在冰冷的雪堆中。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这小夥子冻死在外面了。」这名男子手上不知为什麽拿著一把手电筒,我就倒在他家门的前方道路上,我昏睡前明明没有看见这栋屋子的。

「瞧你冷的发抖,赶快进来取暖吧。」

他的好意,我不得不接受,变回人类的我对这样的温度没有办法习惯。

「非常谢谢你。」

他端了一碗热汤给我,对於他拯救我的大恩大得我满怀感激。但如果他知道我是个怪物那他还会收留我吗?我有点害怕,我不知道什麽时候会再变成一只狼,我不想再害人伤心。

我是不是该离开,但没有地方可去。我在热汤中寻求著温暖跟希望。

「你一个人吗?你叫什麽名字。」

在灯光下我才看清楚他的面貌,他应该已经有六十岁以上了,白发苍苍一脸慈祥的模样。

「我叫做利克,利克布兰多。」身体的温度在暖炉跟食物中取得了平衡,我没有先前抖的那麽夸张,外头在刮起不知道第几次的暴风雪。

「那我就叫你利克吧,你就叫我罗伦吧,我看你一个人倒在路边你有家吗?」他没有冒犯的意思我知道,可是当他讲到关於家的问题我脑中闪过的是无数父母自杀的画面,我抿唇咬牙地难过,我为我的变化而难过,我为我的父母而伤心。

「如果你不嫌弃这里的话我很欢迎你住下来。」罗伦先生很欢迎我与他一同居住,事後我才知道他没有结婚也就没有儿子,他独自一个人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六十年,他经历过各种千变万化,最後在这里独自度过剩下的日子。

他教会了我基本的料理,如何用森林给予的食材来饱足自己,还有分辨有毒食物跟没毒食物,在这一年中学到了很多,他给予了我很多求生技术至少一个人生活下可以避免让自己饿死。

十三岁的夏初。

我与罗伦先生生活了一年多,我们就像父子一样互相扶持,而我也没有在变身成狼,不清楚触发的条件是什麽,但如果都没有变身那当然在好不过了。

「为什麽罗伦先生不结婚呢?」

我们正从山坡上走下来,完成了今天的砍材计画,背後绑了很多木材好带回家生火煮东西,但只有一个人生活的罗伦先生难道都不感到寂寞吗?

「我喜欢一个人,一个人可以做很多事情你不觉得吗?」

有那麽瞬间他看向远处的天空,一片殷黄的云海,但我不懂。

「哈哈哈哈──你才十三岁你当然不懂了!」他敲了我的头就迳自的走下坡,我跟在後头,头顶传来阵阵麻痛,刚刚那下可不轻阿。但如果现在要我离开罗伦先生我可能也做不到了。

他就像父亲一样,对我很好。

可是我没有忘记曾经发生的恶梦。

那一夜,那一刀,那场梦。

「哦,今晚又要吃马铃薯萝卜汤了嘛。」看著罗伦先生准备的食材就猜到了今天晚餐,老实的讲我不喜欢吃马铃薯,他却总是爱弄马铃薯的料理,简直是逼我去喜欢它们,但是我讨厌。

「你这麽小多吃点这种食物才会长大!」他原本要来第二次敲头,马上闪开他身边,他在桌子旁削著马铃薯皮没有空陪我玩你追我跑的追逐。

「就算不吃我也可以长的很大,我可以变的很高!」我在为了我的舌头做挣扎,我在上诉,我要不断上诉争取今晚不用吃马铃薯的机会,就算只喝萝卜汤当晚餐我都愿意。

「就算这样你还是要吃马铃薯。」他得意的击溃我。

「拜托,我不要──」我哭闹的咆啸,但他没看在眼里。

「不要也得要!」我屈服了,任凭他把削好的马铃薯通通丢到铁锅中热煮,我看到浮起的肤色块状物就恶心的想吐,我不喜欢那个味道。

不出所料,争吵对我的帮助一点都没有,更是有满锅的马铃薯方块,我很避免挖到那恶心的东西,汤杓在锅内打绕转圈小心翼翼的捞著里头的红白萝卜。

我结束了一晚没吃马铃薯的晚餐,要说起来也只有被强迫吃了两块,那味道恶心至极了,咬下去软绵绵的奇妙口感让我觉得我根本就是在吃泥巴。所以我不喜欢吃那种食物,一点也不。

