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以共和国的名义》作者:瞿新华【完结】 > 《以共和国的名义》瞿新华@txtnovel.com.txt

  第12章双双大摆迷魂阵

作者:瞿新华 当前章节:14734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21:12

国际酒店餐厅的豪华包房里,服务员拿着许钧的录像带塞进了录像机里,所有人的视线紧紧地盯着电视荧屏。洪涛已迅速调整了情绪,照样喝着茶,摆出一副从容坦然的姿态。然而,当荧屏上出现报道吴仪在全国海关关长会议上的讲话新闻时,洪涛的脸开始不自然起来。吴仪说:”……及时调整打私部署,始终保持打击走私的高压态势,做捍卫国家和人民利益的忠诚卫士。“

洪涛终于铁青着脸失态地站了起来。许钧盯着荧屏,装作没看见,仍坐在那里,包房里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洪涛做了个看表的假动作后,又悄然坐了下来。神经高度敏感的龚智明淌着冷汗,溜出包房,快步走进卫生间,呆呆地站在小便器前,滴进小便器里的只是一串串冷汗。

在家里的张墨翰很快获悉了国际酒店里发生的最新情况,挂上了电话。他闷闷不乐地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气,脸上也变得一片灰暗,连对林姨下达命令的语气也死气沉沉:”马上通知那辆集卡开到现场,你组织几个人,强行装上两辆新车。“

林姨问:”只装两辆?“

张墨翰断然地答道:”足够了。“

林姨还是问:”装两辆也好,装一百辆也好,都免不了要和现场的海关看管人员发生冲突,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多装它几辆?“

张墨翰冷冷地说:”我不是要车。你别费心思想了,我要的东西你猜不到。告诉你,我要的是现场的冲突。“

林姨眯着眼琢磨张墨翰的用意。张墨翰回过身来说:”告诉你吧,现场一冲突,消息马上会传到许钧的耳朵里,矛盾一旦激化,我就把洪市长顶到了火山口上,逼迫他只能进,不能退。“

林姨把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许钧会有什么举动?“

张墨翰点上了雪茄,镇定一下情绪说:”不管他有什么举动,我要主动打乱他的阵脚。你要知道,许钧在没有掌握我们的要害证据前,不想马上摊牌,想敲山震虎,引蛇出洞。好,我配合他。“

林姨立赞许说:”你偏偏只想运走两辆车,这张怪牌许钧看不懂。“

张墨翰得意地说:”让洪市长去和许钧打一场热身赛吧,我们没有时间奉陪了,盯紧罗行长,那六千多万元越快转出去越好,许钧越逼越紧了,太危险。“

林姨似笑非笑地看着张墨翰的后背,好像要把张墨翰的心思全看透。张墨翰重新转过身子,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把窗帘放了下来。朦朦胧胧的客厅里,林姨清晰地听到张墨翰低声而有力的话语:”林姨,去吧。“

国际酒店里的早茶越喝越不是味道,两盘录像带已放完,各自的胃口都已倒了一大半。洪涛克制着情绪硬挤出一丝笑容说:”太有意思了,我和许局长也真是一片苦心。好了,不谈了不谈了,明天我们王书记设午宴招待你许局长。来来,工作上的事有些分歧也很正常,大家别倒了胃口,今天早茶的食谱是我定的,给我一点面子吧。“

许钧拿起筷子,大口吃着小点心。众人也跟着默默地吃着,气氛稍有缓解。龚智明从门外擦着手走进来,洪涛打趣道:”龚关长这下可是一身轻松了,许局长可以作证嘛。“

许钧笑了笑说:”那是因为洪市长的这顿早茶太丰富了,胃的压力一大,自然就要往那儿跑了。“

龚智明尴尬地应付道:”对对,被许局长一说,我又有点想去那儿了,条件反射嘛。“

众人一阵哄笑,先前凝重的气氛已大大改善。忽然响起起了手机铃声,许钧拿起手机说:”喂,我是许钧……什么,谁胆敢公然哄抢被海关扣留的汽车?先不说其他的,你要向他们发出严正警告。“

众人惊讶的目光顿时全部聚集在许钧身上。许钧才放下电话,洪涛的电话马上紧跟着响了起来,电话里是张墨翰焦急的声音:”洪市长,我不得不向你紧急报告,我们的一个大客户急需两辆样品车,这关系到两百辆车的销售问题,关系到海达公司几千工人几个月的工资问题,也关系到下个月两条生产装配线可能面临的停产问题。可是,海关不仅要扣车,还要扣人,这不是存心要把海达公司逼向死路吗?洪市长,全公司的员工正在酝酿游行示威,事态极其严重……“

