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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前进的豆子　[本章字数：59474　最新更新时间：2009-06-20 23:36: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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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进的豆子

体育特长生是一群特殊的群体，在旁人的眼中他们拥有较为常人没有的特长，他们可以获得较多的荣誉，在求学、工作等诸多方面享有特殊的政策和待遇，但在这些看似耀眼的光环背后却隐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前进的豆子》根据我个人的经历记录编写，故事以风趣幽默的语言、细致的心理描**实的记录了我参军、求学和求职的经历。我想通过我的故事能给广大的青少年朋友一些启示，在人生的道路上少走弯路。

引子

我叫豆子，其实，我更愿意叫自己桔子。因为桔子比豆子个儿大。老妈说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谁让你老爸不叫桔子了。为这事儿，我缠着老爸改名字。老爸说得爷爷说了算。四岁的我竟然趁着妈妈睡着了，冒着小雪偷偷的“离家出走”，离了歪斜的走了五里路去邻村找爷爷给老爸改名字。最后，老爸老妈是瞄着我留在雪地上可爱的小脚印找到我的。坐在热炕上跟爷爷奶奶一起围着火盆烤鸡蛋的我，看到老爸老妈悲喜交加的表情，心想，这回可以叫桔子了。结果，爷爷一笑而过。这就是我，一颗梦想成为桔子的豆子。

第一部分 豆子从军记

一、

在村里同龄的孩子中，我是少数的独生子女。所以，经常受到老师们这样那样的关照。久而久之，从小就比同龄的孩子高一头的我，很少参加劳动。整天打扮的比小姑娘还干净。因为我的学习成绩一直很好，班里的同学们经常照我抄作业，所以，人缘还不错。

1991年,13岁的我凭借优异的成绩成为了乡中心小学自成立以来第一个加入共青团的小学生。同年夏天,又以全乡第一名的成绩走进了乡初中的大门。

县实验中学是全县最好的中学,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升学率,让每一个学生和学生的家长为之向往,但门槛却高的让人望尘莫及,每年只有县区内考试成绩前200名和全县22个乡镇的第一名才会领到那张金字入学通知书。

当校长把那张象征高人一等的金字通知书交到我手里的时候,自信孤傲的我牛XX的对校长说：“我是好学生,用不着他们来试验。”说实话，好学校傻瓜才不愿意去呢！只是，在乡初中每年学费20块，试验中学7千块，自费班2万块。我无意中听到爸妈说家里没那么多钱。我知道，自己就是一颗豆子，就算泡出芽来也没桔子大。所以，我才打肿脸充胖子，在校长面前装作不在乎的样子。其实，我心里很在乎。

本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上不起就不上，没什么大不了的。没想到，我们那个傻A校长竟然拿我说事儿。说我是什么全县第一个向试验中学说“不”的学生。紧接着，其他乡镇初中也跟着凑热闹，全县22所乡镇初中为了对抗实验中学,争抢生源，竟拿此事做秀,把我捧得跟民族英雄似的。

一时间，我也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话题。众说纷纭,褒贬不一。让我很是郁闷。几个看我不顺眼的高年级学生,开始来找麻烦。每天上课的时候他们都会翘课跑到我的教室外面,扒着窗户喊我的名字,老师把他们赶走,一会儿又回来继续捣乱。有时还往我的课桌上扔点儿脏东西什么的。

我向教导主任和那几个"捣乱份子"的班主任反映了这个情况。也不知道那些个笨蛋老师们是怎么教导他们的,那几个捣乱份子竟然变本加厉扬言要给我好看。每天放学后,那几个捣乱份子都会在学校东大门等着我放学。我远远的看到他们便转头从学校西侧的围墙翻墙回家。这也是我违反校规的开始。反正跳墙离家也近,何乐而不为呢!但这种逃避毕竟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我知道一场“战争”将不可避免的发生。回家后，我准备了一根两米来长，鸡蛋粗细的榆木棍子,用砂纸打磨光滑,藏到了大门后。

几个捣乱份子傻乎乎的等了几天后,发现我是从西围墙翻墙走的。这一天,他们几个早早的跑到围墙外等着我送货上门。我刚刚趴到墙头，就看到了他们几个正叉着手，满脸得意的望着自己。我心中暗想，碰上我算你们几个小子倒霉。我不慌不忙从墙头上跳下来,低着头,慢慢的走到他们面前,突然一套组合拳，打他们个措手不及，然后撒腿就跑。本人从小就喜欢运动，那几个小子那里能追得上,跑过一个转弯之后就已经不见人影了。我从门缝里朝外看，那几个小子正在四处张望。趁他们不注意，我放下书包,提起事先准备好的棍子就冲了出去……一顿狂风暴雨般的乱棍，那几个捣乱分子就躺在地上摆出了各种痛苦的造型！

