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9-3-23 8:46:38 字数:4720
初三时,就听语文段老师讲述了陈景润的事迹,当时的心情是澎湃不已、激昂万分;在大学里阅读他的传记,内心是思绪万千、若有所思;网络上无知的言论,使我的心一边是愤慨,一边是叹息。
初中老师说的是,陈景润在高中的数学课堂上,老师给他们介绍了“哥德巴赫猜想”,第二天同学们吵着给老师看他们已经证明出来的过程,老师说“算了,算了”的意思是没这个必要,你们现在这么点知识就能够做出,人家就不叫世界难题。这一句话深深地打动着陈景润,希望自己将来可以证明这个猜想。后面的岁月里,他确实在这个上面迈出坚实的一步,他手算的稿子有几麻袋子。论文发表出来后,全国一万多名青年姑娘向他抛出橄榄枝,写信并寄上照片向他求爱。好像是这个情节最吸引当时的我,但记忆里后来所看的传记中没有相关事情的描写,难道是老师信口开河,还是传记的作者不好意思来描述,或者是我现在忘记了书内相关的细节内容。
凉静的夜晚,空旷的操场上不见一个人影,明亮的月光洒在水泥场地上,白晃晃的一大片,远远望去还以为是平整的湖面,秋风吹得窗外老树的枯叶“哗啦啦——”地响,幽然图书馆的阅览室里,灯火通明,只听到“沙,沙——”地翻书声。坐在墙角位置的我,看到书中的主角在一间六、七平方米的小炉房里工作了十多年,在煤油灯下每晚演算到凌晨三、四点,在图书馆查阅资料沉迷在其中内容好多次都被锁在里面过夜……这些事件让我感觉到自己的眼睛有点湿湿的、鼻子有点酸酸的、背脊有点重重的、心里有点羞羞的。既为人家那种废寝忘食、不畏艰苦、呕心沥血的工作态度而崇敬,又为自己处于这么优越的条件下还东想西思、懒懒散散、随便交差的做法而惭愧,更为将来而……
浙江某著名大学某教授的演讲在网络上非常的流行,其中一段是:“就像陈景润,他就是玩!陈景润如果是处在今天的中国,他绝对是要去讨饭的,因为他不会去搞产业化,他的英语也不好,他说话都不流利,中文都讲不好,按现在‘标准’,他是个文盲,还谈什么教授!”
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混到大学当教授的,连到图书馆去翻阅人家的资料、调查人家的底细都没去做,就在胡乱地批判人家,搞笑啊!更搞笑的是,下面跟着顶的大学生很多、很多,据他们自己介绍这位教授是他们学校某学院的副院长,在该校是四大名嘴之一,是最受欢迎老师之一,该学院每个学生都听过类似激情的演讲。
陈景润的英语口语特别的流畅,英语原版书籍、俄文资料都能够很好的阅读,他曾经评论俄国出版的书籍价格比较便宜而且内容更新得快,他的普通话确实不行,但就不能这样以此类推地说他对其他语言的掌握也是可想而知的啊,可以这样来判断一个人或一件事吗?他这样艰辛地劳作,是在玩吗?更不用谈文盲之事,估计这位教授是看不懂他“1+2”定理的。
如果他生活在今天这个社会,照他学习那个努力的程度,学校的奖学金应该是随便拿,读研、读博、到外国去留学也是不在话下,肯定不是“教授”口中“绝对是要去讨饭”的样子。
另外还有很多人的评论,陈景润在生活的料理上就是一个“弱智”,人家那么高难度的题目都能搞定,这些简单的小事他不会做吗?外面的餐馆多得是,随便吃上一顿不就解决,只不过他们这些搞科研的根本就没把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放在心头,也不去追求那个口嘴之福,时间在他们心目中不是用来花在这些方面的。
唉,现在的人啦,都快沦落到“文盲”的地步,把一个好好的正面人物说成是自己嘴里、心中的大白痴,真不知是谁在白痴。
想当年,全国多少青年被陈景润的事迹感动得投身于数学研究,好像大家一下子都成了数学家,可现在呢,无知的人们又在残害无知的下一代、一代不如一代地把无知传递下去。