桌面上已经没有人动筷了,众人的视线不时在许钧和洪涛身上来回移动。洪涛拉长着脸放下了手机问:”许局长,海达公司停车场里的情况你都清楚了吧?“

许钧答道:”也许比洪市长早知道一分钟。“

洪涛紧接着问:”真的没有通融的余地了?“

许钧严肃地说答:”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和法律通融!“

洪涛怒气冲冲地撕开脸说:”那我告诉你许局长,云城明天就要开两会,作为海关的一个局级领导,你应该知道两会的政治意义。两会期间,工人们因此而到市政府游行示威,你要承担一切政治后果!“断然拂袖而去。

许钧慢慢站起身,长长吁了一口气说:”这顿早茶终于喝完了。“

龚智明起身胆战心惊地去送洪涛了。许钧拨通了罗英鹏的电话:”罗关,刚才云城的洪市长已经把问题挑明了,看来冲突还要升级,他要我承担一切政治后果。这我倒也不怕,我怕的是这张关系网延伸到海关总署,那问题就复杂了,到时我们会很被动,我不得向你报个警。“

正在北京开会的罗英鹏给许钧打着气说:”他们把海关总署的前领导抬出来作挡箭牌,这你不要怕,没什么好怕的。我告诉你,我已将案子详细地向穆署长汇报了,穆署长的态度明确而坚定。许局,这个案子搞大了,搞大了好啊,我们可以打名气,打北宁海关的品牌,我还要谢谢他们呢……“

罗英鹏的这番话,让许钧大受鼓舞。出了国际酒店的大门,一转身奔向了云城海关缉私大队唐旭峰的办公室。唐旭峰刚从海达公司的现场赶回,见到了随后赶到的许钧,不无忧虑地说:”现场闹事的一些工人刚被劝走,看样子很可能会卷土重来。“

许钧若有所思地点着头说:”事态确实有些严重,张墨翰先试探性地想弄走两辆车,然后见机行事,工人们一旦大闹起来,这两百辆车很可能被乱中截走,法不责众啊。旭峰,让你准备的五十辆集卡没有什么问题吧?“

唐旭峰肯定地答道:”没问题,昨晚还联系过,是云城市第四运输公司的车。“

许钧当机立断地吩咐道:”那你赶紧联系一下,让他们下午就赶过来,我们今天就把这两百辆车运到你们海关的仓库里。“

唐旭峰立即拨通了云城第四运输公司的电话说:”喂,我找魏总……你就是,我是海关的唐旭峰啊,向你预订的五十辆集卡,我下午要用,你就让车子直接开到海达公司的停车场……什么,车子一辆也没空?不可能吧,你别吞吞吐吐,告诉我实情……好,知道了。“

许钧见唐旭峰挂上了电话,似有预感地问:”有人半路拦截了?“

唐旭峰紧皱起了眉头说:”好像市政府出面了,魏总叫我别去其他运输公司了,全封锁了。“

许钧自言自语:”果然来势汹猛。“

唐旭峰垂着头,心中憋着一口闷气。沉默片刻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许局,我有责任,我事先没有充分地估计到这种情况。“

许钧苦笑了一下说:”算我许钧输掉一回,有输必有赢,最后的赢家一定是我们,因为我们背靠中华人民共和国在行使神圣的权力。“

张墨翰在海达公司做了一个大动作后,立即实施第二个动作。当所有人还牢牢关注着海达公司停车场的风波时,他已和林姨携顺子小姐,正在一个高级会所里招待着罗行长。的顺子小姐一身名牌包装,明眸皓齿,清新靓丽,见了罗行长,莞尔一笑,露出了两个迷人的酒窝。罗行长心里怦然一动,但脸上的肌肉却纹丝不动,显示出了久经情场的功力。三个人一个劲地轮流对罗行长劝着酒,但罗行长始终矜持地一一婉拒。张墨翰心里暗想,这罗行长爱好齐全,今天装什么蒜?赔着笑脸问:”罗行长今天真的没有酒趣?“

罗行长优雅地喝着茶说:”这两天感冒,临时戒酒了。“

林姨为罗行长续着茶说:”我看罗行长今天烟也不抽,真想过清教徒的日子了?“

罗行长仍矜持地笑笑,慢慢地品着上好的新茶。张墨翰看了一眼身边的顺子小姐说:”罗行长,你总得给你新朋友一点面子吧。顺子小姐的父亲是和我公司合作建厂的韩国公司的老板,顺子小姐因为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语,所以她全权代表韩国的三星电子公司派驻省城北宁,下个月就要上任了。“

