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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宝传说 小说作者:头被腿夹住
小说类别:影视剧本
一个有些过时的轻松搞笑的传说
正文 1
狐宝传说 (古装神话喜剧) 剧中主要人物(出场先后为序) 师母:郝玄师母,酒店女老板。(杨紫琼扮演) 项兰:郝玄之妻,忠贞美丽。(李冰冰扮演) 郝玄:男主角,年轻英俊。(周星驰扮演) 先生:郝玄之师,教学为业。(陈道明扮演) 郝母:郝玄之母,寡妇。(暂无)(欢迎提供) 狐仙:得道仙狐,赠宝于郝玄。(吴孟达扮演) 卜尚天:叫花子,郝玄之友。(潘长江扮演) 项雨:项兰侍女,忠诚刚烈。(蔡卓妍扮演) 项太公:项兰之父,寡情贪鄙。(暂无) 郝烨:郝玄之子,状元。(暂无) 管家:项府管家。(曾志伟扮演) 序幕 黎明前。 一个书生背着书箱走在漫野的小道上。 一个草窠中一阵响动,一只狐狸蹲在草丛中,向书生张望。 书生受了一惊(面部特写。映字:郝玄,周星驰扮演。):“一向胆小谨慎的狐狸,怎么也想吓唬人呢?”继续行走,吟:“有狐绥绥,在彼淇梁。”行至一个三岔口,放下书箱坐下:“心之忧矣,之子无裳……。” 另一条路上,管家打着灯笼领着一顶二人小轿行走。一只狐狸从管家身前蹿过。管家惊慌地跳起:“啊……!”(面部特写,映字:管家,曾志伟扮演。)轿落下,轿里女扮男装的项兰掀开轿帘(定格映字:项兰李冰冰扮演):“管家,什么事?” 管家转身走到轿前笑着说:“小姐,没什么事儿,一只狐狸窜过去,吓了我一跳。” 项兰放下轿帘,轿子继续前行后沉吟:“一只狐狸?‘有狐绥绥,在彼淇厉;心之忧矣,之子无带。’郝玄这样的好人,肯定不会穷一辈自的。”(映职员表) 管家:“小姐,里三岔口不远了。” 项兰:“好,停轿吧。”背起书箱下轿,“你们回吧。” 管家等三人一齐躬身:“恭送小姐,一路小心。”待项兰走远后管家自语:“小姐为了求学也真能坚持的住,女扮男装早出晚归不说,还要自己背着书箱走那么远的路。”摇摇头,“唉,还要我们一早一晚地接送。” 天地又亮了许多,郝玄坐在三岔口旁的书箱上那着《诗经》摇头晃脑:“有狐绥绥,在彼淇侧;……”被着书箱走来的项兰远远地接上:“心之忧矣,之子无服。” 郝玄扭头起身向项兰拱手:“项公子早。” 项兰也拱了一下手:“今天真奇怪,路上遇到一只狐,心中想起诗《有狐》,见到郝玄吟《有狐》。” 项兰:“遇见狐狸有什么希奇。”由袖袋中掏出一把糖果递向郝玄,“你的红薯干呢?” 郝玄由袖中取出一些红薯干交换:“项公子,我妈说以后不让我用红薯干跟你换糖果了。” 项兰:“为什么?” 我妈说糖果太贵,用薯干换糖果是站便宜。 项兰:“那我喜欢吃你家的薯干怎么办?再说你天天上学在这里等我,下学又把我送到这里,占便宜的应该是我呀。” 郝玄:“我妈说你想吃薯干尽管叫我捎带。至于一起上学下学,这本是同窗情谊,不值说出来的。” 项兰:“真拿你们母子没办法。咱们走吧。”和郝玄一同背起书箱上路。 两人的背影。项兰:“郝公子,你方才背诵的《有狐》,可是一首情诗啊。” 郝玄:“《诗经》里大多是情诗嘛。这首诗对贫穷情人的忧思真让人感动。” 项兰:“郝公子绝不会一直‘之子无带’的。” 郝玄:“那当然,‘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两人笑,“哎,项公子,你为什么不让人知道你的家世呢?” 项兰:“现在别问,到了该你知道的时候一定会让你知道的。” 渐远。(片名由小而大:狐宝的传说) 1 鸡鸣。 清晨的古代农村远景,逐渐拉进。 村中酒店外,一醉汉由人搀扶从吆五喝六的酒店中出来:“教书先生……真行,真会过,过日子,自……自己教书,老婆开酒店。哈…………好!”搀扶他的也是醉者:“好在……酒好,咱就图,酒好!”走出画面。 画面进入酒馆,穿过嘈杂的吃喝者;由后门而出是一个家院。院北屋内传出学生反复诵读之声:“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课堂内,学生仍在反复诵读,先生在讲桌前昏昏欲睡。(画面横移)项兰女扮男装在跟读,同学们诵读的脸,至郝玄稍停。 酒店中,一个伙计到老板娘身边:“老板娘,店里的酒快卖完了。” 老板娘:“你盯着。”起身行至院中,正值学生念到:“——君子好逑。”老板娘高声接茬:“君子好求我就求,店里要酒快搬酒!” 课堂中,打盹的先生一惊而醒:“师母要酒谁搬酒?” 同学齐声:“君子好求求君子,君子是郝玄!” 先生:“早晨和晚上是谁打扫教室和庭院?” 同学齐声:“郝玄郝玄!” 先生:“每天是谁帮着师母刷洗碗筷?” 同学齐声:“郝玄郝玄!” 先生:“每次是谁把酒搬?” 同学齐声:“郝玄郝玄!” 先生:“这次该谁把酒搬?” 同学齐声:“郝玄郝玄!” 郝玄站起:“为什么总是我呢?” 同学们“唰”地盯住郝玄,稍停又一起面向先生:“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郝玄无可奈何:“谁叫我不愿做恶人劣马呢?” 