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奴婢听说……”春桃俯身凑近梁香桑耳边低语了一阵,梁香桑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你说的可是真的?”梁香桑沉声问道。
春桃点点头,“错不了,我亲耳听见敬敏贵妃宫里的宫女是这么说的。而且,她们还说,如果贺洛洛真有如此本事,敬敏贵妃很可能会求皇上把贺洛洛赐给她。”
“哼——”梁香桑气得一掌拍向桌子,咬牙怒骂到,“好个贺洛洛,我待你如亲姐姐,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我不利。如今竟然还背叛我跑去帮衬宜妃?你想要攀高枝?我偏偏就不让你如愿。”
“虽然贺洛洛原本是宜妃宫里的人,可如今身在乾清宫当差,又得到皇上的应允可以过来替娘娘帮个手。可她倒好竟然还想着要巴结宜妃,也难怪娘娘您会如此恼怒。”春桃顺着梁香桑的气说到。
梁香桑转眼看向春桃,微微收敛怒火,有意无意地问道,“春桃,你原也是宜妃宫里的人吧?我还记得,你当初对宜妃可是很衷心的。”
春桃一惊,赶紧跪了下去,说到,“虽然奴婢原本是宜妃宫里的人,可如今已是婉嫔娘娘您身边的奴婢。您待奴婢好,奴婢自然感恩戴德绝对不会做出如贺洛洛这般背叛娘娘的事情来。还望娘娘明鉴。”
“起来罢!我也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随口问问罢了。”
春桃小心翼翼地磕了个头,道,“多谢婉嫔妃。”
“你知道我为什么请皇上把你调来我宫中吗?”
春桃摇摇头,“奴婢愚昧,不知娘娘心中的想法。”
梁香桑微微一笑,说道,“这是因为我听说,当初我被惠妃那个女人陷害的时候是你去通知贺洛洛,求她帮帮我的。我呢,是个念及旧情的人,也是个知道恩惠的人,所以就想着调你来我宫中帮忙。一直以来我待你如何?”
“娘娘待我极好。”
梁香桑继续点头道,“这就是了,你待我真心,我自然待你好。可是,没想到当初视我为妹妹的贺洛洛,如今却背叛了我。你说,我可有什么地方对她不好?”
“娘娘待贺洛洛的好那可是天上有地上无,虽然娘娘如今已贵为嫔妃,可是却依旧叫贺洛洛为姐姐,有好吃的好用的,也总是会打赏些给她。您对她如此这般,她竟然还做出这样的事情,实在是过分至极。”春桃说着,似乎真有些愤愤然的感觉
梁香桑突然笑了起来,可眼里却不见任何笑意,只是勾着嘴角别有深意地问道,“那你说她该不该罚?”
“该罚!”
“我罚她可算是不念及旧情?”
“自然不算,是她对不起娘娘,做错了事自然当罚。”
梁香桑满意地点点头,挥手说道,“行了,你先下去吧!好好帮我盯着。”
“是!”春桃再次行了个礼,这才转身退下。
出了门,春桃松了一口气,擦了把冷汗,心里有些惴惴然,如今的婉嫔俨然已经不是当初那只会跟在贺洛洛身后跑的梁香桑了。
没想到当初那个单纯的梁香桑竟然会变成如今这幅模样。贺洛洛待她其实是不错的,以前就一直很照顾她。只是……这一次贺洛洛为了宜妃得罪了她,不知道她究竟会怎样处罚贺洛洛?
这边春桃才刚出了门,另一边就有个宫女悄悄进了门。
可是那宫女却并进去里屋,而只是在外厅跟喜塔拉耳语了一阵,便就又匆匆转身而去。
敬敏贵妃悠闲地看着棋盘,分明没有对手,可是却独自一人下得分外专注开心。
举手落下一子,敬敏贵妃才转头幽幽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喜塔拉不无得意地说道,“一切正如娘娘所料。宜妃受了宣妃地挑拨找了贺洛洛,而贺洛洛竟然也真的答应了帮衬宜妃。奴婢只是在后面稍稍扇了把火,如今婉嫔宫里就闹腾起来了。”
敬敏贵妃依旧一脸平淡的笑,举手再次落下一子,说道,“你可知那贺洛洛为何要答应帮衬宜妃?”
这样一问,喜塔拉还真就不解地摇了摇头,“奴婢不知,这么做分明对她没有任何好处,而且只会惹得婉嫔不高兴,她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呢?”
敬敏贵妃指了指棋盘上已被围困住的黑子,说道,“这是因为她拒绝不了。”
“那宣妃是不是早就料到了贺洛洛会帮手宜妃?”
“她?”敬敏贵妃笑了起来,“她可没那么聪明,估摸着她原本只不过是想气气宜妃,顺便想借助宜妃的手对付贺洛洛。你知道本宫为什么要让你去煽火吗?”
喜塔拉疑惑地摇摇头,“奴婢不知。”
“这是因为,不管宣妃的脑子究竟有没有开窍,”说着敬敏贵妃停顿了片刻,举手再度落下一子,这才又继续说到,“只要有了这一步,整个棋局就能由本宫掌控。”
喜塔拉一听,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说道,“还是娘娘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