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睛比以前还要亮?」
「对,你的眼睛跟之前不太一样了。」在我二度不懂的情况下她从背包拿出一面梳妆镜,我朝镜子里头看向自己,我的双眼原本是金棕色,现在也是,但它们更为闪耀,彷佛拥有自个生命似的自我成长。
「噢,但我没有感觉有哪里不一样。」我把镜子还给她,一派轻松地说。
「你的眼睛真的很不一样,我有点羡慕。」她忌妒我的眼睛,我却不知道她忌妒的点在哪。
「这没什麽可以羡慕的,你也可以替自己戴隐形眼镜,这样你就不会在忌妒我有这种眼睛了。」我哈哈笑了两声,这让艾丽莎有点不太高兴的瞥了我一眼,立即闭嘴。
我们穿过镇上唯一的闹区,在那里好像有部电影刚上映,多半的年轻人都相约排队买票看,但是这没有吸引我跟艾丽莎一同去看电影,我们有点像是漫无目的的走著。
「你是不是在想什麽?」我怀疑的道,只摇头给我微笑回应:「还好,只是在想为什麽森林会是大家认为可怕的地方,你觉得呢?」
「是有一点,尤其是晚上。」我不喜欢森林,这是一开始,现在,我没有特别喜欢或讨厌。可是艾丽莎貌似非常喜欢森林到一种无可药救的地步,这跟她的兴趣有很大的关系,她喜欢与动物接触,她喜欢自然给她的一切。
「也许是我看过那只狼吧,只不过那是在来瓷森镇之前的事情了。」她停顿几秒在继续说:「可能是它的狼眼把我深深吸引,从它身上散发一股美妙的自然感觉。」
「很抱歉,我这样讲你一定听不懂。」她自解弄笑的说。
「不会,但我的确不太懂。」我们彼此大笑好几声,但她刚讲的让我不太自在,也无法想像她刚所形容的感觉。
「简言之,就是跟你很像罗。」灿笑,曾见过的酒窝笑容。
再过一个礼拜就是冬季降临了,气候阴晴不定时时变换,季节悄悄来袭,先带来的温度替瓷森镇盖上薄浅层雪,原先盎绿的自然森林也渗了雪白停搁在稍上。这几日下来,没有任何异常发生,我跟艾丽莎也变的有点互动。
冬季正临,一群人窝缩在学生餐厅打发中午时间。每个人穿著都是不变的厚外套以及绒毛外套,里头有些人还搭了羊毛背心让自己身体暖活,餐厅内各角落都有放著大型暖气供应机,可惜的是却阻止不了突如袭来的第一场暴风雪。
用餐之前我跟艾丽莎先约好会合,我决定将她介绍给丹尼他们认识,多认识点新朋友对彼此有益无害且我可以保证艾丽莎的危险。
他们看见我俩走来都停止谈天把视线转向我们,我微抬手担当起中间人的角色替彼此介绍:「艾丽莎,这是丹尼然後洁西卡再来威尔跟安柏瑞。」
「然後这位是艾丽莎,她今天可以跟我们一起用餐吧?」我询问著意见,威尔这方面的反应迅速马上从别人桌子那抢来一张空椅子,摆在我跟威尔之间。
「当然可以──」在威尔眼里我像是看见了什麽会让我很讨厌的东西,我不以为意,尽量让自己不去太在乎,艾丽莎首次加入我们的午餐会谈。
大夥什麽都聊,在这一小时半的空档时间是可以做很多事情的,外头风雪没有减缓的趋势,如果再这样下去可能会让学生都暂时停留在学校看管。这可不是一件好事,而且我担心我爸。
「听说今年风雪是这几年以来最大的一次。」丹尼评估地说,这句话让安柏瑞有点难过低喃:「我比较怕不能回家,如果放学了还要待在这这简直是折磨人。」
「可是看这个暴风雪根本就没有停止的意思。」威尔耸肩无奈自己喝了口饮料。
「艾丽莎,你爸爸在这种风雪也要工作吗?」众人皆知艾丽莎是镇上亨利局长的女儿,洁西卡对於新加入的女性同学非常的开心表示。
「一定的,但他可能没办法好好办公吧,但我会替他担心。」眼眸中闪烁几点星光,抿紧嘴说服我们她本人的紧张情绪。
安柏瑞像是受不了的咆啸:「我也好担心我家的花盆啊──」
「原来你是爱花使者啊?」我们一同惊讶,威尔甚至出了声。
「我没办法想像他们在这种天气下在外头受冷伤阿!」有种在让他继续发狂下去可能会导致安柏瑞冲出学校冻死在外的惊人头条,丹尼面不改色地说:「花没事,我们比较担心你冻死在外面。」
「为什麽?」停止夸张举动的安柏瑞质问。
丹尼思考一分多秒翻找自己的知识用词然後再做出很夸张的模拟动作:「你一定会说我家的花盆阿,然後冲出学校不顾风雪跑回家拯救你那些细心呵护长大的植物,结果敌不过风雪觉得疲倦然後咚──」
「等等──咚是什麽意思!」前者惊呼叫出声。
