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比上不足，比下有馀
「别兴灾乐祸了，快来帮我！」
一只可爱的玩具熊倒头葱跌在箱子里，旁边似花的诡异生物大声得哈哈笑，好不欢乐……
「欢乐个头啦！」我转头过来瞪著那个路过的ＮＰＣ。不帮忙救我就算了，竟然在那边播报，播报就播报，还乱报！
这场悲剧就是从转职所开始的……
深夜，我利用黑暗的庇荫，左闪右躲进了转职所，趁著人最稀少的时刻，稳而快速得准备跳上写著「刺客」的转职柜台。
突然，我发现我距离预估错误……
「好痛！」我就这样直挺挺得撞上柜台。
然後呢？
摔进了箱子里啊。於是就有刚刚一开头所说的悲剧。
「哈哈！」４１４在旁边抱著肚子狂笑，墨镜也被它连带著东倒西歪得乱七八糟。
「别兴灾乐祸了，快来帮我！」我快要脑充血了，头下脚上的滋味可不是盖的，会要人命。
「好啦好啦！」４１４轻松得把我举起来，落地。问题是如果可以温柔点就好了。
「痛死了！」我愤恨得望著４１４跟柜台，这两个东西已经被我画上一个等号。
「哼！我就不信我没办法这样一直升到３０等！」我仰天叉腰，朝著转职所的大门大大方方得走过去。
４１４看都不看我，状似自言自语得说：「可是哟，听说不转职就会一直保留经验值耶？」实际上我认为它是在和我说。
我只差一步就要踏出转职所，听到这番话愣住。对哦？好像有这麽一回事……
我丧气得走回去。我都上不去柜台了，要怎麽转职啊？
４１４带著墨镜翘著脚一抖一抖，还「抽」著「巧克力棒」，它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一根巧克力棒刁在嘴里，要不是颜色很明显，我看谁都会认为那根是香菸吧？不过它那一副「不干我的事」的样子真够欠扁。
是说，它哪来那麽小的海滩椅啊？真诡异。
我晃晃脑，不再想这些有的没的，一时被４１４给雷到，差点忘了正事。
只是……
我抬起头，那犹如咫尺天涯的距离，我要怎麽才能克服啊？
「唉……」抬太久，脖子开始有点酸了。
「咦？」忽然，我看向这一排转职柜台的最角落有一个奇怪的小桌子。
「那个是甚麽？」好奇心能杀死一只猫，我当然秉著看一下又不会死的念头朝著阴暗的角落走过去。
走到桌子前，发现它其实是个柜台，与旁边的柜台根本不成比例，有些格格不入，可是和我的身高倒是有些符合。
眼前的……由於它戴著一个帽子，而我又看不到它的下半身，所以我也不知道它到底是不是个人，可是看它的头一点一点的，应该是打瞌睡吧？
「呃……你好？」我按了按柜台上的铃。
它本来还在打盹，背脊猛然直挺起来，这才看到它的脸。
「你、你好？」脸上留了一摊口水，看来再它睡得很香的时候把它吵醒了。
它，不，是「她」，根本就是个缩小版的人类。
「拇指姑娘？」我看向她胸前的名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好像在哪本童话故事有看过……
「右！」她举起右手，突然意识到甚麽，瞪大眼睛看了我一会，这才开口：「欸？你会讲话？」
我会讲话又不奇怪，身为人类你那麽小只简直跟芭比娃娃一模一样才奇怪吧？
我翻翻白眼，虽然一只玩具熊可能没办法翻白眼，但意思意思也可以啊。
「你这里可以转职吗？」经历那麽多的灾难，我已经放弃当刺客的主意了，只希望可以随便找一个职业转一转，赶快升上３０等回归魂族的模样，才是我最先需要思考的问题。
「当、当然可以……」她怯怯得拿出一张单子，结巴著说：「要、要填写一些、些问卷。」
我望向那张单子，脸色瞬间发青。密密麻麻的问题，这张纸怎麽塞进去的？为了我的未来，我把想将这张纸撕毁的欲望压下，硬著头皮坐在她带领我来的沙发上提起笔，开始写。
写了之後才发现没有我想像得简单，谁能告诉我，为甚麽在这科技发达的现代填写问卷时必须用毛笔写？好，就算说这是游戏，可是也不能要我拿著毛笔回答完这麽多的问题啊？
「我不写了！」我光是写到第十题就快发疯了，「为甚麽要用毛笔写？用原子笔不好吗？」
在我闭眼呐喊完，眼前突然冒出一支原子笔。
「这、这甚麽？」我怔住，看向辛苦提著这笔的主人。
「你、你不是要、要原子笔？」拇指姑娘脸上很平静，却依旧结巴著说。
「喔，对……」望向她疑问的脸，我吞下快爆发的怨气。有原子笔你不早拿给我，害我用毛笔写了那麽久。
有了原子笔，我接下来理所当然就很快得写完所有的问题。
在写的期间，我跟拇指姑娘聊了非常久，除了发现她说话结巴是天生的，她还说她是隐藏职业的ＮＰＣ，可是不是说来这边就可以顺理成章转成隐藏职业，而是要像我这样写完问题才有「机率」可以获得隐藏职业，所以还是有可能是普通职业，而我是第一个找到她的人。
「也很难找得到吧？」我看向我们俩的身材，她比我还小了不只一点，要找她还真得有些难度。
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抽走我写完的问卷放进她身後的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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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打这一章开头「比上不足，比下有馀」的时候，突然想到，有一天的中午，在学校午餐时间，朋友偷偷摸摸（？）得送我了一张生日卡（我记得是生日卡片吧）。
小小的正方形信封袋上面贴著立体海绵宝宝的贴纸，打开拿出小卡片（左上有只黄色的小鸟刁著信，飞到蓝色小屋上）上面写著：
┌───────────┐
│ 祝 │
│ 生日快乐 │
│【笔、上、开、花】 │
└───────────┘
笔上开花应该不太好吧？她是要诅咒我呢，还是要祝福我啊？？（看的时候愣了很久）
我想，她应该是想写「妙笔生花」？（默）
如果那时候我在喝水，应该会一口气喷出去吧？（笑果十足啊）
这卡片可是让我记忆深刻，我想一辈子都忘不掉吧？哈哈！
後续──
我记得，过了很久去问她（送我卡片的那个人），你是故意要写「笔上开花」的吗？她说：
「没有啊，我记得我去问老师她说可以这样用啊？」
我被雷了很久，难道是我孤陋寡闻吗？我从来没听过这成语啊（默）
那到底是老师说错，还是她的记忆错置？（或我？）
後来，我也没去问，所以不了了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