项兰犹豫地站起:“我,我想帮郝公子……。”郝玄拱手:“项公子体弱心善,实实不敢劳烦。” 项兰脸一红,坐了下去。 老板娘在外大叫:“君子都死了!” 先生伸头向外笑道:“没有没有,开个民主会。”扭头板上脸,“民主会开完,按民主决议执行。” (切入动画)郝玄脚踏超宽大的滑雪板进入毫无背景的画面,丢开滑雪板杖。师母的画外音:“郝玄呀,接好了!”酒坛子像连珠炮弹一样向郝玄飞去。郝玄边接边从脚下的滑雪板上摆起,一会儿就把自己身体围住,只露人头,连膀臂都埋在酒坛堆中;郝玄气喘嘘嘘,大汗淋漓。最后飞来一把张开的雨伞,,郝玄张嘴咬住伞把,(直升飞机轰鸣的画外音)旋转的伞吊着人和酒坛飞出画面。 黄昏,篱笆小院,一只母鸡领着一群小鸡觅食.郝玄臂搭儒衣,身穿汗褂,背着一大捆柴草推开篱笆门,一边往里走一边喊:“妈,妈,儿子下学回来了!” 郝母从草房中推门而出迎上(映字:郝母xx扮演):“难为我儿天天下学拾了柴再回来。”接过儒衣用手拍打郝玄身上的土。 郝玄放下柴:“妈,就咱俩过日子,儿不拾柴谁?”见母亲忧郁地叹了口气,赶紧又说,“妈,等儿再长大些,一定给您老买上几亩地,再找几个丫鬟,雇几个长工……。”郝母的眼,由瞳孔进入:华丽的大厅内,身穿华服的郝母磕着瓜子,两个丫鬟为她揉肩捶腿。院内有人喊:“主母,又有要饭的来了!”郝母起身。 门外,郝母给了要饭的几块银子:“餐风露宿的要饭多难呀,拿点儿银子做个小生意吧。” 要饭的跪下:“您老真是菩萨转世,谢谢谢谢!”接银而去。 (由眼退回)郝母心满意足的脸,又摇摇头自嘲地一笑:“真是清秋大梦。”向郝玄,“我儿快快进屋歇着吧。”拍拍郝玄的肩,一同进屋关了门。 油灯,郝母在搁着油灯的桌子旁缝衣,郝玄在桌子的另一面边吃红薯边看书。 郝玄抬头:“妈,学堂出怪事了。” 郝母:“给妈说说。” 郝玄:“师母就窖里的酒一直被盗,奇怪的是酒坛子和酒封都是好好的,就是酒坛子空了,连衙门也查不出来这是怎么回事儿。先生说从明天开始要学生轮流看守酒窖。” 郝母仍在缝衣服:“师道尊严,轮到我儿可要好好看守。” 郝玄一脸疑惑:“要是看不住呢?” 学堂中的先生扬着戒尺:“谁要是看不住我的酒窖,我就叫他爹娘姥姥地喊叫!”挥手一劈,讲桌一下被打成两半,先生心疼地扶起来,又在断面上抹了些自己的唾沫对好,晃了晃感觉粘结实了。审视学生:“谁值第一晚?” 同学齐声:“郝玄郝玄!” 郝玄向镜头:“老师同学们又唱又和还压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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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酒窖中,郝玄双眼画成猫头鹰的眼:“猫头鹰为什么整夜不睡?因为长了一双圆眼!猫头鹰为什么能抓住贼胆包天的老鼠?因为——(画面显示全身,他披一条破烂不堪的花棉被)它有一身锦绣斑斓的羽毛!”飞翔,做猫头鹰捕鼠动作,“盗贼那里走?!”突然摔倒。“唉,又上课又干活,我好累呀。”坐在地上捂着被子,打个哈欠慢慢睡去。 一只老鼠在酒窖中寻觅,一个酒坛中发“吱——咕噜噜”的声音,老鼠一惊,转身钻进一堆破棉被下,破棉被一蹦而起,连蹿带跳的郝玄披被大叫:“啊——老鼠!”又定神看了看自己披的破棉被,“我是猫头鹰啊,怎么能被老鼠吓住呢?老鼠休走,俺猫头鹰爷爷吃你来了!”奋身捕鼠。 奔跑的郝玄突然“唉呦”一声被拌倒了,摔倒他的酒坛旁边,平的显现出一个毛茸茸的狐狸,瞬间变成了个不满四尺的白胡子老头,(映字:狐仙,吴孟达扮演)老头坐起以手扶地,摇摇头仍是醉意朦胧:“好酒,好酒!刚才是谁踢我?” 郝玄扭身爬到他近前:“你是偷酒贼吗?” 老头:“偷酒贼,谁是偷酒贼?我是狐仙。”] “奥,不是偷酒贼,那就好。”郝玄站起,“什么?狐仙!我碰到狐狸精了,吓杀我也!”仰天摔倒。 狐仙笑道:“没用的东西。”爬起摇摇晃晃走了两不,“不行,今天喝太多……”又倒下睡去。 躺倒的郝玄眼珠转了转,翻身坐起抱起一个酒坛,拍开酒封喝了几口,又浇了一头一身(画猫头鹰眼的颜色乱七八糟的冲了一脸):“酒壮松人胆!我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以酒对酒以醉对醉。偷酒的狐狸精,叫我把你捆住!”从窖中一角拿起一根绳子,四脚攒蹄把狐仙手脚狠狠地捆在一起,使其像个胎儿一样。又把长长的绳头系在自己腰上,举起一个缺腿的凳子,心有余悸地踢了踢狐仙。 “谁又踢我?”狐仙睁开眼却爬不起来,挣了挣,挣不动,“你捆我干什么?” 郝玄哆嗦着把凳子举的更高:“说!酒是不是你偷的?” 狐仙眼珠转了转,哭道:“我错了,我不该嘴馋偷酒,我不是人……”见郝玄仍是那副架势没变,呲牙瞪眼猛地加大了声音,“我是狐仙!”郝玄吓的退了一步,但仍举着凳子,狐仙见状又亲切地商量,“小兄弟,把我放了吧。” 郝玄:“放你?等明天交给先生和师母再说吧。”放下缺腿的凳子一坐,摔了个后滚翻。 