「就是你死掉啦!」安柏瑞一脸惊恐的把双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貌似要尖叫了,但没声。
噗哧──
我们纷纷笑出声音,等待这笑声过去,也许上天聆听见安柏瑞的不安跟众人的担心,迫使风雪小了点,校园广播传来了年老的训导主任地声音,他宣布著如果有在缓和的情况就不会发动学生管制。
放学,如大家所希望的风雪小了很多。我们这次加入了艾丽莎一同放学,穿梭在拥挤的门廊,那让人挤的水泄不通难受极了,待我们都到了中庭,安柏瑞的父亲来载他了;丹尼则是自己骑车,他载了洁西卡一起回家;威尔是开车,剩下我跟艾丽莎。
不适地目光从人海中朝我射来,我寻找来源,那是一个青年可能比我还大个几岁,有点成熟的五官,微卷的金发在白雪天候中让他那身皮肤更显的有光泽,珍珠牙白的利齿隐藏在上唇内,缓缓的露出,那是出自於渴望的举动。
他只穿了身衬衫以及夹克外套,在他的眼里,只有无数人供奉出来的血红,眸珠彷佛在液体中摇曳动人,他压抑不住他的渴望,时机已经成熟,我紧握著艾丽莎的手把她搁在後,但如果真的发生了什麽事情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一步、两步,他缓缓朝我们这走进,他在模仿人类,他不想让其他人误以为有什麽而造成混乱,在他那平静的脸孔下透露著冰冷,双手微冰冷颤张握,我害怕的是他下一秒就冲了过来,那让我想到第一次看见的吸血鬼。
「我们快走。」我音量压的很小,艾丽莎还没回应我们就往门廊里头钻。趁著现在学生流量大的关系我看不见那个人在哪,部分的恐慌让我不敢回头,在错综杂乱的步道与学生人海交错穿梭。
「我们要去哪里?」不断奔跑的情况下,趁著偶尔停步艾丽莎把握时间地问。
「一个可以让你跟我保命的地方。」显然她不懂我在躲什麽,我找到了校园侧门跟後门的交叉口,但我只能选择一条路,侧门离正门很近且我可以确定它没有锁起来,至於後面离正面简直南北向,有很大的活命机会但我怕它已被反锁。
皮鞋踢著地板的缓步声,喀喀的让人呼吸不过来,他肯定透过味道来分析我们在哪里,慌乱带动我的动作,我朝後门的冗长走道跑去,一路上祈求著那锁不是我想像的那样。直逼底部我松开手推著那两扇绿苔色的铁门,生锈卡的栓紧,反覆撞了两次门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别过身,在走廊那,那个人影立在那,雕像般的存在,微弱的白日光灯照射於他全身,白里不透红的肌肤下宛若如硬石一般,我没关注艾丽莎的表情,她靠著门,我必须把这门撞开,不然我们都会死在这。
「他是什麽……」哑声,有点颤抖,出自於艾丽莎。
「不管那是什麽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一次又一次的撞击,使门轻微摇晃。求生意识像条线被火点燃一路燃烧往全身,让我的双手麻木不疼的继续推撞,肩膀一次比一次还更用力。直到最後,迎面而来的是初雪,我绊到门槛狼狈的滚翻去雪堆,危机之际用脚顶著不让自己完全被雪掩埋。
「快走!」艾丽莎迈足朝我跑来。後门只有个小栅栏,附近还有用木板作成的警告标示,警惕学生不能随意乱闯入森林,我看惯了这种标示直接带领艾丽莎越过栅栏冲进森林。我们跑的气喘迂迂,她的呼吸加快许多。
我确认後面没有追兵才在森林中停下脚步。
他前一秒还站在校园的後门盯著我们咆啸的愤怒表示,下一秒则不见踪影,我让艾丽莎重新调整呼吸,双肩大幅度起伏,咽了口口水让自己从慌乱中平静下来。
不敢保证接下来都没事,但不能有任何一丝差误。
我们游走在森林有段时间,张望四周但都是我不熟悉的景象,我没办法辨别方位使它带我们到保罗那,如果能在这里遇见他们当中任何一个人就好了,惊慌还未完全静下。
「山穆,你是不是知道什麽?」她没松开我紧握她的手,倒这句话我却无法完全的跟她坦白,我找不到用什麽词汇去代替一个谎言,可是我不想再撒谎,同时也不能破坏狼族之间的秘密。
「我不知道那是什麽,但如果你相信一些谣传的话,那一切都会明白的。」跨过一条小溪,排列复杂的森林地形不是个好选择,尤其是在没有任何协助下我没办法清楚路的方向。
