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小芸不安地乞求道:"万一是医院里打来的怎么办?"
郝斌顿感大杀风景,一下子无言,抱紧魏小芸的手慢慢松开来,手机的铃声也正好停了下来,但魏小芸还是趁机抽身去拿了手机。郝斌冷冷地说道:"看看来电显示,谁的电话?"
魏小芸看着手机的来电显示,没有吭声。郝斌无法控制地夺过手机看着:"是集团的总机,妈的,一定是那个小子。"
一种深深的惊恐之色,毫无遮掩地呈现在了魏小芸的脸上,她欲言又止,默默地从床上坐起,耷拉着脑袋。而郝斌也兴致全无,下床点了支烟,埋头一口连一口地抽着闷烟,愤恨之情油然而生。
当晚,郝斌被陆一丁约到了一家大浴场,两个极度失意的人正好气味相投,乘着浴场里热气腾腾,人影朦胧的氛围,双双紧挨着泡在浴池里聊着话,只听得郝斌肆无忌惮地发泄道:"励地这臭小子,下午还打电话骚扰魏小芸,我一看来电显示是集团的总机,猜出十之八九是他,还好小芸没接他的电话。"
陆一丁马上顺口接上话:"这励家果然是一路货色!"
郝斌简直有些磨拳擦掌了:"陆伯伯,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陆一丁没有直接回答郝斌的"请战"
,倒进一步关心起他来:"老魏已经没指望了,你还在保外就医阶段,将来你和小芸结婚会困难重重,我和集团的几个同事为你们俩筹集了三万块钱,啊,算是表点心意。"
郝斌意想不到地握住了陆一丁的手,因为激动而多少有些失态:"这么重的心意我和小芸怎么承受得起?"
陆一丁立即话中有话地说道:"我们要想想办法让小芸尽快解除心病,她不能再倒下了,我们都为你急死了。"
陆一丁见郝斌一付急于言听计从的样子,便贴近他的耳边低语起来。热热的水蒸汽围绕着这一对浴客,忽浓忽淡,久久不见散去。
一切好象都又慢慢恢复了正常,早上上班后励天关照程主任道:"程主任,早上十点半我要去税务局拜访毛局长,通知郝斌十点钟出车。"
九点钟的光景,在靠近集团的一个街头电话亭里,有一个穿着黑茄克的神秘人物给郝斌悄悄地打着电话:"郝先生,你朋友交办的事,一切准备就绪,你可以去修理厂取车了。你别担心,这东西的威力只伤人,不死人。噢,你尽管放心,你朋友再三关照了,这只是吓唬一下你的大老板,目的是警告他的公子。你记住了,车子开出来后,你直接开到复兴南路靠近梅虹路附近,那儿没什么人。接下来,你故意熄火,以找修理工的名义立即在车上给我一个电话,然后马上下来,借口去附近找修理工,我给你五分钟的时间,明白了吗,五分钟足够跑出两条街的距离了……"
九点三刻左右,郝斌开着擦洗一新的小车停在了大楼前,然后照例下了车,继续装模作样地擦拭着小车。十点准,励天坐上了小车疾驰而去。车上,励天的心情照样很好,轻松地给家里打着电话:"春梅,今晚我准时回家吃饭,你给我炒盆青辣椒,放点干丝更好,这是老母亲在世的时候常给我做的菜。奇怪,好久不吃了,突然就想起来了……"
郝斌不动声色地开着车,不出十几分钟,小车已到了复兴南路上,他看了下僻静的四周,瞅准时机,突然将车熄火了。励天见郝斌发了几次车都没成功,便问道:"出故障了?"
郝斌刚想打手机,想了想又合上手机边下车边对励天说道:"励总,车子有
问题了。你在车上等我一会,我马上去附近找修理工来。"
地处城乡结合部的街上几乎没什么人,郝斌不等励天进一步的反应就已跑出了老远,眼看着已跑出了励天的视线,便在一个隐蔽处止了步,他慢慢掏出手机,却犹豫着迟迟没有拨号,脑海里一下子涌出了许多画面,有励天来监狱保释他的情景,也有他偷偷看见励地在医院里试图亲近小芸的一幕,更有昨天和小芸行将肌肤之亲的时候,竟受到那只可恨电话骚扰的最新记忆……犹豫彷徨之际,一个混沌的电话里的声音再次响起在耳边:"……噢,你尽管放心,你朋友再三关照了,这只是吓唬一下你的大老板,目的是警告他的公子……"
恶念顿时在郝斌的恼海里急遽地膨胀起来,他下决心地开始拨打起了手机:"王师傅吗?我的车子在复兴南路靠近梅虹路口出了故障,你们修理厂在那儿附近有修理点吗?好,我……"
没等郝斌全部说完,不远处停着的那辆熟悉的小车突然轰隆一声,火光冲天而起,巨大的爆炸,倾刻间将小车炸得粉碎。望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郝斌惊呆了,久久才回过神来嚎叫了一声:"陆一丁,我操你妈!"
小车在熊熊燃烧,郝斌突然朝小车的方向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