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正宫女朋友,她但愿什么都看不见。
但不久前Mark 带给她的伤口还隐隐作痛,她知道有时侯长痛不如短痛,
早点知道真相,伤害会少点。她狠一狠心,又继续盘问Brian:"如果你新
认识了一个女孩子,对她也很好,她对你也很有意思,碰到这种情况,你会
告诉我吗?
Brian 警觉地看了看她,不明白她此时为什么会问这么尖锐的问题,但
很快,恼怒就占了上风,他最不喜欢女人对他抱根问底,尤其是这种敏感的
问题,宁一向是服服帖帖,从不顶嘴争辩的,这也是他还呆在她身边的原因。
"怎么又来了,你究竟今天犯什么毛病,为什么非要弄得大家都不舒服?
",他皱着眉,口气透着十分的不耐烦。往常,他这种语气一出,宁就会乖
乖就犯,但今天她却象吃错了药,换成另一个人。
"你能不能回答我的问题?"声音不大,但宁的脸上现出少有的坚持。
"你太过份了,一大早我们好好的,我还带你到这个著名的餐厅吃早点,
准备和你好好的渡过一个愉快的上午,你却一点不领情,无中生有地怀疑我,
好好的气氛让你破坏了,YouReallypissmeof(你真令我生气)!"
两人互不相让,精美的早点也没怎么碰,不欢而散了。
晚上,Brian 也不call 她,敞了一肚子气的宁一个人呆在家里,越想
越气,就一个人跑到酒吧去喝酒,跟酒保和那里的客人打情骂俏。出来的时
侯已是零晨1 点多,半醉半醒的,回家的路上,越想心里越难受,趁着些酒
气,拿起手机拔就通了那个叫Tammy 的女孩子电话。她有点紧张,声音抖抖
的,确定对方是要找的人后,她就说"很对不起这么晚打扰你,我是Brian
的女朋友宁,我只想问你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你跟Brian 交往多久了?"
话筒那头的声音有点吃惊,但还是很有诚意地回答了宁的问题。"哦,
我不知道他有女朋友,他从来没跟我提起过,很对不起,我们也是交往了一
两个月而已。"
短短几句话,尽管是在预料之中,但还是觉得心象被人狠狠地捅了一下,
抽抽的痛起来,她匆匆挂了电话,她不想再听什么,怕自己承受不了,只想
赶快回家,洗个热水澡,躲在被窝里好好抚慰一下自己的伤痛。
但没过5 分钟,她的手机响了,是Brian 来的,他一张口就骂人"你这
个蠢女人,发什么酒疯,你究竟跟Tammy 说什么了?她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
人家才19 岁,哪里受过这种污辱,你这不等于害了她吗?"他的话语里尽是
对宁的遗责和对那个女孩子的爱护,宁听了又是心酸又是委屈,语未出口泪
先流,"我 我没有污辱她,我 我没有 "。
"你马上过来我这里,把你的衣服拿走,我不要再见到你了。",宁又气
又急,觉得自己太心急把事情弄大了,没有转弯余地,吓得酒也醒了一大半,
三步并两跑地去到Brian 的公寓,想跟他好好地解释一下。
但他只开了一条门缝,塞给她一包东西,宁急着要跟他解释,但他不听,
一脸激动的样子,平日的温文尔雅不知哪里去了,他粗暴地用手甩开宁,把
她往门外推,嘴里大嚷,"Justleavemealone!",门"砰"地在宁身上后关上
了,她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地往下掉,拿着那个包裹,两脚一深一浅地回到家。
第二天,宁又是打电话,又是Email 给他,但都没有得到回复,直到前
几天,才收到他一封长长的Email,字里行间充满了怨恨,他说宁偷看他的
私人信件,严重侵犯了他的隐私,最不能原谅。那个女孩子是他在酒吧里认
识,知道她对电视广播有兴趣后,招来电视台做自己的助手,他没有追求她,
只是她对他很崇拜,很敬慕,他不忍心伤一个女孩子的心,现在好了,她因
感受了污辱,到电视台的领导那里告了状,害他差点丢了工作,他一辈子都
不原谅她的,云云。
宁现在很沮丧,她很后悔自己的冲动,有点害怕自己鲁莽的后果,觉得
很对不起那个女孩子和Brian,但她口气里并不责怪那个男人,完全相信了
他讲的那套,觉得自己可能冤枉他了。
卫觉得自己跟宁还是瞒有缘分的,两人有时观点不尽相同,平时也有些
争辩,但这并无损两人的友谊,两个女孩子从不记仇,不记恨,倒有一种可
以交心的感觉,正因为这种连心的感觉,让卫还坐在原地,耐心地跟她分析、
讨论,要是对方换了别人,卫宁愿省点口水和精力,回房睡觉了,好过跟一
个执迷不悟的人浪费时间,她对宁这种男朋友高于一切的态度很不以为然。
"我觉得你翻看他的东西是有点不大好,有点理亏。但做为一个女朋友,
你打那通电话在这种情况下也是情有可原的,你又没骂她,只是问问情况而
尔,并不算污辱,至于他差点丢工作的事,那是他自找的,很多想享齐人之
福的人到头来都给自已和别人惹上一大堆麻烦的,你看咱们的克林顿总统,
弄得一身臊,还差点惹了官司,难道他也要怪那些报导此事的记者们不成?