彼此再也没有一句沟通,她跟在我身後,林中只有满天的鸟欢歌鸣,在森林的保护下那个人没有在追过来,路上不时朝後方检查幸好地一个人影都没。
「噢!」艾丽莎的惊声,我别过身疑惑看向她,她脸上有点狰狞痛苦,在右手的皮肤上留有一处针螫的红肿,我轻柔动作把针用指间捏起拔出,那让艾丽莎痛的想大叫但她忍了下来。
「还会痛吗?」艾丽莎的脸有点胀红,那不是我的错觉,也许是被感染了,这是典型的虎头蜂攻击後的症状,我轻碰她的额烫到我马上收回,里头像是放了一个暖炉一样,发烧的快,身子随即一软,我马上搀扶起她,但她的意识很微弱。
那双黑夜满遍闪烁星光的眼正在阖密,整个抬抱起,我要马上找到保罗他们我比较好办事,但再我跨出地一步的同时发生,追杀我们的男子就在我面前的道路上,他右倾头给我一个甜蜜到令人发颤的微笑,鲜红的唇耐不住欲望的开阖呼吸。
我无法往前拓展一步,但对方并非如此,他已经朝我这走了两步,他的表情根本不怕我们会再度溜走,对於他而言的猎物已经没办法在顺利逃哩,像是被咬断了脚筋而在地上挣扎的残喘气呼。
渴望嗜血的眼神,悠游的步调,跟我所见的那种怪物有很大的差距,但在他伸手触及我们的同时,林中左右两侧闪出巨大黑影,把他扯咬的连带冲击转进另一侧的森林中,那里隐约听见狼的哀鸣,是谁受伤了?速度太过於快我根本看不清刚刚那狼的毛色。
「把她给我背吧,她已经发烧了要马上处理。」
保罗忽然出现在我身後,我将艾丽莎放下换了对象,保罗背起来一点都不累还可以大步奔跑,我紧跟在後,离我只有几呎远的距离,贾瑞正用著狼形当护卫的保护我们。
迟迟不见赛伊跟乌克的身影,争取时间来说也有点久过头了。
回到木屋保罗就把艾丽莎迅速放在床铺上,保罗的脸色有点难看,但我还没问什麽他就在柜子翻箱倒柜找一些东西。
「红血球被破坏引起溶血反应了,而且已经有出血跟神经中毒的现象了,再拖下去艾丽莎会休克的,你在旁边稍微坐著。」保罗拿出了好几瓶某种液体容器,先用消毒过的棉花棒沾液体在伤口上擦拭,我之後看不见保罗的动作,他很专注的在伤口做紧急处理。
这气氛压的我难耐,我走出屋子,贾瑞趴卧在地上盯著眼前的森林,我的出现他不以为意只瞄了我一眼,我朝他柔软的身体靠去坐下。我担心艾丽莎,她对我来说意义非凡,那只是过去曾经的影像,给予了我一种很在乎的感受。
贾瑞动了耳朵,低鸣了声,那蓝灰色的毛发已经被雪盖上一层散白,他起身摇摆身子把身上残留的冰凉弄离自身,一个躬地动作让人形换了回来,前方的绿叶被人拨开,乌克跟赛伊也从那用两条腿走出来,满身伤口。乌克搀著赛伊,後者伤的很重,左脸整个红遍。
贾瑞前去帮忙,我愣在门口处踌躇不前,沿行过来的雪路滴著赛伊的记号,造出了一条血红的道路,等到他们更靠近屋子才更加了解赛伊到底伤的有多重,左手臂有好几个咬孔以及锐利伸长爪痕,那些深度都不容小觑。赛伊被扛了进去,保罗要大家都在外面不要干扰里头的情况。
我们慌极了,尤其是贾瑞的表情苦闷到极点,所有人的心都忐忑不安。
「发生了什麽事情?为什麽赛伊他……」讲完才惊觉声音中挟带著恐慌跟啜声。
我疲惫的倚靠木墙,两人坐在我身旁,外头的天气雪花持持飘落,也许被这两头狼人包围让温度暖活许多没有半点冰冷,贾瑞想说什麽可是又吞回喉咙。
「我们追丢那家伙了,他把赛伊的左手扭断还有重击头部……」光听乌克这样讲我害怕的不敢想像,虽然清楚狼人的复原能力很快但还是不免替里头的伤患担心。宁静中只剩下雪风徐徐呼啸。
几近夜晚,温度低下太多,我不自觉的冷的发抖,牙齿打颤,虽然有贾瑞把外套拖了下来套在肩膀上但还是感觉很冷,体外以及身心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冰冷正在蔓延全身,冻结所有感官让神经开始无法传递而停止上工。
「那家伙还在附近,我闻的到他。」乌克警觉的说。
「他很想要艾丽莎,他非得要不可。」贾瑞在旁补充。
「为什麽一定要艾丽莎?艾丽莎有什麽吸引到他吗?」我没办法像他们这麽冷静的对谈,我卯足半身力量吼在这一句话身上,那让他们都惊讶的别过视线看我。
「他不是想吃了他。」乌克的声音很沉重,他也许怕这一句话伤到我,这点倒是很成功给我了重创,不是想吃了她那是为了什麽,我们只剩下一种猜疑选择。
