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充满了期待。
李辉的父亲是台湾一家大型企业的老板,财大气粗,他一天到晚都很忙,
忙工作,忙应酬,忙着照顾他的那几位红颜知己,分身乏术,对家人无暇照
顾,深感内咎,他补偿和宠爱李辉这个独生子的方法就是大洒金钱,有求必
应。李辉不抽烟,不喝酒,不吸毒,不赌博,最大的爱好只是追求美女,这
在老父眼里是很正常的事,英雄所见略同嘛!李辉很早就说要出国,意图是
躲避母亲的管教,好让他在彼邦为所欲为,他老爸却将此理解为自已的种很
有志气,愿意在彼帮独立奋斗,磨炼意志,金钱也就洒得更大方了。
李辉也算争气,没把家当败光,在追不到美女的日子里,因一个偶然的
机会染指股市。实情是他努力追求的一个美眉转投一个相貌奇丑(李辉语)
的白人交易员,那是他来美后第一段受挫的爱情,以一个有艺术家脾性的人
来讲,情之悲,恨之切可想而知。他化悲痛为力量的行动就是去注册了股票
交易的课程,碰巧,他的老师是Marc Fredman,华尔街当天交易(day trading)
的先锋之一,一个月的密集课程下来,他受益非浅,适逢美国股市开始起飞,
未几他就尝到甜头,资本几乎番了一倍,从此他就与股市结下不解之缘,自
己深迷其中不止,还逢人就讲股票的妙处,热情地拉人去听讲座,开户头,
象极一个卖力的推销员。卫就是他的一个热心听众,除了她对股市真有兴趣
外,她也喜欢李辉讲起股票时的神采。他好象真的是知识渊博,讲起那些
option(期权),long(买长),
short(卖空)等,道理一条一条的,那飞扬的神情实在比他那冷眉斜目
的德性悦目多了。他还有一种传教士的热情,看到卫感兴趣,便积极邀她去
听他们公司的讲座。
她取笑他,"公司有付你分成吗?"
"绝对没有,我只是有好同大家分享罢了。"看他急的,卫就说讲笑罢了,
不必认真。她这点相信他,李辉不需为那点小钱出卖朋友,这也不是他的性
格,卫说我先上你们公司看看吧,李辉连声称好,说到时我开车来接你去,
卫就笑说,"他们真应该给你分成的。"
约好的那天早上,李辉一大早就开车在楼下等,卫不习惯早起,磨磨蹭
蹭,李辉说,"大小姐,快点吧,股市快开盘了。"
"我很少起这么早的,你不要催,你再催,我不去了。"女人出门前最讨
厌别人催的了。
"好,好,不催,不催,你慢慢来,我买好咖啡了,你路上喝着提神。"
她听李辉说他们通常是在股市开盘后和收盘前半个小时交易的,所以不
敢磨太久,便三下两下收拾停当,跟李辉出门,直奔他开户交易的公司。李
辉的公司座落在离华尔街不远处的Broad St,布置得象个电脑课教室,宽畅
明亮的大厅有几排桌椅,桌上摆放着无数电脑,象李辉这样的客户就一个挨
一个地坐在电脑前,买出买进地进行交易。电脑技术确实改变了人类的生活,
现在买卖股票,再不需一定要通过那些收费昂贵的经纪进行,现在有一个叫
LevelⅡ甚至LevelⅢ的软件可以直接连接证券公司和股票交易大厅,客人
只要在证券公司开户,就直接在电脑上象那些专业交易员一样即场进行买
卖。
李辉带卫到他的坐位,旁边一个模样象高中生的人在收拾东西,站起身,
"Hi,辉,"他一边收拾一边跟卫他们打招呼。
"Hi,Jerry,要走了?"李辉问,好象并不奇怪。
"Yep,我昨晚short 了AMTD,今早在跌一点后我就cover 了,刚买了两
手AMZN 的call,这小崽子长疯了,好象一时半会不会停,华尔街的人都疯
了。",Jerry 一脸小人精学大人样,摇摇头,一脸困惑地走了。
卫也听得一脸困惑,想问李辉,但他这会儿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手
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打按,神情专注,忙碌了好一会儿,只见他松了一口气,
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在脑后,嘴里吐一口长气,舒心地笑了,"
这小崽子!"