狐仙“嘿嘿”的笑。 郝玄跪着扶凳:“不许笑!” 狐仙:“就笑,嘿……” 郝玄:“哼!是君子受些讥笑算什么。” 狐仙转了转眼珠,瞪眼:“不放我,吃了你!” 郝玄:“你被捆着呢,我吃你还差不多。” 狐仙“当”地一声,被捆的手脚着地。一下蹲起来并蹦到郝玄跟前:“谁吃谁?” 郝玄吓的坐在地上,以袖遮面浑身抖动:“狐仙狐仙,狐先生狐大爷……!” 狐仙:“哼哼!怕了吧。” 郝玄撇下袍袖与狐仙面对面:“是君子威武不能屈!” 狐仙:“得道的狐仙不能吃人。”“当”地一声横躺在地。 郝玄站起抖抖袖子:“哼!这叫邪不胜正。” 一会儿,狐仙又“当”地卧立而起:“你放了我,我给你三样宝贝。” 郝玄一挺脖子:“大丈夫富贵不能淫!” 狐仙又“当”地躺倒。少停,:“你不放我,我也能走!”头一缩,隐身不见了。 郝玄惊异:“这狐仙真是神通广大法力无边,明天只好挨先生的打了。”踱了几步,突然被腰上的绳子拉住,用手拽了几下:“咦,这绳子怎么这么沉重?” 狐仙显出形来:“好小子,你拽疼我了。” 郝玄大惊:“你不是走了吗?” 狐仙:“我要是真走了,等天亮后先生打你个半残不废,再落个嘴歪眼斜的病。娶不上俏媳妇也生不了状元儿子,你娘不心疼死,也得肝疼死,那时你该怎么办?” 郝玄犹豫,跪下:“大仙救我,大仙救我。” (音乐:河北小调,回娘家曲)狐仙:“恩,这才是好孩子,与本仙解开绳子。” 郝玄解绳。 狐仙边舞边唱,郝玄同舞: (映字)“本仙有三件呀神呀神呀神宝贝, 谁要得到就坐了坐了神仙位, 腾云呀驾雾呀不费吹灰力呀, 起死回生白发黑。 一条护身符,(摘下项链) 一把遮羞扇,(怀中摸出团扇舞几下放回) 脚上再蹬一双步云履呀,(踢踏舞动作) 咿呀咿滋喂, 小子,放眼天下羡慕谁?”(音乐完) 郝玄搓手:“只有羡慕我了,嗨!以前搬酒搬累了只想叫雨伞带我飞,以后——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狐仙:“老夫已成仙得道,要这些没用了。”脱下两只鞋递给郝玄,“穿上。” 郝玄穿上鞋:“这鞋能大能小正合脚。”又接过狐仙递来的玉制项链戴上,狐仙:“这是护身符。”从怀中掏出团扇,“遮羞扇挡在脸上。” 郝玄站在狐仙面前,(由下摇上)绣翅描云的步云履,胸前玉制的护身符项链,郝玄花兮兮的脸用遮羞扇挡住。 狐仙:“小子,想去哪儿?” 郝玄:“想看看娘。”旋光绕起,不见景物。 旭日朝霞中郝玄由天而降,落在家院茅厕中,移下遮羞扇,(仍是画兮兮的脸)以手掩鼻:“这么臭,这是什么地方,娘怎么会在这里?” 蹲着的郝母提裤而起:“那里来的流氓混蛋登徒子!敢跑到茅厕看老娘撒尿……” 郝玄:“糟糕!”急以扇遮面,“回酒窖!”旋光起,遥天而遁。 郝母左手攥裤腰,右手持茅棍,眨眨眼:“难道我老眼昏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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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堂院中,郝玄(脸已洗净)光则脊背趴在长凳上,先生手拿细棍站在凳旁:“郝玄啊,为师舍不得打你啊。” 郝玄:“先生只管狠打,以戒学生失职之罪。”左手握住胸前的护身符。 先生:“那我打了,你忍着点儿。”操棍在郝玄身上一击,“疼不?” 郝玄:“不疼。” “不疼?”“咻——!”的一声,先生抡圆了狠狠地一击,“啪!”细棍断成两截,“疼吗?” 郝玄:“不疼。” “好!”先生抡起一根扁担“呜——!”地全力一击(配闪电音画),“喀嚓”一声扁担断做两截,“疼吗?” 郝玄:“不疼。” “啊——!”先生抱着一棵巨大树干,“轰隆隆”地由天而降,向郝玄背上砸去,(配爆炸音画)巨响之后,烟尘四散,树干断成两截。先生抚摸郝玄背部:“连一点儿痕迹都没有。”挪两步跪在郝玄面前,“郝玄,不,郝公子,不,郝大侠。郝大侠神功盖世,天仙护体大罗金仙慈云降世,先生我,不,学生我愿犬马相随!求大侠教我神功呜哇……。”哭得涕泪满面,止哭大叫:“娘子,孩儿,快过来求大侠教咱一家子神功。” 师母拉着拖鼻涕的小孩跑来:“求大侠教我们一家子!” 众学生也一拥而来:“整天背书没意思,求大侠教我神功!”“我说郝玄天天做那么多事也不累,原来有深藏不漏的武功啊。”齐声: “郝玄郝玄, 好事做全。 既要搬酒, 还要教拳。” 郝玄起身穿好衣服:“反正四书五经,琴棋诗画,文章八股我皆已烂熟,不如效仿那”朝游北海暮苍梧“的神仙,云游去也。”以扇遮面,旋光陡起,遥天而逝。 众人目送不见,仍未动作。 一同学:“没人瞧起窝囊废,摇身一变成了仙。” 又一同学:“后悔当初欺良善,若教神友福滔天。” 师母:“早知郝玄能通玄,不搬酒坛搬金山。” 项兰合泪:“关关雎鸠未吟全,怎与心爱再续缘?” 