"
"哎,他说得那么恳切,那么激动,可能我真是冤枉他了,你不知道他
有多激动,多生气。"
"你又来了,事实都摆在眼前了,可能他们真的是刚开始,还没到手就
让你搅黄了,他那是恼羞成怒!"
"我现在心里很乱,都快找不到感觉了,你为什么说他肯定在追她?"
"一个男人对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孩子,如果没有私心的,是不会那么尽
心尽意的。他是在酒吧里认识她的,应该对她的底细并不了解,但他马上给
她一份工作,还帮她到超市买菜,他有帮进你买过菜吗?"
"没有咧!"宁嘟囊着
"他现在也算是她的上司,上司下了班会帮下属买菜做家务,还把自己
的儿子介绍给她认识,三人还相约一起过周末,有这样的上下属关系的吗?
"没有"
"他说并不想追她,只是她对他有企求,这就更讲不通了。如果他有心
避嫌,他应该告诉她自己已有女朋友了,如果他不是有意骗你的,他应该把
这事向你报备,没有必要躲躲藏藏吧。你并没有直接听到那个女孩子说的话,
我猜测Brian 只是夸大其辞,那女孩子应该是生他的气才对,气他存心欺骗
她,要不她也不会到告到上司那去。
"哎哟,我怎么那么倒霉,尽碰到这样的事?我真的很难相信他睁着眼
说谎话。"
"这不怪你,如果我碰到一个人,情真意切地盯着我的眼睛,对我说他
是虔诚的基督徒,不会撒谎的,那我也会不知不觉地相信他,这种人真是防
不胜防,看来还是那句话,"要看他所做的,少听他所说的,"
卫虽苦口婆心说这么多,但看到宁脸上那迷茫,不愿服输的神态,她知
道宁是不会就此罢休的,她跟Brian 的business 还未了结,故事还会在继
续,以宁的个性,会一直到两人的关系支离破碎再也无法挽留,她才会罢手
的。
女人的心思
沉闷、寒冷的冬天很快就过去了,一转眼,万物待发的春天就在眼前。
春天虽然不是她最喜欢的季节,但这个季节代表着冬天已经过去,生气盎然
的夏天马上就要到来,所以她还是满心欢喜地迎接春天,最实际的行动就是
拿起钱包到冬大商店去购买换季的衣服,在季节转换的当头去买衣服,好处
是有很多最新流行的款式可供选择,先买先着,走在时代的前
端,但通常这个时候的衣服都很贵,没有任何打折。
以前的卫是赶不起这个时髦的,但现在不一样了,舞会和单身俱乐部的
生意渐上轨道,有了经验和口碑,做起轻松和顺手多了,收入也很稳定,但
这只能算是小生意,赚的钱是有限的,小糠水平是不难,但却谈不上大富大
贵。能让她那么大摇大摆去买名牌衣饰的,其实是她在股市上赚了不少钱,
她从开户到现在不过半年时间,把不算太多的开户资金来回倒腾,进出频繁,
赢多输少,令她欣喜不已,觉得自己MBA 的学费没白费,更觉自己聪明过人,
书报上那些专家过来人都说刚进场的新手通常开始都要先输,交点学费,经
过一段时间磨练了,才可以慢慢捉到规律,总结经验,才会开始赢钱,但往
往能坚持到最后的人不会多。卫都觉得自己很幸运,刚进场就碰到股市大起,
她也免去了学费,而且股市和美国的经济都没有任何停下的迹象,达盛的同
