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所有宿舍的灯都亮到了天明。
四十三 [本章字数:1552 最新更新时间:2009-09-26 09:02:2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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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
又到了暑假,除了应届毕业生以外,其他年级的都放假了,男篮没有比赛任务也放假了。学校放假后,我们按照规定,做了毕业前体检,交了饭卡和学生证,每个人还都数额不等的领到一笔不知名目的钱。学校外,我住的小院暑期就要拆迁了。所以,放假以后,我们就把房子退了、帐结了。阿?和忠诚把东西又暂时搬回了宿舍。房东说,我剩十来天就毕业了,不着急搬,就一直住到毕业吧。
艺术学院的学生提前领毕业证,按照惯例,艺术学院的毕业生们疯狂的过了“泼水节”以后,就率先离开了学校。
宏伟回来了,准确的说应该是作为一位成功商人衣锦还乡。这两年,他主要在北京做软件开发生意,先是给人家打工,后来自己办公司,现在已经是一位身家千万的公司老总。他提前六年完成了成为一个千万富翁的梦想。因为他公司的主要合作伙伴是清华大学,所以,他通过关系,在清华大学给她女朋友蕾蕾找了一份辅导员的工作,实现了他两年前对蕾蕾的承诺。这次回来就是来办蕾蕾的手续。顺便想拉我跟他一起去北京创业,我婉言拒绝了。通过跟宏伟的谈话,我了解到了一些左前的情况,左前在西藏呆了两年后,前不久去了北京,宏伟邀请他到公司共同创业,被左前拒绝了,现在左前在北京租了一个小门市,一边卖一些成人玩具,一边继续搞油画创作。
为了避免最后几天大家一起醉生梦死的喝酒聚会,我关了手机,一个人默默的走遍了校园里的每一个角落。宿舍里,大家的行礼还都在,可却让我感觉很冷清,虽说大家还都没有走,但可以感觉到自己已经不再属于这里了。发完毕业证书和学位证书,照完毕业合影,我就去订了太原飞往海口的机票,机票是两天后的。看来我可以送完同学们最后一个走了。
当晚,学院里举行了毕业宴,好多同学都喝多了。哭的、笑的什么样的都有。毕业宴一结束,同学们就纷纷踏上了离校的火车,强强和瑞娜一起回了太原,强强接他老爸的班,在体校当篮球教练,瑞娜在一所中学当美术老师;春晖和园园一起去了运城,春晖在运城法院工作,园园在运城中学当音乐老师;红燕最厉害,在毕业前夕成功完成黄昏恋,和他以前的高中同学牵手回了霍州县城,一起在县城中学当了老师;以上三对现都已结婚生子,日子过得不错。佳琳通过她老爸的关系进了唐山市公安局。当然,和老石的恋情也宣告结束。莹莹在她老爸的企业做了法律顾问;冰怡和陈伟到唐山师范学院当了老师;邢杰签了一家律师事务所,临走时给华荣发了条短息,只有五个字“我们分手吧”,发完之后就把手机卡扔到了火车窗外;韩莉留到了山西,在可兰卫星发射中心当了一名军官;王荣留校,在普体教研室,成为了一名体育老师;我的两位同学兼老师,志芳考上了上海解放军政治学院的研究生,小乔留校在学校宣传处。最牛的是帅帅,他和尚铛俩人很有默契,一声不响的就分手了,属于那种无言的结局。毕业证是我帮他代领的,直到第二天中午,大家都走了,才见到他,我问他两个多月没见干嘛去了,他说参加CS大赛去了,我问他工作找了吗?他说还没有,这股没心没肺的劲头还真让人佩服。我赶紧把我联系的一些单位的电话号码给他,多数单位都表示招生已经结束,只有太原某陆军的于主任说,他那里还有位置,让他赶紧去,明天特招入伍的就要出发去徐州军训。帅帅赶紧到就业指导中心领了一份签约表,盖上学校的公章,就匆匆忙忙的去了太原。后来得知,第二天他连于主任的面都没见到就去了徐州。一年后,授衔回来,于主任很后悔招他进来,可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就把他安排到了警卫连当了一名排长。
小乔临时被学校派到了北京,早上九点钟的火车跟她的处长和同事们一起出发了。晚上,我把钥匙交给了房东。带了几件随身换洗的衣服就静静的离开了学校。在校门口我打了一辆出租车,打开车门,我回头看了一眼校门 在这里,我没有虚度光阴,我耐住了寂寞,抵住了诱惑,恪守了一个学生的本分;里面,留下了我人生五年多美好的记忆……
第三部分 态 度 [本章字数:1726 最新更新时间:2009-09-29 19:28: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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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 态 度
一、
2002年7月12号上午9时50分,飞机准时降落在海口美兰机场。我人生中又一段新的旅程就要从这里开始了。
张政委、陈处长、王处长,还有即将成为我顶头上司的李处长,早已等候在了机场外。张政委很热情的把我介绍给了李处长。看得出来,李处长对我的印象不错,挺喜欢我的。吃完饭,还拿了一件少校的军装让我穿上照了张相(虽然有些小,但还马马虎虎能将就穿上,反正只是拍张一寸照片)。不过,我没有马上去工建处报到。张政委让汽车营帮我准备了一间宿舍,订做了一张大床,让我先在汽车营学习开车,能够上路自己开了,再去工建处报到。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领导自有领导的道理,服从安排就是了。估计应该是好事,不是坏事,况且我也正想着要学开车,也就没多问。
第二天一大早,汽车营派了一辆吉普车,并让营里最好的汽车教练张班长来教我学习开车。张班长是张政委的司机,也是我老乡,辽宁人,一米七零的个头,瘦瘦的但很结实,浓眉大眼,长形脸,剃着小平头,三十五六岁的样子,看起来很精干。进了宿舍,见到我,他也不客气,笑呵呵的拍拍我胳膊(估计他是想拍拍我的肩膀但够着不方便)说:“老弟,今后我就是你大哥了,咱俩是老乡,就不分他妈的什么上下级了!”
