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华无中生有的来了一句“谢老师好!”
再看李宽同志,刚才无所谓惧忘乎所以的样子一下子没了。跟做贼似的,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式将剩下的半只烟塞到身边的暖水瓶里。
大家被逗得笑的直不起腰来,建华笑的最夸张,抱着枕头在床上打滚儿。而李宽更是搞笑,抱起暖水瓶做痛哭状“我的烟啊!我对不起你啊!”然后,庄重的放下手中的暖水瓶,以舍我其谁的姿态愤然起身,指着正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建华。“你这个无耻之徒,害我失去了最亲密的战友。但是,一根儿革命香烟倒下去了,会有无数根儿革命香烟站出来的!”
帅帅忍着笑,对李宽说:“大脑袋,求求你饶了大家伙吧!”
李宽很严肃,义正词严的大声说:“想抽烟的都给我闭嘴!”
什么地方能鸦雀无声?原子弹爆炸后的那个地方……
刘震在一旁支起四环素牙,以茅塞顿开的表情猥猥琐琐的问李宽:“这么说,你小子还有‘存货’?”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小高、帅帅和刘震等烟民都张大了嘴,用期盼的目光纷纷投向了这位屹立于光芒四射的灯泡下,右手叉腰,左手高举,晃着高昂的大脑袋,咧着大嘴,拥有绝对控烟权的“大英雄”。
这位“大英雄”先向小高发号司令:“小高,去,把暖壶涮干净了。”
小高很听话,答了一声“唉!”就去涮暖壶去了。
接着又对帅帅说:“帅,把大家的床铺铺好。”
帅帅也很听话:“好!”
李宽转过头略带挑逗的口气对刘震说:“小刘 去,把地扫了。”
刘震摇了摇头,假装一脸的无奈:“咳!这年头,有烟就是‘爷’啊!”
李宽很严肃:“想抽不?”
刘震当时就一立正,斩钉截铁的回答:“想!”
李宽很牛气的说:“想抽就少废话,快去。”
刘震又蔫了:“唉!”
大家应声而去。李宽一脸坏笑的慢慢走向建华。
建华赶紧从床上起来,拿起盆对李宽说:“我去给大家洗苹果。”
李宽很满意的笑着说:“还是老队员觉悟高啊!”
我躺在床上看书,没理他们。李宽嬉皮笑脸的走过来,讨好似的对我说:“要不怎么大家都夸豆子同志呢,又勤奋又好学。这么晚了还在看书学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本人愿意竭诚为您服务。”
一看他那样儿,就知道他把烟藏库房里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是不是把烟藏到库房里了?”
李宽继续笑嘻嘻的说:“没办法,又被你看穿了。看在党国的份上就帮兄弟开一下库房吧。”
我接过他的话茬说:“不然,那哥几个会吃了你的,对吧!那就给党国个面子。”
见我从床上起来,他继续奉承:“难怪大家都说豆子是‘精英中的精英’,果然名不虚传!”
我心里在偷笑,要是不给他开,他才不会这么殷勤呢:“我呀!是怕你们和起伙来,大半夜把我装麻袋里一顿闷棍再把我给卖了。”
他马上辩解:“哪儿能呢,我们都是最亲密的革命战友吗!”
我靠在库房门口,看着李宽鬼鬼祟祟的把烟藏在衣服里的样子在想“不抽烟真好,不用听话也不用求人。‘无欲则钢’这词话是谁说的,简直他妈的真理!”
回到屋子里,李宽示意大家侦察一下周围的环境,在确定绝对安全后,从怀里掏出了一条红塔山、一条红梅和半条阿波罗。
哥几个看着这么多的“粮食”都报以特夸张的无声表情。
再看李宽这会儿得意的,不是有首歌叫《得意的笑》吗?估计就是给这小子写的。
李宽看这大家的表情,很是得意:“要不怎么说你们没素质呢!看一个个那样,就跟村里来的似的。”
小高窝窝囊囊的说:“哥们儿不贪,给盒阿波罗就行。”
李宽很不削的看了小高一眼:“看你那点儿出息。就你那点儿智商,让谢老师发现了呢?”