先生手抚胡须:“原来我教了个神仙学生,可以好好编个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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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花子卜尚天在露天赌桌前(映字:潘长江扮演)同一群赌徒乱哄哄地叫:“大,大!小,小!”庄家喊:“还有下注的吗?没有了,开盘。”掀开扣着觳子的碗,“四五六大,庄家赢!”将桌上的钱划向自己。卜尚天懊恼地捶了下桌子,转身离开。 无人的小巷,卜尚天边走边自语:“他妈的要饭才要了几个钱,一把没赢就输光了。”举两手向天,“老天爷,你叫我穷到什么时候啊?老天爷,你好赖给我掉点儿东西吧!”话音未落,天上突然掉下一团旋光将他砸在墙角下。旋光消失处,郝玄拿着遮羞扇看看卜尚天,又看看扇子:“宝贝呀,我叫你给我找个好朋友,怎么给了个要饭的?” 卜尚天由墙角跪起,双手合什两眼望天:“老天爷,我求你给我好赖掉点儿东西,可没叫你掉人啊。老天爷。”一只手指郝玄,“他不是东西啊。” 郝玄:“你这人如此不懂礼仪,我怎么不是东西?” 卜尚天站起来打量郝玄:“你是东西吗?” 郝玄思索了一下:“木金谓之东西,我自然不是东西,亦非南北,奥,敢问好朋友上下如何称呼,府台何处,高堂仙寿?……” 卜尚天连连摆手:“唉呀你说的我都不懂,我问你,你是什么东西,怎么从天上掉下来的?” 郝玄:“非东西者,人也。”扬了扬扇子,“我跟这宝贝说我要找个好朋友,它就把我带来了。” 卜尚天伸头看了看扇子,又看了看郝玄(面似惊喜):“你是个神——(变脸)精病!”扭头就走。 郝玄跟上:“哎,你别走哇,扇子领我找你,你就该是好朋友啊。” 卜尚天:“别走?”我还跑呢。”拔脚就跑。 郝玄:“哎!等等我。”奋身追去。 楼上一胖女人在窗口端一盆水:“楼下没人吧?倒水了。”将水倒下。卜尚天跑到楼下听到喊声急忙停脚,水正好浇了一头一脸,他缓过神来抹脸闻了闻:“喂!你这是什么水啊,怎么那么臭?” 胖女人:“哎,孩子光着脚踩狗屎玩儿,你说气死我不?” 卜尚天自语:“气不死你,气死的肯定是我。”举双手向天,“老天爷,我求你好赖给我掉点东西,你第一次掉的不是东西,第二次却掉一盆狗屎汤。老天爷你还叫不叫我活?老天爷,我再也不求你了!”起身,扭脸见郝玄默默地看着他,“哼!遇上你就倒霉!”转身走开,郝玄跟着。 卜尚天走了几步捏住鼻子:“不行,太臭。我要晕过去了。”又走了几步,捏着鼻子回头,“哎,你要能把我浑身上下弄干净,我就和你做好朋友。” 郝玄看看扇子说:“宝贝呀,把他身上弄干净吧。”扇面现一团旋光扑向卜尚天,将他的衣帽件件剥下,一丝丝旋光将其围住,他狼狈地捂上挡下,呼叫着蹲下画面。等光着膀子摸着脑袋的卜尚天冒入画面头发眉毛都被剔光了:“这下真干净了,连汗毛都没了。”卜尚天苦笑。 郝玄捡起衣服帮他穿:“好朋友快快穿上。” 卜尚天穿好闻了闻:“还挺香的呐。” 郝玄:“好朋友,咱们干什么去?” 卜尚天:“跟叫花子在一起还能干什么?要饭!来,打扮打扮。”将郝玄摁下画面,“赫赫嘶嘶”的声音,“好了。” 郝玄站起,(由下摇)灰头土气的脸,腌脏歪斜的衣服,破漏的肩和油渍的前襟,褴褛的下摆,一双鞋却闪了一下钻石般的光芒,他看了看自己:“这样可以要饭了吗?” 卜尚天比较满意:“修理的差不多了。”拉着郝玄走了几步,“哎,你知道刚才泼我一身狗屎汤的女人是谁吗?” 郝玄摇头。 卜尚天:“她是项太公年轻时的相好。哎,你知道项太公是谁吗?” 郝玄摇头。 卜尚天:“他是这方圆几十里有名的大财主,大豪绅,大吝啬鬼!哎,你有那么好的宝贝,咱们去他家偷点东西,保管人不知鬼不觉。” 郝玄摇头:“昔时圣人不饮盗泉之水,后代门徒焉可干鸡鸣狗盗之事?” 卜尚天:“哎,我说你是个臭酸是不是?咱们到大吝啬鬼家里拿点钱,我也孝敬家里点,你也孝敬家里点,再给缺吃少穿的穷人多分点。咱们也过好日子了,又接济了穷人,还为大吝啬鬼积了阴德,岂不是天大的善事吗?” 郝玄点头:“如此盗亦有道也。”一手拉卜尚天,一手举扇遮面,“到项太公家偷钱去。” 旋光将两人裹住飞去,卜尚天惊骇地惨叫:“啊……受不了这个,吓死我了。” 集市,一个老妇人挎着篮子买菜,后面又一老妇喊:“张婆,张婆。” 挎篮老妇:“奥,是王妈呀。” 王妈:“张婆,你怎么出来买菜了?” 张婆:“王妈你不知道呀,前些日子,一个光头没眉毛的人和一个脏兮兮的书生,见我在门口晒着太阳不能动弹。问我有什么难处,我就说多年的腿疼病犯了,又没钱治。他俩一下子就给了我十两银子,这不,看了几次大夫,腿就好了。” 王妈:“怪不得呢,我家姐姐眼瞎了好长时间,也是那两人送钱后医好的,我说张婆呀,咱们遇上菩萨了啊。” 张婆:“可不是嘛,那两人肯定是观音菩萨和木吒行者变的,我家满逢初一、十五就为他们烧香上供。” 王妈:“是啊是啊,我家也是。”(渐远) 张、王二妇路过的墙根下,郝玄和卜尚天同顶一块麻袋片蹲着,卜尚天笑:“人的时运来了真了不得,连菩萨也沾咱们的光呢。” 郝玄:“我有瘾了,卜尚天,咱们换个地方再干这种事吧。” 卜尚天:“阿!不,不!我家日子过的不错了,我实在害怕你拽着我在天上乱飞,我有恐高症。” 郝玄:“卜尚天,你不跟我做好朋友?” 卜尚天:“啊,不。