老爸没有责骂我,找了邻居家的马车,把几个孩子送到了医院。从此,在乡初中我就成了彻底没人敢惹的主儿……

二、

学校的体育老师让我代表学校去参加县里举办的什么秋季中学生田径运动会。俺可是好学生，这事儿没干过。学校的运动队里没一个好学生，都是些说脏话、装成熟，老师不爱管，同学不敢理，爱打架、爱逃课，不爱学习的家伙。整天的一个个都穿着件流氓衫，蹬条又肥又大、过地垄沟都刮裤裆的锥子裤，不伦不类的穿双运动鞋，整个炮轰的脑袋，梳着雷劈的缝，男生不像男生，女生不像女生，倒是紧贴着我们计划生育的基本国策　男女都一样。这群另类的家伙倒是引起我极大的好奇，虽然班主任老师极力反对，我还是去体育组报道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或许我根本就是一个披着好学生外衣的坏蛋。没想到，在这个群体里我反倒成了另类。倒不是我没有勇气跟他们同流合污，只是觉得他们的叛逆太小儿科了，是伪叛逆。经过简单而短暂的训练，我竟然稀里糊涂的拿了三级跳远和标枪两个冠军，还破了县记录。

第一学期期末考试，全县通考。英明神武、聪明绝顶的我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了全县第一，还弄了个市三好学生当当。班主任见我并没有因参加体育组而影响学习，而且班里那几个体育组的捣蛋鬼竟然还以我为偶像，衣服、发型都向我看齐，不欺负同学了，上课不捣乱了，对我这个班长说的话也是言听计从，不但不反对，还支持我参加体育组了。

学校新来了一位体育老师赵老师，挺敬业的，寒假还组织我们训练。他是市体校橡皮艇队专业毕业的。硬是说我是划橡皮艇的好苗子。整天往我家里跑，试图说服我的父母，但父母没有明确的表态。

学校要组织篮球队去参加县初中生篮球赛，我主动报名参加了。因为我喜欢，所以，平时总去村里篮球场跟大人们一起玩。我喜欢那种身体激烈对抗的感觉，在篮球场上我可以尽情的挥洒激情，用力与人冲撞不会被说成是打架，高声咆哮不会被人骂是疯子。似乎只有在那里我才能找回我的本性　一种狂野的兽性。看来，女人说男人是“禽兽”，说坏男人“禽兽不如”是很有道理的。

八月的天气跟我的心情一样的火热，充满激情。我们一路顺风顺水的打到了决赛。火校长专程赶来给我们助威，因为我们学校自建校以来，从来没有在县篮球赛中进过前八名。可就在决赛前的晚上出了一个小小的插曲：县实验中学篮球队教练的小舅子带着几个小混混来到我们训练的场地，说明天的决赛如果我们赢了就打断我们的腿。原因很简单，县实验中学篮球队是他们学校的一大亮点，已经是八连冠了，他姐夫又处在要转正的关键时刻，所以比赛只能赢不能输。我们的赵老师刚来学校工作，年轻气盛，也想取得个好成绩树立威信，当然不肯相让。一场打斗一触即发，还是火校长老成谋国：“小赵啊，我们能进决赛已经是超额完成任务了。不就一场球嘛。”转过身又对小混混们说：“好了，好了，这里我说了算，你们回吧。”

小混混们走后。

赵老师显得很急躁，诚恳的对校长说：“校长，这球我们不能让啊！”

火校长则显得非常的从容，微笑中充满了自信：“谁说要让了，今晚大家好好休息，明天的比赛要像打日本鬼子那样给我打，能赢多少就赢多少。明天我让车就停在场地边上，比赛一结束，你马上带上队员上车先走。我留下来领奖，回家咱们再开庆功会。”

赵老师对我们说：“大家听明白了吗？”

大家齐声高呼：“听明白了！”

因为我在这次比赛中表现的很突出，又是参赛队员中年纪最小身高最高的队员。县体委的万主任亲自到我家来找我的父母，说是想带我去省城的体工队去测试。

父母亲被这位县城来的大领导给说动心了“只要不让孩子象我们一样将来在农村种地,干什么都行”母亲对父亲说。

爸爸想了想说：“咱们可得想好，搞体育，万一将来练不出成绩来，还把孩子的学习给耽误了，我们不是把孩子给害了吗！”

妈妈似乎很有见地的说：“咱县粮食局还有供电公司不都是养着一帮打篮球的吗！听说都是人家淘汰的队员，那不是挺好的吗！将来咱儿子就是考上大学了，毕业还不一定能进这么好的单位呢！”

老爸也表示赞同：“对!就让咱儿子去打篮球,就算打不进国家队,回咱县粮食局上班也不错。”

我很高兴父母的这个英明的决定,屁颠屁颠的跟着父亲和万主任来到了省城沈阳。在省体工大院，经过测试,排球队,手球队,游泳队和田径队的教练都表示愿意要我,但我只想打篮球。因为篮球是热门专业，教练张口就说要两万块好处费。还说是照顾我们，城里的队员最少都要五万。

二万块,真不要脸。去抢算了。

后来，听万主任说，前几天有一个试训的队员听说那个教练的媳妇喜欢狗，他老爸就买了一条四万块的小狗送给教练。结果，第二天就给转成正式队员了。看来，在这个流氓教练的眼里，我他妈的还不如一条狗值钱。