他没有忘记卫,这时转过身,对卫笑笑说,"对不起,刚才在忙,上礼
拜一个小公司的分析师在预测AMZN(Amzon.com)会冲到400 元,那时买气很
旺,加上这小子的预测很大胆,创新,华尔街都很震撼,我这人是宁买当头
起,不买当头跌的,就在290 元左右时进了一千股,一直放在那,现股价都
快390 元,还没有跌的迹象,我刚才又补了500 股,就且搏它一铺。"
不知是他讲话的速度比平常快,眼睛闪着亮光,还是他所涉及的庞大金
额,卫听得有点呆呆的,哗,这个游戏好刺激哟。
这时,旁边的另一个人也插话了,"我舅舅几年前就买了这个AMZN,大
概是3 元一股,他买了5 千股,说到了20 元就卖,到20 元说说到50 元一
定卖,到50 元是就说到100 元卖也不迟,现在他就说既然人家分析师说会
到400 元,那就到时再卖吧,到现在一股都没卖。股价在20 块时,两夫妇
就盘计着要把家里那辆12 年旧的福特车换辆新的Lexus,到股价升到50 块
时,他们就准备搬一家大房子,到股价到100 元时,他们就准备搬到佛罗里
达,买栋海边别墅,在那里退休养老,现在股价快到400 元,舅妈坚持要卖
股票,用钱买些珠宝,买艘游船什么的,怕舅舅有了闲钱去找年轻的女孩子。
舅舅本来没这个想法,但被舅妈提醒多了,还真的盘算起金屋藏娇来,纸面
上的财富有不少,争吵现也不少,真好笑。"
大厅里的人都笑起来,轻松了一会儿,大家很快又三句不离本行,纷纷
提出专业意见,有人说,最好是见好就收,现在就卖掉,股票通常很少到达
分析师的目标价格,快到就差不多了。有人说,这只股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长
得那么好,又是明星股,应长期持有,增值会是无限的,现在卖掉了,日后
再长起来,后悔药是不那么好吃的。但最多人,包括李辉,都建议说,应该
留一半卖掉一半,这样又可以获利套现,也可减少风险。这里的人好象个个
都非常自信加自负,讲起来理论都是一条条的,每条听上去都是很有道理。
卫好象进入一个陌生但又刺激的世界,这里的人都象是吃了兴奋剂,情绪高
昂,手里玩的筹码都是10 万100 万之巨,而赚钱听上去是那么的容易。卫
心算了一下,那个舅舅用六万元投资在2 年内就有2 百万的回报,这样的回
报率实在是太惊人。
卫去了一趟当天交易证券公司,觉得震动很大,自已学了那么久的财经,
竟不如那些毛头小伙子,有点受了刺激,她就在网上查询了李辉他们口中传
奇的AMZN 这只股,果真是在短短三年内,从1PO(初始股)价格的,涨到了
现在的,增长率惊人,看来那个舅舅的故事所言不虚,李辉平日所说也不是
吹嘘,股市真是出英雄的地方,机会实在太多了,卫对自己发现的新大陆非
常兴奋。
第二天,她拿了张一万元的支票,要李辉带她去开户,那张支票几乎是
她的全部家当,李辉反倒过来劝她慎重点,她说自己还年轻,没有什么负担,
公司又正在挣钱,有什么输不起的?他见她那么自信,也就不多说,帮她在
公司里开了一个户口。卫就是这样成为了美国迅速增长的股民之一。
这边厢的宁自那次暖房Party 后,也有了新动作,不知是看到情敌并不
如想象中的貌美如花,还是她顿悟真爱不能错过,或是她好胜逞强的个性使
然,总之,她下了决心,势必要把Mark 赢过来。她很可爱,把这个听上去
不怎么讨人喜欢的主意告诉了卫,让卫觉得她这么信任自己,不站在她那边
的话就太践踏友情了,虽然她觉得宁这样做不怎么道德,但也愿意作宁的盟
友,其实象宁这样好胜的人,有没有盟友她也会去做她想做的事的。
宁告诉卫,这样做虽然有点自私,但她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告诉她要追随
自己的感情,不要为世俗所束缚,她不要再重复和自己不爱的人勉强在一起