以后你在天上做飞侠,我等眉毛头发长出来就在地上要饭赌钱,咱们一样还是好朋友。” 郝玄掀开麻袋片:“不在一起还是好朋友吗?” 卜尚天也揭开麻袋片:“你飞来飞去的可以随时看我呀!” 远处有人高喊:“哎,两位菩萨在那蹲着呢!” 人群立刻蜂拥而至,郝玄举扇遁去。卜尚天被团团围住,人们嚷嚷着:“菩萨啊,我给你磕头了。”“你是不是菩萨变的?”“你是木咤行者吧?”“求求你赏脸到我家吃顿饭吧。” 卜尚天一边挣扎着人们的拉扯一边叫:“平常我要饭还要不来,你们不知道?……郝玄!好朋友,再把我拽上天吧,最后一次!” 旋光裹住卜尚天飞去,他大叫:“啊……慢一点,真的吓死人了,我好害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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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瓦房。郝玄与卜尚天在院中喝酒。 卜尚天喊:“老婆,老婆!你想给我难堪是不是?我和郝玄兄弟的酒菜快没了,你这个没眼色的还不快上菜!” 屋中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哎,来了。”卜尚天的妻子端一只炖熟的鸡走近酒桌,“叫官人和叔叔久等了,这只鸡刚刚炖好。” 郝玄起身接过盘子:“烦劳嫂嫂了。” 卜尚天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去去,别打扰我和兄弟喝酒。”女人恭顺地退去。 郝玄喝了一杯酒,一笑:“卜大哥,房、地、老婆都有了,为何还不快活?” 卜尚天往地上扔了一把花生米,引来一群鸡相竞争食:“有了地就担心它的收成,有了房就操心它漏不漏雨,有了老婆挂心的我不能尽兴玩耍,你说有什么好快活的?”争食的两只公鸡突然乍颈厉嚎,准备搏斗了。郝玄又端起一杯酒:“如此说来,是兄弟不该帮卜大哥得到这些了?” 卜尚天:“要上三年饭,给个县令也不干!你闲云野鹤的无牵无挂,却弄些乱七八糟的事来绑住我,哼!”一脚踢开争斗的两只公鸡,又狡猾地笑起来,“郝兄弟也去弄个媳妇儿,我卜尚天的心里才好平衡啊。” 郝玄脸上泛起两朵红云,又慢慢变成了两朵玫瑰花:“岂有此理,当郝玄讨不到媳妇儿吗?” 卜尚天负手而立:“去呀去呀,要找一个美如天仙,德比孟姜,才赛文姬的再来找我。” 郝玄头顶冒了一股烟,慢慢变成一个狠命击鼓的赤膊力士,以扇遮面:“去找美如天仙,德比孟姜,才赛文姬的媳妇儿。”变旋光,移出画面。 卜尚天老婆走近卜尚天:“你们好端端的又吵什么架?” 卜尚天:“这小子到了要娶媳妇儿的时候,却不为自己操心,我要不激激他,恐怕要打一辈子光棍!”搂着老婆向屋门走去。 ※※※ 优雅的花园,郝玄由空中降至凉亭前(音乐起,同前):“好大一座花园却不见人踪,待我玩赏一番。”边舞边唱: “花园的美景呀真呀真呀真漂亮, 腾云的浪子呀逛呀逛呀逛一逛, 牡丹呀玫瑰呀争呀争娇艳呀。” (坐下从怀中掏出笔、墨、纸放在地上,接着唱) “左手酒葫芦, 右手管成子, 满圆的花儿都来陪我醉呀, 依呀依滋喂, 唉呀,提起笔来醉一回。”(音乐完) 奋笔疾书毕,念: “提笔春园思崔护, 人面桃花羡君顾。 腾云浪子假济颠, 仙卉佳妍与媒主? 嘿嘿,歪诗,歪诗。亦可自娱一醉也。好酒,好诗!酒不醉人人自醉,我人那醉乡去也!”(画面旋转)郝玄将酒葫芦高举把酒全部倒入口中,展开袖袍大喊:“我醉了!”郝玄面部:脏帽子,白额头,红脸蛋,双眼掉出眼眶,酒糟鼻子突出酒糟疙瘩,紫唇白牙吐出红色长舌。他晃了一下,摔倒的声音。 ※※※ 项兰和丫鬟项雨在花园漫步(映字:项雨,蔡桌妍扮演)。项兰:“项雨呀,你看这满园的花儿竞相争艳,除了咱俩却无人欣赏。是花不喜欢人呢,还是人不喜欢花?” 项雨胖胖的身体,秀丽的脸却有两颗显眼的犬牙:“小姐的问题婢子可没有本事回答,婢子问小姐个问题行吗?” 项兰:“你说吧。” 项雨:“小姐为啥给婢子取个项雨的名字呢?” 项兰:“怎么,不适合么?” 项雨:“不是不合适。只是昨天跟厨房的老伙头上街买菜,老伙头喊了我几声,一群无聊的书生就把我围住了……”(画面渐虚) 项雨:“哎,哎,哎……,我在这呐。” “项羽?一个小丫头怎么能叫项羽呢。哈哈哈,走,看看项羽去!”一群书生走来将项雨围住。 一书生:“哎,你叫项羽?” 项雨:“是呀。” 一书生:“项羽‘力拔山兮气盖世’你拔山叫我们看看。” 项雨欲走,被众书生拦住,如此几次,项雨恼怒:“扒衫便扒衫!”“嚯嚯”几声将书生的衣服撕的破烂不堪。 书生狼狈遮掩:“你怎么撕我的服?” 项雨:“你不是叫我‘扒衫’么?扒衣衫没扒好,撕坏了。” 众人大笑,又一书生上前:“‘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这是怎么回事呀?” 项雨:“谁说不肯?”伸左手煽器其脸上一掌,“这叫掴!”书生捂住半个脸愕住,项雨抬脚踢其小腿(配小锣音)。“这叫‘锵’!”