帅帅显得很机灵:“咱们给找个好地方藏起来。”
李宽胸有成竹的说:“等你想出来,烟早让谢老师抽了。哥们儿早想好了……”
说着李宽把烟让帅帅拿好,自己打开了柜子。原来,他把柜子做了一个夹层。先把红塔山放到了夹层里用木板隔好,然后把红梅放到了木板外面,再用衣服盖好,把那半条阿诗玛放到了衣服上面。
李宽又开始吹了:“知道什么叫‘智商’吗?知道什么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吗?哥们儿给你们解释解释。你们说谢老师相信我们不抽烟吗?如果相信就不会禁止了。把这几盒阿诗玛放到上面,谢老师不发现最好,要是发现了就让他拿走,他绝对想不到在衣服底下还有一条红梅,就算红梅也被发现了,还有10天就放假了,一条红塔山也足够哥几个抽的了。”
建华对李宽表示非常的支持:“可以嘛!大脑袋(李宽的外号)没白长。”
刘震很着急:“别臭白话了,先给哥们儿来一根儿试试。”
大家也都等不急了,都让李宽赶紧发烟。
我怕他们被发现,就说:“依我看哥几个最好再等一会儿,据本人观察,谢老师一般要在熄灯后喝一杯水,抽两根烟,上一趟厕所,大声吐口痰,回去再抽一根烟才睡觉。前后大概要20分钟。现在还有2分钟熄灯,也就是说22分钟后应该最安全。”
建华略微想了一下说:“细细想一想,我觉得豆子说的有道理。不差那一会儿。要不满屋子的烟味,万一谢老师进来,谁也跑不掉。”
大家一致表示赞同。
今晚邓助理回家了,我要去陪小李飞睡。就对大家说:“马上熄灯了,我得走了,大家小心。别忘了,把烟灰、烟头收拾干净。明天早上出操前把小窗户打开,放放烟味。”
帅帅冲我做了一个OK的手势:“放心吧!我来搞定。”
李宽好象有所发现,笑着对我说:“哎!豆子,我觉得你打篮球真是太浪费了。”
我冲他故做疑问:“哦!”
李宽接着对我说:“你要是当间谍去日本,能把咱爷爷辈儿的仇都给报了。”
我拉开门,回头对李宽说:“我最想当裁缝,把你的嘴给缝上。”
在大家的一片笑声中关上门走了……
十、
第二天是星期天,队里放假一天。小逯、李严、李宁和大维上街去订回家的车票,谢老师和邓助理被来接小李飞回家的父亲请去吃饭了。张宏和贾哲说是要上街找朋友们小酌一下。小马被文艺队的于爽找去打牌了。
天气不错,我没什么事情做,抱着行李出去晒太阳。再看屋子里剩下这哥五个,一边放心大胆的抽着小烟儿,一边抢着打游戏机。好像世界就只有活动室那么大。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不知不觉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吃过午饭,我把晒得蓬松松的被褥放到了床上,叠整齐了,便躺在床上跟哥几个东扯西扯的闲聊。
大家正聊的高兴,小马进来了:“好家伙,谢老师不在都成神仙了。五个烟囱。”
李宽从床上起来,拿了根烟递到了小马的嘴上:“这不马哥吗!赶紧点上。”
刘震也起来,划着了根火柴:“怎么能叫‘马哥’呢?来马队长点上。”
小马故做严肃:“滚蛋!宇辰不在,我就替他值几天班。”
刘震看出了小马的心思,笑着说:“马哥就别谦虚了,早听说了,宇辰和洪刚准备退队。队里就你是干部,你不当队长 还有王法吗?”
小马做了一个特夸别张并且带有吃惊表情,进而又伴随了几声特夸张的笑声。然后,特严肃的说:“胡说八道!你们这些小破孩儿就喜欢道听途说,扑风捉影,无中生有……”
小马正得意地回味刚刚自己精彩的发言。
建华树起大拇指边笑边憋着说:“小……马……一句话说了三句成语……真……真……”
小高一本正经,不知好赖的接过话茬,拍了句马蹄子:“马哥,真……有文化!”
哥几个笑的直咳嗽。
李宽冲着小高说:“小高,赵本山是你家亲戚吧!”
小高一脸正经的回答:“不是啊!”
小马笑着拍了一下愣头愣脑发呆的小高说:“傻小子!”
小高更认真了:“真不是!”
小马见我半天没吭声,朝我这儿走了几步:“豆子,想什么呢?”
我把手里的书放到一边,随口说:“我在想,再过十几二十年,我打不动了该怎么办呢?”
小马略有所思:“真是人小鬼大。”
李宽在旁边不忘胡说八道:“豆子绝对是个天才,他把谢老师研究的老透彻了。”
小马回过头,看着李宽,又做了一个他专用的特大号夸张表情:“哦?”
小高觉得刚才的话没说好,想显摆显摆:“我来说……”
这种机会李宽是不会让给小高的:“你给我闭嘴!我的马屁你也想抢,还想要‘粮食’不?”
我怕小马到谢老师那里打小报告,以前不一定,可现在,不能低估一颗想当队长的心。我赶紧转移话题,冲着李宽说:“李宽,要是我们部队的炮弹三毛钱一个,我先轰你一百块钱的!”可是,可爱的李宽同志没明白我的意思,还是晃着大脑袋,把我如何判断和侦察谢老师的睡前习惯,以及自己如何大胆创新、机智英明的与谢老师斗志斗勇如评书般会声会色的描述一番……
和往常一样,晚上九点钟,熄灯号准时响起,小马的“熄灯 睡觉”也同时响彻球队走廊。
大概10几分钟后,又听到了走廊里谢老师熟悉的脚步声、咳嗽声、吐痰声、冲马桶声和关门声……
刘震总是爱着急:“OK了,现在时间9点25分。世界上最安全最幸福的时刻,同志们行动吧!”
