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天威难测,但也并非所有人都无法揣测出康熙的心思,至少这一次有那么一个人就猜出了康熙内心所想所盼,这么人便是四阿哥。
太子、大阿哥相继被圈禁,八阿哥又受到了沉重的打击,按理说现在正好是四阿哥出头的机会。
可精明如四阿哥,他又怎么会再次重蹈八阿哥的覆辙?
“四哥,你当真打算替太子求情?”十三阿哥对四阿哥的行为十分不解也十分不满。
四阿哥微微勾起嘴角,“老十三啊,你可知道皇阿玛他为何当众羞辱老八?”
十三阿哥摇了摇头。
“那你说皇阿玛为什么反感众臣推荐老八?”
“这我知道,是因为皇阿玛怀疑老八他结党营私。”
“如果皇阿玛心中真想立老八又怎么会生出这样的怀疑?”
“四哥的意思是?”
四阿哥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笑了笑,道,“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皇上,您醒了?四阿哥已经在殿外等候多时了,皇上您看是不是?”李德全试探性地问道。
“老四?他怎么来了?朕睡了多久?你怎么不叫醒朕?”康熙疲倦地揉了揉眼睛。
李德全走到康熙身后,伸手替康熙按摩着头部,轻声道,“回皇上话,四阿哥来的时候皇上您正好因为疲倦打了个盹儿,四阿哥见皇上熟睡不忍打扰,自己悄悄退了出去,此刻正在外厅候着呢。皇上要不要传四阿哥进来?”
康熙点了点头,“传他进来吧!”
“你此刻前来有何要事?”
“回皇阿玛话,儿臣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吧!”
“太子……儿臣是说二哥,自他被圈禁也有些日子了,儿臣斗胆恳请皇阿玛能够网开一面原谅了二哥。”
“哼!”康熙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朕说过谁要是敢替那个孽子求情,朕决不轻饶。你当朕的话是耳旁风不是?”
“儿臣不敢!”四阿哥一把跪在了地上,恳求到,“倘若对儿臣的惩罚能够换来太子的自由,儿臣愿意替太子受过,还望皇阿玛网开一面。虽然太子处事上的确有些不妥,但毕竟是儿臣的二哥,儿臣实在不忍他再这样继续受苦下去。”
“不忍他受苦?那你为何当日不替太子求情,而等到如今才开这个口?”
“是儿臣自私,还望皇阿玛责罚。当时十八弟生患重病,皇阿玛责怪太子没能顾及兄弟情义给予关怀,可太子不仅不以为然还跟皇阿玛顶嘴所以才惹恼了皇阿玛。那个时候,儿臣也认为太子的确有些不妥,想着皇阿玛可能也只是一时气急才说出了废太子的话,所以当下并没有求情。可如今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儿臣想太子一定也知错了。”
“这个孽障当真会认错?”
“儿臣以为太子可能只是一时迷失了心智才会如此。当日因十八弟重病所系所以儿臣未曾细想,可如今回忆起来才发现事情有些奇怪,按理说太子应该不至于会如此。还请皇阿玛饶了太子!”
康熙一直冷着的脸色缓和了下来,“如若太子能像你这般关心兄弟就好了。”
“奉天承运
皇帝诏曰
二阿哥胤礽之前种种异常行为乃受巫术蛊惑,迷失心智所致,经调养,如今已然恢复。
特恢复其太子之位!”
太子心中大喜,“谢皇阿玛开恩!”
康熙挥挥手,“好了,你起来吧!这次朕姑且念在你乃受人蛊惑,又有老四这么个好兄弟替你求情,就饶了你。若胆敢还有下次,孤绝不轻饶。”
“儿臣谨遵皇阿玛教训!”
“老四,这次多亏了你!你放心,这日后的好处我自是少不了你那一份。”
“太子客气了,你我是兄弟,帮你也是应该的。”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四阿哥微微一笑,伸手拘礼道,“太子尽管去忙!”
见太子离开,十三阿哥忍不住抱怨起来,“四哥,你这步棋走得太险了。万一皇阿玛没有这个意思,当真想废了这个太子怎么办?为了这么个废太子而赔上自己的性命未免也太不值了。”
四阿哥轻轻拍了拍十三阿哥的背,“我从不打没把握的战!”
“莫非四哥早就料到了会是这么个结果?”
“你说呢?”
看着四阿哥一副神秘莫测的笑意,十三阿哥叹了口气,“既然如此,你就早说嘛!害我担心的。”
“你我认识这么久,我的性情你还不了解吗?”
“可是倒便宜了那太子!”
“你说是老八好对付还是太子好对付?”
“那自然是老八难应对,这太子根本就是个草包,不懂收敛四处惹祸。”
“那不就对了!”
十三阿哥一愣,他这才明白原来这一切都在四阿哥掌握之中,他不由得再次感叹,还好四哥不是我的对手,这样的对手实在是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