书生弯腰抚腿,项雨抡右拳砸其头顶(配鼓音),“这叫‘咚’!”书生趴下,项雨两手叉腰向众书生,“还有什么问题?” 众书生喊:“母老虎啊!”四散而逃,趴下的书生也趴起奔去。 花园,项兰大笑:“……因为,因为你进我家时,天上在下雨,所以我……哈哈,你真有项羽的气概,这名字取得不错……” 项雨脚下被风吹来一张纸,拾起看看交给项兰:“小姐你看。” 项兰念后若有所思地自语:“写这首诗的人莫非是世之奇人?……文词狂放,又有求偶之意,却不知怎么出现在我家花园?” 四下张望的项雨忽然拉住项兰往远处一指:“小姐快看,花下面有人!”拉着项兰走了过去。 郝玄脚上的步云履,邋遢的衣装,俊美的脸部,仍在酣睡。 项雨上前踢了郝玄两脚:“喂!要饭的,怎么进来的?” 郝玄醒来揉眼一看,正好和项兰四目相对。(电脑处理)四目放出串串桃形红心,渐大至空中相合。 项雨看看两人:“哎呀,羞死人了。”挥手从红心中间劈开,两掌一分,将红心推回两人眼中。 项兰以袖遮面:“哎呀,中电了。” 郝玄:“哎呀,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啊!果然是‘仙卉佳妍与媒主’哇,多谢花儿草儿。”对着花草打躬作揖。 项雨拿过小姐手中诗稿亲切地向郝玄:“要饭的,这是你写的?” 郝玄:“醉后涂鸦,见笑见笑。” 项雨一瞪眼:“你还想笑?我叫你见哭见哭!”脱下一只鞋没头没脑地向郝玄打去。 郝玄边挨打边掏出扇子:“宝贝快帮我藏起来!”他突然变成旋光,消失。 项兰,项雨讶然相顾。 ※※※ 遮羞扇,移开,郝玄的脸:“这是什么地方?”显现项兰闺房内景物。郝玄嗅嗅,“这房子怎么这么香?”伸懒腰,“仍是困乏的紧,我人那梦乡去也。”趴在床上酣然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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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兰,项雨边说边走上绣楼。 项雨:“小姐呀,刚才那人是妖是鬼还是狐精?真吓死我了。” 项兰微笑:“要说是妖,没有凶残之气;要说是鬼,却有人形;要说是狐没有骚味。我想我说的对,刚才那人‘是个奇人’。” 项雨推开房门:“小姐懂得真多。” 两人进屋往床上一看,四目相顾。 项雨:“小姐,奇人在你床上睡觉呢。” 项兰:“我看到了。” 两人站着同时尖声大叫。 郝玄从床上一蹦而起:“火,火车!中国还没有火车呢,哪来的火车鸣叫?” 项雨转身从花瓶中抽出鸡毛掸子:“什么火火车的,我要把你活活扯拦!”作势欲打郝玄。 郝玄把扇子往脸上一遮:“去捡花园的酒葫芦。”旋光,消失。项兰,项雨又相顾大叫。旋光又至,郝玄站在两人面前,深深地一躬到地:“敢问小姐高姓芳名,仙居何处,青春几何,许配人否?” 项雨看了看不漏声色的项兰,犹豫了一下上前两步,左手叉腰右手竖拇指: “兰花本是仙, 项家生的端。 二九洁身玉, 乞儿敢思念?” 郝玄又躬:“多谢多谢,改日提亲来也。”以扇遮面,旋光起,出画面。 项兰(相观众):“我认出来了,他是郝玄,能来提亲吗?”举袖挡住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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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霞,鲜花,绣楼。 项兰在房中写字,项雨进屋:“小姐,那个奇人真的来提亲了。”项兰站起,项雨接着道,:“他说他叫郝玄,换上鲜亮衣服可英俊呢。他家有寡母在堂,身无官职。老爷一听,说了一句:‘我家小姐要许配名门望族。’就把郝玄撵出去了。” 项兰手中毛笔落地,彷徨无措的表情。 ※※※ 皎月,绣楼。 床上熟睡的项兰梦呓:“君子好求求郝玄,郝玄郝玄。”微笑了一会儿又皱眉,“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郝玄,飞回来吧。”翻身仍睡。 (主题歌《郝玄之歌》开始) 睡梦中,项兰被一团旋光惊醒,旋光处显出郝玄,跪在项兰床前诉衷情的样子。项兰起身(未脱衣)点亮蜡烛踱步盘问郝玄。 郝玄起身舞蹈,时而似忍辱负重,时而似苍鹰搏兔,时而狐行鼠窜,时而又意兴风发。 项兰随着郝玄的表演伴舞:一会儿忧心重重,一会儿掩面而笑,最后换上男装舞几下向他一揖,郝玄大喜过望地拉住她的手,这时一声鸡鸣,两人一惊而分,互行一礼好项兰随郝玄化旋光而去。 郝玄带着项兰在云中俯视山河大地。 郝玄领着项兰回到已是锦衣玉堂的家中拜望母亲,郝母对项兰疼爱有加,冷落了郝玄,使他既插不上话儿,又献不成殷勤。吃饭时不见了郝玄,找到时,他打扮成婴儿躺在摇篮中吮吸着奶嘴睡觉,郝母扯着耳朵将他拽起,分腿下床时露出开裆裤,(内衬尿布)仍闭着眼睛咧着嘴吮吸奶嘴。 两人到卜尚天家作客,卜夫人见项兰后自惭形秽,扭身进屋。