李宽这会儿也精神了:“小点声,悄悄地干活!”
我本想提醒他们一下,可又一想,万一人家小马没去打小报告呢!我不但是自作聪明,还得落个猪八戒照镜子 里外不是人。我正想着该如何说呢,门开了,灯亮了,谢老师进来了。哥几个刚把烟点上,正悠然自得的躺在各自的床上喷云吐雾,被得个正着。
我把大被一蒙,故作熟睡装。想用被子把自己与这场“抽烟现形记”隔离开来。
谢老师很生气:“都给我起来。豆子,别?睡了,起来。”
我们六个老老实实的站成了一排。
谢老师先冲建华说:“建华,作为老队员,不以身作则,还带头抽烟。”
建华低着头,小声说:“谢老师,是我不好。我知道错了。”
谢老师看看我说:“豆子,你也学的不老实了。知情不报,还当老好人,罪加一等。抽二手烟就不是抽烟了?”
我也赶紧表示:“谢老师,我错了。”
谢老师接着说:“李宽、刘震、小高、帅帅你们越来越有出息了。烟呢?”
李宽把藏在枕头底下的红梅烟拿了出来,交给了谢老师。
谢老师很严肃的问他:“还有吗?”
李宽耷落着大脑袋,摇了摇头说:“谢老师,没有了。”
谢老师单刀直入,很自信的冲李宽说:“把你的柜子打开。”
谢老师把柜子里剩下的红梅和红塔山全部都搜了出来。
谢老师斜了李宽一眼:“李宽,你小子行啊!下次见到你妈,我原封不动的交给她。”
李宽赶紧求饶:“千万别,求您了。还是留着给您抽吧。我知道错了。”
谢老师显得很得意:“都赶紧睡觉吧。”
说完,关上灯,又关上门走了。
谢老师走后,建华有些幸灾乐祸:“大脑袋(李宽),没烟的日子可怎么过啊!哈哈……”
李宽有些着急:“你还好意思笑?让我妈知道可惨了。”
刘震这会没着急:“放心吧,放假前谢老师肯定替你抽完。”
建华比较支持刘震的想法:“还是小刘同志比较聪明。挺大的脑袋白长了,里面具体装的啥我就不说了。”
李宽觉得有道理,又恢复了牛XX的劲头:“看样子以后你是不想混了,是不是?老子明天买盒三五来。”
建华故意拿他寻开心:“最起码,今晚上你是当不成大爷喽!哦哦哦……”
一听这话,帅帅来劲了:“这么说,风水轮流转喽!”
李宽盖上被,依旧很牛:“不跟你们这些人渣一般见识,今晚上我忍了。”
帅帅从床上站了起来:“你忍我不忍,今晚上俺也过把大爷隐。”
说着哈腰从枕头底下变出一盒红梅烟。
帅帅想拽一下,弄句名言:“知道螳螂扑蚕……”
说一半就不会了,用脚踢踢我,赶紧帮他接上:“忘词儿了吧,还拽?就直接说你在谢老师后边就完了呗!”
帅帅点点头:“恩!就那意思。”
李宽纠正:“是黄雀在后,无知,我就纳了闷了,你是怎么混进革命队伍的呢?”
帅帅根本不去理会李宽的贬低之词:“纳闷的还在后头呢,看着这烟眼熟吧!在此,我要特别感谢为此次本人能够过一回大爷瘾提供友情赞助的李宽同志……”
李宽躺在床上生闷气:“拿老子的烟还跟老子装大爷,算你小子狠。”
小高这会儿也要装聪明,一本正经的提醒大家:“别闹腾了,一会儿谢老师再回来就更惨了。”
李宽怒了:“给我闭嘴!今晚就今晚了,死就死。”
看来本人白天的担心是正确的,谢老师才不是神仙呢:“什么死啊活的,放心吧,谢老师绝对不会回来了。”
小高又画问号了:“你咋知道呢?”
这还用问嘛,可说白了又不好,我觉得让他们自己知道最好:“天机不可泄漏!”
第二天早操,我们六个跑的十分卖力,包揽了前六名。跑完步大家一起做双杠拉韧带。张宏凑了过来,一脸的坏笑:“建华、大脑袋你们屋昨晚上是不是干什么坏事让谢老师发现了?”
小高这回回答的最快:“没有啊!”
张宏斜眼看着小高,很自信的说:“就你那脑型还好意思说谎!”
小高板着脸说:“真没有!”
