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爆炸才过去一刻钟不到,陆一丁便在中州市的一个叫"T___sens"的高档西餐厅恭候一位特殊人物了。这家西餐厅是法国人开的,专食法式大菜,因其尊贵和价高,平时光顾的人并不多,所以餐厅犹显幽雅空闲。陆一丁选择这个地方作为重要会面的地点,恰恰看中了它的高度隐蔽性。餐厅的圆形转门缓缓转动了,陆一丁用眼角瞟着转门的方向,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出现了,正是那个曾在街头电话亭里对郝斌发指令的男人。只见他略微扫了眼餐厅,直接来到了陆一丁的桌前,相对而坐。陆一丁未开口,先为神秘男人倒了杯法国葡萄酒,神秘人物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而后用口布故作优雅地掖了下嘴角,不无得意地说道:"那美妙的爆炸声听到了吧?下手的人和被干掉的人一同上了天堂,毫无疑问,全报销了!现场够警察晕乎了。"
陆一丁为对方重新斟满了酒:"干得漂亮!到底是高手。"
神秘人物将酒杯稍稍移向一边,伸出了一只青筋暴立的大手:"陆先生,非常时期,酒喝多了要误大事,付清余款吧,我们来日方长了。"
陆一丁神情严肃地纠正道:"不,你忘了,我们没有来日,这只是一锤子的买卖。"
神秘人物忙欠了欠身说道:"对不起,我失言了。"
陆一丁将一包鼓鼓囊囊的大纸包悄悄地推到了对方的面前,神秘人物顺势将纸包放入了随身带来的棕色旅行小皮箱里。陆一丁举起了酒杯:"这些钱够你用一辈子了,我们的合作结束了,你应该立即从这个城市消失,决不露任何一点痕迹。"
神秘人物也举起了酒杯:"放心吧,再有一顿酒的功夫,我已神不知鬼不觉地飞到千里之外了,连你也休想再找到我。"
两只酒杯碰到了一起,一起罪恶的交易就此落下了帷幕,他们两人万万没有想到,爆炸事件并没有按他们事先设计的方案进行。小车熄火的那一刻,郝斌心急慌忙,没有遵嘱在车里打报修电话,正是这一念之差让郝斌捡回了一条命。爆炸发生后,郝斌一度万念俱灰,跌跌撞撞地逃出了事发点后,闪到了一座无人的街头电话亭里,用手捏着鼻子给陆一丁打去了电话:"陆叔叔吗?你在哪里?我爸叫我送一样东西给你……"
正从"T___sens" 西餐厅里溜出来的陆一丁看了一下来电显示,疑惑地接着电话:"你是谁呀?谁是你爸……"
郝斌仍捏着鼻子在电话里说道:"我是小三,我爸是王阿林啊……你在哪里,我把东西当面交给你……"
陆一丁感到有些不对劲,匆匆说了句"你打错了"便挂断电话,电话另一头的郝斌简直要发疯了,那双眼睛因极度的仇恨而发红,发亮,他一手还拿着已被对方挂断了的电话听筒,另一只手握紧了拳头,骨骼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响。其实郝斌哪里还有复仇的机会,此刻,在陆一丁的家门口附近,几辆看上去不经意停着的车里面,公安人员正严密监视着陆一丁的家,一个公安便衣用手机报告着上司:"王队,对象还没出现,你转告张局,他跑不掉,所有出我市的水陆空关口都已布控……"
被称作王队的刑警队长王力宇正在医院抢救室的门外,放下了接听完的电话后,继续向闻讯赶来的公安局张局长汇报情况道:"张局,医院方刚刚通报了伤情,这天地药业集团的励总裁已没有生命危险,他当时是在距爆炸小车十五米左右的位置被炸伤的,据现场初步勘察,小车是被遥控引爆的,现在至少有两个问题急需弄明白,驾驶员郝斌已失踪,他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励总裁当时为什么也偏偏离开了车子?"
张局长问:"是否已对驾驶员郝斌进行追寻?"
王队长答道:"我们已派出几路人马寻找驾驶员郝斌。"
张局长特地关照道:"天地药业集团是个非常敏感的企业,近期风波不断,受到了境内外媒体的密切关注,所以我们务必尽快破案,免得节外生枝,酿出不必要的政治事件。噢,对了,今天上午我们的经侦支队也正好在追踪他们企业的原财务部总监陆一丁,我们已掌握了他的重大经济犯罪证据,我有个预感,这两件事很可能会有某种必然的联系,你们刑侦支队马上协调好和经侦支队的行动……"
不明就里的郝斌一心复仇,经过一番乔装打扮,鬼鬼祟祟地潜伏到了陆一丁底楼家的后窗位置,见四周没人注意,便攀爬到窗台上,朝屋里瞭望着。屋里空荡荡的,似乎没有人。郝斌想了想退了下来,暂时隐藏在窗下的一角。担任监视的一位公安便衣立即用对讲机报告了情况:"二号位、三号位注意,有新的情况,一名不明身份的男子正在后窗观察陆家情况,请严加监视他的进一步行动,也要防范他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