事人人都赚得眉开眼笑,连以前老是亏钱的人都是有赚的,卫那点初投资金
越滚越大,照这个发展趋势,她离富贵是不远的了。
男人一有钱就身痒,想着酒色之事,女人一有钱就手痒,都赶着往美容
院,时装店里送钱。记得她曾问一个整天忙于采花偷腥,辛苦劳顿地周旋在
几个女人身边的朋友,
"你们男子为什么那么贱骨头,为什么总是对这种偷偷摸摸,见一个爱
一个的游戏,从不厌倦?没到手之前,想尽办法去追,到手了又觉得不新鲜
了,眼睛又盯着下一个,明知结果也是一样的,但不厌其烦重复做着同样的
事,你们还喜欢脚踏几只船,为了应付各人,疲于奔命,有时野花还不如家
花香,但还是乐在其中,这又何苦呢?不累吗?"
那个朋友任由卫滔滔不绝地讲了一大段,然后就反问她一句。"你们女
人整天不厌其烦去大商店逛来逛去怎么就不累?"
卫听了,一时答不出语,低头想了一下,觉得这个妙论很有新意,男人
之于女人,和女人之于衣服、手饰、香水之类真的是很有相通之处,所以有
时宁叫卫不要对男人的花心滥情太过苛求,太当真时,她就想起自己和一些
女朋友对时装、香水、首饰的痴爱,心里就舒坦多了。
卫本来约了宁和雯一起去逛商店的,但宁听说是Barneys 就婉拒了,卫
也不强求,她知道宁的薪水只够她的生活费,去那此商店对她来说有点吃力。
而雯就欣然应诺,她虽然赚的钱比宁还少,但她有个好男朋友,李辉已是股
场老手了,经验加智慧、加股识,他可是春风得意,节节胜利,整个公司的
人都很佩服他,他也算是他们那里一颗明星似的,走到哪照到哪。李辉还有
中国男人最讨人喜欢的优点,赚了钱就与女朋友分享,绝不小气,觉得是男
人对所爱的女人应尽的责任,与那些斤姝必较的美国男人大方多了,雯也心
安理得地拿着李辉给她的信用卡到处刷。卫劝她既然李辉有钱对她又那么有
心,她就干脆辞掉工作算了,反正雯也不喜欢帮人打工的,但她猛摇头,"
不能辞工,一辞工男人就觉得你是靠定他的了,他就没那么着紧你了,但你
若保留点独立性,他对你就多了点尊敬,还是有点矩离的好。"雯讲起这些
来总是理论一套套的。
"李辉对你那么好,你犯不着跟他那么玩手段吧?这样算来算去累不累
啊?"卫对雯这套把戏算是服了气了,要是她碰上对自己这么看人的人早把
什么理论,手段的抛到云宵里去了。
"男人也和你玩手段,生活就是这样,痴心不设防的人总是亏的,不信
你看宁,她就是个好例子。"
雯一提到宁,卫马上就住口了,不由自主地点头。这段时间好象大家各
忙各的,难有时间坐下来闲聊,不知最近宁和Brian 有什么新动静,建议逛
完街后约宁一起吃晚饭。
4 点刚到,雯就来了,她知道卫和李辉这种股痴在4 点股市收盘前是打
扰不得的,尤其是收盘前的半小时,交易量都很大,妙股的人个个动作多多,
卫就很喜欢在收盘前或买、或卖、或短那几只看好的股票,等第二天开盘时
脱手,这也是短妙的一种策略,风险较大,但回报也大,卫图的就是这个。
李辉看到漂亮的女朋友,刚才还绷紧的脸很快就松开来,脸上的每根神经马
上变得柔和起来。
"你们要去逛街啊?要不要我陪你们去?"