回到家后，我又安心的在学校读了一年书。初二期末考试结束后，我被县粮食局借去打全市粮食系统篮球比赛。在比赛中我认识了一位老人，大家都尊称他为谢老。

谢老曾是市体校的校长，篮球教练，退休后被锦州某集团军篮球队聘请任教练。谢老很喜欢我，问我愿意不原意当兵。我说有枪吗？谢老笑着说大炮都有。有这样的好事儿，我愿意。

三、

1993年8月17日，我来到了锦州某集团军篮球队报到，稀里糊涂的就成了一名军人。

我和另一名同来报道的队员一起铺床铺。

“我叫豆子，你叫什么？”

“叫我帅帅吧。”

“帅帅，是挺帅的。不过，比英明神武、玉树临风的我还差那么一点点。”

“你还挺逗的。”

“我说的可是实话耶！”

“好，我承认，你比我帅。”

“我还比你来的早呢，以后就叫我师兄吧。”

“早二十分钟也算早啊！”

“那当然，早的多了就没劲了。”

“你多大了呀？”

“十五了，你呢？”

“我十七了，看来你得叫我哥才对。”

“亲爱的帅帅，我们现在可不是普通的社会少年了。我们是军人了，要称呼同志，OK，师弟！”

帅帅笑嘻嘻的摸了一下我的脑袋“真是人小鬼大，我的师兄同志。”

一个又矮又胖的家伙跑了进来

“我靠，帅帅，你怎么才来啊！我和大维都等你半个多月了。”

“大维呢？”

“后边儿呢。”接着冲走廊里喊“大维，快点儿，帅帅来了。”

一个大家伙走了进来，见到帅帅大大咧咧的就说俩字儿：“来了！”

帅帅的回答也很简练，就一个字儿：“哦！”接着又问：“在这儿挺好的吧！”

“挺好，就是比我们体校训练累多了。”

帅帅示意要给我介绍他们：“豆子，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小高、这是大维。我们三个都是鞍山市体校的。这是豆子，我刚认的师兄。”

我当时心里就想啊，长的这么丑也能打篮球吗！一个胖的象个地雷，一个丑的象个大猩猩，该不是专门用来吓人的吧！我把从心里憋出来的卡通似的好笑及时转化成了友好善意的微笑：“你好，小高！你好，大维！我叫豆子，名字好记吧。”

帅帅这会儿似乎意识到自己有了帮手：“豆子，小高和大维可比你来得早半个月呢！该叫师兄吧？”

跟我来这套，我是豆子我怕谁呀：“我们可是中国人民解放军，要称同志，志同道合嘛。称兄道弟的不就成土匪窝了吗？”

帅帅有些不服气：“啥话都让你说了，那为啥跟我称兄道弟的啊？”

本人调侃了他一下：“你不是长的帅嘛！”

帅帅跟我玩儿了一小招太极：“那也没你帅啊！”

呵呵，你不是对手：“所以，你是师弟啊！”

小高摸摸自己的脑袋：“好象对哦！”

大家都笑了，尤其是大维，那嘴咧的，要是没有俩耳朵挡着，能咧一圈儿。

队里共有九老九新一小十九个队员，宇辰、小马、振钟、洪刚、戴建五名军官和建华、张宏、贾哲、张微是入伍五年的学员九名老队员，宇辰是队长；李宽、小高、大维、帅帅和我五个新学员加上刘震、小逯、李严、李宁四个暂时没有军籍的九个新队员； 李飞是小的，才11岁，因为他父亲每年赞助球队十万块钱让球队代培，平时还要去部队大院的小学去上学。其他人员比较简单，教练员谢老师，生活主管邓助理、司务长和炊事员小吴。

我和帅帅、小高、李宽、刘震、建华六个人住一间，建华是我们的头头儿。

第二天，邓助理带着我们新来的九个新队员参观了部队的军史馆。这是一支英雄的部队，前身是八路军120师，1937年8月成立，师长贺龙，1938年12月“齐会战斗”一战成名，参加了著名的百团大战，在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抗美援朝战争、越南自卫反击战中战功卓著，也是战斗英雄懂存瑞的所在部队。篮球一直伴随着这支英雄部队的成长，作为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第一支篮球队，半个多世纪风雨历程让他成为了这支英雄部队的一个“品牌”。

因为训练需要，大家平时都穿运动装，我说我们这些不穿军装的军人是橄榄绿中艳丽的百日草。小高问我啥叫百日草，我说是一种花，小高说他是花骨朵，我靠！这么肥的花骨朵得开多大花呀！

四、

部队早晨六点钟吹起床号，六点十分出早操。篮球队每天早晨五点半起床，五点四十分出早操。几名军官队员轮流值班。

建华是个身体素质奇好的队员，身高1米93，摸高可以达到3米6，百米11秒5，可他喜欢睡懒觉，经常偷偷的把队里的闹钟给关了，弄的几个军官经常让谢老师骂。

七点半吃完早餐休息一个半小时，九点钟上午训练，主要是以技战术为主，由于体育馆年久失修，有很重的霉味，所以除了下雨以外，一般都在室外训练，冬天就座大巴车到市内的铁路体育馆训练。