罗行长好像这时才刚刚发现这个靓妹,立即举起了酒杯,对顺子说:”那倒要请顺子小姐以后多多关照了。“

顺子没有说话,只是一直微微笑着举起了杯子和罗行长一饮而尽。林姨故意吃醋道:”还是顺子小姐面子大啊。“

顺子善解人意地马上为罗行长解围说:”我在北宁没什么朋友,以后想建议公司把业务的重心移到云城来,到时少不了也要请罗行长关照。“

罗行长情不自禁地为顺子续着酒说:”三星公司如果能成为我行的客户,那就太荣幸了,有劳顺子小姐牵个线,搭座桥。“

顺子的脸已开始泛出红色,难掩兴奋之情说:”罗行长放心,我一定尽力。“

林姨继续故意地吃醋道:”顺子小姐,以后你可不能有了像罗行长这样的新朋友,就把我们老朋友忘了啊。“

顺子微蹙双眉,把视线暖昧地投向了罗行长。而罗行长乐得投桃报李,为美人解围道:”我听出来了,林主任在敲我的警钟吧?“

林姨二话不说,一仰头,自罚了一杯酒。罗行长和顺子不约而同地为林姨鼓起了掌。张墨翰看了一下表说:”林主任,公司开会的时间要到了,我们先走一步,让罗行长和顺子小姐再谈谈他们的业务。“

张墨翰和林姨起身,乐滋滋地离开了会所。他没有想到,许钧已撇开云城,悄悄地在北宁迅速组织着五十辆集卡。张墨翰回到了海达公司的董事长办公室,觉得可以喘一口气,抽一口雪茄了。当林姨为他点上雪茄时,张墨翰露出了这些日子来难得的真实笑容说:”林姨,这年头官场上流行一句话,摆平就是水平。你看到了吧,市政府摆平了,洪市长摆平了,罗行长差不多也摆平了……“

林姨插话说:”这样也不怕摆不平那个许钧了。“

张墨翰吐出了一个大大的烟圈说:”我很轻松啊,我依靠市领导,只是苦了许局长,没了大卡车,等于白忙了一场。“

林姨得意地助兴说:”他可以发动海关员工手拉肩扛啊。“

张墨翰放肆地笑道:”可惜没人发加班费,其实许钧只要给我打个招呼,我可以帮他把这两百辆车运到北宁去。“

林姨突然提醒道:”按照许钧的性格,他不会罢休,一定会向北宁求援。张董,你要防一防啊。“

张墨翰冷笑一声说:”这正是我所期望的,他为了这两百辆车兴师动众,我才可能开辟第二战场。“

林姨顿时大悟说:”商场如战场,真过瘾!“

”提醒顺子,抓紧和罗行长练快功,时机总是稍纵即逝的。“张墨翰从老板椅上站起,不觉在办公室里踱起步来。

林姨自信地说:”放心,顺子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有特异功能。“

顺子小姐果然不负林姨的栽培,才一顿饭的工夫就把罗行长拖进了会所的客房里练起功来。当然,罗行长也非等闲之辈,心照不宣,免不了有一番精彩的”唇枪舌剑“。

”罗行长,你今天不抽烟,又节制着喝酒,我看不是感冒,是防着什么呢,还是在练什么功?

“顺子小姐,你猜呢?”

“罗行长大概怕酒误大事,烟伤身体。罗行长真是个好男人。”

“错!我是个酒鬼、瘾君子、茶客。人生那么美妙的东西,我怎么会错过?”

“原来是罗行长逗我玩。”

“又错了。告诉你吧,我吃美味的大闸蟹从来不要醋。”

“什么意思?”

“享受原汁原味啊。”

“我还是没听懂。”

“有美若天仙的顺子小姐作陪,我何须再借助烟酒,这叫酒不醉人人自醉,原汁原味的陶醉啊。”

“罗行长原来也很浪漫。”

“你的一对酒窝很迷人,可仔细一看,一个深,一个浅,很妖啊。。”

“这是什么意思?”

“别误会,你与众不同,很让我兴奋,我有一种想和你合作的冲动。”

“我也求之不得呢。”

“我能送你一样礼物吗?”

“我怎么能无功受禄呢?”

“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不过一两万的小玩艺,请你留作纪念。”

“嗬,多么漂亮的翡翠玉镯,正好,怎么就像为我定做似的?”

“那我们算是合作有缘了。”

两位高手的功夫真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对话到了这分上,顺子猛地抱住罗行长深深地吻着。没想到罗行长轻轻推开了顺子说:“来日方长。”

最后一刻,似乎终于显现了高手之间的些微差异。顺子离开了罗行长,和林姨在一个酒巴见了面,详尽地报告了和罗行长在一起的情况。末了,顺子掏出那只罗行长送的玉镯交给了林姨,不无得意地说:“这罗某人不愧是玩女人的高手,他想欲擒故纵,放长线钓大鱼,这也太低估本小姐的功夫吧。”

林姨反复把玩着玉镯,没有吭声。顺子忽然悟到什么,急切地补充道:“对对,这罗某人也不去打探一下,顺子小姐是谁调教出来的。”

林姨拿着玉镯借窗外透进来的光线细细打量着赞叹道:“很漂亮的玉镯啊。”

顺子不屑地说:“上交林姨保管吧。哼,想拿一只从地摊上买来的玉镯懵我,亏他想得出。”