我知道在部队里老乡观念是很强的,他这么叫我让我觉得很亲切,我也入乡随俗,笑呵呵的说:“没错!张哥,以后老弟有什么事就全仰仗您了。”
我这么一说,他更高兴了,又拍了拍我说:“到底是大学生,还‘您!您!’的。我也是篮球队的,你上次来我正好探家,没看到你。大家都说了,你小子球打得好,跟小庄、大唐的水平不相上下。张政委是特别欣赏你,说你文化水平也高,是块当军官的好料。这些年,部队特招的大学生没几个有你身上这股劲儿的!”
这几句话虽然说得我心里美滋滋的,但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可能还不习惯被人捧着吧,就说:“张哥,大家伙那是捧我,我没那么好!”
张哥用拳头捶了我胸口一下,满意的点了下头说:“好小子,不错,你张哥我在部队给首长开车开来十几年了,什么人没见过?多大的官儿没见过啊!是不是块好料大哥看得出来。”
说完,他带我出了宿舍,打开车门,直接让我坐在了驾驶的座位,他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他拿出一个红色的《驾驶证》递给我,笑呵呵的对我说:“老弟,给,这是你的驾驶证,已经办好了。”
我说的吗,昨天李处长怎么让我穿他的军装照相呢,原来是给我办驾驶证用。我接过驾照,笑着跟张哥说:“张哥,这也太快了吧,我这车还没学呢,驾照就下来了。”
张哥显得很得意:“这是政委的意思,谁敢不照办?汽车营昨晚上就弄好了。”
我跟他开玩笑说:“瞧这意思,我可以直接上路开了!”
张哥笑笑说:“就是这意思,反正我们军车闯红灯也没人敢管。”
“那可不行,我这儿还没会开呢!”我虽然心里很急着想上路去开,可还是不免有些担心的说道。
张哥则显得很不在意,笑着拍拍我在肩膀说:“老弟,学开车听大哥的,没错!再说,这是教练车,我这边也有刹车。保证你学的又快又好。”说完,他就开始教我怎么启动、挂挡、转弯、倒车和一些注意事项。我觉得跟小时候在村里开拖拉机差不多。张哥也觉得我上手很快。
在训练场开了一上午,吃过午饭,睡了个午觉,下午四点钟又和张哥在训练场里开了一会儿。张哥觉得我开得不错,笑着跟我说:“老弟,开出去,咱们上街上开。”
我也觉得自己已经没问题了,而且刚学开车很兴奋,说了声“好!”就开出去了。虽然路上车多,让我有些紧张,不过,张哥说我处理的很好。用不了几天就可以出徒了。
晚上,篮球队训练结束后,张政委笑着跟我说:“豆子,听说你小子挺厉害呀!头一天学车就敢上路。不错,有胆量,接受能力快。”
小庄也笑嘻嘻的过来拍拍我的肩膀,结结巴巴的说:“可……可……可以啊!哥们儿,我他妈的在……在汽车营混了都……都一年多了,摩……托车还……不敢开……呢!”
我也笑着跟大家说:“主要是张哥教的好,另外,我小时候在农村开过拖拉机……嘿嘿……”
一听我说教的好,张哥在一旁高兴的说:“这兄弟,脑子真好使,一教就会,反应也快,路面情况处理的也不错。下个星期,去工建处报道没问题!”
张政委打趣儿的跟张哥说:“不是你舍不得教吧!”
张哥笑着说:“怎么会?这老弟没准哪天就是我领导了。现在赶紧溜须还来不及呢!哪儿舍得不教啊!”
