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聪明才智及胆识。你公司的概念和构思也很新颖独特。我们经过讨论，初
步决定投资
五百万资金于贵公司，具体的细节有待我们双方的工作人员议定日程详
谈。我只想第一时间把消息告诉你们，当是我给你的新年礼物，预祝我们的
合作圆满成功！"
Sean 把信念完后，屋子里一片欢腾，大家都兴高采烈，喜气洋洋的，
都七嘴八舌的议论开来：
"太好了，有了钱，我们可以多雇些人，加快建网速度。"管技术工程的
大个子Ian 说。
"托马斯先生在网络创投资的名气很大，能得到他的青睐和投资能得到
他的青睐和投资科技大提升公司的形象可极大提升公司的形象，对投资者有
极大的吸引力，对上市工作太有帮助了。"那个口无遮拦的Ken 完全忘了5
秒钟前自己的悲观预测，在极乐观的预言着。
"第二轮筹资这么顺利，上市也一定会顺风顺水的。有时候事情顺起来，
势头挡不住的。"负责策略制定的Tom 虽然有博士学位，地地道道的美国人，
却比卫还相信风水、运气这些东方的精粹。
大家越谈越兴奋，一致同意要庆祝庆祝。反正已是下午十分了，一群血
气方刚的男子汉都想喝啤酒庆祝。情绪刚平伏过来，一直没插上嘴的卫主动
请缨去楼下买啤酒。
卫买了啤酒和坚果、花生、薯片等下酒的小食回来，大家一起聚到办公
室里。那帮热血男儿一边喝啤酒，一边兴奋地谈着公司的未来。屋里唯一的
女性卫在忙着帮他们续酒，找东西盛载果壳，斟茶递水，十足一个小妇人。
那些男人们谈得正兴起，也忘了那个殷勤侍奉他们的女孩子是他们目前的老
板，直到卫听见他们时不时谈到自己公司的名字时，才想起自己的行为有点
掉格。于是她停下手里的活，拉了张凳子坐在桌前，逮了一个机会，清了一
下嗓子，尽最大努力摆出正儿八经的模样，故意压低那把娇嫩的嗓音，说道：
"五百万在今时的互联网业内并不算一个大数目，怎样运用还应多慎重讨论，
何况这些钱还未真正最后落实，我们还不要太早筹划。"
众男儿都停下了口和嘴，一齐望着卫，猛然想起这个在他们前前后后殷
勤打点的女人才是那五百万的真正主人，她才最有资格决定任何花费，何况
她说的话不无道理。
大家稍怔了怔，很快把情绪调整过来，齐声说讲的有道理，应该谨慎对
待这笔钱，希望把钱都用在节骨眼上。
卫看到那些男儿的毕恭毕敬的神态，心怀大慰。她其实并不想老摆着个
老板款，对公司的运作独断专横。她知道这帮人个个都是有经验、有能力的
一帮才贤。在他们面前，她简直是门外汉一个，何不放手让他们去做，去利
用那笔投资，那是他们的专长。她应该将时间放在自己的专长--在美的中国
社区民众的需求调查中去，扬长避短，才能百战百胜，她根本不去计较架子
不架子的问题。
于是她跟他们开了一个简短的会，告诉他们把权力下放的决定，吩咐他
们找托马斯先生的公司商讨投资合作具体细节，初期的谈判他们去就行，最
后落实拍板时她再去吧。如果一切顺利，资金到手，他们可以自行商讨资金
用途的方案，她会给与最大的支持。在这段时间之内，她准备集中精神和时
间去多看华人报刊杂志，了解最新的消费动态。还有她会对华人社区对网上
直销保险的反馈调查。大家分工合作，各取所长。
她的建议得到众人一致的赞成和拥护，他们还说了一通能为美貌和智慧
并举的女士工作深感荣幸的话，让卫感动地决定资金一到手，就先加他们三
成人工。
接下来的时间，卫带上她的手提电脑，一个人躲到图书馆里，专心收集
她所需要的资料。但她的计划并没有执行几天，就被其它的事给打乱了。罪
魁祸首只有一个：股票市场。
首先是李辉打电话给她，问她最近一定赚大钱了吧。他在台湾呆了一个
月，就不顾父母的反对回到美国，他离不开股市的，就像鱼儿离不开水一样，
这还是他自那场官司以后第一次和卫谈炒股的事。
"哎，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忙着公司运作的事，好久没去达盛了，差点都