陈景润高三时无钱交学费没上,在家里自学,高考那年以同等学历报考,进了大学。由于当时国家极需各类人才,他们那一届四个同学在大三时提前毕了业,由于他的成绩很优异,把他分配在北京某中学教书。他内向的性格、带着浓厚乡音的普通话使他极不适应这个职位,学生的抱怨让校方把他的工作改换为专门批改作业的闲职。这个工作肯定是能够胜任的,而且是他乐于此职的,批完作业就可以研读数学专著。但他的身体不怎么行,三天两头感冒、发热,经常往医院跑,一检查有几种病,住院、做手术几次。一下来在医院的花费不是一个小数目,由于是公费治疗,费用摆到学校面前,校方吓了一跳。校方之后单独找他“谈心”一次,说他身上这么多病,现在的工作又这么的“繁重”,恐怕会累垮,不如先回家养病,等病好了再来工作。
说直白一点,校方想把这个尾巴丢掉,病这么多,花销又大,工作又没干多少,干脆不要算了。陈景润也心知肚明,二话没说卷着被子回到家里,他当时的打算是凭着毕业之后赚到的这笔钱继续搞数学研究,钱用完以后的事情那时还没进他头脑的考虑范围,可能也想到过,但那么长久的事情谁会料得到呢,说不定那时已经研究出什么名堂出来,反正走一步算一步,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回家之后他就是这样办的,钱用完时还没弄出点成果,这时买不起书,他就到人家书店里去看,把内容记下来。
总是在书店里站,又不见买书,书店的老板明显是不会高兴的,也不会让这样“吃亏”的事情一直在自己身上发生,就把书从陈景润手上“没收”过去,重新摆到书架上或放在柜前。这种事情在书店里经常发生,特别是在小地方的书店里,我曾经遭遇过同样的“招呼”。以至于我现在对小书店、小地方的书屋都不敢进去,或者进去一会儿,转一圈,看到感兴趣的书看一下就走,没有什么东西引起自己的好感就直接撤,呆久的事情是不会再干。
其实书店开起来不应该仅仅是为了赚钱,当然不赚钱谁来做这个生意,但书店给这些没多少经济能力又爱惜书本的人提供一个知识平台,何尝不是一件助人为乐的事呢?让某些人想起当年我在某某书屋看到某本书后受益匪浅。相信他有这个购买能力、路过这个店子时,一定会进去看一看,挑上一、两本书。亦或告诉同伴、后人,当初我就是在这个书店看到某书才大悟大彻的,你们也要经常照顾一下他们、饮水思源哦。否则,哼,这个老板太小器,我那时在这里看书都把我手中的书抢走,不让我翻阅,你们不要进去,到另外一个书店去买,就是不给他赚这个钱的机会。这下可好,把同伴愿意送上门的生意都转到其他店子去了。
这样的举动怎么骗得过“数学家”的眼睛(当时他还不是真正的数学家,只能算是数学迷、数学超级发狂迷),陈景润脸红耳赤地离开了书屋。接下来的日子怎么办呢?书店是“老熟人”、“宿敌”,肯定是去不成的,也是不想再去的,既然他们的书有人租看,我的书也会有人来租的。他在街上摆了一个书摊,想租书的人可以过来随便地看,看多久得行,他自己坐在书摊前的小板凳上认真地研究他的数学理论。
“干什么的?”
……
“喂,问你呢,干什么的?”
提高的粗壮嗓音把陈景润惊醒过来,他的双眼终于从手中的书本里移了出来,抬起头,耸一耸快从鼻梁上掉下来的眼镜,一眼看到身旁站着身穿制服的人员,心里不由得慌张起来,
“租—书—卖—的……”
“那你的执照呢?”
“干这一行还要执照吗?”
“没执照怎么行,做每一行都要有工商部门颁发的合法营业执照。你这是无照经营,是违法的行为。要没收、要罚款!”
“我……我没摆上几天,也没什么生意,我……”
手足无措的陈景润听到要没收、要罚款不由得更加的慌张起来,耸一耸戴在耳朵上的眼镜,手指碰到衣袋里的硬本本,突然灵光一现,
“我有证明,放在家里,明天拿给你们看看,怎么样?”