张宏试探着说:“说话都满嘴的烟味。”
小高很不服气:“不可能,我嚼口香糖了……”
在押腿的七个人,除了张宏笑着说小高傻,剩下的哥五个都无奈的白了小高一眼。小高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不吭声了。
张宏小声的问大家:“让谢老师得着了吧?‘军粮’被没收了吧?”
李宽有些疑问:“你咋知道的?”
张宏笑着说:“还用问,你们今儿早晨比兔子跑的还快。肯定昨晚上没干好事被发现了。”
建华反应很快:“不对,你小子没说实话。就你那智商比小高强不到哪儿去!”
刘震也支持建华的说法:“同意,你咋知道我们烟被没收了?”
李宽不假思索的说:“还用问,这小子告密呗!”
张宏收住了笑脸,显得很无辜:“不是我!”
帅帅想了一会儿,发言了:“应该不是宏哥说的,他不知道啊!再说宏哥跟我们是一伙的。”
看来谜底要解开了,我就来个抛砖引玉吧:“帅帅说的没错儿,宏哥来找我们就是来给哥几个道破天机的,对吧宏哥?”
张宏笑了:“终于有聪明人了!”
李宽很着急:“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张宏向里靠了靠:“小声点儿,我跟你们说,是小马跟谢老师说的,以后跟他说话注意点儿……”
十一、
要不怎么说自古英雄出少年呢!这句话说的实在太对了。
16号阴历24,小年。队里没有组织会餐。晚饭后,大家回到宿舍大眼瞪小眼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我拿过《春秋列国》靠到了被子上。
小高闲的没事儿,在地上晃晃悠悠的走来走去,走着走着他来情绪了,双手一伸,大嘴一咧来词儿了:“没烟抽,没酒喝,这日子没法过了!”
李宽这会儿躺床上正郁闷呢,听小高一提烟的词儿,这气就不打一处来:“你也不看看自己那脑型,给我闭嘴!”
小高低下头显得很沉闷,小声说:“我想妈妈了。”
帅帅在床上翻了一下身,叹息的说道:“哎 哪壶不开提哪壶。郁闷呐!”
建华来精神了,从床上坐了起来:“郁闷!要不 咱们晚上 整两盅 ”
刘震也来劲儿了:“这建议太有建设性了!”
李宽和帅帅也都从床上站了起来,表示“OK!”
小高倒是显得有些担心:“要是再让谢老师发现就惨了。”
李宽用手戳了一下小高的脑袋:“你是怎么混进革命队伍的,我‘二进公’都不怕,你怕个屁啊!”
这一下把小高戳火了:“大家都不怕,我怕什么啊!我也OK!”
建华拍了一下小高的肩膀:“好样的!这才叫爷们呢!”
帅帅转过头问我:“豆子呢?”
这么高兴的时刻我是一定要?嗦的:“我们大家都是来自五湖四海的革命兄弟,都是为了一个共同的革命目标而走到一起的。为了革命事业能够取得最终的胜利,为了全世界的工农无产阶级能够彻底得到翻身解放、当家作主,本人义不容辞,赴汤蹈火、在所不惜,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还没等我说完,五个枕头就已经飞到了脑袋上
这个世界安静了
建华搂着大家,小声说:“我们这回要悄悄地干活,人不知鬼不觉……哈哈……”
大家都说:“对!这回不能再让小马知道了。”
本人心中产生了一个可以免除后患而又有些不良的想法,我凑了过去,对大家说:“我觉得让某某人知道了才更安全。我觉得,应该这么办……”
李宽兴奋的搂过我的肩膀:“豆子,你简直就是个天才啊!”
大家击掌庆祝这一英明神武的计划。
七点钟,小马在走廊里喊:“收拾收拾看新闻了!”
我们六个坐在了一起,故意挤眉弄眼的偷笑,时而又一本正经……小马偷偷的用眼角的余光扫了我们一眼,略有所思……
新闻结束了,建华诡秘的说:“准备行动噢!”
帅帅赶紧凑上去问:“都谁去啊?”
李宽冲着小高说:“小高自己去就行了。”
小高愣头愣脑的问:“怎么是我?”
我故意逗他:“你长的帅呗!”
小高挠挠脑袋笑了:“也对噢!”
李宽又用手推了小高脑袋一下:“你咋那不要脸呢?就你那脑型,谁不比你长的好看啊?”
小高很不服气的冲李宽说:“你好看你去……”
李宽有点儿急了:“不就买几瓶……”话刚说一半,看了一眼偷偷望着我们的小马,声音略降了一些,显得有些语无伦次:“那、那什么嘛……你看你那熊样!”
小马似乎猜到了真么,悄悄的凑了过来:“怎么,哥几个要小整几杯啊?”
建华赶忙笑着解释:“没有,买洗发水。”
小高脖子一更,来本事了:“不是说买……”
李宽赶紧打断他的话:“给我闭嘴!”
刘震当了回和事老:“算了、算了,一起去!”