二 [本章字数:2380 最新更新时间:2009-10-02 00:20: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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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晚上,张哥说请我和小庄一起吃饭。洗完澡,换了身便装,我们就出门打了辆出租车。到了饭店门楼,出租车司机问我们是不是南航部队的,我们说是,我掏钱给他,他示意不用给,我觉得不妥,扔了十块钱就下车了。小庄笑嘻嘻的搂过我说:“不……不用给……也……行。”我觉得很奇怪,到了饭桌上我就问:“张哥,咱们这儿军民关系还没好到打车不要钱吧!”
张哥和小庄都笑了。张哥说:“老弟,听哥给你讲个故事你就全明白了。说有一个外地司机开车来海口,跟在一辆南航部队小车的后面。到了十字路口,红灯亮了。可南航部队的小车没停,直接闯红灯就过去了,交警站在指挥台上跟没瞧见一样,拦都不拦一下就让过去了。这司机一看,原来海口可以随便闯红灯呀!一脚油门也跟着过去了,交警把他给拦住了。这个司机很不服气,就问交警,前面的车你怎么不拦啊?交警很生气的说,他敢打我,你敢吗?”这是个笑话,但却在笑过之后让人深思,它反应了一种现象,人民海军,为什么要在海军前面加上“人民”?因为海军是人民的,是用来保护人民的,而不是打人民的。即使有的人民不对,还有警察呢!不过,警察他们也照打不误。
我正想着呢,小庄又在一边结结巴巴的说:“以……以……以前老司……令……员在……在的时候,凡是在外面打架的,不……不管……因为什么,要……要是打……赢了,该立功的立……功,该提拔的提拔;要……要是打……输了,就……就处……分。”他可真行,一句话足说了五分钟。看来,他说的这位司令员打架还真是把好手,就是搞错了年代,用错了对象。从小庄的表情中我看到了一丝的惋惜之意。估计要是老司令员在,他肯定是要走打架路线的了。但是,他错了。现代是高科技用兵时代,你还没看到敌人长啥模样呢,战争就结束了。要想在部队里出人头地是要靠真才实学,真抓实干的。拼刺刀、轮拳头的年代已经过去了。
还是张哥比较老成,语重心长的对我们说:“两位兄弟,知道大哥为什么单单请你俩吃饭吗?咱们三都是辽宁的,纯老乡啊!咱们大老远的,撇家舍业的容易吗?咱来这儿不是为了打架来了,咱要混出个人样来,老哥我就是个司机,但我要看着俩兄弟有出息。”
张哥的话让我很感动,我掏出烟递给张哥和小庄一人一根,给他们点上,我们边吃边聊,我抽了一口烟说:“张哥,你说的对,咱要在部队好好干,兄弟我一定踏踏实实的做好自己的工作,正儿八经的为部队做点儿事情。对得起大家伙。”
小庄在旁边又来词儿了,拍拍我的肩膀说:“兄弟呀!哥们儿太羡慕你了,一来就是正营级的主任,工建处那边有权、有钱,你也别太傻了,那些地方的老板们一见你全立正,该搂就搂,有权不用,过期作废。”不知为什么,这一套话虽然说的慢了些,但没结巴,都说“见钱眼开”,看来想钱也能治结巴。
张哥生气的看了看小庄说:“你给我闭嘴!别看在汽车营你是副连长我是兵,但在这儿,我是你大哥。知道为什么不让你去工建处吗?就因为你一天到晚的想着钱,你去那儿,不捅娄子吗?告诉你吧,我给政委开车的时候都聊过,政委就欣赏豆子这股子踏实做事,有能力,还准保不出事的劲儿。放到哪儿领导都放心。你行吗?”
小庄有些不服气:“我……我咋不行呢?”
张哥拍了一下他脑袋说:“你说你哪儿不行?整天不干正事儿,净想着和人勾心斗角,还给人起外号。”
我一听起外号就不自觉的笑了,张哥自己也笑了,冲着我说:“我们球队那个叫世文的,跟他一起来的大学生,也是副连长,他管人家叫‘忍者神龟’。”
小庄笑得很神秘,跟我说:“你……仔……仔细看看,老……像了。”
张哥实在是拿他没辙,笑着说:“看见没?就这样还总想着当官、搂钱,你说你在汽车营当副连长,工作一年多了,连开车都没学会,整天喝酒,人缘弄得乱七八糟,看以后咋办?”
小庄很不服气的说:“有……政委罩……着,怕……怕怕啥啊!”
小庄的这句话,让我想起了以前在锦州的经历,反问了他一句:“小庄,政委今年快六十岁了,再有两年就退休了,现在有政委罩着你,你可以无所顾忌,政委退休以后呢?没人罩着你怎么办呢?”
张哥冲我点点头,很赞同我的说法,举起杯大家喝了一杯,接着张哥说:“豆子说的对,咱部队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谁都不能当一辈子兵,说到底,还是要靠自己。”
小庄独自喝了一杯酒,显得很郁闷说:“这……这年头,想当官,就……就就得能混,还……得敢……混,最主要的吧,得……混出钱……钱来!”