「怎麽都没有听你提起你爸爸跟你妈妈呢,不想念他们吗?」

我们在户外钓鱼,等鱼上钩的无聊时间,罗伦先生想了解我背後的过去,从被收养到现在几乎不谈关於家庭的事情,我不想面对。只要提到他们的问题都会不自觉难受涌出那一晚的画面。

就因为我是一只怪物。

「不想念。」

这是骗人的,我欺骗了罗伦先生。

「我看的出来你很想念。」

他就像是能看透我心思的某种神秘人,他用拇指擦掉了我一直强忍的眼泪,这举动让我彻底服了说谎也没帮助,因为我会用很难过的表情讲著不在乎的话。

但我真的很想念,我想回去,想吃母亲煮的菜,想跟父亲一起去游乐园玩。

那就像无法倒带的过去,属於那一段的记忆在鲜血染红无法洗涤。

而我自己体内呢。

「老天!这只鱼可真大──」

罗伦先生的鱼饵被鱼叼走,正在跟这老先生比拼搏著力气,木制的简陋鱼竿成了一个弯型,鱼的挣扎在水面盪起波波涟漪,少量水花从河川喷溅上来。我半眯起眼抛下自己的鱼竿扶持住罗伦先生。

「我没想到你可以钓到一只怪物。」

我帮忙也没有太大用效,那只鱼简直要把鱼竿整个弄断了。

「我真希望是尼斯湖水怪。」他笑哼著继续跟鱼比较著体力,但对一个六十岁的老人来说这真的吃不消。

「如果是尼斯湖水怪那我们可能早被吃了。」河川内的那只生物,终於被我跟罗伦先生拉了起来,那是一只三十公分左右的淡水鱼种,我不知道它是什麽鱼。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晚餐可以吃了。

罗伦先生确认了这是没有毒的鱼後就把对方装在一个塑胶袋中,而我们继续钓著第二只、第三只,直到了第五只鱼让我们结束今日行程的返家,料理我们的战利品。

我们朝原路走回我们的秘密基地,隐藏在森林中的唯一木屋,罗伦先生喜欢这里的自然生态所以才会居住在这,气候虽然时常下雨起雾,但让我的归属感一日日的增厚。

「今晚吃烤鱼欸耶──」

这比马铃薯炖肉之类还要美味好几百倍,罗伦先生负责处理鱼的身体,我负责生著屋内的木堆,在粗糙的表皮上搓擦著尖细的棍子让它们诞生一点火光。

「瞧你兴奋的,就快弄好了,火生好了没?」他手上忙著拿刀子去掉鱼的污垢鳞片,剖开肚边的嫩肉让水冲洗里头的不乾净。

「当然,我都快饿死了!」

生火过程十分顺利,我坐到桌边看著罗伦先生处理鱼的尸体,这五条鱼够我们吃上两天左右。只到谈到鱼就很兴奋不已,那是我自认为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四季转变,我没有在变成狼,一次也没有。

直到我十五岁,落日晚霞的替换,世界颠倒了。

我站在崖边巅峰,这是个耸高的瀑布,一般人只要到下方都不会生还,我想尝试的站在一块岩石上向下鸟瞰,波波水气扰的我心神不宁。这起码有六层楼高左右,右脚踏後左脚在前,一箭步飞跃出去。

身体受到地心引力的拉扯往下坠,我没有挣扎反抗的笔直落下。挑了下方川流中显露出来的一块岩块,没有任何翻转的坠落。

「哇呜──」我惊讶地不敢置信我的双脚,没有一丝剧痛。安稳的站在距离六楼底下的岩石上,我瞥向右边川边的罗伦先生,他瞪大眼睛的模样真的很有趣。

「你跳跃力还真好。」

那是他从惊慌中勉强挤出的一句话。

「而且你长著很快速,你现在已经有一百七十公分了吧,居然壮成这样。」

我也不清楚我身体为什麽可以成长的这麽快,根本异於常人。我直接从川中飞跃到罗伦先生旁,双脚摩擦满地细小的石子不但没擦伤连痛都没有感受到,只把一大片的小石踢飞到远处。

「我就说吧,就算我不吃马铃薯一样可以长很壮!」

即使如此,偶尔还是有马铃薯这种奇怪的料理,虽然现在会吃了但是不代表我喜欢它们。

「但你还是要吃马铃薯。」

他笑著道。

罗伦先生站起,我手臂环住他的身体带领他慢慢走回我们的屋子。三年前,他在屋外拯救了受寒的我,我把他当亲爸爸一样的对待,但人始终敌不过岁月,在这三年来时间这种东西夺走了这名老先生很多东西。