建华点头表示同意:“好!好!好!再吵天亮了,一起去。”
我们一路说笑着走出了营区,到了家属区见四周没人,我们就开始讨论刚才的表演,一致认为小马这回肯定上当了。
到了小卖部,买了两只沟帮子烧鸡,一斤花生米,鸭脖,鸡头若干,方便面六袋,宁城老窖一瓶,香烟两盒,啤酒五瓶(我不喝酒),酸奶六瓶(都是我的)。为什么要买六瓶?当然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回到宿舍门口,按照原定计划,把烟、酒、花生米和鸡头都藏到了门口两边柏树底下的雪堆里。其他东西藏到了各自的大衣里。我一拉大门,里面锁上了(队里的大门平时都是熄灯后才锁的)我示意哥几个:“有效果吧!”
听到门响谢老师把门打开了,并示意到他的屋子里。我们六个人低着头在谢老师的房间里站成了一排
谢老师很生气的问:“你们几个干吗去了?”
建华很无辜的样子:“没干什么,谢老师。”
谢老师的嗓门提高了一些:“没干什么,没干什么那是干什么去了?”
小高也很无辜的说:“真的没干什么,谢老师。”
谢老师又冲着我喊:“豆子,说,你们干吗去了?”
看来谢老师这回是盯上我了,不过这都在我的意料之中,俺早有准备,跟没事儿似的说:“谢老师,我们买吃的去了,夜宵取消了,大家不太习惯。”
谢老师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微微的点了点头,声音也恢复了正常:“嗯!吃的呢?”
我们把东西都从大衣里拿了出来,放到了桌子上。
谢老师还有些怀疑:“还有吗?”
大家都表示没有了,谢老师把我们挨个的收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其他东西后,说:“拿上东西回去吧,马上熄灯了,吃完了赶紧睡觉。”
建华胆儿还挺肥:“谢老师,您吃吧!”
谢老师摆了摆手:“我不吃,快回去吧。”
回到宿舍,刚洗漱完就熄灯了。
又是谢老师熟悉的脚步声,咳嗽声,吐痰声,冲马桶声,关门声……
小高有些迫不及待:“行动吧!”
李宽总是喜欢和小高针锋相对:“一说吃的,你咋那积极呢?”
小高反唇相讥:“好像你不吃似的!”
刘震跟着起哄,冲着小高伸出了大拇指:“哈哈……这句经典!”
说着我们六个人围成了一桌,点上蜡,把吃的都摆了上来。
建华小声说:“悄悄地,把酒取来!”
我竖起食指:“嘘!先别急,再等五分钟。”
话音刚落,门开了,灯亮了,谢老师进来了。谢老师背着手走了过来:“吃着呢?”
建华很有礼貌:“噢!谢老师,一起吃吧。”
谢老师笑着撇了我们一眼:“我才不跟你们同流合污呢!喝什么呢?”
大家都举起了酸奶瓶。
谢老师顺手拿过建华的瓶子:“我看看。”接着,又把每个人都检查了一遍。又看了看床底下,转身关了灯,说了句好好吃,关上门走了。
见时机成熟,我冲大家做了个手势:“现在OK了!”
帅帅笑着冲我说:“豆子,明儿个我给你买本《三国》,好好看。”
我和帅帅轻轻的击了一下掌:“哦了!”
李宽指着小高轻声说:“小高,取 酒 来!”
小高很不服气:“为什么又是我?”
李宽双手一伸,反问道:“为什么要说‘又’呢?”
小高没理他,冲着大家说:“别老以为我傻,这回咱们手心手背,谁输了谁去。”
建华躲到了小高背后,示意大家出手心:“小高说的对,手心手背。”
结果,还是小高。
李宽和刘震轻轻的打开窗户,因为窗台比较高,又是坡形的,他俩拉着小高放了下去。窗台底下有个台阶,小高往后退了一步没注意,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
刘震笑着冲小高说:“哈哈……就没见过你这么笨的蛋!”
小高一撅嘴:“老子不去了。”
刘震一拉窗户:“老子关窗了。”
小高指着刘震:“算你狠,等着。”
小高爬了起来,扭着挺大个屁股,一拽一拽的顺着窗根底下哈着腰蹑手蹑脚的一路小跑……
小高把东西一样一样的顺着窗户递了进来。
刘震拿过最后一瓶啤酒:“你可以走了,关窗。”
小高小声说:“我喊了……”
李宽戳了小高脑袋一下:“你喊啊!”
小高假装张大了嘴:“谢……”
刘震一把捂住了小高的嘴:“你傻啊!”
小高咧开大嘴嘿嘿的傻笑。
李宽示意小高:“快点儿,把手伸过来。”
大家都觉得这样偷偷摸摸的感觉很开心。酒足饭饱了,得把酒瓶从后面的厕所窗户扔到垃圾堆。大家都认为此项光荣而艰巨的任务非小高莫属。
小高迷迷糊糊的说:“为什么总是我?不去。”
建华拍了拍他:“谁让你总输啊!”