午饭后，十二点午睡，下午三点钟身体素质训练，一、三、五以跑跳能力和灵活性训练为主，二、四、六以力量练习为主，星期天休息。

小高睡觉睡的很有创意，不但喜欢裸睡，而且咬牙、放响屁、说梦话无所不能，最有特点是每次放屁都要用被子扇一扇，其结果是N双拖鞋飞到他的屁股上。因为他又矮又胖，本人开玩笑的编了顺口溜送给他“腰粗腿短，屁股大圆脸，肌肉发达，横向发展……”每天下午训练，谢老师都要用巴掌拍他的屁股才能醒。

一次，谢老师把他拍醒后就出去了，告诉大家跑公路，等大家都跑回来发现小高不在，到处找不见，结果到宿舍一看，他还在蚊帐里睡的正香，谢老师拍他屁股不灵，捏鼻子才醒，从此后，谢老师再叫他起床的时候就先拍屁股，在捏鼻子……

晚饭后，是最轻松的时间，大家可以各自干自己喜欢的事情。多数人都会跑到活动室里看电视，或者抢着打游戏机、打扑克。邓助理在自己的房间里练书法，司务长和炊事员喜欢在一起下棋，我不喜欢打牌也不喜欢打游戏机，一般会陪着谢老师到鱼塘边，果园里去散步，或者到邓助理的房间去看书，偶尔也会帮着小李飞补习功课。

五、

中秋节到了，下午没有训练，篮球队的顶头上司王政委和主管领导政治部李主任一起同大家包饺子，大家开心的包着各式各样奇形怪状的饺子。

王政委高举酒杯：“月饼圆又圆，篮球转又转，为壮我军魂，打出军威，同志们----干杯！”

戴建说要去电话亭打个电话。结果，一个电话把人给打失踪了。部队、家人想尽一切办法到处找他，为他担心……

中秋节过后，队里进行了一次测试，各项指标达不到标准的将不能参加冬训，被淘汰到基层连队。很不幸，军官震中和学员张微离开了。送行宴会上我很伤心，我抱着两位哥哥哭了，哥哥们劝我不要哭，他们告诉我优胜劣汰是很残酷，但这又是谁都无法回避的自然法则，离开意味着结束，结束也预示着新的开始……这是我第一次感觉到了竞争的残酷……这一刻让我学会了坚强……

93年锦州的冬天特别的冷，夜晚听到外面的大雪压断树枝的咯吱咯吱声，大家都躲在被窝里闲聊，说这么大的雪明天一定不会出操了，建华最高兴了，说闹钟又让他关了，明早大家安心的睡吧。

5点半，哨声没响，5点40，哨声没响，6点钟，哨声还没响……可谢老师却在走廊里喊开了：“小马（值班队员）！怎么还不起来？”

小马穿着衬衣，迷迷蹬蹬的跟谢老师说：“闹钟没响，谢老师。”

“闹钟还总他妈的坏啊！一到你值班闹钟就不响！赶紧出操！”听着谢老师的喊声，我们赶紧穿衣服起来。

小马还再跟谢老师打马虎眼：“雪还下呢！地上一尺多厚了！”

谢老师很生气，反问小马一句：“不没下刀子吗？”接着态度稍好了一些说：“雪太大了，今天车出不去了，早操跑一万，上午学习，谁跑最后，谁读报纸。”

这天早操，大家跑的格外买力，因为大家都害怕读报纸。绕部队营区的一圈马路正好是2000米，在走廊里做好了准备活动就出发了，两圈过后，大家就开始脱衣服了，早晨起床扫雪的官兵们看到篮球队的兄弟们都光着膀子，浑身冒着热气，雪花还没落到身上就化掉了，头发、眉毛都挂着白白的一层霜，在风雪中狂奔不停的叫好！

结果，大维最后一个跑回来，谢老师鼻子差点没气歪，因为平时都是大维跑第一。

“上午除了大维，每个人读一遍报纸”谢老师生气的说到。

早餐后学习室里，首先是帅帅读报纸，帅帅可是个人才，平时说话没有他不知道的，核电站在他那儿就是用河水发电的地方，粤语歌曲就是奥语歌曲（没说成越南人唱的就算是对的起祖宗了）……因为读书少，文化底子属他差，经常说白字，他读报纸，大家就当是相声听，不时响起阵阵的笑声。做事严谨的洪刚兄读报纸更有个性，到是很少读错字，不过，憋的满脸通红一分钟才蹦出一个字，大家都叫他“加农炮”，连发的不会，得一个一个的来。后来，大家一致表示洪刚兄读报纸，不论段，论时间，只给十分钟，读多少算多少。

大家不时用恶狠狠的目光看着坐在一边洋洋得意的大维，这哥们儿这会儿可得意了，我们坐椅子他坐桌，仰着头，用鼻孔对着大家，目光中充满了不削，小手指挖着鼻孔，每隔上一会儿还把挖出来鼻屎用大拇指和小拇指搓成个球发射出去。