「他想……改造她。」我不疑问可是肯定句,这让贾瑞他们都停嘴不开任何口。
「他避免这种情况请了帮手,他不是一个人来。」最後那句话我不自害怕,乌克此话让我自行想像了大家都死在这雪堆中的画面,没有人存活,只站著艾丽莎以及那名男子,鲜红的眸珠替换了原先绽放星空夜光的黑眸。那让艾丽莎变了另一个样子,一种另外恐惧的存在。
某种杂声由远而近,就再前方数十呎之外,他们停留在那没有再靠近一步。他们知道狼人的存在,他们不害怕而且派了几些人支援,那移动的声响连我都可以从风中细腻辨别。
「他们再等一个时刻,那怪物很尊重这种仪式。」乌克口气有些暴躁,他恨不得把对方咬个碎烂,在讲话的同时他的牙齿开阖的用力。冰冷的感觉持续占据我身上,我挥之不去,贾瑞简直把他的身体靠了过来但没多大的功效。
「明日清晨。」
乌克语毕,我们後方的木门被保罗打开,里头照映著鹅黄色的油灯光芒,置於玻璃灯内的火花摇曳不定让阴影随著摇晃,艾丽莎躺在床上,赛伊则静静地在躺在地板上,周围一地满是乾涸血块。
「情况好转了吗?」担心操之过急。我慌著问。
「艾丽莎烧还没退,赛伊暂时没问题了但是不能乱动,必须要让骨头完全长出来才行。」保罗的额上满是汗水,贾瑞凑到赛伊的身边观察,後者没有任何表情的熟睡。相反地,艾丽莎虽也熟睡却有做恶梦的痛苦表情,所梦的感受都写在脸上随之变化。
「时间有点晚了,我先跟我爸联络。」正确的时间是六点二十分,我拨通了电话给父亲,待他接起来的感觉我猜他还没回到家,深吐一口气才决然开口:「爸,我今晚可能要住朋友家赶报告。」
「这样啊,不要让自己饿到了,新闻说晚上还有一波暴风雪,你们别著凉而且也不要玩的太晚了。」他这没紧张的语调我有点惊讶,我应道:「晚安,爸。」
「晚安,山穆。」溃堤,泪珠忍不住的掉落滴在木板印出水渍。
这个夜里,大家都没办法安心入眠,乌克把事情告诉了保罗,这让所有人都安定不下心,赛伊目前无法加入狼群作战,仅存的三匹狼要阻止一个不知道规模如何的吸血鬼军队,从嗅到的感觉人数没有超过五个人。
「保罗,艾丽莎现在还很危险吗?」我看著她那难受的表情促引了我内心多处刀割,她醒不来的挣扎,她的呼吸加速不少那让心跳有很大的负担。
「也许,这要看她的意志力了。」
「但你要乐观一点。」保罗抚慰著说。
如同新闻所说,夜晚果真下了第二场暴风雪,那股强劲的风像巨人摇动整座木屋,所幸牢靠让我们都免受於冰冷的风雪中,贾瑞最後敌不过疲累的沉眠,乌克偶尔会小眯一些让眼睛疲劳减缓一些,保罗完全坐在椅子上思考著什麽。
我静静待在艾丽莎旁边,双膝跪著捧著她那冰冷没有半点温度的手,整个嘴唇都发紫了,眼睫挤出小颗泪水,我替她抹去,在那双手我寻求希望。盲目黑暗的世界我不断向前,艾丽莎背对著我,我伸手触及不到,她很遥远、遥远、遥远──无止尽地。
我所处的空间被摇晃弄得支离破碎,架构黑暗的墙壁正龟裂剥落。声音一次次的唤醒我,喊音让我脱离完全栽陷进去的恶梦,暴风雪已停止,我瞥了四周,乌克跟贾瑞站在门外迎接对他们而言名为天敌的贵宾。
「还好吗?」保罗关心的问,他抹掉我大半的冷汗。
「我很好,他们来了?」外头的气氛有点不对,在一片雪白的世界,森林中没出现半个人,可是贾瑞跟乌克没有放松警戒的护卫四周。
「还没有,清晨是乌克猜的,他们的确再等待一个时机。」保罗的声音有点颤抖,今日过後的存亡没人知晓,一切来的有点突然,就在眼前森林中那对红眼恶魔的计画下,我们成了甕中鳖。
「艾丽莎有好转一点了,你不用太担心了。」保罗这麽说我意外感受到我握住的手已经不如昨晚那样的寒冷无情,里头充满了温暖,彷佛我把我的温度都藉由手传递到她全身了。保罗的一句话让我从紧张中脱离,老实讲我终於可以呼吸一大口新鲜空气了。
「保罗,他们离开了。」乌克嗅著空气的味道,那股嗤鼻难过的臭味慢慢远离了这个地带,我不了解,但这是在好不过的事情了。
「啊,疼疼疼疼疼──」那是由好几个不同音阶组成的痛喊,我们循著声音瞥去,赛伊已经醒了,他没有办法自由转动身体,他的外表没有任何出血可是那包满绷带的左手就不得而知了,至少保罗说过赛伊没有大碍。
贾瑞凑了过去安抚:「你还是别乱动,保罗说的。」
「你如果希望你骨头长歪你可以乱动没关系。」讽刺性的话让好动的赛伊放弃挣扎,盯著天花板乾瞪眼,另外一处的床上没有半点动静,那让我很担心虽然保罗已经保证了,但我本能的在害怕。