"不用啦,你的品味不好,帮不了忙。",雯不容气地说,两口子已经是
心心相印了,互相间已不用客客气气。
"我可以帮你们提袋重物什么的,"李辉一副24 孝男友的口吻,听得在
旁的卫羡慕不已,这种情形,恐怕在白人身上很难看到。
"还是免了,我和卫两个女人慢慢逛好了,不用你跟在后面,我们没有
压力,逛得更尽兴。"
"那好,我就开车送你们去Barneys,我到旁边的电玩店打游戏,等你
们逛完了再call 我好了"。
"不了,我们约了宁吃晚饭的,今晚是女士之夜,我们几个开开心心地
去玩一下,你先回去吧。"
她和卫在Barneys 逛了约3 个多小时,要不是肚子饿,两人还不愿收手,
两人一层一层地逛,不厌其烦地在更衣室出出进进,乐在其中,3 个小时一
晃过去了,她们自己却一点不觉累,直到在餐馆(饭桌前)坐下了才觉得腿有
点酸。
在餐馆她们和宁会合,卫和雯把战利品拿出与宁分享,三个女人兴奋地
吱吱喳喳议论一轮,十足一个墟,看到此情景,卫不禁想起她的好朋友那套
男人之于爱女人,等于女人爱衣服的理论,她把这个理论与雯和宁分享,两
人都默想了一下,点了点头,说:"有道理"。
"但两者有着质的分别,我们女人的爱好不会伤人,最多伤钱包而已,
而钱财是身外物。但男人的那个爱好却是会伤人的,伤心的人是很可怜的。
",宁语气幽幽,似有感触地说。
卫和雯听的这语,脸上的笑容很自然地收起,都怔了一怔,两人对望了
一下,又看了一眼宁,心里把这话在回味,刚才那喧闹欢快气氛荡然无存,
空气也变得凝重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卫清了一下嗓子,转头看着宁,关切地问"你最近和
Brian 怎样了?
你们和好了吗?"
宁看着卫,又看了一下雯,挤出一丝笑容,这好象是她的习惯动作,开
心时她笑,笑得坦荡,笑得灿烂,伤心时她也笑,笑得牵强,笑得有点凄凉,
"算是和好了吧"
"那就好了,恋人间吵吵闹闹都很正常,只要不是太伤感情,有时如好
了感情会更进一步,"不明就里的雯轻轻松松地说。
宁没有马上接嘴,还在笑,但在卫看来,那是一丝苦笑,于她问"是不
是Brian 生你气了?你也是,搞得他下不来台。"
"可能是吧,他很生气很生气,前段时间一直在骂我偷看他的东西,不
信任他,不尊重他,枉他平时对我那么好,搞得他声名狼藉的,我怎么道歉
好象都不能消他的气,后来还不理我了。是不是在美国,翻看别人的东西的
很严重的事?"
"现在那人不是别人,是你的男朋友,而且你也不是无事生非总这样做,
是他不忠在前,你发现足丝马迹后才这样做的,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事?事实
摆在面前他仍然抵赖,还这么恼羞成怒地大喊大叫,分明是颠倒黑白恶人先
告状嘛"
雯心直口快地大声嚷嚷,卫以前觉得自己已经够泼辣的了,现在看来还
有比她更冲动的人,虽然她觉得沉浸在爱河的雯有点饱汉不知饿汉饥,结论
下得太轻率,但也不得不承认她说的话有道理。
"你是有小辩子让他抓着,但他也实在是没必要这样兴师问罪,他难道
就没有错吗?只许自己在外面拈花惹草,不许你有任何不听话的举止。",
卫对那个男子一直没什么好感,她还记得他那副蛮横小家气的样子。
"他是真的非常大男子主义,我稍有争辩他就很不高兴,他最不喜欢我
顶嘴了,不过时间长了,我也习惯了。",宁的口气并没有应有的无奈,却
有一种对孩子的宠爱。
"你们就这样断了吗?"卫好奇地追问,她深知宁的性格,她不会对感情
轻易松手的。
"前两个礼拜,我在Star 又碰上他,我们聊了一会儿,他要我跟他回去,