连走路起来都缓慢很多,从几个月前开始就没有再让他出屋子一步。都是我在为了生活在外狩猎砍材,自己的体力随著岁数倍增,从不感到疲累也不会受到温度的变化而有不适,从变身结束後的我来说简直换了个身体,且没有再发烧给罗伦先生不便。

十七岁,秋末,结束的有点晚,一如往常的我轻声的穿上外出的布鞋。不想打扰熟睡的罗伦先生,一大清早外出去狩猎准备今日整天的一顿饭。

静悄的关上门,外头还没飘半片雪花,倒是风的冷冽程度足以让一般人抖个不停,我套了一件保暖的厚外套朝森林跑去,小跑步的穿梭在我熟悉的道路上。

轻松的一跃跳上了两呎高的崖上,双脚踩在满地的枯燥枫叶踏著满地嘈杂的声音。跃过几条溪川,我还在思考今天到底该料理些什麽,即使心中有了个目标也没有遇到该猎物可以让我补猎,我没有任何方向的游走。

距离木屋有多远了我不清楚,至少要花点时间才有办法赶回去。不远的森林隐约看见斑点花鹿,它的警觉性马上窜起抬上眸子跟我对望,我挪了一步它马上发现苗头不对转身逃逸,我拔足猛冲。

双脚迅速摆动,享受著比它还快的速度,我震撼了这座森林的所有物种。强劲的风让稍上的鸟儿集体振翅高飞地尽可能远离我。眼前的花鹿没有移动多远就被我双手擒拿住身躯,双臂环抱著对方的最脆弱的颈部,一个施力终结了它的生命。

「非常谢谢您,供奉了我们的粮食。」朝它低声呢喃,罗伦先生教会我了即使剥夺自然的生命也要感谢他们,不论它们生前的挣扎反抗。一旦我们获得了它们就必须感激它们。

我不费吹灰之力把它扛在肩上慢慢地走回木屋。我绕了点远路,我查看了一个宽敞空地,那里堆放了好几台砍树的机械工具,还有一些人在那讨论以及操作。

听罗伦先生前阵子提起过,这个地方将会改造成一个城镇。

名子好像就叫做瓷森镇吧。

转身离开那正在开发的地方,即便扛著这头花鹿也能轻松的跃下耸高的崖边,游走漫步在森林中,一切有点平静且周围都看不见任何动物,这让我觉得有点反常。

跨出森林的边境地带,枯黄的空旷草地,罗伦先生的家显而易见的保留在那,但等到我仔细注意时,屋子已经被毁掉了一半,像是被挖土机整个凹去半边地残破不堪,里头惨不忍睹的被捣乱。

不顾手上的物体直接抛丢到地上,迳自不觉地跑了起来。直接闯入连门都没有的木屋,我看向罗伦先生的床铺却没有半个人影,且室内弥漫著一股恶心像是发臭肉品挟杂鲜血的味道。难闻极了,我受不了继续待在这空间任何一秒,我跑出来大口呼吸新鲜的自然空气。

我不愿回头,看向已经被剥夺的一切。

我的心,瞬间静止了几秒。

罗伦先生您在哪──

罗伦先生您在哪──

双脚无力的屈膝跪了下来,像是突然被世界舍弃的人一样。像是罗伦先生根本就不存在一样,好比上天只是开了给我一个很大又不好笑的玩笑话,悲愤难过的情绪让眸中闪烁著模糊,泪水在框内顽强地打转。

我咆啸,我没办法接受上天给我的这个玩笑。不清楚呐喊了几次,我寻找不到办法平复我的心情,好几把刀子硬生划开我的胸膛,他夺走了我的一切,我的父母,我仰赖的罗伦先生,都不存在了。

愤怒,悲痛从心中的缺口如小川流出。

耳朵听见步伐靠近的声音,我连忙抬起头,却愣的连脚都站不起来。恐惧从他的眼中蔓延开来,罗伦先生好端端的站在面前的远处,但他的身後也有个人,那是我不认识的陌生人。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麽,倒罗伦先生难受的用手撞击了背後的年轻人,但对方面无表情的张口把白的发光的锐牙刺入对方的颈脖,他吸吮著他的鲜血,他的饥渴被人血所填满。我没看过这种事情,对方优雅地把牙齿抽了出来,对我迎面而来的怒吼。