林姨将玉镯套到顺子的手腕上说:“你戴着吧,真的漂亮,不要辜负了别人的一番美意。罗行长那里,我会以你的名义另外再谢。”

顺子领会了林姨的意图,也欣赏起手腕上的那只玉镯,“看来这罗某人是个真正的大玩家。”

林姨将一叠钱放入顺子手中说:“这一万元是你今天的出场费。”

“我不会让林姨失望的。”顺子优雅地将钱扔进了包里,心里更加得意。

在银行行长室里,罗行长叼着烟斗,手里假模假样地捧着文件,脑海里却全是顺子的影子。一只美丽的天鹅飞进了他的视线,他是不会轻易放走它的。他很自信,这只“天鹅”很快就会来敲他的门。果然,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罗行长心里一阵窃喜,故意头也不抬地招呼道:“请进。”

林姨推门而进说“罗行长。”

罗行长抬头一看是林姨,有些惊讶道:“林主任,找我有事?”

林姨不急不慢地说:“没什么大事。”

罗行长失望至极,自然也面露不快,“今天的事一大堆。”

林姨一屁股坐在罗行长的对面说:“刚才顺子小姐来找我了。”

罗行长立即紧张起来,“哦?”

林姨的身子向罗行长倾了倾说:“他说你送了一件贵重的礼品给他。”

罗行长起身去关紧了门,“这……有什么不妥吗?”

林姨兀自说:“顺子小姐是外国人,和你初次相识就接受了这样贵重的礼物,她心里很不安。”

罗行长不自在地说:“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林姨直直地望着罗行长说:“她的意思是来而不往非礼也,所以托我一定补送一件礼物给你。”

罗行长大大松了口气,走回自己的办公桌旁,重重地跌坐在那只真皮包裹的宽大椅子上。林姨掏出一只首饰盒交给罗行说:“这是她嘱我代为转送你的南非宝石钻戒,你不必介意,她对你印象很好。”

罗行长激动地双手捧着林姨递过来的首饰盒说:“就这事?”

“我该告辞了,我想罗行长会谢我的。”林姨站起了身。

罗行长笑道:“你替我先谢过顺子小姐,你林主任嘛,当然要另外重谢的。”

林姨告辞了罗行长,得知张墨翰从公司出来,正驱车赶回家里,便马不停蹄地去张墨翰那里领赏去了。这一连串的交易,好像谁都是赢家,交易各方的积极性被极大地调动起来了,交易成果似乎唾手可得。林姨的车在半路上赶上了张墨翰的车,她迫不及待地换坐到了张墨翰的奔驰车上,还没喘一口气,就满面春风地报喜道:“张董,对罗行长的铺垫工作我已经做得很到位了,为顺子小姐的最后进攻创造了绝佳条件。”

张墨翰微微皱了下眉头说:“看来他早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了,活该他倒霉,撞到了我们林主任身上。天鹅肉哪有那么容易品尝的?是要付出代价的。”

林姨接口说:“六千万元,乖乖,这只天鹅天下第一贵!”

司机回过头来问:“张董,现在回家吗?”

林姨代张墨翰回答:“回家。”

“不,去公司停车场兜一圈。”张墨翰突然改变了主意。

林姨有些尴尬地默默望着张墨翰,张墨翰说:“我想视察一下我那心爱的两百辆车,顺便也慰问一下海关警察,他们日夜守着我的车,也够辛苦的。”

林姨小心地劝道:“张董,我们还是谨慎为好,这会引起许钧的加倍警觉。”

张墨翰眺望着车窗外的街景,意味深长地说:“给停车现场升升温,让许钧觉得我张墨翰坐不住了,快要孤注一掷了,让许钧进一步集中火力。”

林姨心领神会地说:“张董,你好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越战越神勇。”

张墨翰从车窗外收回了视线,望着林姨面露得意之色,“我喜欢强大的对手。”

就在张墨翰频频出牌的时候,许钧也在唐旭峰的办公室里抓紧部署行动。罗英鹏从北京飞回北宁,刚下飞机就接到了许钧的电话:“……罗关,张墨翰已狗急跳墙,不惜挑起事端,千方百计想截走这两百辆车,一旦得逞,走私的直接证据将消失,所以我必须采取行动了,逼迫张墨翰尽快摊牌,这是唯一选择。”

罗英鹏说出了自己的担心:“你在云城,不是什么事都叫得应的,一定要有充分的思想准备。”

许钧说:“罗关,我已在北宁调度了五十辆集卡,今天将连夜从北宁开过来,同时我已请求武警押车。罗关,你放心,我这是有法可依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第十二条明确规定,海关执行任务受到暴力抗拒时,执行有关任务的公安机关和人民武警部队应当予以协助。罗关,两百辆车,涉及金额巨大,而且已发生小规模的暴力抗拒事件,所以必须采取强有力的措施,双方最后摊牌的时候快到了。罗关,等我们的好消息吧。”

罗英鹏在挂电话前,激励说:“许局,这可是你新官上任后的第一仗,众目睽睽啊。”

许钧毫无顾忌地说:“我才管不了那么多!”