李宽看着大维“咳！又是一个没素质的。”（上一个是小高）

大维若无其事的从读过的报纸上撕掉一个角，搓成一个纸团，塞到左鼻孔里，然后用右手的食指按住右鼻孔，运丹田之气将沾满鼻涕的纸团发射了出去----纸团准确的打在了李宽的大南瓜脑袋上，然后慢慢的滑了下来，落到了地上。

回到宿舍，李宽拿着洗发膏跑到水房洗了半个多小时……

六、

雪越下越大，车辆动不了，没办法到市内的体育馆去训练。大家读了一天的报纸。晚饭后，大家又跑到活动室抢着打游戏机。我觉得乱，就一个人悄悄的走出了宿舍。

独自在雪中漫步的感觉真好，大片大片的雪花从夜空中穿过橘黄色的灯光纷纷飘落，球鞋踩在厚厚的雪地上咯吱咯吱的作响，闭上眼睛做一做深呼吸，冰凉清新的空气流入肺腑，顺畅无比……“没事，看看书吧！” 回想起白天大家读报纸的尴尬，我对自己说道。

嗖----啪！一个雪球正打在我的后背，原来是小李飞。

“小李飞，那里　跑！”

小李调皮的飞张了一下嘴，掉头就跑，看着胖胖的小李飞象企鹅一样一拽一拽的在雪地里又蹦又跑的样子，真好笑。

估计是大家读一天报纸，没有训练憋坏了，远处，谢老师，邓助理，司务长，小吴，小高，帅帅……全都出来了，大家一起打雪仗，滚雪球，堆雪人……

玩儿也玩儿累了，闹也闹够了，大家收兵回营。再看一个个的狼狈样，丢盔卸甲的，又是一阵哄闹。

洗完澡，炊事员小吴给大家每人煮了一杯热牛奶，发了一份点心。谢老师说这叫“马不吃夜草不肥”，所以每天大家都要坚持吃“夜草”。

大家边吃边聊，帅帅流鼻血了。等他从水房洗干净回来，我告诉他说是气候太干燥了，让他多喝水。这家伙竟然说我不懂，说那叫血热，还说要吃冰淇淋降降温。大家都说他疯了。

帅帅披了件军大衣，蹬了条单裤，踩上双拖鞋就跑出去了。一会儿，帅帅拎着一袋特大号的冰淇淋回来了，问大家谁吃，大家都躺在被窝里表示不敢吃。结果帅帅一个人把一袋子的冰淇淋全部干光。吃完表示还热，又跑去水房冲凉，每听到哗的一声，我都会不由自主的哆嗦一下。

“亲爱的帅帅不要再冲了，会感冒的！”

“OK了！”

这家伙回来竟然用冰凉的手伸到我的被窝里摸了一把，真他妈的凉，赶紧拿枕头把他打跑。

第二天早晨，出过早操回来，我见帅帅还没起来，叫他也没反应，就伸手去摸了一下，帅帅浑身发烫，已经烧的神志不清了。小高刚进门，我就冲他喊“快去，让谢老师叫救护车。帅帅烧的昏迷不醒了……”我这边赶紧帮帅帅穿好衣服，把他背上了救护车。

为了不影响大家训练，邓助理和司务长陪同帅帅去了部队医院。

经过检查，温度计的红线到头了。帅帅创下了全军的新高。医生除了给他同时挂了两个掉瓶外，还让护士把帅帅身上的衣服全部扒光，放到了浴缸里，用冰块把他埋上，再倒入大量的酒精帮助降温。后来才知道，这种把人扒光的降温方法叫物理降温。

晚饭后，我拎着病号饭去医院看帅帅。这会儿帅帅已经醒了，正跟一个女护士聊天呢。看他嬉皮笑脸的样子，真不敢相信他是刚从鬼门关哪儿混出来的。

三顿饭并到一起吃，想必吃起来特别香，满满两保温盒的鸡汤面一会儿工夫就被帅帅风卷残云般一扫而光。

看来他已经没什么事了，我就故意逗他：“帅帅是个好孩子，可惜啊，你已经不再纯洁！”

帅帅的脸部表情实在是太丰富了，刚刚还喜庆的跟朵菊花似的，转瞬间就变得跟霜打的茄子一样无辜：“我可还是一朵没开的花骨朵，冤枉啊！”

我偷笑着冲他眨了一下眼睛，小声说：“听说你那排骨体格，全院的女护士都欣赏了！”

一听这话，他那张脸又变回菊花了，接着我的话茬说：“夜班的没看到。”

我从包里拿了一些杂志给他：“还得在医院住几天，怕你闷，给你拿几本杂志看看。”

他用手指着我笑着说：“侮辱我，知道哥们儿不认识几个字，还给我整文学的。”

天哪！《故事会》也算文学：“什么呀，《故事会》帮你骗小护士用的。”

一听骗小护士他来劲了：“恩！这个我喜欢！”

我故意细雨柔声的问他：“帅帅少爷，还需要点儿啥呢？”

他还真不客气：“冰淇淋！”