罗伦先生被他丢到一旁的草地上,整个人彷佛被吸乾的成了尸体。

罗伦先生、罗伦先生──

脑中浮现出罗伦先生曾经跟我一起度过的种种回忆片段,宛若洪流地侵占我的脑海,记不住我该拥有什麽情绪,也不清楚该怎麽移动我的四肢,同时只感到一股从心深处发芽的怒火。

电流的疼痛窜过全身神经,那让我的手足不听话的扭转,我听见清脆的骨头断裂声音,从我的胸腔那一根根被肉体挤压断裂,这感觉曾经有过,就在我首次变成狼的时候。我体内生长出新的骨头巨大地穿破人皮包囊,皮中长出了毛色。

四肢奋力著地,我的视线有点低漥,跟用人形模样来看有点不大相似。我压低身子,愤怒牵动了所有动作,世界与我抗衡,爪挖著草地奔著每一步让地面都在为我鼓动。

对方愣著没有做出反应,直到我够逼近他,他才做出侧身闪避的动作躲掉了我莽冲的攻势,我煞不住脚的多移动了十公尺,我瞥向另一边。咆啸狼嚎给我更多的力量,我的速度要在更快,我催促著我体内拥有的力量。

我需要更强,更快的身子。

低跃,我扯住他的右肩,咬起来硬如石,尖牙施力依然贯穿了它们,我把剥落的那块抛到远处,对方染红的鲜血跟我等同怒火,一拳快如闪电的出拳。那力量大到连我都会畏惧,如风飞远离他撞断了好几根森木。

狼狈起身甩动身子,卯足狂奔,我要把他撕碎,我没办法原谅他对罗伦先生做的一切,无法视而不见,需要加倍的讨回来。这次锁定了左肩,优势的在对方肩膀上留下狼吻烙印,但没能把他整块扯下来,他痛的挣扎朝我的身子出了好几拳。

一度认为胸骨断了两根左右,呼吸不自觉变的有点快,我在他面前绕圆圈踱步,等著缝隙。他首次朝我跑来,速度快的像一阵风但我也没有屈服的接受挑战,後足一蹬缩短了我们两者之间的距离,我们撞在一起。

狼嘴扯断了他的上半身,这让他一击致命。但也在瞬间被他的冲击力撞滚到远处,我痛的起不了身,父母屠宰画面闪过眼前,这感觉一模一样,无法动弹,我的骨头彷佛全断了。

我发出阵阵哀鸣,但没有人能听见。

我不知道该怎麽变回来,从没有办法能顺利自由变身。

我发现罗伦先生离我不远,匍伏的使力前进,但那每一步就让体内的碎骨刺痛血管跟器官,好比身上插满了数把刀具让你动弹不得。我想确认罗伦先生,哪怕只是一眼也好。

满嘴恶心的血腥味,那是出自於体内摩擦受损的器官。我看见了罗伦先生,他一脸不带任何表情的死去,我无法承受这种压力,无形的重担压的我喘不过气,趴卧在旁边用鼻尖顶了他的脸,但奇迹没有出现。

美丽的死去,我只是不想面对这种现实。就像几年前一样嚎啕大哭,但在狼的模样下我一滴泪都挤不出来,只是几声闷鸣代替了哭泣的变化,直到最後一刻我都不想离开他的身边,他静静的像座雕像,我不去惊扰他。

「嘿……你是……是……小夥子对吧……」

一个熟悉不陌生的声音从眼前传来,那不是来自於我的幻听,狼耳听力的确接受到了一名虚弱的老人在我身边用尽全身力量喊著,甚至听的见他体内的心跳正在逐步死去,就在一分钟之後。

罗伦先生是我,一直都是我!

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我没办法被抛弃第二次……

「噢……你……你好……好巨……大……」

我求您,别再讲话了。

就算我不愿意听,接受到的声音依然在耳边摆盪,那几乎只剩下最後意志力苦撑的心脏,已经存活不了多久。我好想把话告诉他却没有办法,哀鸣成为我剩馀的语言。

他笑了。

他离开前对我露出笑容。

「我……」

我顶了他的身躯,我不希望他因为开口加速自己的死亡。

「听我说……说完……利克……我很……很谢……谢谢……」他深吸了一口气,我什麽都做不了,只能聆听他最後想说的话,那是他要我这麽做的。

「谢谢你。」

罗伦先生我也谢谢你。

嚎叫,让我送走了他。

冬季降临,天空飘下了第一片雪花,冰冷的溶化在我温热的毛皮中,罗伦先生没有再动过了,我的伤口花了一段很长的时间才全部复原,但现在走起来一跛跛的,有些部分还在受损的阶段。