的错误,以前的情人已有家有口,要追求已经太晚了,现在的Mark 还没有
结婚,也没有订婚,素只不过比她先认识Mark 一个月而已,更何况他亲口
对她说他不爱素,而爱她,她不应该就比放手的。
她眼里闪着坚毅的光芒,"恋爱也是一场竞争,既然是竞争,就应该是
公平的,我不应放弃,应该去争取,结果如何,那就由Mark 来决定吧。"
卫虽然是要站在宁一边的,但这番话听上去她还是觉得有点怪,怎么那
人男人欺骗了两个女人,脚踏两只船,但决心不找花花公司的宁却不去责怪
他,反而让他坐山观虎斗,渔人得利,由他决定赛果?宁笑得有点勉强,但
很坚定地说,因为我爱他。
爱情这个词有点奇特,有时它是一个很堂煌的借口,用它你可以在外拈
花惹草,抛弃伴侣,因为它,你也可以红杏出墙,折散别人。"因为我爱他
(她)",说得那么理所当然,振振有词,不仅听者动容,连自已都深受感动。
卫也很理解宁,她从小跟家人都不太亲密,男朋友一直以来是她生活的
重心,对爱情的追求非常地执着,认准的东西别人怎么劝都不会有用,况且,
她那套"竞争公平"论听上去虽然自私了点,但是不无道理,反正卫也不认识
那个叫素的女孩,宁是她日夕相对的朋友,她当然也希望宁有个好结果。只
是她隐约觉得事情不一定象宁想象的那么简单。一个自如地游走于两个女人
之间的花花公子,他哄你上床时的甜言蜜语岂能当真?但卫也深知宁的个
性,不方便,也不想去劝说太多,那就随她去吧,她这样做的心态有二,一
是女人三八的天性,想看一出好戏,直觉告诉她,这会是一场迂廻曲折,峰
回路转的精采好戏,另一个原因是,她认为凡是固执反叛的人,别人的劝说
只能是催化剂,起相反的作用,要她自已用头去碰到壁了,才会知疼,那时,
她的优感越就会消失了。
宁去跟Mark 表明心迹,说不计较他跟另一个女孩子交往的事实,愿意
给他时间和空间去处理这件事,希望有一天他能够在两者之间决定取舍。卫
没看到那个男人的表情,不看也可以想象他是如何松一口气,现在可以明正
言顺周旋于两个女人之间了,省去一大堆麻烦,有什么比这个更对一个花花
公子的胃口?卫很难想象平日好胜,爱出风头的宁怎会说出这番低委的说话
的。她猜想可能宁想向Mark 表露她的大度,增加一些印象分吧。
只不过,事情的发展并不朝宁想象的方向进行。Mark 对她的态度并没
有太多的改变,他还是在周五晚上见她,周末同样有各种各样的借口消失得
无影无踪,无论宁怎样软硬兼施,3、4 个礼拜过去了,周末和节假日的时
候,他还是不见人影。宁因为有言在先,要给他时间和空间,所以也不好太
逼他,但在卫看来,这不是什么好的兆头。
转眼到了情人节,那年的情人节刚好是个星期六,卫趁此机会开了一个
大型晚会,她邀请了她所有的朋友,包括宁,因为她在早上还看见宁在家里,
知道这个周末Mark 又是去会他正式的女朋友了。宁外表装得若无其事,还
向卫和雯炫耀Mark 星期五晚上送她的情人节巧克力,但晚上在party 里,
卫一眼看出她的落寞,痛苦和孤独。在这浓情蜜意的节日里,自已心爱的男
人不在身边,而是去陪伴另一个女人,卿卿我我,如胶如漆,对一贯心高气
傲的宁来说,情何以堪?卫心疼好朋友的痛楚,便为她介绍了好几个party
上的帅哥,但她也只是礼貌地跟他们敷衍,心不在焉,心绪不宁。
那晚的party 对卫来说又是成功的一夜,Vodu Lounge 已经转手它人,
卫新找的这个club 客人很受落,它的中央凹下去的是大而华丽的舞池,那
晚卫还请了几个年轻貌美的芭蕾舞团演员,为大家表演了"唐吉诃德"和"四
小天鹅"助兴,在单身舞会里有芭蕾舞表演,这是卫的又一创新,结果很受
客人欢迎。表演完毕,DJ 趁热打铁,马上播放热烈的舞曲,情绪早被带起
的客人,一拥而上,红男绿女,在舞池上尽情扭动,舞的人兴高采烈,看的
人也兴奋莫名,浓烈的喜庆气氛在这寒冬中暖化了在场每个人的心。
好象只有宁除外,别人舞得越兴,她的表情越缰硬,她那电力十足,招