我用手晃了一下他的脑袋：“我还想给你冲凉水澡呢！”

七、

“小马替哥们儿给出租车十块钱。”戴建回来了，不知道一个堂堂的帝国军官是怎么混的，身无分文，浑身是泥，满脸是血的回来了。这三个多月究竟发生了什么，大家没问，他也没说。

戴建是小高的偶像。戴建洗完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小高拿来红花油帮他涂抹脸上的伤口。那红花油是活血化瘀的，不是用来消毒的，小高给弄拧了，用错了药还不如不用药的好。结果可想而知了，疼的戴建捂着脸在满屋地乱蹦，脸上的伤口瞬时间肿的跟馒头似的。

第二天上午没有训练，政治部李主任来了，向大家宣布了对戴建的处理决定：降一级职务（副连级降为排级），降一级军衔（中尉降为少尉），开除篮球队，关禁闭20天，分配到勤务营营部任排长。就这样，戴建也离开了球队。

这件事情并没有引起大家关注，在大家的心中，这件事情就是这样，没什么好说的。晚饭后，大家又和往常一样，坐到一起胡砍。刚在吃饭的时候，听邓助理说，部队北面正在建一个肉食鸡养殖基地。张宏就借题发挥，云山雾罩对小高说：“听说了吗，部队要在北边建一个基（鸡）地。”

其实，大家都听明白了，张宏说的基地就是刚刚说的养鸡场。本想着小高能反唇相讥一下，没想到这家伙竟一脸的疑惑问张宏：“什么基地啊！”

大家都在那儿憋着，没笑出声。李宽冲张宏挤咕一下眼睛，意思是让他继续。张宏看着小高如此认真的样子，也憋着笑，一本正经的说：“小高，你真不知道啊！那‘鸡地’老大了，密密麻麻的老鼻子飞机（鸡）了。”

“啥飞机啊？”小高傻傻的问。

我用手戳了小高的脑袋一下：“到处乱飞的公鸡和母鸡！”

大家都憋不住了，笑的前仰后合的。

小高用手拨弄开我的手：“豆子别捣乱，听张哥说正事儿呢！”

张宏被小高彻底打败了，一边笑一边自圆其说。本来张宏的智商就不高，编瞎话还真挺难为他：“那个‘鸡地’啊　建好以后呢　谢老师要在那边重新组个球队　”

还没等张宏把话说完，小高就急了：“那我们呢！谢老师不是说要带我们打全国联赛的吗？”

“我笑的肠子疼，坚持不住了，你们继续……”宇晨笑得捂着肚子就走了。

张宏这会儿自信心倍增，似乎在暗暗鼓励自己，原来说瞎话还行：“小高，你真不知道啊！‘鸡地’那边又新招了五个新队员，都是两米多的，都象豆子跑的那么快，建华跳的那么高，洪刚那力量，小马那体格……”

小高听了这番话，显得很没自信：“那我们咋办呢！”

“我们就变成业余队了呗，打打部队内部的比赛，锦州市的比赛。”这句瞎话张宏编的跟事先准备好了似的，流畅而且符合逻辑，很难得，是不是曾经偷偷摸摸的想过，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小高突然间又找回了自信：“那谁能打过我们啊！”

张宏看到小高如此自信的表情，似乎觉得自己前面辛辛苦苦编出来的瞎话即将要前功尽弃了，于是又接着编：“谢老师说了，准备带走七个，跟新招来的那五个重新组个队。现在定下来六个，有建华、豆子、小逯、小马、宇晨、贾哲。你想想，剩下的我们几个，洪刚膝盖坏了，还能打过谁啊！打两年成绩不好，就解散到连队了。”

小高又被蒙得跟霜打的茄子似的：“那我可咋办啊？好不容易才来这儿的。”

“小高，你真傻！”说了这么多，张宏就这句是实话。小高是个十足的半脑子，说不准缺什么，但绝对比正常人少零件。大家实在忍受不了这高氏幽默的摧残，都陆续离开，打游戏机的打游戏机，打牌的打牌，看电视的看电视……

说起小高，在一个单亲家庭里长大，身世挺可怜的。父亲曾经是名军官，在他刚满周岁的时候，死于一次车祸。母亲十几年如一日，又当爹又当妈，还要照料生意。

我一个人躺在床上看《二战史》，小高进来了。垂头丧气的：“豆子，你们去了基地，我可咋办。”

真拿他没辙：“‘鸡地？’还‘鸭地’呢！菜市场我都不去。”

听了我的话，小高似乎有些不高兴，板着脸对我说：“我在跟你说正经的呢！”

天底下怎么有这么笨的蛋呢！看来得实话实说、直来直去，太委婉他听不懂：“我也是说正经的！张宏说的是北边的‘养鸡场’，逗你的，给你个棒子就当针。”

小高好像掉到坑里上不来了，表情很沉重：“我觉得不是。”

我有些急了：“什么不是啊！大哥，大家都听明白了。你要是实在想不明白，就去活动室打会儿游戏就明白了。”

小高听愣了，傻乎乎的问我：“打游戏就能想明白啊！”