张哥似乎不太愿意理他了,白了他一眼,略显生气的说:“老哥我当兵十几年了,从九六年开始,部队从地方大学特招来得的军官也不少了,总的来说,两极分化,要么心态平和、踏实肯干,要么就是瞎混,你们俩就是最好的例子。结果我就不说了,你俩都不傻……豆子我放心,小庄你自己看着办吧!”
张哥的几句话说的小庄不吭声了,其实,这些道理小庄自己也懂,只是他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原因很简单,他功利心太重了,在他的心中,成功就是得要有功成利就的结果,却忽视了过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态度,不是他人能够改变的。但张哥的直言不讳让我很感动。看着气氛有些尴尬,我故意转移了一下话题说:“张哥,您在部队的时间久,什么事儿都瞒不过您,过几天我就要去工建处报道了,您看我应该怎么开始呢?”说实话,我这是在明知故问,没话找话。
张哥理解了我的意思,接着我的话茬说:“豆子,按照规定,你八月中旬还要去青岛参加三个月的军训,年底正式授衔。军训前,你在单位呆不了几天,先摸清情况,不要施展拳脚,也别多说话,磨刀不误砍柴工。慢慢来。”
我肯定的点了头。
小庄又来词儿了:“豆……豆豆子,军校的领……领导和当……当兵的,都是他妈的……王……八蛋。整天忽悠学……学员。”军校糊弄学员的那套把戏,以前洪刚没少和我说,我以前去军校打比赛时也见识过。不知道的确实容易被欺负,看来去年小庄没少受罪。我是谁呀!我是豆子,我不忽悠军校的教官就不错了。想到这儿,我浅浅的一笑说:“放心吧,没事儿的!”
说完,我们举起杯,干了杯中的啤酒。
三 [本章字数:1793 最新更新时间:2009-10-04 09:04: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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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一个星期后,我和陈处长一起到工建处报道。
工建处在市内的繁华闹市区,门外街道两侧大约有五百米长,七八十家的店面。大白天的却都大门紧锁,我有些不解,就问司机说:“这些店面要拆迁吗?怎么大白天的都关着门呀!”司机笑而不语,陪同我来报道的陈处长笑着说:“这就是传说中的红灯区,都是晚上忙活。也就是工建处的弟兄们才消费的起啊!”我也学着司机的样子,笑而不语。可心里却想,看来,在市场经济的大潮中,要保持部队“打得赢、不变质”的本色,确实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大课题。
陈处长带我见过了我未来的三位领导,李处长和两位副处长。勤务兵早已帮我安排好了住处,是一个单间。条件不错,跟五星级的宾馆差不多,电脑、空调、电视、电话、电冰箱都有,还有一个很现代化的卫生间。这要比我预想中要好的很多。但勤务兵却跟我说:“主任,按照规定您可以享受一个套间,可套间没有了,只能暂时委屈您了。”
我到觉得没什么,笑了笑对他说:“这已经很好了,我是来工作的,又不是来享受的。”
听了我的话,勤务兵边帮我收拾行李边说:“现在像您这样的干部太少了!”从他脸上微妙的表情中,我不难看出他的话并非出自内心,是一种很程序化的恭维,很假,而心里说的却是“又是一个做白日梦的傻大学生!”这也难怪,在当今这个商品经济时代,激情和梦想在面对名和利的时候很容易败下阵来。最终,与现实的大潮随波逐流。
中午,在陈处长的强烈要求下,我们在机关食堂吃的工作餐。食堂不大,只有两张桌,装修却很华丽,跟高档的饭店差不多,菜也不错,一桌子生猛海鲜,旁边的冰柜里放着各种饮料和酒类。加上我们四个人,两桌只有十来个人吃饭。李处长笑着跟我说:“本来我们处机关有差不多六十来个人,应该做六桌饭,可是工作需要,平时基本都在外面应酬那些老板们。吃饭的时候能来十个人就不错了。我们每人每天的伙食标准是二十元,六桌变成两桌,就成了每人每天六十元了。菜钱用不完,酒水、饮料就随便喝吧!”