忘了以前热火朝天地炒股的事了。怎么，你赚了很多钱吗？"
"还好，新年前后的股市牛气冲天，从技术图形看，各个指数和那些网
络股票已在创新高，好像还有一轮上升，特别是BtoB 的股票。"
"我这段时间没空去碰股票，都快变成外行了，还得多谢你提点。"
"你不用这么谦虚，创办网络公司才是大事业，一旦上市，你分分钟会
成亿万富翁。我没那个本事及胆略，就将就着在股市上折腾吧。不过，也很
不错，现在股市那么旺，我每天大约做70 单买卖，都是上万元的进帐，特
刺激。我就玩是喜欢那些智力游戏，进进出出，就可以赚真金实银。虽然我
们不会赚个千万，亿万，但我也很满足了。"
"咦，证交会没有限制你，还让你炒股票吗？"
"有些限制，如不能再MB(公布栏)里贴公告。还有我只能在一个户口里
炒股，而他们随时有权力查我的账户。但还算好的，最主要是我能够自由地
炒股。这还得感谢你呢。要不就惨了，眼睁睁看着股市这么升法，但不能动
手，我憋都要憋死的。"
"听你这么讲，我又开始手痒痒了，快跟我讲现在的股市。看来，我得
恶补一下了。"
卫知道李辉一讲起股票就是眉飞色舞，口水花花喷的。尤其是有人咨询
他意见的时候，他是毫无谦虚可言的，但卫从来都不介意这点。李辉确实在
看股市方面有些天才，平时卫就很喜欢听李辉就股票神侃，更何况现在她有
点脱节了。果然，卫一开口，李辉那头的声音就明显兴奋起来了："你看，
Nasdaq 在去年就一直以极快的速度从3000 冲到4000 点，然后在4000 点上
下游移。这4000 点是关键的点，冲破它有一定的阻力。因为有"千年虫"的
顾虑，从技术上来说也是一个阻力线，很多人在等着看过年后的大气候如何。
现在年关已过，"千年虫"并未造成伤害。各大公司还在大方地预算在技术上
的投资，消费需求大增。现Nasdaq 刚冲破四千点技术线，还没有回头的迹
象。如果持续几天不掉下四千点的话，股市就会上升冲刺下一个新高点，有
可能会是四千五百点，也可能是五千点也不一定。总之，从图形来看，整个
大势是上升的。你再过两三天如果指数不回到4 千点以下，你尽可大量进场
包保没错。我意见是B toB 的那组，还有生化类。
前者有互联网直接、快速、成本低的优点，也有传统零售业能赚取实际
利润的优点，是比B to B 更优秀的模式，而且这一类的股票还没长起来，
他们一旦动起来，上升速度会很惊人的。后者是人类生化工程的一大革命。
那些公司都有几项生化专利在手，只需一两个专利成功，那它们的技术将改
变整个人类的生活，潜力是非常巨大的，我建议你抄几个龙头公司的股票。
"
李辉不愧是股痴，一讲起股票他就不愿停口，不管你要不要听他的推荐，
只要你问他一个小小的问题，他就有本事不停口地讲上几个小时。从图形到
走势，到具体某只股票，他会给你详细分析，引经据典到提议推荐，保证一
条龙服务。要不是卫的手提电话的电池用光了，他还会再继续讲下去的。
卫被他这通电话打扰了一下，心神不知不觉就被分。她想起了前段时间
每天做在电脑前炒股的快乐时光，真的是刺激兼过瘾，尤其是有钱赚的时候，
从来不赌博的卫也对此深深上瘾。你不需要在交易所里劳碌地来回奔波，只
需在有空调的大厅里，坐在皮椅上，在电脑前按按键盘，电脑里什么都有。
按一下键，就可以看图形，相关消息，走势分析，自己账户的交易和结存情
况。再按两按，就可以即场交易，跟别的专业交易员一样买进卖出。大厅的
家具和布置，确是很温暖、舒适。墙上嵌着大屏幕电视，频道永远都是CNBC，
你左邻右舍个个都是股场好手，大家不时聚在一起交换股票消息和心得。在
这样的气氛下，你不上瘾才怪呢。
此刻的卫被李辉一提，卫忍不住上网察看那些股市网站，也特别察看了
李辉提到的B to B 和生化类的股票，并粗略读了关于这两类股票的新闻和
专业分析报告。
发觉它们的图形确实非常漂亮，虽有些微曲折，但整体上是上升的图形。
在网上察看了3 个多小时后，卫得出和李辉一样的结论，觉得这两组类的股