我就去了,算是复合吧。但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两人的感情再也不象以往
那样溶洽了,经常吵架,一有什么事,他就象念紧箍咒一样"你偷看我的东
西,打电话给我助手,败坏我和她的名声,人家才19 岁,你想害人一辈子
吗?"颠来倒去就是这么几句话,说了快几百遍了,弄得我还以为自己杀了
人。"
"这种男子,你为什么还呆在他身边?你不烦吗?"雯很替宁不值,也不
明白宁为什么那么没骨气。
"我是有点烦,但我真的很爱他,想起以前我们有过的快乐,我就有耐
性容忍眼前的一切,希望乌云很快过去,我们又象从前一样快快乐乐。"
"你们以前怎么幸福了,他为你做好什么了不起的事了?怎么我们都没
看见?"雯有点口无摭拦,在她眼里,李辉所做的一切才值得留恋,值得等
待,好从未见过Brian 来她们的公寓,从未见过他们出去旅游过,从未见过
他送任何衣服手饰给宁,他们究竞怎么个幸福法了?光是床上功夫了得并不
是幸福的全部吧?卫虽然嘴里不说,其实她心理也是那样想的,那个男人从
一开始就不值得留念。
宁没有理会雯的讽刺,脸上绽着一朵张扬的笑,歪着头,有点骄俏,有
点淘醉,"Well,刚刚开始的时候他确实对我很好,每星期四无论有多忙,
他都一定带我到很好的餐厅去吃饭,周末也一定抽时间和我在一起,逢年过
节一定会送我些小礼物,平时总是甜心长甜短的,让我感觉很窝心。"
"这些事很普通嘛,每对恋人都这样的了。但他对你不好的时候却很差
劲,不是每个男人都这么下作的",雯有李辉这样的男友,当然对有别于他
的男人大加鞭怠。
"不过幸福是每个人心里的定义,爱也是每个人心里感受,旁人真的很
难下结论。"卫不仅是安慰宁,自己心里确实也是这么想的,尽管她心里对
那个Brian 没有一点好感,
但青菜豆腐各有所爱,只要宁喜欢就行。
"希望你的耐心有所回报了,哎,明天就是长周末,那你和Brian 有没
有什么计划?"
"没有,他说他牙痛,不想做任何事,也不想任何人打扰他,说要休息
几天,叫我不要给他去电话。"
卫和雯两人同时停止了正在进行的吃食动作,张着嘴,对视一下,同时
用广东话说了一句"甘都得?"
雯一边摇头,一边冷笑,哼了一声,就不说话了,她是懒得说,现时集
万般宠爱于一身的她对别的男人都看不顺眼,更何况象Brian 那么烂的人,
是的,她就是用烂这个词去形容他的。宁对他那么委曲求全,低声下气,雯
简直觉得她丢尽了女人的脸。
卫也觉得宁太胡涂了"周末都不与你见面的男从,真心极都有限,你忘
了以前的Mark?更何况是长周末?他又不是要加班,也不是去出差,还不
让你打电话去,这是再明白不过的事实了,他一定是约了其他的人,我敢跟
你打堵。"
卫说得七情上面,她不但非常肯定那男人在撒谎,而且觉得他睁着眼睛
撒大谎,还用宗教作幌子太卑鄙,好象别人都是白痴似的。以前的那个Mark
好歹还算坦白,敢作敢当,现在的这个Brian 不但谎话连天,还恶人先告状,
指责别人不信任他,真不知宁倒了什么运,尽碰上这样的人,还一个比一个
差。
宁不由得叹口气,眼里含着泪光,"他要那么说,我也没办法,谁叫我
沉不住气,闹了这么大的一件事,再看看我们有没有缘份吧。"
大家听了她这么的无奈的话,一时不忍再说些锋利的言辞,虽然评击是
那个男人,但毕竞伤的是宁的心,一时大家无言。
"哎,以前就有算命的人说我事业会很畅顺,但姻缘路很不顺,会晚婚,
而且挫折会很多。以前年轻气盛,对这些算命的不以为然,但现在看来,不
信也得要信。这几年感情好象很不顺,一段一段的情谈得好辛苦,好累哟。
在纽约,除了李辉,是不是就没有好男人呢?"