小高吃了顿饭给吃明白了:“别以为我喝多了,刚才你们商量好了出手心的。”
建华反问他:“谁商量了?还不都是你出的主意!”
小高扭过脸看我:“豆子,你说?”
本人做公平状:“这回石头、剪刀、布,让小高喊,谁输了谁去,公平吧。小高有意见没?”
小高点点头:“没意见,来……”
我见小高的眼神中隐藏着一丝对我的怀疑,就用故作同情的语气跟大家说:“我们给小高个机会,第一把我们都出石头。”
大家真的都出的石头,小高出的剪刀……
我很无奈表情:“小高,我已经尽力喽!”
帅帅摸了一下小高的脑袋:“唉 豆子的话都不相信,真是好良言难劝该死鬼。”
小高对帅帅说了一声“滚蛋”,就郁闷的收拾垃圾去了。
第二天早操,我们谁也没跑到前几名。张宏又嬉皮笑脸的过来了。
李宽用眼神示意我们朝他对面看:“幸灾乐祸的又来了。”
张宏笑嘻嘻的问我们:“怎么?昨晚上没犯错误啊?”
刘震很自信:“人总是会进步的吗?”
张宏随口说:“还装?出汗都是酒味。”
李宽晃了晃大脑袋,做着鬼脸:“坏事人人有,就看漏不漏。我们喝了,没得着。嘿嘿……没得着,就是没得着!”
小马在远处朝这边看了看,跟谢老师耳语了几句,进屋了。
张宏有些得意,用眼睛示意我们看小马:“别美,看见没,估计小马进屋找酒瓶去了。”
李宽比张宏更得意:“累折他钢筋裤衩带儿!”
张宏似乎明白了其中的缘由,指着我们说:“你们这帮小鬼,胆儿可够肥得。连未来的队长都敢玩儿!”
一会儿,小马一脸疑惑的从屋子里出来,向我们这边走了过来……建华冲我们摆了一下手:“散伙。”
众人作鸟兽散……
十二、
22号上午,王政委和李主任来检验篮球队的军训成果。看过后,表示非常满意。
中午,会餐。
邓助理代表球队发言:“首先,感谢首长能在百忙之中来检验我们的军训成果。经过二十天的军事理论学习和内务、队列的训练。使全体队员在军队作风和纪律等军人素质方面都有了显著的提高,并得到了首长的肯定。证明我们是一支军人素质和球技双过硬的队伍。第二,我们要感谢一直以来为大家默默无闻,提供有力后勤保障的炊事员小吴。这一餐饭是小吴同志在部队为大家做的最后一餐饭。为了大家的军训,小吴同志是我们部队最后一位退伍的老兵。在此,请允许我代表篮球队的全体队员向你表示最崇高的敬意。军功章有你的一半。吃完饭就正式放假了,祝福大家一路顺风、春节愉快!”
这餐饭一直吃到了晚上六点钟。道不尽的离别之情,诉不完的祝福之意……
小吴抱着我就哭:“豆子,哥哥敬佩你这个弟弟,打篮球哥哥不懂,当兵你是好样的!”
当晚,小吴走了。能赶上车的都走了。队里只剩下小高、帅帅和我。帅帅说终于没有人跟他抢游戏机,说要大战一个通宵。我和小高把被子卷了起来,和衣而睡。现在想一想那会儿真傻,睡醒了再收拾呗,用不了两分钟的事情。
我们三个都是早车,早晨五点钟不到,就一起出门打了一辆车到车站,分手道别。
我在村口下了车。村子还是那么安静,除了街道之外,田野、房屋都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雪。此时已是暮色降临,路上已看不到行人,远处的院落已经有星星点点的亮起了灯光。这个平静、祥和的村子就是生我养我的故乡。这里有我的爹娘,我的亲朋好友,儿时的玩伴,可这次回来突然有了一种怪怪的感觉 我将不再属于这里。
不知不觉来到了家门口,想到就要见到朝思暮想的爸妈了,一下子蹦过了自家的大铁门。心想“弹跳又长了?”
看着我蹦蹦跳跳的进了院子,爸爸迫不及待的打开房门。乐的嘴都合不上了:“臭儿子回来了!”
妈妈赶紧从厨房里跑了出来,搂过儿子就亲了一口:“臭儿子,想妈没?”
“想!”
“哪儿想了?”
“哪儿都想了,从头到脚都想了!”
“臭儿子,都会贫嘴了。听说你今天要回来,我和你爸高兴的一晚上没睡觉。早上起来你爸就开始唱,你要不进门,他还不停呢!”
“你们咋知道我今天要回来呢?还想给你们来个惊喜呢!”