票会有巨大的上升潜力，因为他们又很远大的前景。但上升的幅度远远落后
于其他相同式稍低潜力的股票，如入们网站等。
卫感到一阵兴奋，她的心似乎已回到那刺激、兴奋的证券公司，在用自
己的真金白银出出进进地博杀。她再也按捺不住，准备收拾好东西，把资料
放回家去后，就直奔下城的证券公司。
纽约今年的冬天不算太冷，不知是否全球温室效应的结果，整个冬天也
难得下几场像样的大雪，大多数的时候就像今天这样洒些像人工纸片似的薄
薄雪花。不过这些不成气候的雪花捎着冷冷的寒风吹在你脸上，冬天的感觉
还是满实在的。图书馆里的暖气开的太足了，温暖舒服得让人昏昏欲睡，卫
就想走着回家，吸些新鲜空气，吹吹冷风，让头脑清醒清醒。
走着走着，冷风不仅吹走了她的睡意，也冷却了她刚才那股子热劲，头
脑好像清醒了许多。还未到家门口，她已经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现在身份
不同了，那么多人，包括Nick, Elaine, Sean，托马斯先生都对她寄予重
望，期待她能创出一番事业。他们不仅言语鼓励她，有的还用金钱鼓励，她
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任性，自己想干嘛就干嘛。炒股需要时间，更花精神，
一旦陷进去，就很难拔出来，这必然影响新公司的运作。她实在不能为了自
己的爱好而让那些热心帮助她的人失望。
想到这，她调转头，又走回了图书馆，继续她的资料收集，一边走，一
边安慰自己，炒股票也有输的时候，并不是逢炒必赢的，而且书上说，70%
的人是以输钱做结的。想到这，她的心才好过些。
但这股市之于卫，有点像那些每天在一个已婚男人身边来来往往的性感
美女，诱惑时时袭击着你，避无可避，只看你定力如何。
这天，卫和两个同房与一帮好友聚餐，请客的人是万芳，李辉的一个朋
友，和卫他们一个证券公司炒股的专业户，理由是她把那套在第五大道的二
居室公寓卖掉了，而且卖了个很好的价钱。
卫去过她那套公寓是常有24 小时门卫，兼有中央公园景观的，非常的
富丽堂皇。这种公寓在曼哈顿是很上档次的，她的邻居非富则贵。本来像万
芳三十出头的年纪，并没有能力买一栋这样的公寓的，但她命好。她解放前
做资本家的爷爷，在大陆解放前，因怕共产共妻，便带着一家子逃到纽约，
买下这套当时并不昂贵的公寓作栖身之所，一家五口人挤在这不大的两居室
里，在当时是颇落魄的。
想不到五十年后的今天，这个避难所却增值200 多倍，要是万芳爷爷泉
下有知，他就不用为小小的寓所窘迫，而大可以说，你看，我的眼光有多准！
5 年前万芳的父母回大陆落叶归根去，临走前把财产分给一对子女。儿
子喜欢名车，还想当老板。于是他要去父母留下的5 年新奔驰车和25 万元
现金，在唐人街开了个衣厂。万芳得了那套公寓，当时心里还有点埋怨父母
重男轻女，把现金给了哥哥，自己只得一个有点陈旧还不怎么好换钱的窝。
但风水轮流转，曼哈顿的房价因股市高涨而飙升，近几年成几何级数上
升，特别是像她那套那样地点好，有公园景的楼房，更是值钱。万芳从接手
以来，房子已经涨价5 倍有多。反观开衣厂的哥哥，就没那么幸运了。由于
曼哈顿房价飙升，制衣成本大大加重。今年的成衣商都把生意转给在美国以
外如印度、墨西哥等劳力廉价的地区去，纽约的制衣业奄奄一息。哥哥终日
手勤劳做，无奈大势已去，只得忍痛结业，既伤荷包，也伤心神，人也一下
老了许多，和万芳走在一起，像她爸爸多过她哥哥。同样是房地产，可以在
短时间内把两兄妹的命运改写，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万芳三十出头，近年尚未嫁人，其貌不扬的她却很有条件挑剔。因为那
栋价值不菲的公寓，她喜欢带她的date 到她的公寓去。他们会问："哗，这
个柏文的租金一定很贵吧？"，她就不显山、不露水的说："我不用付租金，