许钧挂上电话不久,唐旭峰便匆匆赶来向许钧报告,缉私队员苏瑶等人监视到张墨翰的奔驰坐驾刚刚出现在海达公司的停车场上,奔驰车绕场一圈后,又匆匆离去。许钧问唐旭峰道:“你认为张墨翰是什么用意?”

唐旭峰毫不犹豫地说:“看来他马上要有新的行动了,洪市长撑了他的腰,他理所当然地要得寸进尺了。况且,这也许是他的最后机会了。”

许钧拧开矿泉水瓶盖,大大地喝了一口,咂了咂嘴巴,没有吭声。唐旭峰继续说:“我以为,他很可能也会连夜采取行动,设法强行转移两百辆车。”

许钧玩味着手中的矿泉水瓶说:“这家伙咄咄逼人啊。”

唐旭峰担忧地说:“如果是这样,他的卡车一定会比我们的卡车先赶到。”

许钧又问:“难道他真的要挑起一场更大的冲突?”

唐旭峰还是充满自信地说:“马克思早就说过,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就会使人突破道德的束缚,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就会使人冒杀头的危险。两百辆车的利益足以使张老板狗急跳墙了。”

许钧将手中的矿泉水瓶一扔,“说得有理,看来他想和我们斗个鱼死网破了。我担心,他们要是组织了一大批不明真相的工人来停车场闹事,借以掩护他们的运车行动,那问题就严峻了。”

唐旭峰也真的急了,“马上去找龚副关长,请求全方位的支援。”

许钧从椅子倏地站起说:“越快越好,走!”

两个人刚想走出办公室,许钧突然止步说:“不对,如果张墨翰真要采取这样的行动,他决不会开车到现场来给我们发布信息。他毕竟不是在和我们斗气,而是在攫取他的非法利益。所以,张墨翰一定另有所谋……”

唐旭峰怔了怔说:“请许局三思,万一今晚张墨翰动真格的,我们临时应战,那就大大被动了。”

许钧沉思着说:“对了,张墨翰白天开来了一辆集卡,只想装两辆车,这有问题啊。张墨翰不会不知道,装走两辆车和装走两百辆车,性质是一样的,既然冒了风险,就不会只装两辆车。张墨翰在演戏!”

张墨翰的计谋在至关重要的时刻,被许钧一眼洞穿,张墨翰当然不会知道。入夜,他闭门不出,泡在宽大的按摩浴缸中喝着酒,享受着微醉后的快感。

林姨放下电话,欣喜地跑来告诉张墨翰:“张董,顺子向我们报喜了,她已把罗行长拖到了床上。”

张墨翰兴奋地将杯子里的酒一古脑儿倒进嘴里说:“太妙了,这个罗行长真牛,他将为这段艳史付出的巨大代价,可以写进吉尼斯记录了。”

林姨为张墨翰续上了酒,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两只酒杯“哐当”一声碰了一下,浓浓的红葡萄酒晃出了杯子,流进了浴缸里,顿时将清水染成了一片鲜红。

许钧远没有张墨翰的这份浪漫和潇洒,唐旭峰的办公室已被他临时征用,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作战指挥室。当北宁五十辆集卡浩浩荡荡地驶往云城的途中,他仍独坐指挥室,慢慢喝着矿泉水沉思着。王巍忍不住说:“许局,你也许把问题想得太复杂了。这张墨翰开车往停车场兜一圈,就好比诸葛亮的空城计,虚张声势罢了。我们应该不理睬他,按即定计划行动,这样……”

老丁毫不留情地打断了王巍的话说:“你小子此言差矣,都到剑拔弩张的时候了,张墨翰怎么会做多此一举的动作?”

许钧若有所思地说:“你们都知道,我常常是嘴不干喝水,表面看起来也是多此一举。旭峰,你对我也有所了解了吧?”

唐旭峰笑笑说:“许局,我知道,聪明人都不会做多此一举的事,张墨翰挑起小规模的冲突已经吃瘪一次,就不会贸然做第二次。”

许钧将手中的矿泉水一口喝干说:“直觉告诉我,今晚无战事。旭峰,去搞副扑克牌来,一会儿,我们打牌。”

王巍兴奋地响应道:“好啊,斗地主。”

老丁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许局,是真打牌还是假打牌?”

许钧认真地说:“打牌就是打牌,有什么真的假的?”

唐旭峰从抽屉里拿出一副牌,递给许钧。许钧抽出牌,看了看问:“这新牌怎么张张都打了一个洞?”