再出来时涂了满脸泥巴一样的脂粉,还画了一张血盆大口,惊得两个男人当场栽倒在地。(主题歌结束。 ※※※ 项兰的闺房中,郝玄扶着项兰严肃地吟诗: “小桃无主自开花, 自由恋爱自成家。 一只红杏被我摘, 眼看就要生娃娃。” 搓手,“这该如何是好?岳丈大人还一点不知道呢。” *** 昏暗的大厅内,项太公阴沉的脸(映字:项太公,扬少华扮演),用梳子梳着胡子:“谁说我一点也不知道?只是你旋来旋去的我捉不住。哼!今晚一定叫你隔屁着凉死翘翘。来人!” 两个彪形大汉走到项太公面前一抱拳:“听太公吩咐。” 项太公:“你们两个今晚趁郝玄睡觉,把他扒光了捆好抬到我这里。” 两个大汉躬身抱拳:“是。”转身欲去。 项太公:“慢!用上迷药吧,可不能被小姐知道了。” 两大汉称“是”而退。 项太公得意地用梳子一拨山羊胡,胡子发出吉他的乐声,唱:“好好爱我,好好珍惜,这份情感……。”走开,中堂画下山虎的特写。 *** 两个彪形大汉把赤裸上身被捆绑着的郝玄放在地上,郝玄胸前护身符的特写,移至面部:“岳丈老泰山,你不会杀了我吧?” 项太公挥了挥手,两个大汉退出房门。项太公伸手在怀中掏出一捧湿棉花,将湿棉花用手挤了挤,有几滴水掉在地上:“贤婿,不杀你怎么消我心头的恶气呢?你看我把湿棉花都准备好了。乖,张大嘴巴。” 郝玄:“真正的笑面虎。不过说的这么好听,又是我的长辈,我就听你的吧。”张大了嘴巴,又扭向观众,“我在他家又偷金钱又偷闺女,被他害死活该,劝人们好心也别做坏事了。”又扭头张大了嘴巴。 项太公用棉花将郝玄口中塞满:“乖,把鼻子张开。” 郝玄翻了翻白眼。 项太公:“奥,鼻孔本来就张着呢。”又把棉花塞进鼻孔,“佛经有云:‘无眼耳鼻舌身意’再把耳朵堵上就差不多了。”用棉花塞进郝玄耳孔,然后在墙上一拍,“芝麻开门!”墙面横移出一个夹墙暗室,将郝玄抱起放入,又一拍墙,“芝麻关门!”暗室自动关闭。项太公连蹦带跳用手拍打身体,发出一串架子鼓的声音,右拳击左掌发出钹响,“白发人送黑发人,好不凄惨哪——。”用梳子横拨胡须,发出吉他的声音。“呵呵呵呵……。”(渐虚) *** 花园中的锈楼外景。 锈楼中,项兰伏案书写,项雨进来:“小姐怀揣六甲还看书写字,当心累着,躺下歇会儿吧,”项兰摸着凸起的肚子:“不只怎么回事,怀上这冤家后,整日就爱看书写字,要不然小家伙就在肚子里乱动乱蹬。” 项雨:“原来是小官人在读书写字呀,这么点儿就用功学习,长大了准是状元。” 项兰笑:“嗨!还不知是男是女呢。” 项雨:“是男的!” 项兰:“你怎么知道?” 项雨:“要是女的,她娘应该整天就喜欢掂针头拿线脑的。” 项兰笑:“你真会说笑。”皱眉,又忧郁起来,“快有半年没见郝玄了……。” “恭喜我儿,恭喜我儿!”项太公掀帘而入,“兰儿啊,县太爷的公子求亲来了。” 项兰一腆肚子:“叫他娶吧。” 项太公弯腰细看项兰的肚子,两只瞳孔各呈现一只正在膨大的气球(配气管打气的声音),大哭,“我娶了六房夫人才生了一个闺女啊。”止哭,“县太爷官太小,以后再说吧。”转身出门,门边茁壮的兰花的特写。 ※※※ 项兰头裹护头布躺在床上,身边睡着一个男婴,项雨端了一盆水进来放下,边擦手边走到床边:“乖郝烨,郝烨乖,来,抱抱,哟,又尿了。”抱婴儿整理尿布。 “恭喜我儿,贺喜我儿!”项太公掀帘进来。“兰儿呀,知府的公子提亲来了。” 项兰接过孩子抱在怀中(孩子未垫尿布,露着性器):“叫他娶吧。” 项太公弯药细看,两眼瞳孔中映出孩子的性器,哭:“我娶了七房姨太太也没生一个儿子啊!”止哭,“这个孩子给我了!”上前抢来抱住,“好儿子,乖儿子……”扭头盯住项兰,眼里放出红色火苗,“可以吗?” 项兰:“……可以,但不许你以后逼我嫁人。” 项太公:“一个女婿半个儿,我有一个还要半个干什么?好闺女,爹跟你成交了!”一拍大腿。 项兰、项雨相拥大哭。 项太公高举孩子:“乖儿子,乖宝宝,乖……”孩子突然尿了他一头一脸。
正文 8
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映字:十八年后)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项太公的老儿子中状元了,快去报喜领赏啊!”人群立刻骚动起来,拥挤着住在项府跑去,叫花子打扮的卜尚天被推倒在地,他边爬边喊:“项太公那么抠门,去了也领不到几个赏钱!”见人们对他毫不理会。“我要再慢点儿,就半个赏钱也得不到了。”起身拔脚疾奔。 项家大院,衣服光鲜的人们抱着拳,衣衫褴褛者跪在地上,一片嚷:“给项太公贺喜!”“恭喜项好烨公子高中状元!” 已现苍老的项太公满面春风地领着家丁,站在人群对面抱拳:“哈哈同喜同喜,列位稍待,即刻便有红包赏钱。” 众人七嘴八舌:“早看出项好烨公子乃龙凤之才。”“项家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大富大贵!”“项太公豪居一方,乡中楷模啊!” 一个家丁捧着红包盘子走来,项太公高举双手:“列位,红包已到,笑纳笑纳。”又拱手。 人们接过红包时都拱手道谢。 一个衣服光鲜者掂了掂红包打开一看,只有一个铜板,大叫:“项家太公太抠门,一钱打发报喜人。