柏文是我自己的，我只是每月付管理费，才，不算太贵。"
于是她平凡的脸就会生出格外的妩媚来，那些一个月付租金的男人便会
对她另眼相看起来。
那套公寓，一直是她价值的一部分，是她手上的一张王牌。卫有点不明
白还未嫁出去的她为何把那只筹码放弃。
"有人出了我很难拒绝的价钱，那就卖了。"万芳轻轻松松地回答这个问
题。
还是了解她的李辉醒目："这段时间你炒股这么顺利，你可以把卖房子
的前投到股市去，多点本钱去博大的，等赚了钱，可以买间更大的房子，岂
不更妙。"
万芳笑口盈盈，频频点头："就是，就是。"
"哗，你们胆子真的好大，我要是你啊，就惠存一半进银行，拿一半来
炒股，毕竟股市还是有风险的。"宁的父亲在97 年金融风暴时在股市上输个
精光，连累
一直依赖家里供应学费、生活费的她差点缀学，从此对股市怕怕，听到
万芳要赌这么大，不禁为她担忧。
"现在的股市这么好景，经济数据又非常的理想，是少有的荣景，不会
有事的。"
李辉是坚定的牛派，万芳随声附和。
就这样，晚餐的话题很自然就转到股市上。李辉和万芳还说到，现在股
市升势这么凌厉，应该买赚钱更快更多的权期，以博得更大的利润。几个对
股市有兴趣的人就问股票和权期有什么区别，李辉有趁机卖弄了他的股市知
识和经验。
整顿饭都见他的嘴已在动，只是说，而不是吃饭，但他并不介意，乐不
知倦。
卫看着别人滔滔不绝地谈着股市，自己像个局外人似的只有听的份，真
是又妒忌又心痒，恨不能也抛开一切，每天像李辉和万芳那样整日泡在交易
厅里，像玩游戏似的在电脑前按这按那。
自那顿晚饭后，卫已经很难再集中精力到图书馆查资料了，整天心思思
想着股市，每天也会花一、两个小时上网查股市。早上起来也像以前那样，
在床上看半小时的CNBC。她知道这样虽然不会花费太多的时间，但确是很
分心的事。但她对自己说，我现在只是跟踪一下大市，在盘外观察一下，好
使自己并不太过脱节，并不进场，就不会太分神了。
转眼到了三月初，卫和Dan 及Tom 一起去加州公干。那里的一个入门网
站对卫的营运企划书感兴趣，约卫他们一起商讨进一步合作的可能性。可是
卫第一次踏足这个神话的诞生地---矽谷。双方在一起讨论了两天两夜，一
致觉得合作是对双方有利的事。那家相对yahoo 来说规模小些的网站，急需
各种新颖独特的服务，而卫自觉是新公司，争取多些曝光率无疑是有百利而
无一害的，这实在是双赢的局面。卫代表自己的公司和对方的CEO 签订了一
项合作备忘录，就留下Dan 和Tom 继续洽谈各种技术细节。
卫准备在加州过完周末再走，本来她很想探望依玲，但很不巧，她到拉
斯维加斯参加一个B to B 的展览会了。于是卫就联络了她在加州的一对夫
妇朋友，晓明和丽玲。
她最后一次见他们是2 年多前，参加他们的婚礼。那时晓明在德州的一
所大学里读机械工程博士，丽玲来美陪读，一边修些MBA 的学分，一边在一
家中国餐馆里打工，靠着晓明微薄的奖学金和丽玲那份不太高的小费，两人
羞涩地过这清苦的生活。那次卫看到他们的苦况，除送了一对情侣表做礼物
外，还送了一个的红包。他们夫妇很感激这份雪中送炭的情义，第二天还特
意请卫到镇上最好的中国餐馆吃饭，两夫妇轮流给她夹菜。卫还记得脸上那
种感恩的表情。
回纽约后，卫和他们渐少联系，各有各忙，只知道晓明毕业后去了矽谷，
在一家做手提电话设备的公司工作。这次来到矽谷，她就想看看他们夫妇近
况，也好了解一下这个闻名于世的科技城的生活点滴。
电话里的晓明夫妇很兴奋热情，要卫一定留在他们家里住上一夜，大家
好聊聊分别后的近况，并叫卫在酒店里等着，他们开车来接她。
放下电话一个小时后，晓明夫妇开了辆崭新的BMW 来接卫，让卫大大吃
了一惊。晓明一身Ralph Lauren 的休闲装，令他不高的个子和单薄的身材
显得神气了不
少。那条Donna Karen 的翠青小花裙把娇小的丽玲衬得娇美兼可爱。这
两个衣着光
鲜的人站在那辆神气的BMW 面前，差点让卫以为那个夫妇俩殷勤巴结地