唐旭峰答道:“我一个朋友从美国拉斯维加斯赌场里买来的,那赌场里的牌只用一次就卖了出来,怕是原来的牌再流回去,所以每张牌上都打了洞。”

许钧端详着牌上的小洞,充满了兴趣说:“这牌有点意思,每人打牌的时候,还能透过牌上的洞观察别人的表情。”

老丁打趣道:“许局,你透过这洞看到的脸,个个都是张墨翰。”

众人不觉哄笑起来,刚刚营造出的临战气氛被一扫而光。此刻,张墨翰泡完澡走进了卧室,卧室的门随即被轻轻地带上了,只见他从床底下取出一只精致的小盒,又塞到了大橱里的一个暗道机关里。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张墨翰忙关上了大橱的门。林姨穿着浴衣轻手轻脚地推门走了进来,似乎察觉到什么动静,无声地望着张墨翰。一会儿,又别有用心地走去关紧了门。张墨翰定了定神,点燃一支雪茄问:“林姨在想什么?”

林姨摇了摇头,静静地看着张墨翰。张墨翰继续问:“许钧兵临城下,你心里多少有些发怵吧?”

林姨倚在床上,视线仍没有离开张墨翰,“跟着你做大买卖,还怕这点风吹草动?”

张墨翰得意地吐着烟圈说:“有个昆虫叫金蝉,这蝉变为成虫时,要脱去幼虫的壳。《西游记》第二十回里有这么个情节,有个虎怪拦住了正陪师傅去西天取经的猪八戒和孙悟空,想把他俩抓去当下酒的菜。没想到八戒和悟空使出浑身功夫,把虎怪逼入绝境。虎怪为了活命,扒下身上的虎皮,往卧虎石上一盖,骗过了八戒和悟空,自己化作一阵狂风,逃之夭夭。这就叫‘金蝉脱壳计’,明白这意思吗?”

林姨浅浅一笑说:“你更厉害,逃走前,还用壳大大做了一把文章。”

张墨翰问:“什么壳?”

林姨收敛了笑容说:“两百辆车啊。你不仅用它掩护了我们一个多亿的转移计划,还吸引了许钧的火力。”

张墨翰的脸上情不自禁现出了一丝阴笑,“可怜那个许钧牢牢守着那两百辆车正暗自得意呢。”

张墨翰在嘲笑许钧的时候,正逄许钧和唐旭峰、老丁、王巍在办公室里大斗着地主,小小扑克牌不时将牌战引向高潮,以老丁为首的“农民”,暗暗联合着将许钧这个“老地主”斗得落花流水,狼狈不堪。输急了的许钧一把扔掉了手中的牌,拿起一瓶矿泉水“咕嘟咕嘟”一口气喝个尽光。大家以胜利者的姿态,扔下了手中的牌,挑战似的对着许钧笑。许钧突然对大家说:“这些天我犯了一个错误,把目光紧紧盯死在两百辆车上,而忽略了人,忽略了张墨翰。”

大家的神情一下子严肃起来。许钧接着说:“张墨翰在两百辆车上虚晃一枪,实际上他已把车抛给了我们,我坚信,他一定另有所谋,而且问题更严重。”

唐旭峰紧锁的眉头舒展了,“我也有这个怀疑,被你这么一点,一切都清楚了。”

王巍接上话说:“那我们把停车场上的岗哨撤掉,集中兵力侦察张墨翰等人的行动。”

许钧眨巴着眼睛,那高度凝视的眼神,分明在告诉别人,他又有新想法了。“王巍啊,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告诉你,非但不能撤,还要加强力量,我们不妨将计就计,反过来迷惑他。”

老丁站着活动了下手脚说:“今晚有事情做了。”

许钧对老丁果断地下了命令:“通知北宁的集卡调头,暂时不要过来了,走,我们一起去停车场大张旗鼓地巡逻。”

张墨翰在卧室里拥着林姨亲热着,他是个什么都想拥有的人,更何况正处于春风得意的时候,那种人生的享受才是最放松的,最有质量的。偏偏这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惊扰了张墨翰和林姨的好事。张墨翰没好气地说:“喂,这么晚了打什么电话?什么?许钧亲自带人在停车场巡逻……这个许钧脑子是不是被枪打过了?”

林姨将张墨翰手中的电话听筒拿下,放到了电话机上,然后扑在张墨翰的身上撒着娇说:“我说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吧。”

海达公司的停车场,果然一夜无战事,虽然风高月黑,终究在一派太平中迎来了新的一天。早上,云城的海面已变得风平浪静,张墨翰、林姨、顺子和罗行长顶着蓝天白云,正兴致勃勃地乘着游艇在海面上游览。艇上美酒佳肴,一应齐全。张墨翰频频敬酒说:“罗行长这两天和顺子小姐的业务谈得不错啊。”

罗行长满面春风地说:“托张董的福,我一定后谢了。”

顺子笑吟吟地说:“三星公司在北宁投资建厂,下个月有笔四千万美元的周转资金,我建议我们的老板就存到云城罗行长那里。”

林姨举起了酒杯说:“罗行长真有魅力。”