雯被宁称赞自己的男朋友,心里已是舒坦了一片,加上天生的同情心,
不禁对宁生出无限的怜爱来,就安慰她说:"不是没有,只是你还没有碰到
而已,时间还未到,到了的时候,上帝会把爱情加倍还给你的。"
"但愿是吧,但我觉得那爱情离我好远好远,远得令我灰心。"宁流露出
少有的悲观。
"卫,你是开婚姻介绍所的,你一定有一些成功的例子的,说些幸福男
女的故事我们听听。"雯把球抛给卫。
"有是有的,但这种例子并不占多数"卫好象没完全体会雯的心意。
"你开业还不到一年,两人从恋爱到结婚也要花个一年半载的,没有很
多人结婚是当然的了,既然有几对,就很不错了,来,快说说。"
"从开业到现在我所知道的婚姻就有三对,过程和情形都很相似,他们
都属于一见钟情,而且双方都是准备好要定下来,成家立业过日子的人,个
性都比较踏实,没有太多不切实际的幻想和举动,一拍即合,闪电结婚,至
于其它的细节我也不很清楚,他们没有必要向我汇报细节的。"
很多都羞于告诉别人自己的另一半是在单身俱乐部里认识的,所以两人
好上了,大多都不再跟卫联系了,卫很理解那些人的心态,并不把这些小事
放在心上。
"你看你看,这就有实例了,幸福真实的爱情和婚姻还是存在的,曼哈
顿还不是每天都有不少的婚礼在举行?"雯还在非常努力地扮演她的角色。
"卫,你也算是个知情者,每天看着你们所里的男女女交往,以你的观
察,是不是在纽约坏的男人多,好男人少,好女人多,坏女人少?",宁问。
"哎呀,这个问题怎么答呢?有点不好统而论之,好象好男从也有,好
女人也有,坏男人也有,坏女人也有。"卫不是在搪塞宁,她有时也很困惑,
一个专门玩弄年轻漂亮女性的老丑男人,和一个一心只想找有钱人嫁,只要
能达到目的,不惜采用任何手段的女人,究竞谁比谁更坏?
"卫,你开的这个单身俱乐部一定看到、听到不少故事吧?说些好玩的
来听听。"雯来了兴趣,她可能想知道谁她更幸福。
"对,说些女孩子怎样用手段的故事。"宁好象对女胜男的题材更感兴趣。
"唔,让我想想,好象这些能够玩转男人的都是上海女孩子,起码我这
里是这样的。"
"噢,对对对,我久闻她们大名了,赶快说来听听,我也要学学她们的
手段。"宁非常的雀跃。
卫看了一下宁"你不用学她们,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你很优秀,很
聪明的人,不用学别人。"
宁确实是一个冰雪聪明的人,待人接物又很有热情和诚意,很好的一个
女孩子,不用改变自己而去迎合别人,再说,有些东西时与生俱来的,学也
学不来。
"我最惊奇的是一个27、8 岁的上海女孩子,样子不怎么标青,并没有
上海女孩子特有的洁白细致的皮肤。刚来纽约没多久,大大的太阳眼镜,一
只劣质,一望就知的冒牌Prada 皮包,紧身低胸薄衣,高叉长裙,大白天穿
得象赴晚宴似的,张口就是'找男朋友,当然是要找有钱的了,男人当然是
要送东西给我了,他比我大10 多岁,要不我为什么要跟他呀,他都不用恼
了去想想。',好象额头上大大写着钩金龟婿者,打大老远就看见那副碑牌
了。
"讲得那么形象,你嘴巴好损啊。",宁和雯笑她。
"我是跟你们才这样讲,在会员间我是不会传播这些事非的。怎么样,
你们还要不要听?"
"要,要,要,我们逗你玩的,赶快继续,我还要取经的。"
"我以为象她那样毫不掩饰的人刚开始会碰些壁,受些挫折的,然后就
会学会收敛些,现实些了。但我错了,她加入会员还不到3 个月,就和男一
个会员订婚了,那个男会员还是一个不错的生意人,他还特意给我一个电话
告知我这个喜讯,谢谢我给他们牵线。"
雯和宁盯着卫,期待她再讲下去,但卫就此打住了,没有再讲下去的意
思,她们就追问"她究竞用了什么手段,那么快就抓到一个好男人?"