夹菜给她的情景是100 年前的事。
令她吃惊的事还在后头。到达他们家后，那栋红砖束新的独户洋房在阳
光下显得明艳而亮丽。卫这次变得谨慎多了，没有一开口就问"这样的房子
租金会多少？"她先问："这房子买了多久了？"
"才刚买四个月，你来的正好，你不知道在旧金山找房子有多难，有时
有钱也难买得到。我们找了大半年，人家都是带着支票本去看房子的，看好
了马上下定金才不会落后于人，我们是带着现金去才买到这房子的。"
虽然嘴里讲的是埋怨的话，但两口子脸上确是掩不住的笑意。
他们在宽大、布置得富丽堂皇的客厅里闲聊着，卫觉得憋得很辛苦，终
于忍不住，就直接问他们了："ok，快告诉我，你们中六合彩了还是遇到财
神了？"卫也知道这问题问得很市侩，庸俗，但她实在是不想虚虚假假地浪
费时间。
夫妇俩笑意满满地对笑一下，好像早就等着卫的问题了，嘴里虽然尽量
谦虚，但那种满足和喜悦却像加州的阳光那样明晃晃："我们在矽谷其实只
是中等而以，比我们富裕的人大有人在，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吧，但我们是
很满足现状了。"
原来，他们的财富不是来自搞网站，炒股票。两人安安份份只打份工，
中等薪水，创造奇迹的是最近流行的股票行使权(stock option)。当初两人
从学校毕业
出来，口袋里只有约，到加州只求打份工，以解燃眉之急。很幸运，他
们碰上了当时IT 界最红火的时候，各大公司求才若渴。他们到加州两个礼
拜后，晓明就得到三个offer。当初他选择去Qualcom，一家生产手机无线
通信技术及设备的公司，并不是他有什么远大的目光，只是觉得Qualcom
在中国大陆也有生意，英文不怎么流利的晓明幻想有一天公司会派他回大陆
分公司去。另一个稍稍显示有眼光的理由是他在国内就很喜欢用手机，寻思
爱方便的美国人也一定会喜欢。公司起薪给他5 万元，这个数目对一个有博
士学位的人来说非常的低微。作为补偿，公司给他7 千股的stock option，
合同上还注明以后每年再配给他2 千股权。当初进公司时股价
才20 多元，但因为它掌有手机必需的DMAT 专利，加上市场的狂热，这
只代号QCOM 的股票以雷霆万钧之势，一路狂飙至/股。大股票一分为四，现
在的股价约在220 左右。卫也有留意这只股票，因为它在一年内暴涨26 倍，
是去年表现最亮丽的股票之一。
晓明的账面财富骤增达500 万元，那是他们夫妇之前连做梦都不敢想象
的。丽玲也不去读什么MBA 了，到一些培训中心里上了6 个月的电脑课程，
考了个MCSE,也顺利地找到工作。那家公司也提供股权，股价虽不如QCOM
耸动，但也大大超
乎他们的预料。他们像大多数传统的中国人一样，对车子、房子有一个
特别的情结。他们经过讨论，认为晓明的公司大有前途，升势还会继续，应
该保留它，就把丽玲手中的一半股权卖掉，付全款买了一辆BMW,一辆Laxus,
付了一半的首期买房子，而这一切发生在两年之内。
"我们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丽玲总结到。
这是很典型的矽谷神话，发生在矽谷，发生在纽约，也发生在全国各地。
从加州回来后，卫好像受了很大启发，人变得雷厉风行。回办公室里已
不像以前那样像个局外小秘书般地斟茶递水，而像个真正的老板似地发号施
令。她先把大家召集起开了个会，在会上口气严厉地敦促负责跟托马斯先生
公司联络的Sean，要他们谈判时再快些，首要是赶快把钱落实下来，可以
在股份方面让点步，时间就是金钱。吩咐Garry 到加州，增援还留在那里的
Ken 和Tom，尽快落实与入门网站公
司的合作。同时在矽谷多拜访其他投资公司，争取尽早进入上市前的最
后一轮筹资。她还在会上宣布将增加两个华人实习生，专门做华语市场的调
查和研究。
她知道自己平时在这帮人面前随便惯了，怕自己的话没太大分量，所以