「我去巡一下。」乌克跑进森林,在雪白的世界摇身转变成狼没入绿林。
「嘿!那个吸血怪胎有来乱吗?」赛伊无趣地问,想的出来他想找点话题聊,而不是让这里沉浸在一个无声的世界中。
「没有,你可以放一百颗心。」保罗回应,一边忙著在柜子里找些什麽。
「如果有来你现在应该不在这了。」贾瑞恶意的戳了那左手,接著又是一阵刺耳的痛喊,这证明了赛伊到底伤的多重了,我不仅替他捏了一把冷汗。
「噢,艾丽莎还好吗?」赛伊问,他把头转到我这。
「很好,你顾好自己,我想你真的不能乱动。」我诚心的建议。
「好极了,我的左手感觉很奇怪。」他伸展著没有受伤的右手朝天花板抓空气。赛伊看起来真的无聊极了,他现在算是重度病患短时间没办法自行移动。
「那是因为你骨头还在长,这几小时都不要去动身体,安静躺在那。」严厉的声音,保罗从柜子中找到了需要的液体溶剂,他取了一点擦拭艾丽莎的伤口。
「可是很无聊。」赛伊低声抱怨。
「你还是好好休息吧。」贾瑞蹲在一旁照料著赛伊。
乾咳声,让空气变的缩紧,出自於艾丽莎,嘴角开始渗了血丝,病情忽然恶化地侵占她的身体,原有的温度正逐渐流失,倒抽了好几口气那发紫的嘴唇越来越鲜豔,那让人看起来有点可怕。
保罗把耳朵压到左胸口,连忙喊道:「她休克了──」
保罗做了CPR,遵循规律的压胸并吐了好几口空气送进艾丽莎的嘴里,每一下震的床铺摇摆发出噪音,我愣在原地没办法再往前一步。保罗没放弃地重复以上动作,但是他的表情被恐惧咬掉一半。
「要立刻送医,贾瑞快送艾丽莎去医院。」CPR的效果不见彰,贾瑞马上把艾丽莎抱起跑出木屋,奔跑的每一步都刺痛胸口,维系两人之间的线瞬间断了。
滚轮声弄得走廊焦躁慌急,几名白衣的护士推著病床送进手术室,没一会,手术中的急救绿灯亮了起来,腿一软地坐在设置在旁的坐椅上,有好几秒钟我想过几百种可能,当中插入了我跟艾丽莎有过的记忆。
怕的发抖,想哭却堵在喉咙。
「山穆,还好吗?」
贾瑞搭了我肩膀,我连说话的力量都没了,我头沉著没办法回应他。我彷佛掉进一个不同的世界,跟先前做到的梦一模一样,艾丽莎离我越来越远,即使我双腿跑的在快都没办法跟她那点速度。
另个急促皮鞋声从转角口传来,我没理会是谁,但对方却掐紧我的衣领,我们目光对上,他的眼眸流露著万分愤怒,他身上穿著著一身警察制服,眼中瞪著发火。
「你这臭小子你对艾丽莎她做了什麽──」
一种冲击力量从左脸迎来,受力的跌地,双脚根本站不起来了,我的视线捕捉到了贾瑞正在制止对方的冲动,双手撑著地面脑中满是无助,接下来我该怎麽做,难咽的热烧感从内心的裂缝细涓流出。
那让精神一度苏醒,我爬起身。
脑袋是清醒的,我瞥见後方互相拉扯的两人。
口袋的手机响了,犹豫了半秒我还市选择接了起来。
「山穆,你没事吧,昨晚的暴风雪可厉害了。」父亲肯定在电话一头紧张的跳脚。
「爸,我没事。」全身热烫,光讲著一句话都多麽困难。
「没事的话今天还是回家一趟让我看看也好。」他的请求我却停顿不再说任何一句话。
「好的,爸,我先挂了。」
「再见,爸。」我没等待回应,我迳自按下结束通话钮。
「贾瑞,拜托你了。」
「亨利先生,我很抱歉。」这是我最後说的,他们还未醒意之前我已经奔跑在医院的大厅,我害怕面对艾丽莎死亡的事情,脑中一直插入关於她的任何点滴,一次次反覆的刺痛,那让我的双脚跑起来很不自在。
我穿越了一条街,无方向的直线奔跑。
.TBC
夜驯森[七夜]与山穆
易而听见,双眼却沉重的睁不开,身上染上一股全新的热那是不属於燃烧的难受,附近的声音太过嘈杂,有些人的讲话声参杂著金属物品的碰撞,身体没有半点知觉。那在朦胧的黑暗中我只凭著直觉在走,一步两步的缓而前行,记忆深层的某个枷锁悄悄的开了。
名为圣诞的季节,深冬夜。
「艾丽莎,天气变冷了有没有多穿一点阿?」父亲,亨利装著可爱的声音蹲下拍了戴著雪帽的头,他帮我拨掉了堆积在上面的白雪。
「有喔,妈妈有帮我多买了好多的衣服。」父亲拉紧我的手,我们走在布置著圣诞气氛的商圈,周围人来人往到处都有引人注目的各色灯光,夜空飘著细雪。
「过几天就是平安夜了,你应该很想赶快见到妈妈吧。」我虽然不知道原因,不过他们俩分开住了,母亲住在西雅图,我则跟爸爸居住在洛杉矶。