“是邓助理昨天打电话到村上的,还特意让得用(村委会收发室的)找你爸接的电话。告诉你爸说你在部队表现很好。放假了,在家要注意安全,说你现在不光是咱们的孩子了,还是部队的孩子,离开部队,部队也惦记。”
“哦!原来如北啊!”
“快上炕暖和暖和。”
“妈,我不冷。”
“坐了一天的车了,歇歇脚儿。”
“哥们儿(俺爸),去给邓助理回个电话,不想人家惦记。”
爸爸:“得令!一会儿爸就回来给你炖鱼吃。”
晚饭后,我躺在爸妈的怀里聊了很晚。妈妈笑着说,儿子长大了,妈妈两只手都搂不住喽。我说自己终于能搂住妈妈了。最后,在妈妈的怀里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我就爬了起来,到处乱翻。
“豆子,找什么呢?”
“我的运动服和球鞋呢?该出早操了。”
“昨晚上妈妈不是都洗了吗?”
“哦!忘记了。”
爸爸笑了:“臭小子,还以为在部队呢?再睡一会儿吧!”
“人家都说觉是贱种,越睡越涌。我怕在家睡习惯了,放假回去起不来了。”
“傻小子,歇一天不要紧的,明天再出早操。今天多睡一会儿。”
“睡不着了,做俯卧撑吧。”
爸妈怕我在家呆着闷,去大舅家借来了表弟春芳陪我玩儿。其实,也说不上借。大舅和舅妈成年在外做生意,表妹芳丽在县城里读初中,春芳成年的寄存在我家,对我家比他自己家都熟。他比我小三岁,刚上小学六年级,从小就是我的小跟班。一听说我回来了,可以重操旧业,乐得屁颠屁颠的就来报道了。
每天早晨,我跑步,他帮着掐表。我俩还把村上的土球场的雪给打扫干净了。春芳也很喜欢打球,还说跟着我一起练习还能顺便学两招,等开了学也好跟同学们显摆显摆。
听说我回来,还有一个闻风而至的 我的同学铁哥们儿张伟。这哥们儿读到初二就不念了,他说知道自己考不上高中,就提前一年考上了县职业中专,读会计。现在已经一改往日学生的模样,西装笔挺、皮鞋铮亮,宛然一个社会人儿。从神采奕奕的表情似乎看到了一个未来的成功人士。本人心想:真要感谢原子弹,让人们认识了知识的力量。
2月9号除夕,我和爸妈一起包饺子、吃年夜饭、看春节联欢晚会,放爸爸给买的特大号二踢脚,初一一大早走街串巷的拜年,和亲戚朋友们聊天疯玩儿……
美好的时光似乎都是短暂的,3月1号到了回部队报道的日子了。我一大清早便背上旅行包,告别父母,乘车到了县城。由县城乘汽车到盘锦,再转乘到锦州的火车。上了火车,闲来无事,我从包里拿出还没看完的白话版《史记》正准备看,老远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身蓝色运动服,胖乎乎的跟地雷似的,抬着个脑袋,撇着个大嘴,叼着根烟,晃晃悠悠的车厢里走来走去,这不小高吗?我赶紧拿书挡住脸,等小高走到跟前,在他的屁股上掐了一把。小高顺势一转身,发现了我:“哎哟!豆子,可想死我了你!”说着还搂过我的脸就亲了一口。
坐在我对面那俩姑娘,已经没事儿偷偷拿眼睛瞄了着我看了我半天了,看得我浑身不自在,正好借机把她俩赶走……
我擦了擦脸上的口水:“这儿人多,回去再亲,噢!乖!”
小高做了一个特夸张的表情:“靠!我晕!整的咱俩跟情人似的!”
我拉过小高的胳膊,把头靠到了他的肩膀上,轻声细语的装羞撒娇:“有啥不好意思的,本来就是嘛!我都不怕,你怕啥嘛?”
小高虽然感觉有些不自在,但还是很配合:“宝贝儿!小声点儿!真受不了你。”
我本想伸开胳膊去抱一抱小高的腰,谁想他的易拉罐腰太粗了,我抱不住,就又把手缩了回来,继续抱他的胳膊,又撒娇似的用头在他的肩膀和胸前曾来曾去:“抱抱!抱抱!抱抱嘛!”
小高用手轻轻的推了一下我的头:“去!”
我继续我的撒娇表演,拉长了声音:“嗯 !”
对面坐着的两个小姑娘看的直**,然后悄悄的走开了。
看着两个小姑娘走远了,我抖了抖衣服:“靠,让人瞅着累,装同性恋更累。去,坐对面去。”
小高乖乖的坐了过去:“你小子可真够坏的!”
“我好意思撵人家走啊!这座位这么小,你一个屁股顶人家一个半,都把我给挤扁了。”
“我屁股才不大呢!”
“哎呀,这事你就别谦虚了!”
“谁谦虚了?”