开会前她特穿上深色的行政套装，还把头发盘起，顿时整个人显得老成和庄
重起来。当看到一室的青年才俊们尊重仰慕的眼神时，她开这个会的另一个
目的好像也达到了。
安排好公司的所有事情后，她却一头扎进了原来的证券公司，因为当时
股市，特别是科技网络股云集的Nasdaq 的表现如一脱缰的野马，疯狂地往
上飞跃，由年初的4 千点三窜两跳地直冲5 千点关口，市场上已有"Nasdaq
一万点"的书摆在书架上。。整个市场从气氛到股价，红红火火，股市的诱惑
一时令人无法回拒。
卫安慰自己说，把公司交给专业人员管理效率更高，自己应该做些自己
擅长和喜爱的事。
股市崩盘
再次踏进达盛的时候，卫赫然发现原来只占大楼一层面积的达胜，现在
昂然扩充了三层，潇潇洒洒，气派摄人。地方扩充了，但交易大厅里面却显
得更拥挤。细看才发现，原来厅里多放了一排桌椅，加多了十台电脑，显得
人头涌涌的，公司还大方地为客户免费供应茶水、咖啡，甚至还有些开心果、
饼干、曲奇之类。里面有新面孔，也有旧面孔，大家都是卫熟
悉的亢奋、激动的神情。墙上的大屏幕电视机照例插着CNBC 的节目，那些
个个象股市英雄般的分析师，基金经理们都在口水花喷喷地喊着“买进”，
“超值”，“增长潜力大”等等口号，大厅一片牛气冲天。
得助于之前的功课准备，不需多久，卫就进入了状态。她一直有跟踪李
辉跟她提起过的BtoB 和生化类股票这两组股票，发觉李辉确实眼光很独特，
照目前的情况看，这两组股票股价相对其它类股票来说相对偏低，还没完全
涨起来，日后上升的幅度很大。不象一些老牌的网络公司如AMZN，Yhoo，
Ebay 等已涨得差不多了。但她对生物类股票不太熟悉，对这个行业没甚了
解，以前也没有炒过这类股票，她想起投资之神华伦布菲那句名言“不投资
自己所不熟悉的行业”，便决定集中精神和财力去对付自己熟悉和擅长的网
络股。
不过，卫有时会怀疑自己算不算熟悉网络这行业？一年多前，她连
e-mail 都不会发，直致现在，电脑上复杂一点的工作她也需要有人在旁指
点，而且她不是太明白为什么那些没有任何赢利的公司股价飙得那么高？为
什么沿袭了这么多年，被无数实践检验出是真理的价值论在现在这个时代不
适用？为什么那么多的年轻网络族和一些股民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积聚那么
多的财富？政府又没有日夜赶着加印钞票，那些暴增的财富从何而来？
不过，自己现在可是堂堂皇皇拥有一个网络公司的创始人，她的网络概
念曾击败数千人的竞争，赢得100 万的奖金，她的公司也象所有市场那些宠
儿一样经历了从构思、筹资、组建、到筹备上市的过程。而参与其中每一个
步骤的卫如果都不算是熟悉这个行业的话，那谁又算是行家呢？象李辉，万
芳和其它专炒网络股的人，他们并未在网络公司任过职，又从未创建过网络
公司，他们难道比自己更内行吗？他们还不照样炒得热火朝天，赚得盘满碟
满？
经过内心一番小小的挣扎，卫终于说服自己，她对网络已是行家了，是
属于“投资自己熟悉行业”的范畴，是跟投资大师一个策略的，可以放手大
干。于是她把自己银行里的存款提取了四分之三，全数把钱投入到达盛的帐
户上，她其实很想把全部的钱都拿出来的，但现在自己并没有现金收入，她
已经把移民公司、单身俱乐部和舞会的生意结束了，虽然新公司有几百万的
流动资金，但并不属于她个人的，不能擅自取用，一切财务安排有Techstar
的人在操作，而她也不想滥用职权，随便破例，她想营造一个公私分明，专
业严肃的公司形象，所有自己要留点私己钱以作日常开销。
卫也很喜欢BtoB 的股票，觉得它们除了李辉说的股价上涨空间大和比
BtoC 模式更优良外，还有别的优点，她觉得BtoB 的市场不如BtoC 的市场
混乱，因为一个BtoB 的网站牵涉的资金、创建时间、关系网，难度都要比
BtoC 网站要大得多和复杂得多，通常他们要找到成千上万的厂商、供应商、