我笑着说:“看来工建处的待遇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陈处长脸上不乏羡慕之情,笑眯眯的说:“李处长这儿可是一让人学坏的地方哦!啥时候我自降一级,来给李处长打个下手啥的。顺便也学学坏。”
李处长当然能听得出陈处长嬉笑中带着的酸味儿,赶紧嬉笑着接过话茬:“陈处长,您哪儿可是上级机关中的上级机关,兄弟们的前途命运可全握在您的手里呢!”大家谁不知道,重要的人事任免都是由司令员、政委、参谋长等高层领导决定的,干部处只是一上传下达的中转站。李处长的这句话,不过是官场上相互恭维、吹捧的话,不高明,也不可笑。可李处长似乎对自己的话很满意,说完,还呵呵呵的笑了起来。两位副处长赶忙陪笑。真佩服这几个人,挺没劲的一句话竟然笑的那么真诚。真是要感谢岁月的磨练,它能让人真假难辩。
陈处长明明知道是句虚假的恭维,也满意的露出了菊花般灿烂的笑容。摆了摆手说:“我哪儿好听不受用,那里有李处长这里来的实惠,门外还有上百个小妹随时听候召唤。”说完脸上不免泛起羡慕之情。
李处长还是笑呵呵的陪笑,并从夹包里掏出一盒黄鹤楼牌的香烟给大家发圈。这种烟我认识,在市场上要卖二百八十块钱一盒。这明明是在暗示陈处长,抽这种烟的人,是不会找门口一百块钱睡一次的低档小姐的,可笑嘻嘻的脸上却没这么说:“工建处的弟兄们有需要,小姐们提供服务,满足了这种需要,一供一求,互利共赢嘛!”说完,几个人又笑的哈哈的。真他妈混蛋,把卖淫嫖娼说的跟经济学似的。接着,李处长又很羡慕的跟陈处长说:“机关大院里,几百号女军官、上千号女兵,想升迁的、想上军校的可全要过您老兄这一关哦!只要您愿意,可有大把的美女想上您的床哦!”
陈处长无奈的摇摇头,神秘的对李处长说:“不是不想啊!你嫂子看的太紧,没机会下手啊!”说完,几个人又哈哈的笑了起来。其实,陈处长这话说的不假。他媳妇就是政治部的邢主任,大校正师级。在单位里比他整整高两级,还管得着他。不然,还真震不住他。
想起以前在锦州的时候,自己体会到的政治黑暗只能算是冰山一角而已。张哥说的没错,在黑暗中前行,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还要有耐性。
到了工作岗位以后,除了按照领导的要求起草一些文件和做一些应酬工作,我没有发表自己的任何意见和建议。领导和同事们对我的这种默默无闻很是赏识,说我比其他的大学生强多了,务实。反馈到张政委哪儿的评价也都不错。这也让张政委觉得很有面子。难怪人家都说要“夹着尾巴做人”,这句话再过五千年也不过时。
四 [本章字数:1880 最新更新时间:2009-10-10 12:28: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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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八一建军节,我们部队和武警组织了一次篮球比赛。在比赛中,我扭伤了右脚,而且很严重。脚肿的很厉害,走路一瘸一拐的。
几天后,李处长通知我,让我准备一下,两天后去青岛军训。我订好了机票之后,去理发店理个短发,然后就去张政委办公室跟他道别。一进门张政委就问我怎么把头发理的这么短,我笑着说,到了军校第一课就是理发,我先备个课。张政委很亲切的笑了,并让我坐下,然后很关切的问我脚伤怎么样?我说没什么大事儿,养上一段时间就好了。勤务兵给我倒了杯茶。他的笑容依旧是那么和蔼:“豆子,这段时间你的工作表现很好,给我争了面子,我非常满意。以后要继续努力。”
我很诚恳的对张政委说:“请您放心,我一定不辜负您对我的厚望!”
张政委满意的点了点头说:“起先,我很担心你会和其他的大学生刚来时一样,急于表现自己,怕你浮躁,所以,我一直都很关注,不过,听了你们处里对你的反馈情况,我就很放心了。年轻人刚开始工作就是要这样,要踏实,不要表现出急功近利。我曾跟小庄他们说过一句话‘当你还是一棵小树苗的时候,谁一脚都能把你踩倒,当你长成一棵大树的时候,别人再想用脚踩你的时候,他首先要考虑自己的脚会不会疼。’可他们没能理解我的话。豆子,部队是个大熔炉,要想把自己炼成一块好钢就不能掺杂质。”张政委的这番话语重心长,是多年人生经历的沉淀,他无偿的赠予了我。我对自己暗下决心,一定要以自己最大的努力,最好的成绩来回报他。接着,张政委又对我说:“豆子,你是当过兵的人,军人素质很高,用不着军训,可这是政策规定的。军校的事情你应该很了解,去了之后不要太老实了,不要被欺负,去年小庄他们就吃了不少苦头。这次你脚上有伤,到哪儿之后别傻乎乎跟着踢正步,保护好自己。北海舰队的刁政委是我的好朋友,我给他买了几箱新鲜的水果,你走的时候给他带过去。相信你会处理的很好的。”
我微微的笑了笑对张政委说:“请您放心,我既不会吃亏,也不会给部队丢人。”
张政委也笑了:“好小子,脑子反应很快。”
两天后,飞机准时降落在了青岛流亭机场。
刁政委见了我很热情,彼此寒暄了几句。他的司机很有眼色,赶紧过来把我带的几箱水果和我的行李搬到了车上。
上了车,刁政委跟我说,到了青岛就要喝青岛啤酒。一定要拉上我去喝两杯再去军校报道。我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破天荒的喝了两瓶啤酒。虽然没喝多,但脸是喝红了。说实话,我有点儿故意的成分。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刁政委直接让司机开车到军校。因为全国各地海军特招的军官都要在这里进行军训。这两天又是集中报道,所以人很多。报道处设在教学楼的门口,那里已经排了两条长长的报道队伍。我没有排队,借着点儿酒劲儿,故意遥遥晃晃的走到了报道处的桌子前,从兜里掏出介绍信往桌子上一拍:“报道!”
