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襄子夜低头看了眼脚边的虫子,笑了起来,看来已经找到雪尘了。
朱襄子夜在这之前跟苏默说过,只要苏雪尘在这皇宫她就一定有办法能够找到她。她之所以会这么自信,全因这脚边的小小虫子。
朱襄子夜可不单单只是善于使毒那么简单,对于毒物或是爬虫类的操控可说是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而且当今世上除了她朱襄子夜以外没有任何人能够做到这一点。
跟在朱襄子夜身后的八阿哥不由得疑惑起来,看他走的这方向应该是惠妃住的钟粹宫。
但他是怎么知道惠妃住哪的?
先不说他昨天才第一次进皇宫对这宫里的地形完全不熟悉。
他昨天见过我们之后就一直没有出过房间,也没有任何人给他通风报信,而这一路上他也没有跟任何人搭话问路,他究竟是如何得知惠妃住钟粹宫又如何知道钟粹宫是这个方向的?
这个惠妃实在是太狠了。
苏雪尘一路跑着就一路骂着,都说最毒妇人心,看来这话是一点也不假。
这惠妃做事可算是滴水不漏,涉及到偷窃事件的人,除了香桑和春桃全都是她惠妃的人,难怪她会答应宜妃宽限三天时间,好个恶毒的女人。
虽然宜妃替她争取到了三天的时间,可是三天下来她竟然完全没有找到任何证据。
惠妃趾高气扬地坐在那里,跪在下面的梁香桑早已没了往日里的朝气,毕竟还是个孩子,突然这样被关了三天,心里哪会不害怕?
英佳此刻也狗仗人势,一脸高傲地看着四周的人,开口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现在跪着的这个宫女是宜妃娘娘宫里的梁香桑。这个贱婢,竟然敢偷盗我们惠妃娘娘的玉镯,今日,惠妃娘娘特意替宜妃娘娘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守规矩的东西。”
惠妃接着开口道,“我呢,原本也不想如此大动干戈,可是为了这宫里的规矩不被动摇,本娘娘只好以身示范,小惩大诫了。”
说完惠妃向英佳使了个眼色,英佳立刻心领神会,“这是惠妃娘娘大德,没有把这个偷东西的贱人送去宗人府处置。你们要以此为戒,安安分分地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这不该做的事情连想都不要想,否则……”说到这,英佳故意停了下来,没有再说下去,而是转头对身后的人吩咐到,“来人,把这个不守规矩的贱婢的手指给我剁下来。”
梁香桑一听,顿时吓得浑身发抖起来,“娘娘饶命啊!娘娘饶命,奴婢真的没有偷东西……奴婢是冤枉的……请娘……”
还没等梁香桑把话说完,英佳就过去狠狠地抽了她一个耳光,“你这个贱婢,竟然还敢狡辩?”
这一下,梁香桑连替自己辩解的话都不敢再说了,只是跪在那边瑟瑟发抖。
英佳一见这梁香桑不敢再说话,立刻朝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
周围的人一惊,都不敢再继续看下去,就算是平日里习惯了勾心斗角的人也受不了这等血腥,眼看着这刀子就要落下去了……
“住手!”一个声音冲了过来,苏雪尘一把推开准备施刑的太监,抱住跪在地上的梁香桑,“香桑,你怎么样?”
“洛姐姐……”直到此刻,梁香桑才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我是真的没有偷东西……真的……姐姐,救救我……我不想被切手指……”
苏雪尘摸了摸梁香桑的头,安慰道,“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许是没想到苏雪尘竟然敢这样冲过来,众人都愣住了。
片刻后,惠妃才回过神来,“你们还愣着做什么?”
听到惠妃的吩咐,一旁的侍卫这才过去一把按住了苏雪尘。
“放开我,你们都放开我。”苏雪尘想要甩开抓住她的手,可是却使不出力气。
苏雪尘放弃了挣扎,看着惠妃,冷声道,“奴婢替香桑受罚。”梁香桑会受到她们的陷害,说到底也都是因为我,既然找不到证据救她,那至少让我自己来承担这个后果。
“哦?好个姐妹情深啊!只是……”说到这,惠妃转头看向梁香桑,“梁香桑,你觉得呢?”
“我……我……”梁香桑不想苏雪尘为了她而受罚,可是她害怕、她害怕自己的手指会被切下来,她真的好害怕……一想到手指要被切下来她就怕得说不出话来,只是看着苏雪尘不停地哭,不停地哭……
惠妃突然笑了起来,“你待她如亲姐妹,可是她似乎并不是这样想的啊!”
苏雪尘面向梁香桑,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笑容,“香桑,你不是天天叫我姐姐吗?做姐姐的自然要护着妹妹,所以,你不用感到不安,知道吗?”
苏雪尘这样的态度让惠妃恼怒起来,开口道,“既然这样,那我就成全你。”说罢,惠妃吩咐先前被苏雪尘推开的太监行刑。
那太监走向苏雪尘,再度举起了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