罗行长也举起了酒杯说:“承蒙各位关照,容我一一后谢了。”

张墨翰乘兴和罗行长碰了下杯说:“我们和韩国方面的合作也在加快步伐,还望罗行长鼎力相助。”

罗行长没等张墨翰说出下文,就已脱口而出:“张董,你放心,你还有一笔六千多万元的款子,我会帮你尽快转出去。”

张墨翰放心地喝干了杯中的酒说:“现在对海达公司的谣言越来越多,把我们购买合资厂的设备资金说成是黑金,太卑鄙了。洪市长很关心,昨天专门来电话问了这事。”

罗行长睨了眼顺子,早已心旌荡漾了,嘴上却不忘应付着张墨翰说:“那我更不敢怠慢了。”

罗行长的举止逃不过张墨翰的眼睛,张墨翰顺势说:“这事我自然也要多多拜托顺子小姐了。”

顺子暗暗向罗行长抛了个媚眼说:“不必客气,罗行长是讲信用的人,所以我也乐意和罗行长合作。”

张墨翰为罗行长再次续上了酒说:“罗行长,那就一言为定了。”

顿时,游艇上杯觥交错,欢声笑语。其实,这一切都已被不远处的另一艘小艇牢牢地监视着,站在小艇上的唐旭峰用望远镜观察着他们的行动,打着电话:“报告许局,张墨翰招待的这位贵客是银行的罗行长,我认识……”

在唐旭峰办公室里的许钧向唐旭峰下达任务:“好,马上布置力量去银行查一下,看看海达公司最近和银行有什么业务往来……”

由林姨一手操办的海上游,很快完成了新一轮交易,游艇在各方心满意足中胜利返航。洋洋得意的罗行长醉意蒙眬地回到了办公室,一位副行长显然早在等候他了,罗行长一打开门,他就急急地跟了进来。罗行长面露不快地问:“卢行长,有什么要紧事吗?”

卢副行长贴近罗行长轻轻答道:“罗行长,海关的同志刚走。”

罗行长一愣说:“他们来干什么?”

卢副行长一字一句地回答:“海达公司涉嫌汽车散件走私,海关正在调查处理。”

罗行长有意响着喉咙说:“那跟我们银行有什么关系?”

卢副行长担心地说:“罗行长,关于海达公司的传言已经很多了,现在海关也介入了,可见不是空穴来风。我很担心,海达公司那么十万火急地要转走巨额资金,会有什么问题。”

罗行长盯着卢副行长连连发问:“市领导打了招呼,我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你把话说透了,还有什么具体想法?”

卢副行长沉思一会,劝诫说:“这六千多万元资金,我意暂缓放行,是否和有关部门通个气,免得将来我们有帮助洗黑钱的嫌疑。”

罗行长眼睛一瞪,怒气冲冲地说:“我们不是公安机关,无权扣押客户的存款,如果我们硬是这么做,那我们银行在市领导面前的诚信哪里去了?在客户面前的诚信哪里去了?况且海达公司已给我们银行介绍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客户。”

卢副行长欲说又止,只得自讨没趣地离开了罗行长的办公室。而在唐旭峰的办公室里,许钧却正顺着卢副行长的话题和唐旭峰讨论着新的案情:“旭峰,你想一想,花几个亿合资建厂,这显然有问题。海达公司现成的生产线都没有运转,而是靠走私散件来装配车,他张墨翰怎么会再去建一个实实在在的汽车工厂?”

唐旭峰补充道:“海达公司账面上的一个多亿,已被紧急转走了一半。”

许钧不觉一拍桌子说:“问题严重了。旭峰,我们一面就两百辆的走私车问题继续和张墨翰保持正面接触,一面立即秘密调查海达公司五千万元资金的走向,这些钱不会干净。这叫拔出萝卜带出泥,这个张墨翰在演大戏了。”

唐旭峰赞同道:“那我们马上行动。”

许钧拉了把欲起身的唐旭峰说:“我又改变主意了,北宁的五十辆集卡马上调过来,表面上是给张墨翰强大的压力,实际上是秘密掩护我们的第二条战线,既然演戏,就得像真的一样。”

张墨翰从海上回到办公室后,并没有沉浸在已彻底攻下罗行长的喜悦中,也许这段时间的如意算盘过于顺利了,反而使张墨翰感到不安。他一再关照着林姨:“别看现在风平浪静,我很怀疑许钧没有那么简单。”

林姨吸取往日教训,不再轻易谈不同意见,就问:“张董有什么具体想法?”