报道处的军官白了我一眼,没好气儿的问我:“从哪儿来的?”
我慢慢悠悠的阴阳怪气的回答说:“从东土大唐而来。”我的话刚说完,周围的人全笑了。
那个军官更生气了,扯着嗓子冲我喊:“后面排队去!”
我故意装傻:“报道还排队呀!”
那个军官差点儿没被气疯,呼呼的喘了两口粗气冲我喊道:“你以为你是谁呀!”
“他是我外甥!”刁政委在我身后很严肃的说道。
一群负责报道的军官赶紧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向刁政委敬礼问好:“刁政委好!”
旁边几个勤务兵赶忙拿过我的行李,扶我去宿舍。我悄悄的冲刁政委递了个眼神,表示感谢。刁政委也偷偷的冲我递了个眼色,意思是说合作愉快。
两个士官把我扶到了宿舍,挑了一个位置不错的下铺,帮我铺好被褥,挂上蚊帐,安顿我躺下。我倒头装睡,就听他们两个在窃窃私语。其中一个说:“咳!这下我惨了,区队里来了这么一位大爷。打不得也骂不得,还得伺候好。”
另一个说:“刘强,怕什么!咱们带学员又不是头一回了,刚毕业的大学生懂什么!该咋收拾就咋收拾,不能开这个头。不然,六十多号人不还闹翻天呀!”
看来这个刘强就是我们区队的副区队长,因为区队长一般都是军官来任的。刘强叹了口气说:“咳!小米,你没听到啊!他可是刁政委的外甥,我们院长见了刁政委都得敬礼。这个大个子一看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这三个月他在这儿不捅娄子我都得偷着乐!”
小米故意装做不在乎,跟刘强吹牛说:“这样的学员好弄,到我手里,用不了三天就让他老实。”
刘强知道小米在吹牛,刺激了他一句说:“那我跟中队长申请一下,把他调到你们区队吧!”
小米赶紧笑着说:“不行,万一把他惹火了,我这儿小身子骨可打不过他。”
刘强轻轻的哼了一声说:“这回你怎么不敢吹了?竟说风凉话,赶紧去看看吧,没准你们区队还有更狠的呢!”
说完,他们俩就悄悄的出去了。我心里暗暗觉得好笑,这说明我刚才的表演很成功,赢得了开门红。
五 [本章字数:1422 最新更新时间:2009-10-09 19:23: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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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第二天早晨,军校里准时的响起了起床号。区队长赶紧吹哨让大家起床出早操。我继续装睡,没有起来。区队长指着我问刘强说:“他怎么不起来呀?”
刘强小声跟他说:“区队长,他是刁政委的外甥,昨晚上来的时候喝多了。”
“哪个刁政委?”区队长接着问刘强。
刘强回答说:“是舰队的刁政委。”
区队长倒吸了一口气说:“哦!其他人赶紧到楼下集合出早操。”
我一直等到大家都回来,洗完漱,又集合去吃早餐以后才起来。我整理好自己的内务,洗漱完毕之后,坐在床边拿起军训的资料看了看。我所在的是五中队六十七区队。军训大体上分三个阶段,每个阶段一个月,第一阶段是基本军姿和队列训练,中间没有休息日,全天训练,这阶段是最辛苦的;第二阶段是理论学习和分列式的训练,中间可以休周末,周六是原地休息,周日可以请假外出,这个阶段相对比较轻松;第三阶段是分列式的合练,以及大家比较喜欢的射击和出海实践,周六、周日都可以请假外出。看完了课程表,炊事员端着早餐给我送了过来。我心在想,看来一切都可以按照原定计划进行。
大家吃完早餐回来,见我的被子叠成了标准的“豆腐块”,整个床铺和床下都整理得整整齐齐,规格很高,甚至比区队长和副区队长的标准都高,显得有些吃惊。尤其是区队长,他让副区队长刘强带队下去训练,自己留下来和我谈话。很客气的跟我说:“豆子,我是一个老兵,在海军干了十几年了,不管别人怎么说你,你自己怎么装,我一眼就看得出你是一个出色的军官。尤其我刚刚看了你的内务,能把一套新内务整理的这么好,决不是一天两天的功夫。刘强都五年兵了,也达不到你的水平,我也达不到。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我笑了笑说:“区队长,您眼力真好。我以前当过兵,是陆军,这次是我的二次入伍。”
区队长点了点头,笑着说:“难怪,陆军的要求比我们要高很多。你是少校正营级的主任,军衔和级别都比我高。出了这个门,我就你的下级了。”
他说这句话,实际上是看出了我是个兵油子,不好对付,弦外之音就是在这里我得听他的。按理说,听他的是应该的,但想让我任他们摆布是不可能的。当然,我也不能得寸进尺,就笑笑跟他说:“区队长,我可以保证,不拖区队的后退,也不会给您惹麻烦。可我现在连军装都没有,而且我比其他人都高一头,另外,我前几天打比赛把脚扭伤了,很严重。队列训练根本没办法参加。”
区队长对我的答复很满意,笑着说:“你说的确实是实情。这样吧,以后你就不用跟大家一起站队。我给你开个证明,你每天去医务室去做理疗。吃饭的时候你自己去就行了。训练、帮厨、劳动你都不用参加。每年军训第一个阶段结束的时候,学院都会组织篮球赛,以中队为单位,中队长和教导员想让你在业余活动的时候,帮我们中队指导一下,怎么样?”