扔下铜板回转身,不值钱状元理他甚!”衣服光鲜者都把钱抛下转身而去。 衣服褴褛者立刻哄抢起来,项太公大叫:“他们不要还是我的!”爬入人群争抢起来,正混乱时,街上响起了震天炮,鼓乐声由远而近。 郝烨身着状元服骑马在街上前呼后拥地行进,(映字:郝烨(项好烨),**扮演) 郝烨到项家门前下马,在鼓乐声中和随从们步入大门。 项太公从满地找钱的人堆中爬起,衣歪帽斜地迎上郝烨,郝烨跪下磕头:“父亲大人一向安好?” 项太公:“好,哈哈,好,恭喜我儿高中状元,啊快快起来。” 郝烨:“托父亲红福。”由项太公扶起。 郝烨:“爹,我去看看姐姐” 项太公:“好,好。” 闺房中,中年的项兰在刺绣。老姑娘项雨跑进:“小姐小姐小姐,郝烨公子中了状元回来了!” 项兰站起呆了呆,悲从中来,用手绢掩口到窗前抽泣起来:“郝玄我的夫君,你到哪里了呀,你儿子中了状元,你知道吗?郝烨我可怜的儿,你把外公当父亲,却把亲娘当姐姐,一十八年啊,我可怜的儿……” 项雨紧张的低声:“小姐快别哭了,郝烨公子马上就来了。” 楼梯响动,郝烨的声音:“姐姐,姐姐,我中状元了!”掀帘进来,看二人表情,愣住。 项兰面无喜色:“恭喜弟弟蟾官折挂。” 项雨跪下:“婢子给公子道喜。” 郝烨:“本来挺喜的,可不知怎么喜不起来了,姐姐你有事么?” 项兰忍泪,站起来唱: “人伦的大事呀不能不能告诉你, 红尘的道理呀乱呀乱麻不可理。 一十八年的辛呀辛酸泪呀, 当成一梦自追忆。 小弟回转去, 摆开招宾席, 行仁立义呀多将功德积。 小弟, 排开场面树大旗。” “小弟,你忙的事多着呢做官后一定要清正爱民。” 郝烨:“多谢姐姐指教,小弟告辞了。”下楼后仰面向天,“家里人就姐姐对我最好,可不知怎么总是古古怪怪的。”摇头。 ※※※ 大厅中项太公阴沉的脸:“谁说缺德之家不聚财?我家的金银堆成山!谁说阴狠之家不出官?我家的儿子做状元!今日竖起状元旗,明日威震四方霸乡里!”走出。 大院中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一根又粗又长的旗杆横在地上,上面栓了几条长绳,每条长绳都有一队穿红衣戴红巾的人握着。 项太公喊:“管家!准备好了吗?” 管家跑来:“回老爷,准备好了。” 项太公:“开始吧。” 管家对着人群喊:“吉时已到,准备竖旗!第一声炮,拉起旗杆。第二声炮,竖好旗杆。第三声炮,同时高喊:‘状元及第,大吉大利,仕途大吉,财路大利!’点炮!” 第一声炮响,红衣红巾的人在鼓乐中“嘿嘿”的拉绳子,旗杆正在竖起,第二声炮响,旗杆竖好,“状元及第”大旗飘扬。 管家喊:“旗座稳吗?” 众人:“稳如泰山!” 管家:“旗布高吗?” 众人:“步步高升!” 管家:“旗斗经得吗?” 众人:“日进斗金!” 管家:“旗张的稳吗?” 众人:“文章盖世!” 管家:“旗升的好吗?” 众人:“旗开得胜!” 管家:“我问了几个问题?” 众人:“六六大顺!” 第三声炮响,管家喊:“拜——旗——!” 项太公和姨太们,项兰,项雨,郝烨及所有的人们都边念“状元及第,大吉……”边跪了下去。 管家喊一句人们叩一次头: “一拜皇恩浩荡—— “二拜国泰民安—— “三拜祖宗福荫—— “礼成——!” 可成字刚喊了一半,人们还没站起的时候,大旗拌着胡琴声“猎猎”而倒。 人群一阵大乱,管家抓住一家丁问:“没砸住人吧?” 家丁:“没有,只是把房瓦砸坏了。” 项太公皱着眉头:“我的房瓦,我的房瓦。” 管家喊:“别跑,别乱。准备好,再把大旗竖起来。——准备好,点炮!” 一声炮响,拉旗的人们,二声炮响,正在竖起的大旗,三声炮响,竖好的大旗。 人们又拜了下去:“状元及第,大吉……” 旗又拌着炮弹的呼啸声倒了下去(配爆炸声)。 人们又乱。管家问:“没砸着人吧?” 一家丁:“没有,只是把房檐砸坏了。” 项太公:“再倒一次岂不把房梁砸坏了?” 管家喊:“别跑,别乱。再把旗竖起来,——准备好,点炮!” 一声炮响,项兰、项雨合掌祈祷。郝烨讶异、羞愤的脸。项太公掂着胡子念叨:“我的房梁,我的房梁,别砸坏了……。” 三声炮响,空中飘扬的大旗。人们注视大旗的脸。少顷,大旗又伴着飞机的轰鸣声倒下。 项兰拉着项雨往后院绣楼跑去。郝烨走到项太公身前跪下:“父亲大人,三次竖旗不成,家中必有奇冤大恨,敬请父亲明告,如若不然,孩儿便碰死在这旗座之下!”用手一指旗杆的石头底座。 项太公以手加额自语:“我的房梁坏了没有,我的房梁坏了没有?……什么?”放下额头上的手,“你说奇冤大恨?”嘴巴快速地张合却没有声音发出,“……我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光张嘴不说话呢?(向郝烨)你去问姐姐吧。”捂脸蹲下大哭,“我怎么会欲说还‘羞’啊——。” 绣楼中,郝烨跪在楼板上:“姐姐,救救小弟,小弟不想活了,小弟不能活了!” 项兰坐在凳上擦眼泪,项雨把郝烨搀到椅子上(京腔):“公子啊,你的姐姐不是姐姐,你的爹爹也不是你的亲爹!”郝烨“当”的一声跌坐地上。 项兰擦干眼泪:“走,找你外公去。” 郝烨:“外公,谁是外公?”由项雨扶着随项兰而去。