零售商等才能建成一个象样的交易平台，难度很大，入行的门槛高，相对的，
竞争者较少，优胜劣汰，行业里内部运转比较健康，能够上市的公司都具有
一定的实力和较实在的有形和无形资产。不象那些BtoC 的入门网站，随便
一个人，在任何地方只要有一台电脑，上网设备和一点点的资金就可运转，
入行的门槛等于0。自然地，这些网站多如牛毛，龙蛇混杂，质量很难控制，
泡沬的成份很多，投资的风险就大了。
卫已经决定BtoB 的股票是她的投资方向了，而且她决定要投资这类股
票，更投机的办法是直接炒那些专门投资这类网站的创投公司，象以前一家
叫CMGI 的创投公司，它先后投资了70 家大大小小的网络公司，其中较为人
熟悉的ltaVista，Ubid，Yesmail.com 等，为公司的初期投资赢取了令人咋
舌的回报率，公司的股票也象火箭一样飞腾，光是99 年的10 月到2000 年
的1 月，股价就从上升到，公司资金大增，成为行内数一数二的玩家，业务
版图也伸到亚洲，与香港的李泽楷合作，准备在东亚一展鸿图，名声和风头
一时无两。
ICGE 走的也是CMGI 的路子，所不同的是它专注投资BtoB 的网站，投
资或合并有50 多家公司，股票在99 年中上市，IPO 风头之劲超过早两年上
市的CMGI，从初上市的股票，到千禧年初，已是的价位了，一时成为华尔
街的新宠，股市的新星。
另一个让卫决定炒这只股票的原因是她心中的偶像托马斯先生，她在研
究这只股票时注意到他的Vanguard 公司是ICGE 的大股东，大投资人。而且
托马斯本人也在股市上买了许多ICGE 的股票，文章还说，因为托马斯先生
的传统观念是不卖自己公司的股票，所以他私人投资ICGE 股票的钱是从银
行里用他Vanguard 公司的股票做抵押而贷的款，文章的作者还赞许老先生
胆略过人，摈弃传统的“不要把所有的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的观念，把自己
的公司和个人财富都放在一家公司上，显示他对这个BtoB 行业无限的信心
和过人的胆识。
在卫的眼中，托马斯久经沙场，商业和股市经验异常丰富，而他与ICGE
的关系那么密切，他一定得知很多内部运作的情况和这个行业的状况，以一
个在商场打滚五十年的老战士而做出这么罕见的投资决定，象卫这样的小投
资者又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经过这一番研究分析，卫已经觉得炒这ICGE 已是万无一失的了，于是
决定全力地对付这一只股票，其它就不要管了，炒股贵精不贵多，炒多了反
而会分心。而且她决定做比股票更投机的期权(option)，期权虽然风险高些，
但利润也高，涉及的金额比股票少，但回报率却比股票要高好几倍，在这么
十拿九稳的当头，最聪明的办法当然是用这种高回报的方法了。她于是在股
票时，以每张的价格，买了二十手(2000 张)，四月份到期的价位在的
Calloption。可惜期权只能用现金炒作，不能借钱(margin)，要不她出手会
更狠。
李辉更狠，他这回看中的是生物股，觉得它们的潜力比网络会更大，试
想那些公司如果能研制出什么长生不老药或癌症克星什么的，公司怎会不大
发特发，因此他揽了三、四个这类股票，如HGSI，CRA，GNTA 等，年轻气盛
的他非常狠，又买option，又买股票，实行各向包围，势要在股市上赚个
够本。
万芳是墙头草，立场不定，旗帜不鲜明。她同意李辉的观点，觉得生化
类公司的潜力很有惊暴效果，但她也很相信卫的消息来源，也同意如果象托
马斯先生这样的老将都不顾一切要投资的股票是不容错过的，于是她就两组
股票都沾手，务求有杀错，无放过。她恨不得把卖楼的钱都放在股市上，赚
取更多的钱，可惜她的那个房子买主不是用现金交易，是向银行贷款的，而
银行手续繁琐，周转费时，她只拿到三分之一的款项，余下的在以后的三个