我扫了他一眼，笑着逗他：“一场游戏一场梦（当时比较流行的一首歌）呗！”

小高很严肃的对我说：“那是歌曲，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

我刚喝的一口水，还没咽下去，全喷出来了。本来想幽一默，没想到，这哥们儿跟我耍的不是一套拳。

小高没管三七二十一拽着我就跑到了电话停。

饭店的伙计说小高妈不在家，出差到合肥了。我就劝小高别打了，但执著的小高还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查到了妈妈住在合肥的酒店的电话号码。

“妈有件要紧的事告诉你……”

我担心小高他妈当真就抢过话筒“阿姨！大家跟小高开玩笑的，您千万别当真！”

他还急了：“妈！豆子小，他不懂。你一定要赶紧来啊！”说完就挂了。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两天后，小高妈连家都没回，生意也不谈了，风风火火的就从合肥赶到了锦州。还雇了一辆车拉了两台冰柜作礼物。结果可想而知了，一场闹剧。

为表示歉意和感谢小高妈的礼物，队里请小高妈一起吃晚饭。谢老师、李主任、邓助理和几名干部队员作陪。席间，大家都对小高在部队的表现作了一番评价。当然，为了安慰小高妈不外乎认真刻苦之类。只有李主任大概喝的有点儿高，一语惊人。“小高这孩子挺好，就是喜欢礼拜天一个人偷偷跑出去看‘三级片’。”小高妈有些不解，李主任又对影片如何划分等级做一番详细的说明。听的小高妈面红耳赤……

饭后，小高妈让小高悄悄的叫上我到部队的招待所。

小高妈显得心情很沉重：“豆子，阿姨后悔没有听你的话，这么大岁数了还干傻事。阿姨跟你说声对不起！”

小高妈的这句话，让我感觉到了一份受伤的母爱：“阿姨，千万不要这么说。当母亲的那个不是盼着自己的孩子出人头地，哪怕只有一丝希望都要尽全力去争取。我不认为您做了一件傻事，您让我感受了一次母爱的伟大！”

小高妈用手轻拭了一下眼角的泪珠，长叹了一口气，慢慢的抬起头：“豆子，你真会安慰人。阿姨的心情好多了。”

看着小高妈的心情好些了，我又继续安慰她：“阿姨，你不仅要心情好，还要高兴才对。小高这次做事虽然有些欠考虑，但起码说明他是有上进心的，也希望自己进步啊！而且小高平时训练非常刻苦，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他没有给您脸上抹黑。通过这件事，也会让小高更加成熟的。”

小高妈用手按了按自己的头发，轻轻的摇了摇头：“真是想不到，这番话竟是出自一个15岁的孩子之口。难怪我家小高说你是他的偶像。豆子，虽然你比我家小高还小，但你聪明、善良又明事理。我家小高脑子不好使，你要多帮帮他。”

我知道，小高妈这话里即有些嫉妒，又有些无奈，赶紧帮小高说好话：“阿姨，小高不是脑子笨，是他太实在、太单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阿姨您放心，我会像亲兄弟一样和小高相处的。”

小高妈冲我点了点头，转脸对小高说：“小高啊！妈妈这次不怪你。以后再碰到什么事情多和豆子商量，多听听豆子的意见。要学着豆子那样，学会独立思考，不要脑子一热，想干吗就干吗，行吗！另外啊，多看看书，不要没事就偷着去看‘三级片’啊！”

我知道，这位在耐心开导自己的儿子母亲，此时心里正在滴血。搞得我都快哭出来了，轻声对小高说：“小高，快跟妈妈表个态。说说今后怎么做。”

小高知道自己做错了事，让妈妈很难堪。已经作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等着挨骂，但妈妈并没有责怪他。默默的靠在床头流着泪说：“妈！我知道自己错了。以后我再也不让你伤心了。我一定会努力的。”

小高妈听了儿子这番悔过的话，湿润的眼中闪出了一丝喜悦。我知道，此时最能为小高妈治疗心伤的就是能看到自己的儿子进步，于是我又补充了一下小高的话：“阿姨，小高已经知道自己错了。您这次没白来，这堂生动的人生课一定会让小高终生难忘，受益匪浅的。”

小高这会儿好像也变得聪明一些了，知道顺着我的话说了：“妈妈，我以后一定好好训练，听领导的话，跟豆子学习，多看书，不看‘三级片’了……”

小高妈笑了，我也松了一口气笑了出来：“这样多好，坏事变成了好事。阿姨，小高应该高兴才对。”

小高妈这会儿显得有些激动：“真是好孩子，阿姨高兴！阿姨高兴……”

我一看思想工作做得差不多了，为了让小高母子多亲近便起身告辞了。

八、

几天后，宇辰因为体检被查出肺结核。洪刚也因为膝盖的伤病需要手术治疗，两人去沈阳住院了。队里就剩下小马一个军官了，代理队长兼值班。结果，十天有八天挨骂。原因是他的闹钟总是被建华关掉。