"说老实话我也不知道呀,她是不会说的,她连电话都不给我一个,只
有那个男生说她很sweet,很sexy,很open,只是有一个小小的缺点,喜
欢昂贵的礼物,虽然他钱包有点伤,但听上去很开心,乐在其中。"
两位听众,听得有点无瘾,这个结局她们都预料得到,但她们更感兴趣
的是她的手段,她的方法,为什么这些上海女人有令人惊叹的名声。
"OH,女士的,还有一个,我大概知道她的秘密,她的手段。"卫忽然想
起一个女会员的故事来。
她也是个上海人,但她对我说是北京人,大概也知道上海女人名声不怎
样吧,我是从她那口音和后来的会员反馈中知道这点的。她其实长得并不特
别出众,只是皮肤白里透红,给不甚出众的五官增色不少,笑容也属甜美的
那类,但戴一度数很深的大眼镜,又给她容貌减去不少分数,年龄30 有8
了,身体已有点发福,圆圆滚滚的。但她很认真地对我说,'我身材很好,
真的,我可以用我的身体去赚钱的,只是我没有这样做而已。'她大概是指
她的胸部吧,胖人胸前当然有的肉,中国人都喜欢大胸脯,称那叫好身材。
但美国人崇尚苗条,大概是物稀为贵的原理吧。
我有很多的客人,她没有什么突出的地方让我特别注意她,但她的一番
话让我对她发生好奇,她说"从来都是我看不上别人,绝没有拒绝我的人,
从来没有!"
这世界各花入各眼,我还从未遇过人人都爱的女人,戴安娜王妃况且要
输给一个年老色衰,没风度的卡美拉,这个姿色智力一般的女人为何如此自
信?我就对她多留意些。
我给她介绍了不少的客人,但她好象对谁得不感兴趣,而且口气很大,
对别人的评价都极尽挪喻攻击。但渐渐我从那些男客人那里陆陆续续听来对
她的评价,讲述她的手法,让我眼界大开。可能她对自己的身材特别有信心,
还有相信只要在床上能征服男子,就能收络他的人吧,她总是第一次见面不
管三七二十一就跟人家上床,而且通常是她主动要求的,有一两个甚至是被
她强迫的,她的策略是先上床后谈情,可惜回头率并不高。"
"Wow,这个手段贱是够贱了,但恐怕效果并不好吧。",信奉《戒律》
中"女人要吊起来卖"的宁对此之以鼻。
"就是她太高估自己胖圆的身体了,男人虽然好色,但被一个姿色平平
的女人一上来就半迫着上床,效果是适得其反的,人家不是觉得她发花痴,
就是觉得她轻贱。一次就够了,无需多试,更逞论婚嫁了。有一两个老头子
见送上门的货,不要白不要,对此也甘之如怡,她就趁此机会对他们榨钱,
撒谎象吃生菜那生平常,一会说刚辞了工作,暂时没收入,一会儿说自己生
病,一会儿是她妈妈生病,一会儿生日啦,五花八门,变着花样要钱,那两
个老头子大概知道她在变相卖肉,他们也就把她当鸡,玩腻就丢了,所以她
营营役役,到现在还没抓到一个肯跟她结婚的人。"
卫也对这种人很反感,她的作为是变相破坏俱乐部或中国女人的名声,
她后来找了个借口把她拒于party 门处,不想再与这种人有什么瓜割。
宁一直很用心地听,这时若有所思地说,"男人没有女人不行,女人没
有男也不行,但这男女情事,却是那么复杂,曲折困惑,追追逐逐,好累人
哟。"
"复杂,困惑和折腾,这表明两人并不适合对方,如果是相称的一对,
事情并不那么复杂的,你看雯和李辉,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宁还未点头,雯却一个劲地点头,她和李辉以前各自在情路上磕磕碰碰,
折折腾腾的,那时的心情也跟宁一样,但彼此遇上后,就象亚当碰至夏娃,
世界再也不复杂困惑了,有的只是甜蜜和温馨。
"可我就是对Brian 没办法,我眼中只有他,没有别的人。"宁郁郁地说,
眼里闪着坚强和决心。
当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或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时,尽管对方表现
冷淡若即若离,但怀爱的一方却要执着地追求下去,他们管这叫忠实于自己
的感情,追求心中的爱情,但不以为然者称之为不懂letgo(放手)。
不懂letgo 也好,不想letgo 也好,但当另一方执意要走的话,还是要
不得不放手,否则就连自尊也要赔进去的。
卫没想到宁这么快就要面临这个处境。第二天是星期六,傍晚的时候,
卫看到宁盛妆打扮从外面回来,就问,咦,你跟Brian 出去玩了吗?