张墨翰断然下决心说:“通知鲁副总,他那儿按原计划行动。”

接到林姨密令的鲁风,立即采取了行动。一直在赵子荷所在的小学门口蹲点的瘦子,悄悄潜到了赵子荷的办公室里,见赵子荷坐椅背上挂着许钧买给她的那条醒目的丝巾,便偷偷地将它放进口袋里,然后迅速离开了办公室。另一路,为了不让罗杰米可能暴露鲁风等人的行动,阿慧已根据鲁风的授意,成功地将罗杰米引诱到了事先安排好的宾馆里,然后秘密地给鲁风发了短信。

在宾馆的房间里,罗杰米躺在床上,急不可耐地对卫生间叫道:“阿慧,还没洗完哪?”

阿慧从卫生间里走出来说:“急什么呀,洗洗干净要伺候你一夜呢。”

罗杰米眉开眼笑地拉着她的手说:“阿哥那么长时间没见你了,能不急吗?”

阿慧故意说:“那找你老婆呀!”

罗杰米叹了口气说:“你别故意气我,自从有了你,我已和老婆没有那事了。”

阿慧慢慢上了床,“谁知道呢?你们男人都这么说的。”

罗杰米紧紧拥着阿慧说:“阿慧,你不要没有良心,我对你可是真心的。为了你,我把心里话都掏给你了。”

阿慧娇嗔着轻轻推开了罗杰米说:“什么心里话呀?”

罗杰米犹豫了一下说:“我劝你快离开飞哥,他的钱是要烫死人的。换了别的女人,我怎么敢说这样的话?”

阿慧挑逗似的抚摩着罗杰米的脸说:“没那么严重吧?”

罗杰米一把抓住阿慧的手吻了一下说:“你们女人就是心软,我告诉你,飞哥早晚要闹出大的人命,谁跟他再沾边,谁就到时一起倒大霉。他还欠我一大笔钱呢,可我不要了,保命要紧。”

阿慧稍稍依偎着罗杰米说:“你想把我也救出去?可你怎么养活我啊?你是知道的,一般的人也养不起我。”

罗杰米支吾其词地说:“这……这……我会有钱养你的。”

阿慧半推半就地躺在罗杰米的怀里说:“怎么证明呀?”

“下次告诉你吧。”罗杰米将阿慧压在身下。此时却响起了敲门声,一声紧接一声,罗杰米不禁大惊失色。

阿慧害怕地问:“是谁?”

罗杰米硬着头皮穿衣下床,“你去卫生间躲一躲,我去开门。”

阿慧立即进了卫生间,罗杰米犹犹豫豫地开了门,穿着警服的陈胖子和瘦子顿时冲进了房间。陈胖子厉声吆喝道:“有人举报你们在做违法乱纪的事。”

罗杰米惊魂未定地说:“没有的事。”

瘦子扫视了一下房间嚷道:“卫生间里什么人?出来!”

罗杰米忙回答:“是,是我女朋友。”

阿慧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出了卫生间。陈胖子一挥手说:“走,去派出所说清楚!”

罗杰米被陈胖子和瘦子拉出宾馆推进了一辆小车。车内,鲁风摘下了墨镜冷冷地一笑说:“罗哥,见你一面真不容易啊。”

罗杰米再次一惊说:“飞哥,是……是你?”

鲁风没有理会罗杰米,一声命令,小车即刻远离了宾馆。小车里,罗杰米狠狠瞪了一眼阿慧说:“阿慧,你好大的胆子,敢挑拨我和飞哥的关系。”

阿慧没有吭声。鲁飞接上话说:“男人都喜欢女人,何况是漂亮的阿慧。为了阿慧,我只能得罪你了。”

罗杰米忐忑不安地问:“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鲁风阴沉着脸说:“听说你和阿慧的好事还刚刚开始,我就替你找了个更安静更安全的地方,谁也找不到你,你也不用担心有谁来敲门。”

罗杰米掩饰不住害怕的神情说:“飞哥,你得听我解释……”

鲁风打断了罗杰米的话说:“听说你有钱养活阿慧,那就把钱拿出来给我吧,我替你保管。”

罗杰米忙说:“那你送我回家取。”

鲁风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罗杰米说:“把你的信用卡拿出来!”

罗杰米没动。鲁风哼了一声说:“好吧,那我就不要了。”

罗杰米赶紧拿出了信用卡。鲁风凶神恶煞地一把夺过了信用卡问:“密码?”

罗杰米几乎吓瘫了,“838414。”

小车经一路颠簸,开进了一个偏僻的废弃仓库,四周没有任何动静,只有零零星星的野草在微风中像鬼影一样摇曳着。越往里走,光线越暗淡,罗杰米最终被陈胖子和瘦子推进了一个阴森可怖的房子里,然后“哐啷”一声锁上了铁门。罗杰米哀求道:“飞哥,饶了我吧!”

陈胖子将钥匙交给了鲁风,鲁风把玩了一阵手中的钥匙,忽然将钥匙扔向远处。罗杰米绝望地叫道:“飞哥,别丢下我!”

鲁风等人头也不回地离去了,只隐隐地传来皮鞋敲击水泥地板的阵阵“橐橐”声,冰冷而又刺心……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