谢老师后来规定：再晚起床，全队挨罚，四圈两千米改为四圈三千二百米。建华和我相视一笑，心领神会。因为我俩平时经常去靶场跟人打靶，对靶场的地形非常熟悉，三千二的圈正好路过靶场　

冬天的锦州，天亮的很晚，出操的时候天还是黑的。我和建华先冲了出去，很快甩开其他人，然后顺着树林躲进靶场，在暗处看着大家一个一个的跑过去。当第四圈最后一个人跑过靶场后，我俩再出来往前追，因为我俩先天的身体素质在队里是最好的，很快就从队尾跑道队首。回来也是一身汗，大家都不察觉。

1993年12月31日，第一阶段的冬训结束了。上午，按照部队的规定，队里进行了一年一度的“点验”（就是将每个人的物品集中到一起进行查验和登记，主要是查看有无违禁物品）。

俺是保管，和邓助理一起点验。点验结果一切正常。

下午，队里又进行了体能测试。我和建华并列第一。

晚饭后，队里又组织召开年终总结会。跟读报纸一样，整个总结会就像是相声小品晚会，笑声不断。

最后，由邓助理做总结发言并做下一步工作安排。

“同志们，经过篮球队全体成员的共同努力，93年的各项工作已经圆满的完成了。在此，我代表部队首长感谢大家一年来的辛勤劳动。明天就是元旦了，预祝大家新年快乐！新的一年有新的收获和新的进步。明天放假一天，晚上会餐。从2号开始，停止篮球训练。全部篮球入库，健身房关闭，除谢老师外全体队员换上军装，由我带队进行军事训练和学习。22号午餐后，开始春节放假……”在这一句后面的话完全被大家热烈的掌声和高声的欢呼给淹没了。

元旦这一天，王政委和李主任与大家共进晚餐。王政委几句陈辞旧调的发言后，接着就是震得耳朵根儿发痒干杯口号。俺没跟着喊，也没跟着干杯。吃饱饭，趁着大家酒意正浓时，带着小李飞偷偷的回宿舍了。

我洗了两个苹果，削了皮，递给小李飞一个。

“豆子哥，我觉得你最好。”

“这么点儿就学会拍马屁了！”

“才不是呢，队里只有你总给我削苹果吃。”

“就因为这个啊！”我故意逗他。

“不全是，你从来不抢我的游戏机玩，也不抢我的零食吃，还帮我补课，带我玩。”

“小嘴真甜，豆子哥可没你说的那么好。不抢你的游戏机玩，是因为你豆子哥根本就不会玩；不抢你的零食吃，是因为豆子哥不喜欢吃零食；帮你补课，是因为豆子哥也喜欢学习。”

“不对，豆子哥还不骗小高，不低三下四的讨好领导，也不背后说别人的坏话。”

“小家伙，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豆子哥，知道吗？自从爸爸妈妈离婚后就再也没有人给我削苹果吃了。”

我怕他哭鼻子，赶紧转移话题“咱们下军棋吧！这个我俩半斤八两。”

“好！”

不知过了多久，邓助理回来了。见队里只有我和小李飞在。

“这帮小子，又跑那儿去了？谢老师陪领导聊天。刚喝完酒，可别出什么事啊！”

“没事，我知道他们去那里了。”小李飞嚷着说。

“李飞带路，豆子，咱们一起去看看。”

我和邓助理跟着小李飞顺着小路出了部队的北门，来到北门外金屯村的一个小游戏厅里。嚯！这帮大个子一个不少，全在呢。因为房间比较矮，除了小高和李宁全都低着头、哈着腰，一人抱着一台游戏机叫叫嚷嚷的玩的正起劲儿。投入的连我们三个人从他们每个人身边查看一便都没有察觉。邓助理示意我和李飞不要出声，悄悄的离开。

回去的路上，我和小李飞边学着刚刚看到的情景边哈哈的大笑。

李飞问为什么不让大家回去。邓助理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咳！玩就玩吧，都累了一年了。没喝了酒出去闹事就行。”

九、

为了保持体力，每天早晨大家依旧穿运动装出操，进行身体素质训练。

早餐后，大家换上了军装。没想到换上军装大家都变得更精神了。用王政委的话说简直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

上午是进行军队条令条例、军容风纪和整理内务的学习；下午是军人姿态和队列的练习；晚饭后自由活动（夜草取消了）；10点钟熄灯睡觉。因为新鲜，大家学习的热情很高。说实话，这可比篮球训练轻松多了。也正是因为轻松，几天过后便寂寞难耐了----

大脑袋李宽首先发表感言，表示曾经过去的几个月的枯燥乏味的训练生活累得他跟逗号似的直不起腰来，如今幸福的生活让他重新找回了做感叹号的感觉。为充分表达自己的喜悦心情，从床铺底下的木板缝隙中变出一根烟（队里平时是禁止吸烟的），拿着根火柴做了一个特夸张的动作点燃了叼在嘴上的香烟，表情颇有周润发扮演的“小马哥”那股子流氓风范，并一边对着灯泡吐圈一边扯着五音不全的嗓子唱着黄家驹的那首《光辉岁月》，要多难听有多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