“不行,这怎么行呢!既然你有证明,这样好了,我们把这些带回去。等你拿了证明过来,如果是真的我们再还给你;是假的话,恐怕你也不会过来,因为有罚款等着你。”
“我……好吧,我现在就回去拿证明。对了,你们单位在哪儿?”
“某某街某某号。”
……
“你这个证明也算执照?”
“我也是没法子啊。麻烦你们,帮帮忙。”
……
“好吧。”
从此街上多了一个摆着毕业证书的租书摊子,过往的人群经过此处,按捺不住好奇心,情不自禁地停下脚步,蹲下身子,踮着脚尖,仔细地端详放在书摊前的本本和坐在书摊后的人:原来大学的毕业证书是这么的一个样子,原来大学生是这么的一个模样,原来大学生找不到工作是这么的一个出路,原来某某大学也是这么的一个大学,原来……也是这么的一个……
书摊后的目光并没有因为这些而离开半点,其实他根本就没关注过书本外的任何事物,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他和手中的书。消息在当地不断地传播开来,没见过、听说过此事的好事者、好奇之人、有心人、无心者,也赶紧跑过来瞧上一阵,大饱眼福。板凳上的眼光仍然没有因为周围观众的指指点点而半点分神,似乎整个空间里只有他和脑海里的知识。
“你们见过某某大学的毕业生在街上摆书摊没有?”
“……”
“你们听说过某某大学的毕业生在街上摆书摊没有?”
“……”
“惊世新闻”迅速传到厦门大学校长王亚南耳朵里,不对,陈景润不是分配在北京某中学教书,怎么会在街上摆地摊呢?应该是谣言吧,不行,还是过去看个究竟。
远远望着、看到自己心爱的学生一动不动地端坐在那儿,王校长的眼泪无声地落了下来,祖国啊,你何时才会睁开你那沉睡的眼睛,你何刻才会学会不拘一格降人才,你何日才会富强?你何久才会……
之后王校长把他调到厦门大学图书馆当管理人员,白天上班,晚上学习到凌晨。在此期间他发现华罗庚新作中某个定理有点问题,写信告知华罗庚,还是发表论文在某刊物上被华罗庚看见,觉得他是一个可造之才,提议把他调到中科院数学研究所当实习研究员。后来他在六、七平方米的小炉房工作十多年,证明了“1+2”,把解决哥德巴赫猜想的步伐向前推进一大步。人家外国科学家证明“1+3”都是运用了大型、高速的电子计算机,而他仅仅凭借双手、笔、草稿纸就运算出来,其中的艰辛是我们这些普通的人无法想象的。论文的简化加上“*”的进行又用了他七、八年的时间,他在这个“1+2”定理的证明过程中总共所用的纸张用大麻袋来装都有好几十袋。
之中的酸、甜、苦、辣又有几人尝过?
某记者曾经采访另一位福建的院士,问他心目中哪个院士排在第一、最佩服哪位学者,他毫无疑问地选择了陈景润。为什么呢,他工作太勤奋,干什么事情如果达到他这个程度,没有不成功的道理。
这种人不能当偶像、英雄,何人敢坐此位置!
作者简评:我初中老师确实讲过有很多的女青年写信向他自荐,但到底是否真有此事,我现在也没弄清楚。当时也的确是这个事情最令我感到兴奋,可能是当年自己年少无知、对世事懵懵懂懂、情窦初开,感觉到如果有这么多女生向我发起攻击的话,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做才算妥当。
哈哈,年少就是想象力丰富啊。不说了,再说就过意不去。
后来才被人家那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态度、做法、精神震惊得目瞪口呆、心旷神怡、六体投地、远叹不如……
真想不通像我这样懒惰的人居然会被他这种勤奋的前辈所感动、鞭笞着,假如我之前或者以后能够做到他十分之一、二的程度,现在或将来肯定不是这个、所设想的那个样子。惟有期盼着自己真能做到这个地步,可惜啊,江山易改本性难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