宁嘴巴动一动,没有马上回答,卫这才看到她眼里含着泪,她的这个表
情卫这段时间看多了,不用多问,都是与Brian 有关,不知这次他又生出谎
话来折磨她。
"怎么了,Brian 又欺负你了?"卫问
"他 他真的去跟别的女孩子约会。
"你怎么知道?你说见他们了吗?"
"没有,他的好朋友告诉我的,他还说他们那圈朋友个个都知道这事,
还见过那个女孩子,他们在一起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宁,我们昨天都提醒你的,你应该有思想准备,不要再对那种人抱什
么幻想了,也不要太难过,为那种人哭很不值得。"卫本还想多踩那男人几
脚,但看到宁难受的样子就把话吞了一半。
宁神情呆呆的,在厨房的椅子坐下来,忍了多时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黑黑的睫毛膏也随着泪水流下来,一时脸上红红黑黑的,五色杂陈。卫心里
一酸,走过去,双手抱住她。宁把头埋在她的怀里,身子抖动着,放声哭起
来,口了喊着:"Why?Why?Whyme?"
卫心里也在问同样一个问题,她也很想有人能回答她。
时代骄子
卫一大清早就回到办公室,正在会议室里收拾整理。桌上、地板上到处
都散乱着资料、杂志、纸张、烟灰、易拉罐、还有几根鸡骨头。看得出来昨
晚Elaine 和一帮客户又是开会工作至深夜,甚至凌晨了。她是个很爱干净
整洁的人,平时都会把办公室收拾得一尘不染,只有在工作到太晚,太累了,
她才会是这样留下一片狼籍,争取回家睡觉。说不定第二天她又
要赶飞机到外地出差,即使不出差她也会早上到办公室来。现在她是个超级
大忙人,有无数的事,无数的人在等着她。
"就你一个人吗?"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卫知道Elaine 还没回办公室,客户们也还未登场,整个办公室就她一
人,虽然那人的声音并不熟悉,但她也知道那是冲她问的。卫停下手,抬起
头,看到一张年轻、生动、精力充沛的脸。一个西装革里,个子中等的男人,
正带着友好的微笑问她。
"对,就我一个人,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吗?"卫直起身,礼貌地问。
"哦,我叫Nick,是Elaine 的朋友",Nick 一边说一边看了一下整个会
议室,就到热水器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转过身,看着卫,又跟她聊上了"
你是新来的吧?"
Elaine 在这个办公室已有3 年了,卫来了还不到1 年。这样算起来,
她是新来的,虽然1 年的时间不算短,而且这一年里她的生活变化也很大。
"也算是吧,"卫也给了他一个微笑,她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挺逗的,嘴
唇有点胖厚,但却移动得很快,浓眉下的一对眼睛像两颗星星,非常明亮,
总在闪动着激情,聪明和旺盛的精力。
"Elaine 真是的,让你干这么脏的活。"
"还好了,她有时间的话,是个经常打扫,爱清洁的人。"这是真话,Elaine
平时也经常帮卫整理她那一半的办公室,说是看不过眼。所以,卫现在也不
介意做些份内事。
"Elaine 非常聪明,帮她做事能学到很多东西,不过她有时有点脾气,
相处不是那么容易。她对你还好吗?"Nick 看着一个娇媚的小女孩在清理一
堆油腻的鸡骨头,不禁怜香惜玉起来。
卫听了,好笑又好气。哦,原来是把我当Elaine 的秘书来了。凭什么
呢?难道就凭我是东方人,人又年轻漂亮,就只配当秘书的料吗?正想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