我当然也很满意他的安排,笑着说:“谢谢您,区队长,您放心吧,我会做好的。”就这样,我每天早晨和大家一起起床。起床后不用出早操,整理好内务后就等着早餐号,自己走到饭堂吃早餐,吃过早餐就拿着区队长开的证明到医疗室做理疗,上午两个小时,下午一个小时,其他时间给区队写写播音稿什么的,晚上带着大家打篮球。
因为大家在来之前都报了身高,各区队是按身高分配,我们区队的身高是最高的,会打篮球的人也最多,所以中队篮球队就以我们区队为主。区队长和教导员说篮球队的队员看完新闻就可以去打球,其他人要在宿舍里站军姿,一听这话,想要打篮球的人都很踊跃。但名额有限,最多只能要十二个人。开始的几天我以挑选队员的名义,和大家商量,让大家可以轮流出去打球。这个提议让大家很高兴。
六 [本章字数:1099 最新更新时间:2009-10-11 09:56: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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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区队里六十个人,五十九个是北方人,只有睡在我左边的海龙是南方人,他来自美丽的广西桂林,学发动机专业的,跟我一样也是南航的,他单位在三亚。这家伙普通话不是很好,说起话来让大家很迷糊,得仔细听完,翻译成普通话以后,大家才能听得懂。所以大家都管他叫“翻译官”。他篮球打的不错,是我们中队篮球队的一员。闲着没事儿就愿意听我们北方人讲笑话。因为他住的床和我住的床挨着,所以这家伙睡觉的时候总往我被窝里钻,属于活宝型的。
我床铺的右边,隔了一张床头柜住的是小齐,他是山西临汾人,西安工业大学管道专业毕业的,他的单位在河北,也是中队篮球队的一员。听说我在他的老家临汾上学,和我很亲切。小齐很老实,总是笑呵呵的。当军官是他的梦想,可最让他担心的是海军政审通不过,因为他英语四级是毕业前才考过的,学位证要晚几个月才能发下来。
住在我上铺的兄弟叫陈建,青岛本地人,他的专业很特别,拳击,还是重量级的,毕业于济南体育学院。单位就在我们军训所在的海军军校,未来的海军教官。他还是正牌的首长外甥,舅舅是北海舰队的政治部主任。他自己也知道,我们现在所在军校的教官们将来都是他的同事,并且有他舅舅罩着,在这里应该没有人会为难他。他本人也想偷懒,而且绝对有贼心也有贼胆,就是不知该如何下手。打篮球他不会,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想偷懒没理由。如果他是个女同志,他绝对会天天说自己有特殊情况。我相信他有这个潜质。他为人很实际,一进军校就瞄准了女中队那边一个美女,叫葵花,也是青岛本地人,北京体育大学毕业,平时喜欢养狗。我跟陈建开玩笑说,葵花就是向日葵,向日葵就是瓜子,以后直接叫她瓜子就行了。结果,“瓜子”就成了陈建对葵花的昵称。葵花是重量级的台拳道运动员,跟陈建工作在一样,也在这所军校,是名女教官。俩人一拍即合,只是俩人都傻乎乎的认为在军校谈恋爱属于违纪,只能在各自方队擦肩而过时偷偷的眉来眼去。其实,部队里规定军校学院不准谈恋爱只是针对在校生而言,我们现在都是名正言顺的军官了,谁还管啊!
