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誓明和孟湘竹度过了人生旅途最难忘的一刻。不知不觉的,天色已经发亮,虽然武汉的早晨经常是灰蒙蒙的,但他们二人的心情极佳,他们憧憬着未来,他们畅谈今后的生活,和所有新婚夫妇一样,他们觉得自己的生活掀开了新的一页———虽然他们未领取结婚证书,虽然他们是事实婚姻。早晨七点钟,孟湘竹困得实在睁不开眼了,便说:“我们睡觉吧!”李誓明说:“好,你先睡。我得走一趟,到公司请个假再回来。”李誓明走了,孟湘竹一翻身,进入了梦乡。大约九点钟,李誓明从单位赶回来,孟湘竹依然睡得死死的,他不敢惊动她,只好坐在她的身边,两眼直直的,像是欣赏一件工艺品。事物的发展,有时是瞬间就改变了运动的轨迹。如果孟湘竹并没有睡着,如果她依然处于兴奋之中,事物的发展极有可能是另外一种样子。因为她睡得很香,李誓明这时突然产生了一种冲动,他要打开孟湘竹的行李,他要看一看孟湘竹生活的秘密。孟湘竹的行李是一个带滑轮的皮箱,李誓明将它打开后,发现里面至少有七八套时装,还有一个鳄鱼手袋。手袋里,有一串钥匙,还有几千元现金和一张信用卡。望着这些物件,再望一望床上的睡美人,李誓明无法想象眼前这个孟湘竹就是他朝思暮想的孟湘竹。她是1998年10月中旬突然离开自己的,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奇迹般地从一个城市贫民进入了上流社会,真是不可思议———手机、bp机、信用卡,一般的蓝领消费不起。虽然李誓明和孟湘竹已经有了那种“关系”,但他还是觉得未征得主人同意擅自开箱“检查”,有点不妥。于是,很快地将行李整理好,复归原位。就在这时,李誓明意外地发现,窗台上的花盆有点异样:好像被人移动了。李誓明轻轻地搬开花盆,发现花盆底下,竟然藏着一个小本本。当他打开小本本时,发现上面记载着几个电话号码。于是,李誓明将电话号码全抄了下来。
这时,正是上午十点钟。孟湘竹醒了,李誓明仍然傻乎乎地坐着,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孟湘竹用被子遮住自己的胸部,说:“你别用这种眼光看我,好不好!”李誓明说:“为什么?我们已经……”孟湘竹说:“那也不行,快,转过身去!”趁李誓明转身的工夫,孟湘竹极麻利地穿上了衣服。孟湘竹说:“誓明,我再开张菜单,你再出去买点东西。我想,今天上午我给你做几道拿手菜,下午我去叔叔家。然后呢,我想回湖南老家呆几天。关于咱们的事,我想就这么订了,反正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何时结婚那是早晚的事。我的想法也很简单,趁着年轻,广东的钱也好赚,将来咱们的生活一定很美满……”李誓明不同意孟湘竹的说法,他说:“你别去广东了,我能养活你,我可以打两份工,我可以让我们的日子过得更好!我求求你了……”孟湘竹说:“我的身子都给了你,难道你不相信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也许是一年,至多是两年,我就会回来的,难道你等不得?”说着,孟湘竹的眼睛湿润了,声调也变得略带呜咽。李誓明外出购物去了。孟湘竹在收拾行李的时候,随便将藏匿于花盆底下的小本本收起来,然后精心地安排行程。
中午,孟湘竹很精心地为李誓明炒了几道味道可口的粤菜。然后,“打的”走了。孟湘竹的离去令李誓明万分惆怅。他觉得,一切来的太快太突然,来得不可思议;他觉得,孟湘竹对自己的忠贞是毋庸置疑的,但肯定在这戏剧化的情节中她对自己有着某种隐瞒。“她去广东两个月,为什么变得这么有钱?她是不是做了‘鸡婆’?不!她不会!她不是那种人!她不是那种人……可是,她为什么不告诉我打工的单位与地址呢?她为什么不让我打电话与她联系?再说,以前的孟湘竹,从来不让我碰她的身体,虽然我们可以长时间的狂吻,一触到她身体的敏感部位,她就会发怒,这次为什么偏偏主动地让我做那种事呢?还有,昨晚为什么她非要关灯呢?难道她不让看清她的目的是……”李誓明疑窦丛生。
孟湘竹已经走了,现在能够查清孟湘竹真实情况的唯一线索就是李誓明从小本本上抄来的一串电话号码。李誓明决定从电话号码下手,弄清孟湘竹失踪两个月之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