牌式的笑容慢慢挂上了苦惨的痕迹。卫关切地走近她,才看到她眼里闪亮的
泪光,她对卫说有点不舒服,有点胸闷,想早点回家休息,卫也觉得很难过,
就故作轻松地说,"好吧,你早点回去睡觉,明天早上我们去吃Brunch。"
宁一个人孤清地走了,回家路上看到的尽是手里拿着玫瑰花,礼物,脸
上布满浓情密意的对对情侣。回到家后,她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Mark,
没人接听,到零晨2 点时他才给宁回电,宁带着哭腔地跟他说,她受不了这
样的折磨,也觉得这样的煎熬对她不公平,她要Mark 现在就做出选择,不
要拖泥带水。出乎她的意料,Mark 好象没有多少挣扎,很轻松地说,"好吧,
我不能给予你所期待的爱,也不想耽搁你,你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这样对
你确实很不公平,那我们就分手吧,我衷心祝福你。"
就这样,那个男人在情人节跟她分手了,选择了投入另一个女人的怀抱。
宁想起自己对他的种种宽容、谅解和爱,想到他那么干脆去选择了别的女人,
宁一夜睁着眼,无眠到天亮。
宁并不是那种七情上面,非常情绪化的女人,失恋后的她最能体现她的
大方得体,她一样对同房礼貌周全,相敬如宾,照样煮些好菜与卫她们分享,
只有卫能读出她的无奈和悲哀,她不想太刻意去抚慰宁,摆出一付洞察先机
的架子,"我早跟你说过的。"
卫天生没有落井下石的铁石心肠,看到宁平日灿烂的笑容变成空洞无奈
的苦笑,她难过得就好象自己是罪魁祸首,恨不能有九头六臂去补偿好友的
痛苦,还在她绞尽脑汁想如何在不伤朋友自尊心的前提下安慰宁时,有一天
早上她睡眼朦松去上厕所,赫然看到素,Mark 的女友,从宁的睡房走出,
对惊呆的卫笑一笑,穿上鞋子,稍略整一下衣装,打开门,翩然离去。
她消失的动作既迅速又无声,真教半睡半醒的卫分辩不出那一幕是梦还
是现实,直听到抽水马桶的轰鸣,才让她确信这不是梦境。她回到自己的睡
房,躺在床上,睡意全消。望着空白,沉闷的天花板,心里怎么也弄不明究
竟发生什么事了?
一个礼拜前,Mark 在情人节那天与宁分手,可能是不想影响自己和素
的关系,素一直是不知道他和宁之间的纠缠的,这种脚踏两只船的游戏不是
太好玩的,时间长了,总有露馅的时候。一个花花公子选择跟情人公手,不
是玩腻对方了,就是怕自己的正印女朋友发现。照宁的说词和自己的推测,
卫觉得Mark 是属于前种情形,如果是这样的话,证明他对素是很在乎的。
怎么今天这两个女人会同处一室的?这有点太戏剧化,太峰回路转了,有点
马大哈的卫实在有点转不过弯来,实在想不出这两个女人怎第会在一起的,
不想自己胡乱猜测,直接问宁好了。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卫约宁去吃饭,迫不及待要问个究竟,宁讲得有点
结结巴巴,卫理解成可能只是事情变化得太快,她有点困惑而尔。
她说因为Mark 曾跟她说他并不真爱素,也不会跟她结婚等,让她觉得
有义务去把这些告知素,让她及早清醒,免得伤得更深,于是通过双方的好
朋友君,让素知道了她和Mark 曾有过的一切。
卫对宁的做法有点惊奇,对细节也就多了兴趣,问宁究竟是用方式让素
知道的。她说先让君婉转告诉素一些关于Mark 的风言风语,素多了个心眼,
就去查Mark 的email,很快就发现了他与宁之间情意绵绵的email。当时素
并不知道这个和Mark 有外遇的女人是谁,因为宁的email 地址并不是人名
开头,信的署名是缩写的N。但她还是觉得这个N 的email 地址有点眼熟,
想了好久,才发现一封君发给所有朋友的笑话里,N 的地址就在君的朋友名
单中,意识到这个N 是君的朋友,她马上打电话给君,很快,素和宁,Mark