隔了一条过道,对面床上下铺住的是俩位军代表。下铺的是秦代表,我们区队最矮的一个,长得五大三粗、一脸的落腮胡,看上去像个土匪,为人大大咧咧的;上铺的是韩代表,身材细高细高的,像根面条,鼻梁上架副眼睛,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实际上蔫淘蔫淘的。他俩都是辽宁的,还是大学的同班同学,飞行器制造专业,工作单位在沈阳。军代表一般都驻扎在兵工企业,主要工作就是监督、检测和验收部队订购的产品,待遇要比工建处还高很多,属于肥差之列。所以,韩代表形象的说:“能喝半斤喝八两,这样的干部能培养;能喝八两喝一斤,这样的干部党放心;喝完二斤还开车跑,一看就是军代表……”
七 [本章字数:1527 最新更新时间:2009-10-16 18:39:4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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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晚上新闻结束时,中队长通知大家坐在原地不要动,现场开始理发。我知道,这帮混蛋整人的行动正式开始了,因为负责理发的就是各区队的副区队长,他们会理个屁呀!就是拿大家伙的脑袋取乐呢!
中队长、教导员和各区队长都在现场监督。大家轮流理发,一个个挺帅气的小伙,脑袋都被理的跟狗啃的似的。要是换上灰衣服就是一群劳改人员。轮到王辉,他跟教导员说他有演出任务,要保持发型,教导员说王辉是海政的演员,情况特殊,可以不用理发。王辉这一劫逃算是逃过去了。轮到我了,我摸摸自己的头发跟教导员说:“教导员,您看我的还用理吗?”
还没等教导员说话,小米在旁边说:“你多什么?不符合标准就得理!”
我一听他这话就生气了,反问他说:“军人的发型标准是什么?”
我这一问,问的他有些措手不及,慌慌张张的说:“大家都一样就是标准!”
我一看他对军队的《内务条令》一点儿都不懂,就跟他说:“大家都一样就是标准,这是哪儿规定的?”
他还挺犟,冲着我说:“部队就是要整齐划一,整齐划一就是要大家都一样!”
真是强词夺理,我要不教训他两句他敢说自己的米姓有大英帝国的皇室血统,我调侃的冲他说:“大家都一样就是整齐划一呀!大家长相还不一样呢!你还准备给大家做个整容手术吗?”
周围的人听了我说的话,都忍不住笑了出来。我接着说:“我们《中华人民解放军内务条令》仪表一章中关于军人的发型有明文的规定:军人发型分刚健、清爽、青春、稳重四种,长短以露出帽子的顺发不超过1.5公分为标准。你看我那一根头发超过1.5公分了?”
小米不甘心在大家伙面前跌份儿,接着又胡搅蛮缠的说:“现在这种发型是为了战争的需要!”
亏他想得出来,真够无知的。我冲他笑了笑说:“亲爱的米副区队长,打仗的时候是要剃光头的……”
一听我说剃光头,他来精神了,还没等我说完就抢着说:“现在部队不允许剃光头!”
好个义正词严哪,说错了还觉得自己挺有理,看他得意洋洋的样子,我很不削的说:“看来久不打仗了,都忘本了。现在是和平年代,军队规定不许剃光头是为了保持军人的形象。打仗的时候剃光头,是为了便于医务人员发现战斗人员头部的伤口。”我转头又看看教导员说:“教导员,您说我说的对吗?”
教导员冲我点了点头,沉思了一下上前说:“大家注意了!凡是头发露出军帽不超过1.5公分的就不用理了。”
刚理完发的海龙气乎乎的说:“他奶奶的,不早说!”
回到宿舍,区队长和刘强开始教大家叠被子。他们先拿自己的被子做示范,叠好之后看着很标准。韩代表叠了半天,“豆腐块”没叠出来,怎么看怎么像馒头,自己看了都觉得好笑。再看看其他学员叠的被子,都跟他差不多。大家相互看看,彼此指指点点,不是说你的像馒头,就是说他的像包子……区队长笑着告诉大家说,这不是一天两天的功夫,得慢慢来,反复的练习。副区队长刘强比较着急,因为他年底要签士官二期,想干出点儿成绩来。闲着没事儿给大家出馊主意,说要想快速叠出豆腐块内务,可以在被子的折角出加上帆布,或者到炊事班用锅蒸,再或者往叠好的被子上喷水,冬天到了,还可以把喷水的被子拿到外面去冷冻……这些方法我以前在锦州的时候就见识过,纯属扯淡。放了帆布的被子盖起来不舒服,用锅蒸过和喷过水的被子不保暖。而且看起来不自然,很别扭。叠不好的主要原因还是手上功夫不行。其实,我特别不赞同部队里叠方块被子。一是浪费时间,二是好看不好用。是典型的形式主义。现代化的军队,应该把主要的时间和精力放在科研和贴近实战的训练上来。打起仗来,谁会有功夫叠方块被,叠好方块被就能打胜仗吗?当然,保持好军队整体的卫生习惯还是必要的。为此,我专门给《解放军报》写了一篇名为《论新形势下军队内务发展》的论文。遗憾的是,我的观点直到我离开军队几年以后才引起重视,并将内务条令做了一些相应的修改。
八 [本章字数:1868 最新更新时间:2009-10-22 17:56:3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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