“没谦虚就对了,我不跟你争。”
“我……”
我故意逗他,伸出食指:“嘘……小声儿点儿,一个人占俩人座,还这么嚣张,小心乘务员找你补票。”
小高抢过我手里的书拍了我脑袋一下:“真服了你这张嘴了,死得都能让你说活了。”
“错!总结的不全面,我还能把活的给说死了。”
“求求你嘴下留情,哥们儿我还年轻。”
“那就先拿妈妈给的苹果把嘴堵上一会儿吧!”
打开旅行包拿出两个苹果,给了小高一个:“怎么这么巧啊!我们坐一趟车。”
“这是鞍山到锦州的车,路过盘锦。妈妈说可能会这儿遇到你,还真找到你了。”
“阿姨可真细心。”
小高拿出一盒烟:“来一根,大中华。”
“少勾引我,你就拿美金卷起来我都不抽。”
“等着,哥们儿去隔壁车厢把包取来。”
小高的包真好,吃的喝的什么都有。我俩边吃边聊,一路有说有笑的到了锦州。
下车后,小高要我和他一起去看场电影再回部队。我说要先回去打扫卫生,就自己先回部队了。
大家还都没有回来,我就和邓助力、司务长和新来的炊事员小罗一起打扫卫生,帮着大家晾晒被子。
晚上,大家都陆续回来了。宇辰和洪刚也回来了,小李飞没有回来,听说他的父亲因为贩毒被公安局逮捕了。小李飞跟着妈妈走了。
第二天早餐后,谢老师让大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过秤秤体重。一个多月的假期大家都胖了,对体重严重超标的记录在案,正式训练后进行减肥。谢老师宣布2号3号原地休息,进行调整。4号政治学习。5号开始执行国家统一的双休日。
因为双休日,队里对日常的训练和生活做了一些调整。周一至周五上午照常到铁路体育馆训练,周一和周五下午力量训练,周二和周四下午身体素质训练,周三下午政治学习,周六早操后休息。这样,谢老师和离家近的老队员就可以回家过周末了。
十三、
不知道为什么,我开始感觉这种每天训练、吃饭、睡觉再训练循环往复的生活让自己心里很不踏实。
部队里利用双休日组织了一个学习班,主要是针对士兵骨干,培养准备报考军校的学员,分为中专班和大专班。我到政治部要了几本教材,每到周末就跟着中专班上课去。
中专的课程主要是语文、政治和历史三门课。我的基础还不错,不难上手,加之勤奋好学,很快便成了班里的尖子。这也让大家逐渐的接受和认同了我这个穿着运动装跟着大家一起上课的大个子男孩。
四月一号,星期五,一个难忘的愚人节。早餐后,下起了蒙蒙的细雨,大家换好了衣服,躺在床上等着大巴车。
王政委和李主任来了,到了谢老师的房间,邓助理和宇辰也进去了,门关上了。
过了一会儿,小马在走廊里喊:“换衣服换鞋,不带篮球,力量房集合,上午上力量。”
李宽一听就从床上蹦起来了:“当哥们儿2.5啊!今个儿愚人节。”
建华很平静,穿上鞋,站了起来冲着李宽说:“别老拿无知当个性,小马有那智商吗?赶紧力量房地干活吧!”
大家顶着蒙蒙的细雨一路小跑,来到了体育馆对面的力量房。因为谢老师和宇辰都不在,大家都很放松,有说有笑的做着各种运动器械。
“咔 哐!”刘震做臂展练习的组合器械钢丝绳被拉断了。
李宽走过去拍拍刘震的肩膀,冲着大家伙说:“哈哈!就这小体格也能把钢丝绳拉断,上哪儿说理去啊?”
“咚 啪!”话音刚落,又一声,小高扛的杠铃片掉了一片在厚厚的胶皮垫子上,差一点砸到李宽的脚上。
真是不可思议,存铸铁的杠铃片竟然摔成两半。
李宽吓得蹦了起来,转过头冲着小高喊:“靠!小高,你看你,挺大个屁股把杠铃片都弄两半了!”
小高好不容易歪歪扭扭的把失去平衡的杠铃放到架子上:“这跟屁股有啥关系啊?又不是我放屁崩坏的。”
说来也怪,无缘无故的好多器械都不同程度的坏了。小马怕无法跟谢老师交待,让大家停止了训练。在大家的说笑声中,我似乎感觉到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小马跟谢老师汇报了刚刚训练的情形。谢老师没有往常那样详细的问什么。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坏就坏了吧,通知大家下午开会。”
会上谢老师、王政委、李主任和邓助理宣读了中央军委下发的一份文件,并对下一步工作做出了一些具体的安排。大致内容是:军委决定野战系统的部队不允许组建专业性质的体育和文艺团体。将篮球队和文艺队取消专业编制,并不得参加专业性质的比赛。为防止上级政策将来会再次有所变动(变回来),球队将继续保持现有强度的训练,并搬出机关大院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