的两个女人就联系上了。
没有多少扭拧,两个女人就决定大家见面详谈。她们一起吃晚饭,然后
去吧里喝酒,话儿多得说不完,就回到宁的寓所里,一直到零晨,不眠不休。
"你们都谈些什么呀?"卫觉得这情节比电影还曲折,不知道共同分享一
个男人的两个女人在12 个小时内都谈些什么。
"我们在一起对证Mark 说过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找到了很多未
解的答案。素现在明白了周五晚上Mark 说和同事Happy Hour ,原来是在我
处过夜,而我也证实了每个周六,和周日晚上Mark 都是和素在一起,但周
六的早上和周日的下午Mark 的行踪还没胡找到答案。素曾为Mark 做过一次
人流,那个星期天,Mark 送素到医院,完了送她回家里,然后就走了,对
她说是要加班,但我告诉素他是赶来帮我庆祝生日,我还告诉她Mark 对我
说我是他的真爱,他并不爱素,不会跟她结婚,要我给他些时间,好好处理
素的事。"
怪不得那天清晨卫看到素脸色青白,神情恍忽,熬了一个通宵不止,听
到的竟是这样椎心揪肺的话。卫顿时对素生起无限的同情和敬佩,她还记得
素那牵强,但有礼貌的一笑,一个很坚强的女人。卫觉得宁这个时候告诉素
这么残忍的事实,是否有点太不在乎素的感受了?卫开始对宁的动机有点怀
疑,但又怎么可以怪她呢?她也是个爱害者,哎,都是那个男人的错,卫只
希望宁能从中得到经验教训,再不要昂着头,清高地指责自已"对人没信心,
可悲。"
事情的发展继续朝着有趣的方向延伸,素和Mark 分手了,她和宁现在
好象成了朋友,时不时一起吃饭,之间的话题永远只有一个共同的男人,发
现那个男人可能还有别的女人,她们还一起去诊所作妇科检查,一起尝试追
查Mark 的其它女人。这期间,Mark 只来过一个电话给宁,有点气急败坏地
责怪她,"你们两个愤怒的女人这样审判一个缺席的人是不公平的。"这个男
人这时来讲"公平"真有点滑稽。
他很滑稽,但也很温柔,他往日的柔情深印在两个女人的心中,令她们
对他仍存着期望。现在事情闹开了,他如果要挽回的话,他只有两者选其一,
他撒了那么多的谎,做了那么多的坏事,她们应该原谅他吗?被他选择挽回
的那个人,应该感到有幸还是感觉愤怒?
事情很快就有了答案,现实比卫想象的要简单些。宁发现素有一个多礼
拜没给她打电话了。宁给她打电话,总是没人接听,留了言也不见她回复,
她好象意识到什么,赶紧找君,问她是否知道什么关于Mark 和宁的消息。
君吞吞吐吐,不愿正面回答,宁软硬兼施,君委屈地说,"素是我的好朋友,
她特意交待我不要告诉你的,你不要陷我于不义。"
宁说,"我也是你的朋友,这件事对我来说很重要,你怎能不告诉我?"
君经不起宁的软硬兼施,招架不住,便一五一十地从实招来。
她告诉宁Mark 给素打了电话,他们见了面,谈了很久,谈了什么不清
楚,但宁最终是决定回到Mark 身边,忘却一切不快事,两人重新开始。
君讲完,千嘱万咐宁不要让素知道是她讲的,自己知道就好了,"我只
是不想让另一个朋友蒙在鼓里。"她说。
不知宁心里怎样的感想,卫只知道过了几天,她不断打电话给Mark,
但他没有接听,她就在下课后找到他,两人不知在谈论什么。此举令一圈朋
友对宁侧目,纷有议论,君也不敢太跟她亲近,素知道后也大为不悦。终于,
有一天,Mark 对素说的话碾转传到宁耳里,"我根本就不喜欢她,是她老缠
着我而已"后,宁就停止了动作。
这段时间,卫发觉雯染上了上美容院,Spa,时装屋的瘾。而宁则染上
了烟瘾。有时下班回家,卫就常常看到宁一个人孤独地坐在房外的梯阶上,
嘴里叨着一根烟,无言沉思。宁脸上那残剩和妆和凝重的神情,在那烟雾迷
漫下更显凄惨哀怨,让卫看得心酸莫名,感慨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