慢慢地步回残破的废屋,直到应该是前廊的地方。瞬间让我从狼形变成人形,步伐不稳地扶住没有被波及到的桌子,靠了它才稳住踉跄的脚步,深吐一口冷雾,拉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把头埋在双手间,抱头痛哭。

我不为我身上的伤口而难过,我是为了失去疼惜我的人,一个永远都不能从我身边夺走的人而难过,哑了嗓子我不知道这样子持续了多久,等到意识逐渐清醒,外头已经积了一层不浅的雪堆。

这日,我失去了罗伦先生。

同时,我将为了罗伦先生继续的待在这里。

我亲手在木屋旁挖了个罗伦先生的坟,带了不舍及难过葬送了他,继续过著之前的生活,这里需要重建,我在森林中找寻著适当的木头,经过力量的推托让它们屈服在力量之下,扛著它们回到空地在用工具来做锯木的动作。

靠著自然给我的一切缓慢修复了这栋屋子,那是罗伦先生的结晶,我尽可能的完全呈现当初的感觉,一个人上山狩猎夜归回来炖汤,在寒冷中生火取暖。崭新的一天重新上山推木带回来,偶尔到河川中找些鱼类来当做晚餐,不管在哪个地方都有我跟罗伦先生的回忆。

冬季结束,春季悄悄的来。

空地上开满了各式各样的花儿及青草嫩芽,木屋的复原工程也告了一段落,现在开起来也比当初那破了一半的废屋好了许多,过了三个月,我没有半刻不思念曾经对我付出一切的那个人,但即使我渴求他也不会回来。

我无法原谅那种嗜血维生的怪物。

而我清楚他们不是只有一只,也许他们有一整个家族有一整个军队,也或许有一整个国家,但即便如此我也会奋战到底只要是在这里,会守护这里。

我自个利用下午的时间在空地中尝试变成狼的模样,那感觉不容易,你必须要去想向体内有一股力量并且把它拖曳出来,等到我可以顺利变成狼时已经花了半个月的时间。这几个月过去我感受到身体的变化,身高长到一百九十公分,身体比之前还来的强壮,我猜是狼的基因引起的。

虽然这样说法没有根据,但那力量隐藏在你体内促进细胞的成长。

曾有耳闻的半开发瓷森镇宣告了完工,有大量的人潮为了便宜的地价迁移在此居,因为这里地形阴冷偏僻也成了一些狩猎者的目标,不应该存在这世界上的物种。

夏末秋初,我屏住呼吸压低身子把自己隐藏在树丛中,闻的见不属於这里的味道,对方没有发现我的慢慢绕著瓷森镇打转,他就处在边境的森林边寻找的剩馀的猎物,轻挪一步,震动了绿叶,那奇袭的沙沙声迫使他迅速转头。

追逐,他跑的很快,但我的速度却凌驾在他之上,在森林的地形可比他还要更清楚的运用,绕了另一条高处坡道他则头也不回的顾著逃亡,一举跃下把他的身体咬个正著,朝中间粉碎开来,地上散著一地的石粉。

我不喜欢这恶心的味道。

但我却有这使命存在!

平淡的过了一年,遵循著以前的生活,偶尔外出巡逻一旦发现入侵者便会奋力阻止他们进入中央的城镇,面对他们我没有害怕,就算他们拥有与生俱来的力量也会用利嘴把他们咬个粉碎。

给予十八岁的冬天,我赠给了夜空一声狼嚎。

在崖边而後挂著一轮满月,正思念著他而发出的苦涩音节。

每一年的冬天,都会在这里给罗伦先生一个嚎叫,我想让他知道就算过了这麽久依然没有忘记他,他教会了我生活所需,他教会了我对人的态度以及看人的角度,他让我觉得我不是个怪物而是个正常男生。

二十岁,迎接成年的日子,这两年我到了瓷森镇学习了很多东西,也有在书店打过一点杂工赚取一些生活所需的费用,有一段时间我几乎都以人形活在瓷森镇,那里的人待人很好,但我没有在这里住下来,我到了时间都会返回去森林中的那个木屋。