月内付清。万芳盘算着，把本金留在公司帐户上继续炒股，用赚来的钱再买
间更大、更新的公寓。
股市真象个听话的孩子，在卫买了股权后，这又乖又漂亮，给无数人带
来欢乐的孩子以雷霆万钧之力一直向上冲，才三天工夫，Nasdag 从4800 多
点三跳两跳就跨到了5100 点，整个达盛的人都高兴得手舞足蹈，喜气洋洋
的，卫觉得好像新年的晚会延续到了三月底，延伸到了达盛，只不过CNBC
的电视声代替了狂热的舞曲，电脑代替了啤酒，股市的评论代替了酒醉的胡
言乱语，但人们脸上的那种掩盖不住的开心、狂喜却是那样的似曾相识。
下午股市收盘后，卫和李辉、万芳一道走出达盛，经过楼下的花店，李
辉想买束郁金香送给雯，但那两个南美人模样的花工对他爱理不理的，原来
在热烈讨论着股市，串串的股票代号和专业名词从那两个衣着随便，渾身肮
脏，带着手套在剪花的工人嘴里顺畅地流出来，让人忍俊不禁。卫突然想起
老洛克菲勒的故事，说他老人家从石油赚取了惊人的财富，后来把大部分钱
投资在股市上。有一天，他在街上让人帮他擦皮鞋，那擦鞋匠竟与他讨论起
股票的事，聪明机智的老洛深感不妙，连一个根本不懂经济，不懂股市的人
都要炒股，觉得是股市泡沬的警讯，他第二天回到办公室，就命令他的经纪
们卖掉所有的股票，从而令他躲过美国三十年代历史上最黑色的股灾。
卫觉得眼前的景象和那个老洛克菲勒的故事很有趣，就笑着把这个故事
与李辉和万芳分享，李辉断然地说：“时代不同了，以前科技不发达，资讯
不透明，股市也处于不成熟阶段，比较容易受人为操纵。但现在一切都不一
样了，股民众多，上市股票也比以前多多了，股市没那么容易跨的，你看这
气势，那有崩盘的可能和迹象？”
万芳就没有李辉那样讲究科学理论根据，一脸不高兴，开口就说：“你
嘴巴不要那么臭好不好？讲点好意头的话嘛，这么不吉利，真是的，我还指
望在股市上赚大钱，买个好房子，找个好老公的，拜托你多讲些吉利的话！”
卫以前就一直笑万芳年龄不老，又受过高等教育，但迷信得象个小神婆。
出门做事都要先看看星座预言，平常也跟足那些算命风水师的话，如在床底
下放块大石头，卧室里摆支剑，现代化的厨房里摆个香炉，把好好的寓所布
置得不伦不类的。有一次，万芳看到星座说那个星期双鱼座的人会有意外之
财，刚好那个礼拜三几个州合作的“Powerball”的六合彩彩金已达两亿美
元，虽然纽约州并不卖“Powerball”的彩票，她就专门开车跑到邻近的新
泽西州去买彩票。卫诘问她“全球有30 多亿人，只有12 个星座，属双鱼座
的人大概有2 亿多人，难道那天会有2 亿多人都会中六合彩不成？”她支吾
以对，虽然预测不准的远远多过准的，但她却执迷不悟，依然故我。
“你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跟街上那些三姑六婆一个见识？”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就是不喜欢听那些不吉利的话！”卫看
她一脸认真较劲的样子，也就不和她一般见识了，毕竟她也不愿意自己一语
言中，炒股票，做生意有时还得有所顾忌。
第二天早上醒来，她习惯性地打开电视机，赫然看到Dowfuture 的指数
掉了500 多点，而Nasdagfuture 的指数也掉了300 多点，吓了一大跳，赶
快坐起来，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听电视说总统克林顿在访问欧州时说，
那些生物基因工程公司的专利技术不应该被某几家公司长期独断结营，对人
类生活起这么重要作用的生物技术应该让众多有能力生产的公司分享以利
大众。他这番话其实只是建议而已，而且是在一个并不重要的场合下说的，
又不是在颁布这项法律，但那些生物类股票却兵败如山倒，溃不成军，股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