「很想。」这很理所当然,我跟母亲几乎只有重要节日才会见面。每次只要跟母亲通电话我都很开心的讲著平常发生的事情,把握住彼此的每一分每一秒。
身体忽然轻了,等到我意识过来时父亲早已把我抱到他的双肩,我眺望的更远,我惊呼的发出了惊声,洛杉矶的圣诞节布置让这里都笼罩在七彩灯光下,每个人脸上都充满著幸福笑容。
回到自家,父亲帮我拖去保暖的衣物,他遥控启动了家里的暖气,那让屋内的冰冷气候随著蒸发,运作了几分钟就不感到发抖的冷,小跑步的跌入沙发里头看著今晚喜欢的卡通特辑,後头的厨房传来用具碰撞声。
「爸爸,今晚要吃什麽。」我颇为好奇的转过头瞄向厨房的他,父亲只拿了一些冷藏饼皮跟像鸡肉的块状物,他替自己系上围裙囔著,「墨西哥鸡肉卷,接受吗?」
「不要辣好吗?你知道我讨厌辣椒的。」我嘟嘴说。
「当然的,宝贝我知道。」我没看他之後的行为,我继续转头看著萤幕拨出来的画面。
这时间拨的是汤姆猫与杰利鼠,可怜的汤姆猫永远都抓不到自己的天敌,自己有时候很狼狈还要求杰利鼠来拯救自己,两人偶尔会合作对抗外来的威胁,这是我很喜欢的卡通之一,当然地还有胆小狗英雄,可是这个我不喜欢在晚上看,害怕会做恶梦。
「噢,宝贝。汤姆猫抓到杰利鼠了吗?」父亲来到沙发後拍了我的头说著。
「还没,汤姆猫这次需要杰利鼠帮他,你的墨西哥卷做的顺利吗?」我怕我晚餐没有东西可以吃,也可以说是我过多期待他所做的墨西哥鸡肉卷,那是我认为最好吃的食物,那是在没有辣椒的前提下。
「相当顺利,你绝对会感到不可思议。」他就转身朝著厨房走去,手忙碌的处理台炉上的鸡肉。
「噢,爸,汤姆猫被救出来了──」我怕他没听见地沉浸在料理的世界而拉高音量,那让他停下了锅铲翻面的动作回应:「真是太好了,一定又是杰利鼠的帮忙。」
「你猜对了。」他继续弄著我们的晚餐。说到我爸,亨利查理斯他是担任警察的工作,有时候发生一些事情他都会弄得很晚才回家,偶尔会有爸爸的朋友先来照顾我,麦达叔叔以及库里叔叔,他们也对我很好,有时候父亲晚回家他们都会买很多东西来家里陪我。
门铃响起,那中断我继续看汤姆猫的卡通。
我小跑步的替外来的客人开门,两位高大的男子穿著防寒的毛皮大衣杵在门外,手上各拿了牛皮纸袋,其中一人取下戴於头顶的圆帽屈膝蹲下把手放在我头上,那让我感到瞬间冰冷。
「嗨,小宝贝,你愿意让我们进去吗?」他笑著说。
「当然可以,麦达叔叔、库里叔叔里面请。」我让了走道给他们,他们一声打扰了就入屋内,他们的年纪大概都已经超过了三十岁,我收拾他们脱下的皮鞋。叔叔们正往厨房跟我父亲打招呼。
「两天後你就要暂时住在西雅图了,当然要来打声招呼。」麦达靠在冰箱上带了点讽刺意味。
「你可要帮我们跟查理斯太太打声招呼阿,我们可是也有照顾你那小宝贝。」库里叔更添了一刀往父亲肚子上桶,父亲只是大笑了几声把那些准备好的鸡肉卷弄到白盘上。
他早已事先准备好了他们俩的盘子,麦达叔叔把牛皮纸袋的东西取出,那让今晚的晚餐成了一顿佳肴,先是八入左右的烤鸡翅还有炸鸡腿餐,库里叔的纸袋也拿出了一些环保纸杯装的四人份饮料。
「艾丽莎,你喜欢吃鸡翅还是鸡腿?」麦达拿了两样不同的食物在我面前询问我的意见。
但我猜他早就知道我会怎麽回答了,我灿笑道:「鸡翅。」
「好了,先吃点正餐吧,亨利特制墨西哥鸡肉卷完成!」我们各自就定位,在方形的餐桌上摆放了白色陶瓷盘,里头是父亲的拿手料理,中央堆放了叔叔们各自准备的油炸速食。
他们大人的话题充斥著晚餐时间,我似懂非懂的顾吃自己的食物,途中他们互相开著彼此的玩笑,偶尔也会谈到母亲的事情,对於两人分开居住的事情父亲自己也很懊悔,但他的个性不太会屈服於自己。
吃完了晚餐,我帮他们把碗盘都拿到了洗手槽堆放,库里叔叔表示要帮我洗碗那让我很开心,跑步地回到自己房间,麦达叔跟爸爸正在沙发上喝著酒聊些事情。半爬上床的寻求被窝温暖,接近九点的时间往往是自己入睡的时刻。
我很期待,那两天後。
隔了几个月终於可以在见到自己的妈妈。
金属地滚轮摩擦弄出的噪音彷佛那天前往西雅图的半路上,我搭载著父亲的汽车一路向北行驶,他拨著他喜欢的百老汇音乐,我都把时间放在外头的风景上,我们甚至绕过一段小荒野,那里我看见了不少书上讲过的动物,这让我很雀跃。