我没想过我可以让别人也变的跟我一样,就像年幼的我染上了这种疾病,但已经不确定我是否是被狼人咬伤的,在显微镜的观察下让狼毒跟一小块人皮做检测。惊人的是狼毒的细胞居然吞噬掉红血球跟白血球,并制造出了全新的红白血球。

那是出自於好奇做的实验,便知道我有能力去改变一个人。

这年,杀戮事件层出不穷,我开始夜间不眠的情况下在森林中巡逻,凭著灵敏嗅觉捕捉著每一个想对镇上进行猎捕的怪物。某一夜的夜晚我巡逻著周边环境没有任何他人的动静,我却注意到有个二楼住户居民正在观看著这方向,不清楚自己是否露出马脚,我慢慢退回森林中。

让我没料到的是这个人不畏惧自己身处在什麽样的环境下闯入了森林,他彷佛可以看穿森林的布局在隐藏著我的保护网中清楚了解我的存在,他就停在我面前跟我对目,但我没有出现在他面前,我不想惊吓到他。陷入思考他会多久才走,但他看见了我的双眸後却抖个连跑似乎都不行了。

「该死!」他咆啸,他转过身子朝著家屋的方向跑,我没有追上去的打算,他如果能这样平静的离开那是在好不过的事情。事情却没有我想的这麽简单,令人厌恶的味道从右侧朝这边靠近,他想捕捉陷入森林的人类,因为出自於他那该死的饥渴。

不得不行动,我追上前面那名少年,必须保护他,在他被杀之前先杀了对方。

对方的速度不减的从旁边的茂密树丛中穿出让我们撞在一起翻滚了一段距离,咬扯著他的手臂连续好几下都是我占上风,他因为注意力被那个少年吸引没办法专心与我对抗,我从倒地的姿势断了对方的手臂,在一口咬扯住颈肩让对方致命。

他,我也不担心的安全离开的回家了。

事後,我的事情貌似曝光了。

在人民中传的热络,他们怀疑森林中有一只大熊。他们把我怀疑成了那只熊,甚至在某天的下午我咬著其中一个怪物的身子被一个青少年撞见,但也许受到树木的保护没让他看见我全部样子,对方却很慌张的跑离森林。

我没有去制止的忙中料理嘴中的吸血者。

隔日的情况很恶劣,我没办法专心巡逻森林周围,因为我闻到有三个青少年徒步闯进森林,我被他们分了心根本没办法把注意力停留在警戒上,必须还得把自己躲藏起来避免他们看见我的狼样,这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住。

仅是瞬间,听见了有人的尖叫,我自念声该死就在林中找寻声音来源,一边移动的同时我嗅到有另一个人闯入森林,这种情况下我真不知道该怎麽办,但必须把那些人从危险中拯救出来。那是我冒著狼样被看见的决心拯救别人。

等到我到时,那个红眼恶魔咬了两个青少年的脖子,他们看起来可能跟我很接近年龄,他们没有因为看见我而恐慌。也许已经陷入恐惧中了也说不定,低鸣怒吼下逼对方放人,对方看见了我,对他而言他没见过我这种巨大生物,畏惧的闪身到高耸的树木,同时带走了另一个没有被咬的青年。

耳朵伶俐捕捉到有人正朝这里靠近,我连忙把那两名受伤的男生咬著衣布扯回後方的树丛掩盖了他们与自己,紧盯著前方就在几秒後出现了另一个男生,他找寻著什麽的望向四周。我多希望他赶快离开让事情可以快速解决,但他固执的没离去。

我瞥向树梢上的那名怪物,他把他带走的猎物吸乾後扭断了全身抛到了下方少年的身後,实在是太残忍的手段,我倒了胃口,对方更是吓坏的不敢乱动。

刹那,身後的两具男尸痛苦的哀鸣,那声音很微弱我想对方应该没听见,我捕捉到他们的心跳却很不乐观,五秒後他们的心脏就停了。

陷入无知的少年发现了我存在的地方,刚刚的移动惊动到了保护我的自然,他紧盯著我这看,我没办法在不顾身後那两个人不管,转瞬间,树梢上的吸血人朝我这方向飞跃一段遥远的距离後逃离,我马上跃起。老实的说吓坏了这个少年,但这是不愿意的情况。

叼起地上那两名少年四脚马不停蹄的逃离对方视线,我必须去擒拿那个制造一切混乱的怪物,同时还要保护这两名少年的性命,我无法眼睁睁看著他们可能还有机会的情况下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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