观察著气候就可以清楚得知靠近西雅图的距离,那里可以称之为雨都,每次只到到西雅图都有点不适应,那里跟洛杉矶不太一样,且常常下著大雨,我不喜欢雨天。
我的意识薄弱,等到父亲摇动我的肩膀才发觉自己已经睡去了,外头的景象不再是枯燥乏味的自然风景,由许多高楼大厦组成的大型都市,就跟在洛杉矶一样且今天很美好的没有下著雨候。
父亲打了方向灯右转,路上的行人很多,熟悉的街景慢慢收入我的眼帘,一位把发尾拨至右肩的女性就站在一栋公寓面前朝我们方向挥手,透过挡风玻璃让我看见了母亲。心中颇为感动,之中我给了对方很多笑容也回应了她的招手。
等到爸把车子停好我便先下了车整个人投入熟悉那人的怀抱,她扶著我的脑杓把思念同时传送给我,事隔多个月终於再见到了母亲,爸爸也加入了我们团圆。
「快进屋来吧,我准备了你们会喜欢的柠檬派。」她的声音依然温柔。她带我们搭乘电梯到达自己所居住的公寓房间,里头就跟以前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坪数不大的空间却很有家的感觉。
「你们稍微坐坐,我去帮你们拿柠檬派。」父亲在母亲说之前就已经先跌入沙发中。我跟在母亲後面看他从厨房的餐桌上拿著一个大花盘,满屋的柠檬香闻起来让人舒服放下心情。
母亲坐到了父亲旁边,我离他们有点远,我正盯著电视上无聊的新闻节目。我不好开口打断父亲想看的东西。
「这次你们要待多久?」母亲瞄向父亲询问著。我自己希望待越久越好,但往往都不超过两天,这让我不太开心,这之间的平衡根本不对。
「两天吧。」父亲迳自拿了一块柠檬派咬在嘴里,我隐约察觉到母亲的表情有些微变化。
「不待久一点吗?」我希望父亲可以听听我内心的想法,但他不可能接受母亲的要求,我一直不了解他们发生了什麽事情。母亲忽然朝我招手喊道:「宝贝,你先回房间一下好吗?」
「好──」好几次都是这样,我先回了房间。门外的客厅他们有点小争吵的对谈。
这让我不喜欢,我尽可能在房间中找寻其他东西好来分散注意力,放满童话故事的书架都铺上一层尘埃,指间一抹那让我的鼻子不太舒服得猛打哈欠,我放弃地缩回床上,双手趴在窗边瞄向街头风景。
午後的悠閒时光让路上的人都很快乐。
突然有几只麻雀飞到窗边,我让了位置给它们退下床,它们彼此叫欢几声跳跃著步伐,简直像场美极的大型舞会,为了心爱的人共携为舞。我再书桌的抽屉中找到一些蜡笔还有白纸,我喜欢绘图,我很喜欢把喜欢的动物都画在纸上。
避免惊动的蹑手蹑脚在地板上画作,趴在地面用蜡笔涂鸦了窗边的景象。等到了图画即将完成时那些麻雀受惊吓的振翅飞离,朝向对它们而言是属於自由的蓝天,母亲开了门探了头进来。
「嗨!宝贝你又在画动物了吗?」她朝我压住的纸张挑眉问。
「是麻雀,他们刚刚在跳舞。」我把纸抽了出来连忙站起递给了她看,她笑著开朗。
「画的可真好,你很有潜力。」
「可是麻雀飞走了。」那让我难过,这张画不能百分百的完成。
「不要难过,宝贝,今晚可是你喜欢的圣诞节。」她安抚摸著我的头,她的声音每次都可以让我感到心安,我很想了解父母亲之间的问题,可惜这好像没办法。
夜间,路上的行人大量减少,大多都在家里吃的幸福的晚餐互相拆开礼物,我们家也不例外,今年的圣诞节父亲送了我一台数位相机,那对我很有帮助,我爱死我爸了。拆除礼物的瞬间我兴奋到往他身上钻。
母亲送我完备的水彩用具,那是牛顿的牌子,这可是价值不斐的东西。我吓坏了,从那次後我开始专心练习水彩这种技术,我不再用蜡笔作画。每一年我都带一张我最满意的水彩画给母亲欣赏。她对我的成就很欣慰。
隔了几年,当我们再度拜访西雅图的时候,已经有一些改变。
母亲的公寓被拆掉重建了,她搬到了更靠近市中心的房屋,独间的屋子空间比之前还来的宽敞,也许是我长大了,那让父母亲之间的吵架越来越少,待的时间也意外的增加,虽然我们还是得回洛杉矶。
市中心,有一座大公园,那是由自然森林半边组成游乐公园,听母亲说随季节的变後会有一些野生动物出现在边缘跟公园的孩子对目,我喜欢这种感觉可是我都没有亲眼目睹到,今年,我们家决定待上一个礼拜,我一早就带著水彩用具到公园作画。
听闻今年的冬天西雅图是有史以来的低温,为此我准备了应对措施,我穿搭著绒毛外套在公园找寻一角可以让我安静绘图,也许时间还太早让这里没有半个人,少了孩子的嘻闹声多半对我有帮助。
抓了一处森林当作背景,前景则是小朋友喜欢游玩的旋转溜滑梯,先用了铅笔在纸张打好稿在开始调配颜色在铅笔稿留下一笔笔痕迹。很放松的感觉,气候宜人,我还感受不到低温的威胁且天空也未下起半片雪花。
藏匿在白雪世界的公园,画出来的感觉都不一致,偶尔会有小猫从不知名的地方钻到我脚边,也有些鸟类停在我坐的石砌矮墙,有一瞬间跟自然合而唯一,从何时起我就变的非常喜欢跟动物接触,它们给我的感觉很好。
在上色的过程,穿插著一点瓶颈,构思上色想法的同时,却有样东西从森林中悄悄现身,它全身毛发乱翘色泽脏乱但不难掩他原本拥有的棕黄褐色,纤细的身躯从矮灌木中钻出,它只露了半身,它发现了我便静止不动。
同於毛色的眼眸,我们互相对视它却完全把我抓进另一种感受纷围,我彷佛可以穿透它内心的想法,在它那里我触碰到炙热的温度,连带延伸的攀爬到我身上,不知为何心脏的跳动跟著加速我却感受不到一丝痛苦。深吐好几口气试著平复,但它的眸中一次又一次的拽住我所有的感知,这次更为强烈,我无法逃脱那由高温交织而生的朦胧气团,我转身想朝原路奔跑,那种气体绊住我的双足,我失去平衡导向没有地面结构的黑暗。
待我醒来,我躺在家里的沙发。额上盖著一条冰冷的毛巾。
这下我才发觉我居然会倒在公园,母亲恰好从厨房端了热茶走过来。
「你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关心地问,同时把毛巾从我额头上取走。
「还好,我怎麽了?」我不清楚,我没什麽印象,剩下薄弱的脑海影片中只记得看见了一只漂亮的狼,但是在那之後我就完全不明白了。
「你爸爸说你睡在公园了。」她把热茶递给我笑道。
「噢,妈──我再公园看见了一只狼。」最後的字,让它的脸色变了。
「放心,它没有攻击我,如果有那你就看不到你女儿了吧。」我知道她在担心什麽,在人类的记忆中狼是具有攻击性的动物,但对有读过书籍了解狼性的人而言狼并不是那麽可怕,我有翻过一些图鉴那让我对很多动物都有帮助。
「我是不是要通知野生动物管理局的人帮忙?」她不是认真的,她挑眉问。
「我想你不需要,她没有攻击性的。」啜饮一口热茶,那让我体内的寒冷逐一驱散。
「爸呢?」家里静悄地环境,室内明显只剩下我跟母亲。
「他去警局处理一些事情,好像是洛杉矶那边传来的消息吧。」她轻盈的起身用著舞蹈般的步伐进出厨房,我打开电视打发时间,在桌上我瞥见整理乾净的水彩用具还有画一半的树林风景图。
「亲爱的,你会饿吗?」这是接近中午的时间,早上只吃了一点东西就外出画图了,我肚子发出大声地抗议,我几乎压抑不了腹部传来的阵阵哀嚎。
「饿极了,你要煮什麽──」好奇地问。
她忙在在冰箱中找点什麽,听见断续阵阵的开关声。
「亲爱的吃海鲜烩饭好吗?」对於吃什麽我都没意见,她从冰箱拿出了冷冻的海鲜食材探头问我。
「棒极了,我期待。」我给予她一抹笑容,那让她心情愉快的在厨房打闹。
「你该期待,也许你可以去换一套衣服。」母亲细心的提醒点到我的注意,我的贴身衬衫湿透了,肯定是倒地的时候雪不慎钻入毛外套底下。
拔腿冲回房间换了一套乾爽的衣服便把湿透的衬衫丢到浴室外堆放的洗衣篮。
我悄悄的走入厨房墙外头探进去,她哼著某首快拍子的曲子。
「妈,谢了。」感谢她告诉我衣服的事情。不提也许我都不会去注意到。
「不客气,亲爱的。」这些年下来,我看见隐藏在黑发上的几些白丝,那证明了岁月的痕迹。
兴高采烈地转回客厅,一屁股跌进软沙发一手抓了搁置在一旁的抱枕欣赏节目。
父亲恰好从外回来,他脱下掩盖一片地白雪毛大衣,当我们视线对上时他的表情有趣极了,那是一种惊讶跟高兴互相组合起来的诡异表情。
「宝贝你醒了。」他跟著我一起加入看电视的行列。
「多亏你把我抱回来,不然我可能会变成雪人。」我笑著感激。
厨房传来一阵饭混杂著海鲜调味的香味,这让父亲胃口大开。
他提高了音量把话尽可能传送到厨房嘈杂的环境,「今晚是吃海鲜烩饭吗?」
母亲没有回应,里头满是锅碗瓢盆奏出的乐章,有点野兽性格的激烈在彼此间壮击出最大的音量,震的耳朵不易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